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之阴阳-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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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耗了一个多钟,终于看到石鼓下封门石的全貌,整个石门高2米宽2米。胖子过去抹掉些沙土,石门中间有条不太明显的缝隙。
“妈哟,应该是楔子封门。这石条子表想抽得出来,挖旁边,继续挖!”胖子指挥道。
“挖个锤子挖!老子又不是没挖过,这石门旁边说泥巴不是泥巴,说石头不是不是石头的墙挖都挖球不动!”刘麻子抱怨道,显然当初就是这道怪墙阻止了他的取宝计划。
耗子嘿嘿怪笑两声:“是喊你挖墙边上的沙石,这种夯土墙你肯定挖不动撒。你挖得动瑟,还有我俩的搞头?”
刘麻子气闷,也只好听他们指挥,向石门平行沿墙继续挖了约6米才停下。胖子拧开一瓶烧酒,咕嘟咕嘟喝了两口,就把剩下的全倒在一醋坛子里。耗子舀起一瓢醋往墙上一泼,墙上嗤嗤的冒起泡沫来。隔几分钟就泼一次,直到墙面不太吸醋才停止。闷上一根烟功夫,胖子丢掉烟头,拿起铁锹往醋墙上一戳,就切下一块墙土下来。如此反复,花了一晚上功夫用完了两坛老醋也才打了个一米见方的盗洞。
“大王八那龟儿硬是寡毒,这乌龟壳这么厚了都还没打穿!”耗子丢下铁锹坐一石头上咒骂着。
胖子看了下时间,“天等哈儿要亮了,刘麻子快点儿把坑填了,明天黑了早点儿来接到整。”
三人又起黑贪早了两天,终于在第三日才算是把盗洞打穿。
耗子在洞里低吼:“不对劲!陈胖娃儿!老子一铲子下去戳出来一坨朱砂。”
“弄出来我看哈儿!”胖子急道。
耗子从洞里退出,强光电筒下铁锹里面是些暗朱色的沙粒。胖子捏起一簇闻了闻,脸色顿时变了:“妈了巴子,还真勒是朱砂!挖宝挖个坟出来,耗子还敢不敢挖?”
耗子感觉被蔑视了,急道:“有啥子不敢的!以前湿朱砂都挖过,还怕这个!”说着又爬洞里去继续开工。
第三章()
“你听我说完嘛,挖出来了又悄悄填回去了撒,这个事这哈加上你我只有三个人晓得!”耗子一只手轻拍着桌边:“民兴乡的刘麻子,就是那个自己买了挖挖机,偷挖砂石贩卖的刘麻子挖到勒。石鼓都有你这个半个房间屋子大。石鼓底下有个封门石条,里头肯定有货!刘麻子那憨娃儿开起挖挖机都弄求不开,晓得我干过搬山,悄悄个儿找的我。”
府江市这一带,一直流传一个传说。
明末清初时,“八大王”的大西军兵败后逃亡,把能装满24间屋子的金银财宝全部沉入江底藏了起来。并留下“石牛”“石鼓”以作标示,好将来再回挖取。
“石牛对石鼓;金银万万五。有人识得破;买尽府江府。”这段民谣,府江百姓耳熟能详,可这么一沉就沉了三百多年,明军、清军、国民军都打过这宝藏的主意,屡屡派人寻穴挖探。期间,倒是石牛挖出两处,却只有些许闲散铜钱,似乎“八大王”跟世人开了个玩笑。
“这次是石鼓啊,石鼓!‘大王八’的金银锭子肯定在里头,这哈儿要揣到我施耗子的包包头咯,想到都安逸的板!”耗子开心的手舞足蹈,似乎那些宝藏都已是他手里的私藏。
胖子拍了下耗子脑袋:“死耗子,龟儿小声点儿。”
既定,耗子电话联系了刘麻子,约好会面地点。胖子也去收了肉摊,掏出封尘多年的活计。二人坐上胖子拉肉的机动三轮,满怀憧憬的去跟刘麻子会面。
三人在江桥下面河滩碰的头。
刘麻子人如其名,满脸的痤疤坑痘。见了二人,一口一个“胖哥”、“耗儿哥”叫的那是亲热,谄笑着递出香烟,还给二人点着。
耗子很享受别人的恭维,嘿嘿笑着:“刘麻子,这儿两年挖沙子你吃票子硬是吃惨勒哦。我看这是啥,耶!中华烟的嘛,高档货哦!”
“吃啥子票子哦,混口饭吃。”刘麻子谦虚道,“耗儿哥喜欢,拿去抽拿去抽哈。”说完恭敬地再给二人各递上一包香烟。耗子更是喜笑颜开。
“油大块在啷个地方?快点儿去带我们去办正事。”胖子更关心那块宝藏,有些急不可耐。
“二位哥哥,我刘麻子既然找到你们肯定要带你们去撒。我就直说嘛,亲兄弟明算账,我们还是先说清楚这个账啷个分好些,免得到时候扯把子伤了兄弟伙感情。”刘麻子虽对二人恭敬,但心里亮敞着。
“老子跟你龟儿有个锤子感情!”耗子心里暗骂,嘴上也不含糊:“既然大家都是兄弟伙,肯定平分撒。”
“这不得行哦,石鼓是我挖出来勒,我起码要占六成。”刘麻子也不是泥捏的。
三人一番讨价还价,最后定价四三三。刘麻子看了看时间还早,招呼两人下馆子吃饭,待得夜半无人才好动工。三人胡吃海喝了一顿,耗子吃得快走不动道儿,临走还顺了饭馆老板两瓶烧酒。耗子美其名曰:添个彩头,开张大吉!
刘麻子去开挖土机准备动工,耗子二人则到早打听好的醋作坊顺了两大坛老陈醋才跟刘麻子会合。
这些年大修水利,江河中的水被分流灌溉农田,一部更是引入府岩河孕育这座城市,加上深秋少雨水,这条江河的上游段干涸的只剩中间的一条溪流。河滩上垒着成堆的砂石。三人挤在挖土机上,顺着河道往上开。耗子指着砂石堆叹道:“刘麻子,你可以哟,挖球这么多堆起,不怕遭逮到嗦。”
刘麻子随意道:“莫得三两三,不敢上梁山。我有个干亲家在上头,钱是大家赚的,我就赚点儿幸苦费。”
二人会意,不再多说。又开了十来分钟,刘麻子示意到地儿了。三人卸下活计,刘麻子开动挖机刨开一个沙石堆,再往下挖了2米,露出了一个石台,石台上还刻连着两根石鼓槌。耗子、胖子二人都很兴奋,“石鼓!真的是石鼓!哈哈,继续挖继续挖!”
又耗了一个多钟,终于看到石鼓下封门石的全貌,整个石门高2米宽2米。胖子过去抹掉些沙土,石门中间有条不太明显的缝隙。
“妈哟,应该是楔子封门。这石条子表想抽得出来,挖旁边,继续挖!”胖子指挥道。
“挖个锤子挖!老子又不是没挖过,这石门旁边说泥巴不是泥巴,说石头不是不是石头的墙挖都挖球不动!”刘麻子抱怨道,显然当初就是这道怪墙阻止了他的取宝计划。
耗子嘿嘿怪笑两声:“是喊你挖墙边上的沙石,这种夯土墙你肯定挖不动撒。你挖得动瑟,还有我俩的搞头?”
刘麻子气闷,也只好听他们指挥,向石门平行沿墙继续挖了约6米才停下。胖子拧开一瓶烧酒,咕嘟咕嘟喝了两口,就把剩下的全倒在一醋坛子里。耗子舀起一瓢醋往墙上一泼,墙上嗤嗤的冒起泡沫来。隔几分钟就泼一次,直到墙面不太吸醋才停止。闷上一根烟功夫,胖子丢掉烟头,拿起铁锹往醋墙上一戳,就切下一块墙土下来。如此反复,花了一晚上功夫用完了两坛老醋也才打了个一米见方的盗洞。
“大王八那龟儿硬是寡毒,这乌龟壳这么厚了都还没打穿!”耗子丢下铁锹坐一石头上咒骂着。
胖子看了下时间,“天等哈儿要亮了,刘麻子快点儿把坑填了,明天黑了早点儿来接到整。”
三人又起黑贪早了两天,终于在第三日才算是把盗洞打穿。
耗子在洞里低吼:“不对劲!陈胖娃儿!老子一铲子下去戳出来一坨朱砂。”
“弄出来我看哈儿!”胖子急道。
耗子从洞里退出,强光电筒下铁锹里面是些暗朱色的沙粒。胖子捏起一簇闻了闻,脸色顿时变了:“妈了巴子,还真勒是朱砂!挖宝挖个坟出来,耗子还敢不敢挖?”
耗子感觉被蔑视了,急道:“有啥子不敢的!以前湿朱砂都挖过,还怕这个!”说着又爬洞里去继续开工。
第四章()
不一会儿,只听耗子在洞里喝骂:“龟儿子的大王八!把他婆娘些都当宝贝一起埋里头了嗦。硬是把老子吓一跳!”耗子这次是从洞里滚出来的,硬撑着站起来,脚却打着颤,可嘴上还不不饶人。
刘麻子和胖子急问咋回事。耗子喘了几口气才继续说道:“洞打通了,通道里头尽是死人骨头!妈哟!尿都老子吓出来!”
胖子踌躇了下,说道:“可能是以前做工的挑担夫子些,大王八肯定怕他们泄密,就把他们一起砍了甩里头。等里头再敞哈儿气,我进去看。”
过了半小时,胖子把事先准备的一只公鸡套了根红绳扔进内洞通道。谁料绳子没抓稳,公鸡扑腾着就在通道内飞出老远,最后落在枯骨堆上。
“妈了巴子!”胖子干骂一句,发现公鸡似乎怒瞪了他一眼,便不理睬胖子,开始啄咬脚上套绳。
待了十来分钟,见公鸡除了已经啄脱绳子外并未其他异常,胖子便自己跳进了通道。啪啪几声脆响,踩断了几根枯骨。没走两步,后面耗子和刘麻子也迫不及待跳了进来。“啪啪啪啪啪!”公鸡被连续几声响下了一跳,扑腾着往洞穴深处跳去。胖子他们也不理它,观察起四周来。
通道还算宽敞,刚好够三人并行。两边石壁平整,身后1米处就是封门石,看来胖子寻的挖点还是蛮准。前方通道笔直倾斜向下,公鸡已蹦跶的不见踪影。放眼望去,地上全是皑皑白骨,刘麻子闹倍哙拢彀涂牡睦涎希岸疾桓医病�
胖子蹭了几下骨堆,疑惑道:“总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耗子也嘀咕道:“这球么多死人骨头,对劲才有鬼哦!”
刘麻子听到“鬼”字,更是害怕:“胖、胖、胖哥,我、我还是在外头给你们把风好些,要的不?”
耗子倒是不干了:“刘麻子,就你龟儿怂样还想拿大头?跟到一起走撒!你要是敢走前头我把我那份一哈给你。”
刘麻子一听还要让他走前面探路,更是要了他的命!手脚并用的往外爬:“两位哥哥我拿小头就是,你们弄到宝贝给我考虑点儿哈,我出去守到。”
耗子给气乐了,对着刘麻子屁股就是一脚,倒是帮着把慌张的刘麻子踹进了盗洞。“龟儿拉稀摆带,没卵蛋!”,耗子嘴里骂的厉害,心里还是幕牛次逝肿樱骸芭滞薅颐橇┱φ俊�
“咋整?里头去整撒!”胖子说着就往里走,耗子赶忙跟上。一路走过,全是骨骼断裂的脆响。下了一段斜坡,出现的是更陡峭的阶梯。阶梯上还是铺满白骨。
“这大王八,丢个死人还铺那么均匀!”耗子已没有先前那般害怕,开始调侃起来。
胖子一听,止住了脚步,仔细观察起这些白骨来。半响,吐出口长气,“不光是均匀那么简单。老是觉得不对劲,这哈儿才想到。你看这些骨头跟我们以前刨出来的有啥子区别?”
“啥子区别?”耗子捻着下巴上寸长的短须回忆着;“说实话,这儿骨头虽然多,单独看一具还是莫的以前看到的吓人。啊!我晓得了,这,这些骨头太干净了!”
“是啊,太干净了,一点儿肉嘎嘎都莫的。如果是三百多年前埋的,这里头空间密闭,咋可能烂得光骨头?骨头又是完好的,不像是被啥东西啃过。还有你注意到没有,这些骨架姿势都差不多,双手放在脑壳部位,有些直接放在嘴里头!”
胖子一口气把自己的发现抖出来,“最重要的是,这些骨头上基本没得刀剑伤口,再加上你说的‘铺的这么均匀’,说明他们不是被人杀死后再丢里头的。是……”胖子干咽了口唾沫,没有继续说下去。
耗子听得又怕又急:“哎呀呀,胖哥,你说话不要说一半嘛,嘿得我青筋一扯一扯勒!”
“说明他们被封里面的时候还是活的,你看,洞口被封的时候都在往外边跑。”胖子指着远处的封门石说道。
“造孽啊造孽!这大王八杀光了古蜀人,连帮他藏宝的挑担夫子都一起饿死在里头!”耗子跳着脚愤慨非常。
“但怕不是饿死的……”胖子心里这样想,这话却没敢说出口,耗子要是吓破了胆,谁跟他一起下去?
二人正准备下阶梯,通道口传来噼啪两声,一个人声传来:“胖哥、耗儿哥!等到我,我来了!”看来是刘麻子又折了回来。只见一个人影提着手电,选着落脚点蹦跳着往二人赶来。
耗子咦了一声道:“这龟儿刘麻子,咋又敢跟到来呐?”
刘麻子终于蹦跶着靠近,喘着粗气,明显这么一路蹦蹦跳跳很是累人。见二人瞪着他,自己就不好意思的招了。这洞外也是黑灯瞎火,刘麻子孤零零一个人在外面吹着冷风,望着黑乎乎的盗洞窟窿,想到万一这洞里要是真有不干净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