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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伏妻-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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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萦却爬上案子的上头,一个咕噜劲地跳到李陵的背上,说道;“哥哥背我!”

    “好好好,你都跳到我的背上了,难道我还能将你摔下来不成?”

    “你不忍心的,要是万一我摔破相嫁不出去了,还不是你照看我!”李萦自信地笑道。

    “哟,到时候我还得求爷爷告奶奶的要将你嫁出去,我还是悠着点吧!”李陵嘴上说说笑笑,却是将李萦背的稳稳的。

    李萦听后,“切”的一声,拍打了几下李陵坚实的后背,蹦蹦的响,这劲可不小。

    可李陵只当做是替他挠痒痒,“这痒痒挠的舒服极了,再来,上边上边。”身体又抖动一下,“左边左边!”

    李萦来劲了,不拍打了,转向李陵哥哥的“死穴”,戳他腰间,紧接着,李陵就真的笑出泪花了。“别了,别了,哈哈……,是、是哥哥的、的不对。”

    李萦从他的背上下来,也是笑得直不起腰。

    小斯仆从在后面远远地跟着,老早伺候的人儿是见怪不怪,有几个新来的奴仆心里却在犯嘀咕。见过兄妹两感情好的,也没见过这般好法的。这高门大户人家的,不是最注重诗书礼仪的磨?看他们今天这样子,定是向来如此,主母也不管教管教!

    什么是事实?人常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耳听的,不一定是空穴来风,眼见的,有时也是假象。兄妹两的感情是真好,也并不是主母的不管教,或者是她有意引导呢!

    兄妹两走走停停,硬是把本来几分钟就可以走完的抄手走廊走了小半个时辰。

    “哥哥,你说好要带我去观看蹴鞠赛的,你可别食言噢~”李萦俏皮道。

    李陵一笑,笑得俊朗开怀,“我答应你的事,哪次是托你手肘,到时候你就等着看吧!”说完,竟双手叉在李萦腋下,不由分说抬得高高的,又急急地落下,以示惩戒。弄得李萦直嚷嚷,道;“我信,我信,你臂力这么好,赶紧快去练练吧,我等着看你在赛场上是如何的威风凛凛呢!”

    这马屁拍的舒服,李陵才将她放下。

    “我已经托付子皙了,那天你跟着他就行了。”李陵整理身上被李萦蹭的皱巴巴的衣物,吩咐道。

    李萦嘟嘟囔囔的,才含糊地点点头。

    李陵见她点头,像是奖励一般地摸摸她的头,真是听话的好孩子,心想着,这次出行,可以好好改善她不喜近人的坏毛病。

    按理说,哥哥在赛场上竞赛,妹妹是该在场下为他呐喊助威。这呐喊助威的,总得有人陪着。如父亲母亲的,再不济也是有族兄弟或是朋友一起的。现在的状况是,父亲还在军中,母亲在闭关制香,所以,李陵将李萦托付给公孙季,道理上,是行得通的。

    李萦思前想后,如果要去,就只能跟着公孙季。一想到那个书呆子,李萦的心情就变得有些复杂。

第三十二章 近亲() 
在庭院的旮旯里,是神情焦急的二妞和她的深交好友来娣,“来娣姐,你说,这该怎么办呢?”二妞哭哭啼啼地,一口气都不停歇地接着说;“爹爹身体不好,这会儿在田里干农活摔着老腰了,听家里人来的口信,说是不是下地了,在床上躺了好几天了……”说着说着,又哽咽起来,哭得更歇斯底里了。好一会儿,才看看四周,将哭声压低些。

    这来娣也不知如何是好,也有些手足无措,一边轻拍二妞的背部,一边好生安抚。

    上一次在翠红和翠香的争执中,她们俩就是在庭院里打扫,让翠红给支走的炮灰。怎么,现在奴仆都喜欢在庭院里的旮旯里说事呢!李萦现在是在庭院的香樟树上,稳稳地躺在上面吹风。这一个不小心,又成了听墙角的了。李萦嘴角一撇,不在意地继续听着,反正是听了开头,不妨继续听听,且看后事分解如何。

    “这如何是好,你家里人是谁带的口信,又是怎么说的?”来娣看她哭哭啼啼的,也没个头绪,只能帮她捋捋清楚,看一下能帮上什么忙。

    二妞吸了吸鼻子,停顿一会说道:“是大爷家的小媳妇趁着集市捎的口信,爹爹摔伤了腰,请了大夫看了,说是没有半年就好不了,而且还会留下病根。”刚说完,眼泪又涌上来,啜泣着。

    “你别急,这伤能治好,说明情况还不是太坏。”来娣轻声安慰。

    二妞这会急了,“我爹爹摔伤了,谁伺候他啊,田里的农活怎么办啊?”一想到她那不成器的哥哥,还有苦大仇深的七大姨八大姑的,这爹爹倒下了,那些凶狠的亲戚还不欺负上头来。“娘亲的身子骨不好,干不了重活,这哥哥是个不顶用的。我是怕那些人看我爹爹倒下了,瓜分我家的田,那还有什么活头了。”

    这些话让来娣迷惑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二妞看着来娣不解的眼神,一咬牙,就向她解析一番,“家家有被难念的经,我爹的兄弟多,上有哥哥下有弟弟的,奶奶是个偏心的小心眼,一心向着小叔,把什么好的都想弄个我那叔叔。”她看着来娣,咬咬唇,继续说道;“大爷家对我家还不错,我家的田在爹爹的精心侍弄下,收成都比大爷和小叔家的好,这不,他们就眼红起来了。我爹爹病倒了,他们的心思就活络起来了。”

    来娣为二妞递上手绢,也只能是叹气。

    两人都沉默了。

    李萦在树上,感觉原本凉爽的清风也不怎么喜人了。快到九月了,是收获的季节。

    这问题的解决法子,是不难。二妞是来自李家名下的大新田庄,让管事的庄头为二妞的爹爹做个证,田地自然就会保下来。有伤不能干农活,可以让庄头请几个人帮忙,给予一定的报酬,这也是可行的。这问题解决的关键是,庄头愿不愿意帮这个忙。如果二妞正式留下来的话,还有五分可能,可偏偏她现在是个“试用期”。

    还是不难,只是李萦的一句话。

    在香樟树上,李萦霎时觉得这可爱的清风又凉爽起来了,一念之间。

    在香樟树下,这瞎叹气的两人还不知道事情已经解决,幸好她们是在这谈的心。

    这厢,仆人的事情好解决,可李府的呢?李萦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李家的亲戚们呢,哪去了?

    七大姨八大姑,族兄妯娌,在李府,这些关系清净的很。娘亲来自景府,近亲有几个是打个照面,起码还认得些,虽然娘亲不喜和她们打交道,面上的情分还是有的,打断骨头连着筋。但是爹爹这边的呢,李萦真没有见过,也未曾听得到提起。先不论爹爹有没有兄弟姐妹,这爷爷奶奶总是有的吧,李萦也是没见过的。这放到这个时期以血缘为纽扣的氏族关系,是十足的怪事。从前一直忽略的事情,一下子被摆到眼前。这些事情,该从哪里下手呢,李萦又陷进沉思。

    闹人的秋风,吹的头痛。

    在李府的香樟树上想地头痛的李萦,在别鹤山居的李陵也是头痛的很。

    别鹤山居是定湘书院的文澜先生的住所。这文澜先生和贾先生是旧识,也是好说话的。只是李陵所求的是,文澜先生的族弟,文庐先生。文庐先生已是不惑之年,是个惊才艳艳的人物。在当年的安平之乱,也是权力风云场上关键人物的谋士,只是时运不济命运多舛,不知犯了何事而退居山林。

    李陵已经在别鹤山居徘徊好几回了,连文庐的面还没见着,倒是和文澜先生连下了好几盘棋,过来几把棋瘾。

    自从爹爹默许自己可以豢养门客、勇士、谋士以来,李陵思虑再三,想聘请这位文庐先生,但一直不得要领。李陵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正式拜访是正经路子,虽还有其他法子,但李陵对文庐先生很是敬重,不愿两人间有一丝瑕疵。

    所以现在,还在和文澜先生下着棋。

    文澜先生执黑子,李陵执白子,两方厮杀激烈,但明显是黑子占优势,胜利只是迟早的问题。也是,文澜先生年四十五,李陵只是十来岁的小年轻人,从棋艺、阅历、经验上来说,李陵都不是文澜先生的对手。李陵胜在初生牛犊不怕虎,所以在十局对弈中能有一两局的胜利,他是越挫越勇,文澜先生是厮杀地身心通畅,两者各取所需。

    又是一局完毕,文澜先生胜。

    文澜先生看着李陵在深思,那股认真劲使骗不了人的,不由劝说道:“年轻人,你这样不嫌累得慌?”

    李陵淡笑,不语,依旧在琢磨棋局。

    文澜先生也就随他了。

    兄妹俩都是相似的人,认真执着,能够不顾一切,也是很容易钻牛角尖。

    李陵从别鹤山居回来,已是黄昏了。刚到门前,就看见李萦在指挥家丁们在门上挂灯。昏黄的灯光映射在李萦那娇小的脸庞,李陵只觉得心中有一股暖流经过。

    他一定可以守护好这个家的。

    李萦回头看见李陵在门外站着,笑道:“你回来啦,这时间掐的真准,准备用饭了。”

    李陵嘴角带着笑,没有一丝疲惫,跟着李萦的脚步进门。

第三十三章 议事() 
常言道: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李府虽不在穷人家的行列中,李家的孩子也是早当家的。这不,娘亲在制香闭关好几日了,中馈事宜早已交待好,但总有一些琐事。男子不理内宅,剩下的正经的可管事的主子,便只剩下李萦了。

    这会儿,晚膳也是在李萦的主持下进行的,用膳的也只有兄妹俩。食不言寝不语,这是基本的用餐礼仪。李萦是不屑的,好不容易用饭时刻大家伙们才聚在一起,是可以恰当的说一两句的。这吃,不也是一门交际,吃吃喝喝,聊聊磕。李陵是严守规矩的,吃饭一板一眼,这是专注。

    结果,用膳期间。李萦是时不时就看李陵哥哥几眼,看他在那个菜上多夹几块,看他用餐姿态。李陵是浑身不自在,也只觉得妹妹是个好奇宝宝,就不动声色安安静静地用膳。

    用完膳,一旁的小斯就端上净盘,暖巾,奉茶。李陵斯条慢理地漱口、净手、拭手,静静地等着李萦开口。

    这会儿李萦也是不急的,笑眯眯地望着他,像是在等待爱抚的猫。

    又过了好半会儿,李萦有些坐不住了,便开口问道:“哥哥,今日的饭菜,合不合你的胃口?”眼神里带着一丝丝的期待。

    被这六七岁的小女孩这样子看待,李陵身为十一岁的哥哥,自然是鼓励为主,盈盈笑道:“不错,很美味,鸡汤很鲜,这回锅肉也是很够味。”

    李萦呵呵的笑着,很是开心。

    本来是坐在李陵对面的席子上,她一高兴,就跑到李陵身边,兄妹俩就肩并肩地坐在一起。

    站在一旁的许嬷嬷细细地观察着,主母不在,她便是她的眼睛,凡事要多留几个心眼。看到兄妹两人和睦相处,很是高兴,会将这情况告知主母景氏。

    “哥哥,你都夸我了,不该奖励点什么吗?”李萦将厚面皮的角色进行到底。

    李陵眼里满满的都是溺爱,暖暖地说道:“说吧!”

    李萦笑嘻嘻地站起来,在李陵的耳旁说道:“哥哥,你帮我给大新田庄的庄头带句话,行吗?”

    李陵眉头一挑,进一步听李萦徐徐道来。

    ******

    晚间,李萦在书案前伸了个懒腰,二妞的事总算是落到实处,她算是放下心来。无所事事,就玩起书案前的油灯,陶制的油灯,昏暗的灯光,一切都那么显得不真实。

    看着屋里的芸香和来娣,一想,今晚守夜的是芸香。一开始,她是极讨厌守夜人的,跟娘亲提过几次意见,都不答应。后来,也就是当作透明人了。

    从思绪里出来,便看见芸香在整理被窝,来娣准备睡前洗漱。每天晚上睡前,李萦都要泡好脚才睡的好,这是她还是许微时就留下的习惯,无论春夏秋冬,严寒酷暑。

    来娣恍恍惚惚地将脚盘子端到床前下脚处,正在整理衣被的芸香见着她这样,皱皱眉,见小姐没有留意,就用手肘轻碰她一下,来娣才回神。一看,自己做的是什么事啊,小姐还在书案前坐着,尚未更衣,自己现在就将热汤给端上来了,只怕一会儿就凉了。

    来娣向芸香投以感激的眼神,又悄悄地将脚盘子端下,这一幕自然是落在一旁装作若无其事李萦的眼里。

    来娣和芸香,不是一个房里的。李萦的住所是一栋独立的阁楼,丫鬟婆子是住在楼下的厢房。来娣,二妞,针钰,翠香是一个屋里的,倒是趣儿,芸香,翠红一个屋。新来的陈王张婆子一个屋,田嬷嬷资历最老就独自一个屋。

    也不是说一个屋里的就是一派,比如说,翠红就自成一派,她有她嚣张的资本,不过也快出嫁了。哪些人,是母亲安排的呢?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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