戾妃惊华-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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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能啊。而且就算我主动退婚,只要你不同意还能有什么事?”孟夏脱口而出。
“……你的算盘倒是打的极好。”陆寻显然高估了某人的脸皮,“你赢了还能趁机打压其他有非分之想的姑娘,输了的话被退婚的是我,而我还不能同意,从头到尾你倒是没什么损失,损失都在我身上呢。”
孟夏闻言“嘿嘿”一笑,不过却在陆寻转过头来看自己时忽然肃了容颜,然后极为认真地直视着陆寻的眼睛道:“我想赢”
陆寻点了点头道:“好巧,我也想赢。英雄,一起吧”
“好。”说完孟夏还主动弯下身去和陆寻碰了碰拳。
宫外的马车早已经候着,见到陆寻和孟夏出来两个车夫都迎了上去。王府的车夫见孟夏还跟在陆寻身后不禁有些疑惑地开口问道:“孟小姐是要和靖王殿下一起回王府么?”
“不了,你先回去。我同她去药庐一趟。”
“是。”车夫应声答道却没有立马退下,而是帮着陆寻上了马车以后这才打马而走。
却不想两个人才刚到了药庐却发现药庐对面围了一圈的人都伸长了脖子的看着这边,这阵仗委实有点吓人。陆寻和孟夏一时间都静坐在马车里没有动作,倒是那群人里有人嚷嚷着:“欸?是不是那个孟夏回来了?”
“快好好看看是不是个呆子,这比试她赢得了么?”
人群哄闹着,而萧忘得了陆寻前来的消息这才带着小厮迎了上来,有些无奈地道:“孟夏要与齐国公主比试的事情传出来了,有人开了赌局赌这场输赢,赔率还挺高,有些人便按捺不住前来查探孟夏情况了。”
“赌局?”陆寻蹙了蹙眉道。
“对,就在对街那长乐赌坊里立下的。”
“那个赌局押注情况如何?”
萧忘有些尴尬的将拳头治愈嘴边轻咳了一声,然后小声道:“至今没有一人押孟夏能赢。”
说话间陆寻和孟夏已经下了马车来,众人一见有个女性身影出现当即便向着这边涌了过来,不过被药庐的小厮拦着没能上前。倒是孟夏凉凉地扫了众人一眼,却不想有几个汉子竟出声调戏起了她来:“哟,就这模样再是个呆子,爷我也愿意娶回家啊”
“孟家小姐,我看你不如退了婚跟了我吧,我保证比一个残废更能让你满足。”
“这小妞冷冷的表情还挺好看。”
一群大老爷们一边打着口哨一边还试图伸手去抓孟夏,他们闹腾的厉害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不放在眼里的陆寻忽然凉凉地说了一句:“吵死了。”
“你……啊”一个大汉见陆寻周围也没护卫顿时大着胆子想要骂上一句,可是他还来不及说完话便感觉自己膝盖一软当即就跪了下去。而陆寻则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然后对着小厮摆了摆手道:“带过来。”
“是。”两名小厮迅速将那个大汉擒了过来扔在了陆寻脚下。
陆寻见状面上没有任何表情起伏,只是在那人开口怒骂之际一把擒住了他的舌头然后狠狠一拽,顿时鲜血四溢。而陆寻却又是有些嫌恶的皱了皱眉,随即还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擦了擦手道:“继续说啊。”
话毕,陆寻已经将那人丢在了地上,随即将那方脏了的手帕也一并丢在了那人身上。四周之人一见到这个场景顿时吓得纷纷苍白了脸色,一时间整个街道敬师安静非常。
“忘,这里交给你处理了。”
“好,不过你这是要去哪儿?”看着陆寻并不打算进药庐的模样,萧忘不禁有些不解。
陆寻闻言淡淡一笑:“我去看看那赌局。”
孟夏见状赶紧也跟到了陆寻身后开口道:“一起去。”
陆寻倒也不反对,又点了几个小厮一道然后向着对街的长乐赌坊而去。众人经过刚开始那幕,一见陆寻过来哪敢还傻站着,顿时做鸟兽状散开了。偏偏这个时候一直不搭理他们的药庐主任竟在他们身后冷淡地开口道:“这世间哪有白白看热闹的道理,刚才开口乱说的把舌头留下,眼睛乱瞄的把眼珠子给我留下。不付出代价就想走,没门”
孟夏推着陆寻走到长乐赌坊门口时还能隐隐约约听到药庐那边传来的惨叫,在她印象里萧忘虽然冷淡倒也很少这般狠戾,不禁下意识地开口问了陆寻一句:“忘这是受刺激了?”
陆寻淡淡的瞥了一眼乌烟瘴气的赌坊一眼这才回道:“有太子的人混在里面。”
孟夏已一听顿时了然,萧忘和那太子仇大了,也怪不得他会如此。反倒是陆寻见孟夏这么安静一时有些不习惯,不禁反问道:“觉得太狠了?”
“不,我是在遗憾没能亲手废掉几个”
“呵。”陆寻见孟夏说的认真也懒得和她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小厮已经掀开了赌坊的帘子引着陆寻向那开设赌局的那边走去。这消息虽然才传开不久,可是开设赌局的桌边已经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层的人了。陆寻和孟夏走近的时候正听到荷官在唱注:“苏婉婉一千零二注,孟夏零注。”
孟夏闻言不由得表情有些微妙,特别是听到一个人不小心押错了她在那儿求着荷官改回来时。
“一千两,我押孟夏”
一声干脆利落的声音忽地响起,整个赌坊竟一瞬间安静了下来,便是那荷官一个字还未写完也生生地停了下来,许久才咽了一口口水不确定地道:“你确定?”
陆寻闻言忽然露出个自信又骄傲的笑意来,一字一顿,吐字清晰:“我押孟夏”
孟夏哪里料到陆寻会这么做,直到现在才回过神来,一时间心里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露出怎样的表情才好,而陆寻已经掏了银票放在了写有孟夏名字的那侧。
直到有人小声的嘀咕了一声“这不是靖王殿下么”,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不由得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管孟夏比试会不会赢,但是陆寻现在的行动却是告诉了所有人他挺孟夏,他很珍惜看重她苏婉婉就算赢了比试又如何,在靖王殿下眼里根本就没她的存在。
“阿寻。”孟夏轻声唤了一句,又怕在这么吵闹的环境下那人听不清便弯了腰附在陆寻耳边道:“阿寻,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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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 有你足矣()
第七十六章
陆寻闻言回过头来对着孟夏微微一笑并未多言。 w w wnbsp;。 。 c o m
倒是在场有些赌徒反应了过来,带着些许羡慕和记恨道:“靖王殿下也不怕那呆子给你丢脸啊?怎么还陪着一起胡闹呢?”
有人起哄道:“你懂什么啊,人家靖王殿下根本不在乎这点钱,胡闹怎么了?”
“也对,堂堂靖王殿下哪里会把一千两银子当回事。”
此起彼伏的嘲讽声瞬间便将陆寻推到了风口浪尖,可惜当事人面上笑容未改,只是在众人打量的目光看来时悠悠开口道:“你们说的对。”
就在众人还在疑惑陆寻这奇怪的反应时,却见陆寻竟将刚刚递出去的银票收了回来,随手递给了孟夏,然后这才对着荷官淡淡道:“一千两白银确实太过胡闹,我押千金。”
话毕,陆寻直接掏出一块银号的腰牌压在了写着孟夏名字那侧。此番举动让刚刚还在等着看笑话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时间竟没有人再开口说话。反而是那赌场的荷官颤巍巍的看着那块腰牌道:“靖王殿下您确定么?”
一千两黄金
这与一千两白银的含义可就完全不一样了。一千两白银已经算是个大数目,不过是为了挤兑陆寻才故意说不用在乎那点小钱的,可是这千两黄金赌上的可就是陆寻的全部身家了世上哪有这么傻的人把自己全部家当押在一个看起来必输的赌局上。
众人下意识地看向推着轮椅的孟夏,却见她似乎也有些吃惊,不过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甚至有些小声的对着陆寻嘟囔了一声:“你可要想好啊,我要是输了,你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有你,足矣。”
这并不是孟夏听过的最深情的告白,但是绝对是她最难忘的告白。
她的手慢慢握紧复而慢慢松开,良久她才坚定地对着陆寻道:“我会赢,我怎么舍得让你输。”
怎么舍得让为我赌上一切的你输
“走吧。”陆寻不去理会众人的眼光,轻声对着孟夏道。
孟夏不再多言推着轮椅就走,听得自己身后有人小声地议论着“要不赌孟夏一把吧?”
两个人一起回到药庐,萧忘便已经在廊下等候,见他们回来这才缓步走上前来道:“事情都处理好了。不过今日事情闹的动静太大,只怕苏婉婉那边也得了消息,恐怕这对孟夏有些不利。”
陆寻闻言回头看了孟夏一眼:“怕吗?”
“不怕。”孟夏斩钉截铁道。
萧忘见状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懒得再和这两个人就这件事沟通过,直接对着陆寻点了点头道:“阿寻,我查到了一些事,我们聊聊。”
虽然没有明说,却有种赶人的意思,孟夏哪里不懂,当即便点了点头松开了轮椅道:“那成,你们聊,我回自己屋里去了。”
比试定在两日后,虽然时间不多了,不过孟夏还是得做做突击训练。
一回到自己屋里孟夏才发现小周居然在她没有明确示意的情况下已经帮她准备好了古琴、文房四宝和棋谱,看着孟夏有些诧异的眼神,小周不禁腼腆一笑有些不大好意思地开口道:“觉得主子应该会用得上,就擅自做主拿来了,主子不介意吧?”
“你做得很好。”
小周闻言,俊逸的小脸顿时有些羞赧的微微泛红,不过却还是直视着孟夏的眼睛接着道:“主子要我办的事已经开始做了,不过为了不引起怀疑,这事得循序渐进,只怕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才能看到成效。”
孟夏微微蹙眉思索了一番:“东西已经以原价卖出去了?”
“是。但是是以匿名卖出的,虽然此时将主子名号放出一定会让太子和百姓注意到,但是这个时间太过敏感,主子若这时将自己暴露先不论太子会不会引起怀疑,那些抬高价的商家也会找主子麻烦。”
“嗯,所以你想到了什么办法?”孟夏听小周思路清晰便知晓他肯定已有打算。
“太子的人一直在查主子,我们只要时不时的放出一点消息让太子的人去证实,仿佛是他们追查有了结果那样,就不会引起怀疑。而百姓这边方法更为简单,如果让他们知道帮助他们的人被那些抬高价的商家可以为难的话,百姓一定会维护主子。所以我们得首先让太子相信,其他的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想法不错,不过还是小心为上。”一句话算是肯定了小周的努力,并且表示此事依旧由他全权负责。
“是。”
“你先去忙吧,我也弄弄这些玩意儿。”孟夏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古琴那些道。
时间匆匆而过,也不知道萧忘和陆寻究竟说了什么,两个人临近傍晚的时候一起离开了药庐,孟夏索性自己一个人躲在屋里吃了晚饭,然后继续看着棋谱。她不似其他大家闺秀琴棋画样样精通,作为将门之女她要她学这些还不如放她打一套拳来的痛快。虽然她拥有一个无所不会,无所不能的师父韩非,但是可惜她以前任性觉得琴艺和丹青这些完全没用,没好好学。不过好在鬼师以善棋能学会排兵布阵锻炼谋略为由逼迫着孟夏在这条道上精益求精,孟夏现在的棋艺倒是数一数二,其次便是骑术。
四项比试里好歹还有两项擅长,这让孟夏稍感信心。
不过这样的信心却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一位不速之客将匕首横在了孟夏脖子前:“不许动。”
孟夏眼睛微微一瞥却只看得见横在自己面前那只手,黑色的夜行衣紧紧地包裹着的手。孟夏不动神色的将手中的棋谱放下,装作害怕地柔声询问道:“你要做什么?”
来着很强,而且看来也不在乎孟夏的命。锋利的匕首紧紧地抵在孟夏的脖子已经深深地压下了一道血痕,有鲜血从血痕处慢慢渗出。
“两日后的比试,我要你输给苏婉婉。”男子的声音有些沙哑,好似被烟熏坏了嗓子一般。
“为什么?”
“因为你做不到的话,我就要的命。听明白了吗?”
“……”几句话间孟夏已经观察好了自己的处境,显然她没命比她呼救快,想要自救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动作干脆言辞也毫不动摇,根本不为所动让她没有任何可趁之机。
“回答我”
“唔。”孟夏只觉得那匕首的刃又压紧了几分,仿佛只要她说一个不字下一秒就会身首异处。“我知道了。”
“哼。”那人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