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生之主-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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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恐的人群撇下了曾经山盟海誓的对象,践踏被挤倒的同类的身体,踩着在血肉铺所就的道路中,为自己赢得一条活路。
在夜之眷顾门口,因为失去了爱人,忽然复苏的勇气驱使着怯懦的人,迈着艰难的步伐,挪向了宛如地狱之门般的酒吧大门。
但忽然响起的狼嚎声,却如同狂风般熄灭了他们心中微弱的勇气,再次被怯懦所驱使的人,如同受惊的沙丁鱼一般挤到了人群中。
在凄厉的狼嚎声中,回归黑暗怀抱的谢子木,挣开了护卫的钳制,宛如死神般冷漠的说到:“狩猎开始了!”两朵血红色的鬼火在漆黑的桂冠中摇曳。
托马斯转动着手指上绿宝石戒指,饶有兴趣的说道:“是啊,狩猎开始了?但是你会是猎人么?”
“请允许我为你介绍,我忠诚的护卫:来自冬雪区,瓦勒甘氏族的狼人阿大,阿二!”在托马斯的介绍中,低沉的狼嚎声愈发凄厉。
伴随骨骼变形扭曲时发出的咔咔声,覆盖在壮硕肌肉上的皮肤,被宛如痉挛了的手指撕大片大片的撕下。
但更多的皮肤却被钢针一般的灰色狼毫所刺穿,被从指甲上延伸出的宛如弯刀般的锋利的爪子扯下。
原本略微显痴呆的脸,随着一点一点的拉伸扭曲,逐渐的变的狰狞起来,本来就突出的颚骨更是如此,涎水不受控制的从无法咬合在一起的牙齿中滴落。
将狂暴的兽性按捺在身体中的狼人,渴望着撕碎眼前的一切,高昂的狼嚎声从硕大的的狼吻中喷涌而出,将腥臭的涎水喷射到了谢子木单薄的身体上。
猩红色的舌头****如同匕首般的獠牙,那双被压抑的兽性所染红的双眼贪婪的注视着舞池中残破的尸体,几欲扑上去大快朵颐。
谢子木嘲弄的看着蹲伏在托马斯身旁的狼人,不屑的说道:“欧米茄狼?你不会认为依靠这两只大狗就能带走我吧?”
手中突然出现的血色蔷薇,如同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般伸出了自己的獠牙,包裹着手掌的弧形枪刃,闪烁着冰冷彻骨的寒芒。
终于一只按捺不住的狼人宛如出膛的炮弹般扑向着谢子木,坚固的钢化彩绘玻璃,在狼人的脚下却如同如同彩色的冰块般脆弱。
一抹寒光一闪而逝,与狼人交错而过的弧形枪刃,在狼人肩膀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喷涌而出的血液,顿时将狼人灰色的毛皮染红了一片。
轻舔枪刃上残余血液的谢子木,宛如品尝美食的食客般砸吧着嘴,评价着嘴中食物的味道:“味道不错!就是摆盘差了点!”
****着伤口的狼人,慎重的注视体型单薄的谢子木,身体中奔涌的兽性,不断的警告着他远离面前的男人。
但是天性所赋予他的忠诚于桀骜,却使他们更加的狂暴,在此起彼伏的狼嚎声中,狼人们如同大自然中的同类一样扑向了谢子木。
谢子木不退反进,冲进了狼人的怀中,血色蔷薇上的弧形枪刃如新月当空,斜撩向了狼人的腋下,但也仅仅到此为止了。
或许团结真的是力量,共同出击的狼人无论是速度,力量还是抗打击力,远比单只的狼人强大了许多,原本借助锻造时加入了圣银的血色蔷薇,能轻易的在狼人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现在却仅仅只是划破了狼人灰色的皮毛。
随即谢子木矮身钻出了狼人的怀抱,就在错身而过的时,抵着狼人腋下的血色蔷薇,喷吐出了特制的硝酸银子弹,随着弹头的破裂,渗入血管中的液状的硝酸银。
中枪的狼人张着血盆大口,如同咬碎鸡骨头般将自己被硝酸银腐蚀左臂咬下,被硝酸银所侵蚀的血液散发着恶臭,当头浇了谢子木一身,而右爪则配合着另一只咬向谢子木腰身的狼人,贯向了谢子木的脑袋。
避无可避的情况下,谢子木只能伸出纤细的蝠翼,奢望能稍微阻挡下狼人的巨口与利爪,以期稍微延缓死亡的到来,寻找那一丝微不可寻的生机。
殷红的血液在馥郁的芬芳中,宛如盛开的玫瑰般,将桂冠中的一切映衬成了红色,谢子木的呆滞的看着将自己逼入死地的狼人,或者说是他们的残骸。
以上下颚开始,直至脚板,咬向蝠翼的狼人,以脊椎为界限精确的被一分为二,咬断自己手臂的狼人则被轻轻扇动蝠翼,拍在了钢化彩绘玻璃上,自然结果也是墙上留下了一副,抽象到无法让任何收藏家欣赏的画作。
谢子木的匪夷所思,看着自己不断张合着手指,呢喃着说道:“这就是,你给我留下的礼物么!?”
坐在桂冠中唯一一张高背靠椅上,惬意的啜饮着杯中殷红色液体的托马斯,笑的乐不可支,但这急转直下的事实却,将他的笑声狠狠的塞回到了嗓子里,只剩下无意识的咯咯声,回荡他的嗓子中。
随着谢子木一步一步的迈向自己,呆坐在高背靠椅上的托马斯,宛如野兽般呲着牙的他,从嗓子里挤出警告式低吼声,活像一只受惊了的猫咪似的,凌乱的在空中挥舞着自己锋利的爪子。
一轮血色的光轮,忽然出现在了谢子木脑后,在光轮中隐约可见一条携尾的巨蟒包围着,一株仅有十根树枝的巨树,倒垂在一条头尾相连,仅仅流淌着薄薄一层金色血液的血河之上,而高耸入云的树根上则盘踞着一只长着七个头十只角,每只角上带着的王冠并且铭刻着亵渎之语的红龙。
随着光轮的出现,地上流淌着的血液以肉眼可见速度枯竭着,一滴滴散发的异香的血液如倦鸟归巢一般,没入了金色的血河之中,只在地上留下了一汪汪发黑,发臭的液体。
看着乳猫般挥舞着爪子的托马斯,谢子木轻声说到:“乖别动!”拥抱着如同稚子般安静的托马斯,在托马斯呢喃声中的,谢子木将自己的獠牙刺入了他脖颈。
“皆从妳愿,吾等高贵血脉的源头,皆从妳愿,无生者的主人,皆从妳愿,我的神!!”
静谧黑暗的夜之眷顾中,吞咽声逐渐取代了托马斯那细不可闻且虔诚的呢喃声。。。。。。。
第十八章 三年前()
幽暗静谧的夜之眷顾中残破的尸体,如同因为稚子恶劣的游戏而被踩烂,所以被遗弃的娃娃般,任意丢的弃在角落里。
发黑干枯的血液,散发着浓郁的恶臭,宛如为大地铺上了一张,从垃圾场中捡回的,沾满了排泄物的地毯一般。
一具尸体如同胎中婴孩般卷曲着,慵懒舒适的躺在桂冠中,唯一一张高背沙发上的。
干瘪褶皱的皮肤,面具般松垮垮的敷在脸上,却如安眠中辞世的老者般宁静,浑浊的瞳孔中闪烁圣者般的虔诚光芒,黑色嘴唇的噙着一抹安详微笑,宛如归家的游子。
枯枝般的手指紧握着一张宛如流淌着血液般殷红的卡片,描绘在卡片正中心的红色眼睛,宛如在鄙夷着世界万物。
一双的手,一双颤抖着的手,缓慢却既定的伸向了卷曲高背沙发上的尸体,却如同触电一般缩了回来。
碧绿色的眼睛,一次次的注视,一次次逃离,但尸体干瘪褶皱的脸庞,却依旧和脑海中的熟悉的脸庞逐渐重合。
被主人精心护理的胡须,在嘴唇上宛如咀嚼般抖动着,嘴中仿佛品尝到了心中哀伤所带来苦涩,悲伤,痛苦。。。。。。所有情绪在他心中一点点点燃。
如同寒风般凛冽的话语,从被炙热的火焰所焚烧喉咙中吹出:“吾之子嗣吾!血之延续啊!”宛如凝固的岩浆般,藏匿着焚尽万物的怒火。
闪烁着天蓝色光芒的点点萤火,从卷曲在高背靠椅上的尸体上升腾而起,飘散的萤火眷恋的包围着亲王。。
贪婪的感受着萤火中那一丝丝,带着托马斯味道的温暖,亲王徒劳的举起双手,奢望能将它抓在手中,永远的留在心中。
萤火,消散了,高背靠椅上只剩下,一张血红色的卡牌,鄙夷的看着徒劳的举着双手的亲王。
金色的阳光再次驱散了黑暗,金色的晨曦穿过浓密的梧桐树叶,在夜之眷顾门前洒下了斑驳的影子。
斑驳的影子中,一群穿黑西服,带着墨镜的执法人员,把守着酒吧大门,直至最后一名提着黑色裹尸袋的同事从酒吧走出。
带着墨镜的执法人员,交谈了几句,便钻进了一辆喷涂着‘城镇安全卫生管理处’字样的车上,在警铃声中离开被警察包围着的夜之眷顾。
随着,城镇安全卫生管理处的人员离去,躲藏在建筑物中的谢子木,也随即离开。
拖着沉重的步伐,三年来谢子木第一次,出现在了这里,一个他一直不敢来的地方。
带着晨曦味道的风,轻抚着丁香花,白菊花寡淡的香气宛如生者的思念,萦绕着一块块墓碑。
轻抚着黑白照片,谢子木记忆中逐渐失色的笑容再次变的鲜明,从裤兜中取出的香烟,在谢子木颤抖的手中是如此的不听话,努力了多次才拆开了包装。
啪嗒轻响的打火机点燃了手指中的香烟,淡蓝色的烟雾在香烟呲呲的燃烧声中,顺着阳光,飘荡在蓝天白云中。
嘴中浓烈的烟气呛的谢子木不住的咳嗽,剧烈的咳嗽中,一点点的泪水随着晨风远去。
捧着白菊花的郑毅静静的看着谢子木,直至从手指滑落的烟蒂,徒劳的挥洒着残余的淡蓝色烟雾。
交错的双手死死的扣着膝盖,高傲的头颅无力的垂落在手臂上,依靠着墓碑的谢子木显得如此的落寞。
在墓碑前响起的声音是如此的低沉:“三年前,三年前的事情对于我们来说都是一个禁忌了吧,不止我,对于你来也不是这样么!”
突然站起来的谢子木紧紧的捏着自己的手掌,在谢子木赤红的目光中,郑毅将手中捧着的白菊花轻轻的放到墓碑前,好像动作稍微大一点就会吵醒安眠中的女孩。
宽厚的手掌,擦拭着墓碑上并不存在的灰烬,只是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三年前我们,收到了第一军校城镇安全管理系的入学考试通知单,虽然感觉莫名其妙,但是你,我,她”还是去了,结果我和她被录取了,而在几何计算开始里被淘汰了,那傻丫头还因为没有帮到你作弊结果哭了呢!”
谢子木生疏的点燃了从烟盒中抽出的香烟,将烟盒递给了郑毅,从烟盒中抽出一只香烟后郑毅将整包香烟揣到了自己兜里,就好像过去一样。
烟雾的吞吐中,两人悠然的看着头上的白云苍狗,自己多久没有仔细看头顶的这片天空了?好像是在那一切发现以后吧!
不知不觉烟雾朦胧了谢子木的双眼,三年前的一切是如此的清晰:在课堂里支着下巴等待下课时的昏昏欲睡,在操场的阳光中微笑这的她,躲在厕所里抽烟被教官抓到时的窘迫,射击课上枪枪命中靶心被教官赞赏时的骄傲,看到实战课脱靶同学时的鄙夷,和郑毅称霸第一军校时的意气奋发。
但更多的却是她,剑术课上击倒对手时她倾慕的目光,受伤时她的悬而欲挂的双眼,比赛中取胜时欢呼雀跃的她,生气时摆脸色给自己看的她,开心时笑的前仰八叉的她。
随着两人的回忆,无数的往事,无数的她在脑海中重合,三年前的往事就好像昨天般清晰。
但随着往事讲无可讲,沉默的两人只是再次点燃了一只香烟,淡蓝色的烟雾中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抹去眼泪的谢子木笑着说道:“这烟还真呛,把我眼泪都熏出来了”又是无尽的沉默。
风起了,渐渐大了。
墓碑前的白菊花摇曳着在黑白照片上留下了斑驳的影子。
静静的看着黑白照片,谢子木突然说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阳光对于我来说不在是温暖的了,我开始抗拒着阳光,开始讨厌这光芒!”
伸手在眼睛前挡着阳光的谢子木一脸憎恶的看着天上那颗温暖的大火球,直到猛烈的阳光蛰的泪水从眼眶中不住的流淌,他才收回了目光,他任由泪水流淌着,如哭似泣的说道:
“慢慢的我的一切生活习惯都变了,我的心脏不在跳动,我吃不下任何食物,我能听到血在血管中流动的声音,我能和热成像仪一样看到热成像,黑暗中我和白天看的一样清楚”
“闻到血的味道,饥渴的感觉让我想把胃从肚子里掏出来,尤其是看到她。。。。。。。。。。”谢子木一脸痛恨的看着,自己的倒影在墓碑上渐渐消失。
落寞的他,淡淡的说道:“所以我跑了,答应和她一起毕业我做到了,但是我也跑了,我怕哪天我会吃了她,所以我跑了,直到我能抑制我的饥渴,直到我能不进食,我回来!”
看着一脸不可置信的郑毅谢子木骄傲的笑了,就如同那天在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