戾妃惊华-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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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感觉到孟夏的不自在,季原随口解释了一声,然后指了指一边的凳子示意孟夏坐下。
仔细一看那“血衣”身上确实并无半分人气,孟夏这才呼出一口气:“你到底要说什么?”
季原却是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开口问了一系列问题:“国师待你如何?”
“很好。”
“国师的愿望是什么?”
“两国统一,天下大同,再无战事。”
“为此梁国皇帝该不该死?”
“啊?”一直斩钉截铁的孟夏此时却是错愕了,“这二者之间并无绝对关系吧?”
似乎是料到了孟夏会有这个反应,季原忽然挑了挑眉道:“对,除非陆寻臣服于我们,但是你以为他会同意吗?还是你有办法让他同意?”
孟夏愣了愣,随即摇头:“不能。”
“那你为何质疑?”
“……”
“我……”孟夏定定地望着季原那双眼睛,只觉得思维渐渐模糊,周围的声音渐渐远去,只有季原的声音清晰而明确。
“看着我,告诉我梁国皇帝该不该死?”
“不……”
“看着我的眼睛,你再好好的想一想,为自己的师父完成他的愿望,是不是弟子分内之事?”
孟夏已经无法再思考什么,只是按照着季原的引导去思索,半晌她才呆愣楞地点了点头:“对。”
“嗯,小夏真是个乖孩子。那小夏为了完成师父的愿望,陆寻他该不该死?”季原见孟夏露出这样的表情便知自己的催眠已经奏效,当即将声音又放柔了积分,带着一丝引诱的意味。
“……该。”
“很好。”季原夸了一句,然后从袖子里抽出了一把匕首放在了孟夏面前:“拿起桌上的武器,去吧。杀了陆寻,这是国师的命令。”
“杀了陆寻。”孟夏听话地重复了一变,当真拿起了匕首就往屋外走去。
院子里的大娘正晒完茶,见到孟夏出来忙又打了一声招呼,可是孟夏却目不斜视地往庄外走去,大娘皱了皱眉,嘀咕一声:“这小夏姑娘这是怎么了,感觉好可怕的样子。不行,得跟庄主说一声才行。”
说完,大娘在自己围裙上擦了擦手,便急急地出了庄去寻人。
另一边,因为不太方便和萧忘一道回军营,唐夜干脆让萧忘先行回去,自己则将茶楼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以后,这才准备回去。
却不想刚下了楼来,一眼就望见了站在茶楼门口的孟夏。表情严肃,双手背在身后,见到他出来目光瞬间便扫了过来,带着一丝难言的危险。
“小夏,怎么了?”
孟夏望着他愣了愣,然后忽然歪了歪头小声唤了一句:“陆寻?”
唐夜没有想到她此时居然会叫他这个名字,不禁一怔,不过见孟夏的表情无辜有迷茫,还是没能苛责她,而是点头应了一声:“我在。”
一句话,就像是触碰到了什么开关一般,孟夏双手持着匕首猛地欺身向前便向着陆寻捅了上去。
陆寻哪里料到孟夏会刺杀他,虽然身体下意识地做出了动作,却还是被匕首划伤了腹部。
“呀杀人了”街上的人见状慌忙尖叫道。
一时间整个茶楼前混乱不已,可孟夏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眼中只有陆寻,手中的匕首挑、刺、劈一招又一招不间断地往陆寻身上招呼着。
“小夏”
无论陆寻如何呼喊,孟夏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手中的动作越加狠辣凌厉。
眼见着孟夏杀招不断,偏偏又一副不防御的模样,唐夜就算有心反抗却又不得不担心会不会伤到她。
“官兵来了。”人群中有谁喊了一句。
唐夜无奈,眉头一皱,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扼住了孟夏的右手,紧接着一个旋身手刀便向着孟夏的脖子砍去:“抱歉。”
“哐当。”匕首落地,孟夏也眼睛一闭晕了过去,好在唐夜手快一把将人搂在了自己怀里,随即脚尖一勾匕首将匕首捡起收回了怀中。
弁城军的守卫此时已经带人围了一圈,见状忙走到了唐夜近前开口道:“公子,请将这位意图行刺你的女子交给我们吧,我们定当秉公处理,还你公道。”
从唐夜打扮便能看出此人非富即贵,弁城军的态度自然十分友好。
唐夜闻言将孟夏搂的更紧了些,随即轻笑一声道:“各位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不必了。”
“不必?这女子可是准备当众行凶啊。”弁城军有些不理解了。
唐夜爽朗一笑道:“行凶?并不是呢,是我家夫人和我开玩笑呢,咱们夫妻情趣就不劳大家费心了。”
一句夫妻情趣顿时将所有人的话给堵死了,那前去搭话的弁城军此时也是尴尬的有些不知如何是好,毕竟这怎么看起来都是眼前这个俊逸的男子在说谎。
“你……你怎么能证明这女子与你是夫妻呢?”不想被敷衍过去的弁城军红着脸开口道。
唐夜挑了挑眉,随即右手轻抬起孟夏的下巴然后附身在孟夏唇上落下一个轻吻后,然后微笑着抬起头来望着那弁城军道:“这样不够的话,我很苦恼呢,毕竟闺房之乐又不可能让别人看着吧。”
“……”
围观之人都被唐夜这惊人之语惊呆了,那弁城军更是脸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一时间竟是没有人再开口说话。
“哦,没事那我就走了。”唐夜却是趁此机会抱起孟夏施展着轻功飞速离开了。
唐夜本意想要带孟夏返回军营,不想在半路间却是遇到了来寻孟夏的临刀。
眼看着孟夏昏迷在唐夜怀中,临刀慌忙开口道:“你对小夏做什么了?”
“这句话难道不是我该问你的吗?”唐夜干脆抱着孟夏在一处石壁上坐了下来,冷冷地望着临刀道。
“你什么意思?”临刀皱眉:“大丈夫便该为人坦荡,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你对小夏做了什么,她才会去而复返想要杀我?”
“什么?她要杀你?”临刀闻言倒是吃了一惊。
临刀的反应不似作假,唐夜见状语气这才缓和了一些:“她有些不对劲,我带她去大夫那边看看。不过临刀,与你无关,不代表与你揽月山庄无关,她的转变肯定和你们脱不了干系。”
临刀想起帮工大娘的话,顿时也是眉头一皱:“我会去查。”
“我也会来讨要说法。”
唐夜说完也不管临刀究竟是什么反应,一把抱起孟夏后便继续向着军营而去。
军营中,因为陆寻喜爱清静,若非要事向来无人赶来打扰他,是以他的院落几乎只有萧忘偶尔会来。
唐夜将孟夏安置好后,这才匆匆换了陆寻的装束,对着门外喊了一声:“来人,去把萧忘给朕带过来。”
“是”
不过片刻,萧忘便匆匆而来:“阿寻?唤我何事?”
“这边。”陆寻也不多做解释,带着萧忘便进了内屋,让萧忘一眼就望见了平躺在床上的孟夏:“她今天的样子很奇怪,你看一下。”
“嗯。”萧忘应了一声,赶忙走到孟夏身边搭了搭脉。
“怎么样?”
“并未生病。”萧忘却是摇了摇头回答道。
陆寻闻言皱了皱眉:“会不会是药物的关系?”
“一切正常,应该不是。”
陆寻不由得沉默了,过了许久他才低低叹了一声:“那她是真心想要杀我了。”
话音刚落,萧忘却是惊讶地回转过头来:“她要杀你?怎么回事?”
“你走了没有多久,她忽然去而复返,唤了我一声陆寻后便拿着匕首刺了过来,也不多说话,我唤她,她也没有丝毫反应。”
“她还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陆寻捏着下巴细细一想道:“我第一次见到她用武完全不防御,只一味进攻。”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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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 你为什么杀他?()
“我曾经看到过一本百草谷的册,上面记载了一种引导术,用言语、动作、眼神动摇一个人的心智,并给人不断地暗示和刺激,从而使那人做出一些自己都未察觉的事来。 ”
陆寻瞬间明白萧忘的意思:“所以孟夏得到的暗示便是杀了我?”
“是的,极有可能。”
“她醒来后还会如此吗?”
萧忘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我只看过记载,具体情况如何并不清楚。”
陆寻还想说些什么,却听得房间门被轻轻叩响:“陛下,急报。”
陆寻和萧忘对视一眼,这才开口回道:“进来。”
说完陆寻便去了外间,萧忘也懒得出去,干脆坐到了孟夏旁边守着。
不一会儿陆寻便匆匆走了进来交待道:“巡防那边出了些问题,我要出去一趟,可能明日才能赶回,人你帮我照料着。”
“嗯,放心吧。”
陆寻转身准备离开,却又忽然停下脚步说了一句:“她究竟是不是孟夏,明天我想得到答案。”
说完,陆寻这才拿起自己的佩剑出了门去。
直到听到关门的声音,萧忘这才轻轻叹了一口气:“她是,看见她第一眼我就认出来了。”
与普通人看相貌皮囊不同,医者看人骨架,样貌可以模仿,可骨架却不能,这也是他为什么甚至连右手腕的伤都不用去确认,便能认出孟夏的原因。
寻思着早春天气寒凉,萧忘忙将棉被抖开盖在了孟夏身上。不过孟夏睡姿算不上规矩,搭在床沿上的右手未能够着被子。
“失礼了。”箫忘轻声道,然后轻轻捉起了孟夏的手,准备将她的手收进被子里,却不想孟夏的袖子刚好一滑,恰好让她看到了孟夏右手手腕上那道狰狞的疤痕,以及——那只白玉镯。
他送给她的生辰礼物,她还留着。
真的是她。
她还活着。
想到这里萧忘面上的表情不禁柔和了许多,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意来:“真好。”
可惜孟夏却不知道这些,只是往杯子里缩了缩,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便继续沉睡了。
这么一睡便是整整一个下午,等着孟夏清醒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夕阳西下,打开的半边窗送来些微带着微凉寒意的春风,整个室内一片宁静,只有坐在窗边那人偶尔翻动页发出的声响。
孟夏起身看见的便是这么一幕,不禁唇角勾了勾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不知道为何竟有些不想上去打扰,所以干脆拢了拢被子盘腿坐在床上静静地等待着被发现。
他在看,她在看他。
终于,萧忘察觉到了视线下意识地转过了头来,便看见孟夏咧嘴一笑,伸手打了个招呼道:“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萧忘闻言愣了愣,想起陆寻说过孟夏失忆一事,不禁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你果真忘了。”
“你知道还不报上名来。”孟夏倒是理直气壮。
“忘,我是萧忘。”
“哦,我听过,玉面神医嘛,是不是神医我不知道,但是玉面倒是真的。”
萧忘何时被人这么一脸正经地打趣过,一时间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我是夸你来着。”
“……”
“不喜欢和我说话?”见萧忘沉默不语,孟夏偏了偏头开口道。
“没有。”
“哦,那就是喜欢啦。”
“……也不是。”
“你这人怎么回事啊,又不是喜欢又不是不喜欢,到底喜不喜欢啊?”
见孟夏一脸认真地望着自己,萧忘没忍住俊脸一红,偏了偏头避开了孟夏的视线这才开口道:“喜……喜欢。”
孟夏见萧忘如此反应,终是没有绷住笑出了声来:“噗。”
萧忘也是无奈,他只听说孟夏失忆了,但是没听说过整个人性格都变了啊,倒是弄得他有点措手不及。萧忘一边想着,一边却是放下了自己手中的走到了孟夏面前站定。
而孟夏此时也收起了那副玩乐的模样,慢慢抬起头来直视着萧忘的眼睛,认真而严肃地开口道:“请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不记得了?”
“是。”
“但是我知道事情很严重。”孟夏说完将自己双手伸了出来,因为是红色的衣裙不仔细看几乎没能看出来,衣袖上竟是沾着血。
“从哪里不记得的?”
孟夏仔细想了想道:“我只记得我跟着……一个人进了房间后,他忽然问了我几个问题,其他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个房间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有一个很像死去的熟人的傀儡。”
萧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