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仙则仙-第3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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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承念虽然百思不得其解,但既然商六甲现在很危险,她也不会故意给他拖后腿。
一个月的时间,转眼即过。
……
十月十五日。
付榕下果然再也不曾登顶,可是,看守者依旧下去,将他带了上来。
“这是哪里?”上来之后,付榕下十分疑惑,他和唐承念,陈文谑的动作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同样都是打量这里的环境。而且,他也很快意识到这里并没有通往下一层的楼梯,他想了想,恍然大悟,自言自语道:“这就是高塔的最高一层?”
“不错。”看守者点了点头。
此时此刻的它,已经走出了云眼,显露出了真身。
付榕下茫然地看着它,喃喃言道:“你是谁?”
唐承念捂脸,他怎么现在才想到疑惑?
看守者笑而不语。
付榕下发愣了好久,才恍然大悟,指着它问道:“你……你该不会是看守者吧?”
唐承念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身边说道:“对。”
付榕下逐渐变回了她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他的样子,她也很欣慰。
付榕下再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看守者,几乎像是立刻就要当场崩溃。
“好了。”看守者环顾众人,将三人的表情全都看在了眼里,它平静地说道,“我们该下去了。”
“下去?”三人里最咋呼的付榕下当即问道,“去哪里?”
“当然是哪里来,就去哪里。”看守者说完,微微一招手,便不知道从哪里招来了一股狂风,将三人,包括它自己都卷在了一起。它再一挥手,便操控着这股狂风肆虐,将高塔当成了并不存在般的东西穿越,然后,降落在了高塔之外。
唐承念从狂风之中苏醒,她先回过神,陡然发觉四周已经没有了雾气。
这片地方,十分陌生。
“这是哪里?”她愣愣地问道。
看守者并没有装神秘,而是坦率地说明了情况:“不认识了吗?这里就是云中城。”
“这……这里就是云中城?”唐承念有些不敢相信。
可是,事实上,她的确没有见过真正的云中城是什么样子。
陈文谑也不禁看愣了,并不是说云中城多么美,只是,在他们的印象中,这分明就是一座云雾弥漫的城啊!
“这就是……云中城?”付榕下也茫然开口。
看守者点了点头,说道:“不错,除去云雾,这就是云中城的模样。”
这就像是一座普通的城市,就像是云锦城那样,原来,没有云雾,云中城也并没有多么神秘。唐承念环顾四周,情不自禁地想到。
不过,考虑到商六甲告诉她的猜测,她并没有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口。
付榕下就没有这么多考量了,他很没眼力地说道:“这里原来也很普通嘛,我还以为,云中之城,真的就好像云端的仙人之境一般呢,没想到只是这样而已。看来,没有云雾,云中城根本就什么都不是。”他的语气中,还带着浓浓的失望。
看守者原本平静的表情,立刻就变了,“啊?”
他勃然大怒,却不是呵斥,也不是殴打,而是一挥手,让一阵风,将付榕下带走。
付榕下就这么消失了。
唐承念看得目瞪口呆,她呆了半天,才想起发问:“付榕下他人呢?”
看守者将付榕下送走之后,便恢复了平静,若无其事地说道:“自然是走了。”
你不要这么冷静地说出这么可怕的话呀!
唐承念真的快要被看守者吓死,她连忙问道:“走?走去哪里?”
“他并不是自己……走的吧?”陈文谑也忍不住说道。
倒不是陈文谑爱管闲事,或者良心发作,但如果看守者是个喜怒无常的人,对他可不是什么好事。这对任何人而言,都不是好事,一个喜怒无常的人,想要附和它并不是容易的事,况且,它一旦发怒,想要翻脸,可能比什么都简单。让这样的人操控自己的生命,陈文谑疯了才干。因此,就算是冒险,他也得要出言,试探,他必须搞清楚看守者到底是什么性子。
看守者却恢复了温和的模样:“没错,是我将他送走的。”
“啊?”唐承念下意识地问了一声,不过很快噤声。
冷静温和的看守者,在做完这些事情以后,显得更加可怕了。
“放心,他没事,我只不过是将他送出了云中城而已。我绝对不会插手你们之间的事情,更不会干预,本来,他是有资格留下,看完这个结局的。”看守者说完,又用冷冰冰的声音说道,“只是,谁让这个人太没有礼貌,竟敢那样说我的主人。”
“呵呵,呵呵……”唐承念心虚地笑了起来,毕竟,她也在心里对云中城统治者无礼过。
她一心虚,就忍不住东张西望,谁知道她看见陈文谑也心虚地避开了看守者的目光。
包括她的。
该不会他也……
就在唐承念胡思乱想的时候,看守者开口了:“其余人已经与我交易过了,那人虽然对我的主人无礼,不过,我也答应与他交易魂石。”
“交易魂石?”唐承念一边疑惑不已,不过也没有迟疑,拿出了自己的魂石。
看守者微微一笑,从她的手中接过了魂石,说道:“放心吧,你们谁都不会吃亏的。”
听到了这一句话之后,陈文谑才拿出了自己的魂石。
看守者瞥他一眼,并没有说话,直接从陈文谑的手中拿走了那些魂石。
陈文谑有些可惜,不过,还是没有做出太难看的姿态。
唐承念已经坦然地交出了自己的魂石,自然更不会做什么依依不舍的样子。不过,她也不能眼睁睁地任凭看守者没头没脑地收走这些魂石,便开口问了一句:“那么,现在我们是不是要交易魂石了?要怎么交易?”
“交易魂石?”看守者挑眉。
陈文谑变了脸色:“我们的魂石这么多,你该不会是想反悔吧?这时候,我们应该能够交换东西才对,对不对?”
又看唐承念。
唐承念叹息一声,怎么这位这么喜欢站队啊,叹息一声,毕竟她的魂石也被收走了,大家的利益点一致,帮帮忙倒也没什么不行。因此平和地说道:“是啊,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按照规矩,魂石是可以从你这么交易走传承中的宝藏的,是吧?”
她聪明地提起了规矩这两个字。
规矩是看守者的主人,也就是留下这传承的云中城城主所制订的,作为将那个人视作“神”一般崇拜的看守者,是绝对不可能背叛规矩的,因此,唐承念说完这句话后,便很安心了。
“是,当然是。”看守者果然点点头,不过,它很快又说了一个词,“但是……”1152
第五百二十八章 考运气()
“但是?”陈文谑最先沉不住气,“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还没有说完,你怎么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呢?”看守者并没有将陈文谑挣扎放在心上,它从容的模样,仿佛将一切都掌握在手里。
它怎么会如此自信?
唐承念不解,但决定再看看。
看守者又笑而不语了。
唐承念拉住准备发飙的陈文谑,明明不久前才被教训,怎么他还不长经验?
陈文谑被唐承念一扯,也回过神来,想到这或许又是看守者的一次考验。这云中城城主和看守者,从主人到它,全都神神叨叨的……哼,好,那他就再看看!想到这里,陈文谑不禁在心中讥嘲起略显天真的唐承念,难道还没意识到他和她是直接竞争对手吗?竟然还提醒他别犯错?
如果他犯错了,说不定当场就会被赶出去,可是现在他回过神来,自然不会再犯和付榕下一样愚蠢的错误。倒是唐承念这丫头,敌我不分……哼,果然还只是个小丫头罢了!
唐承念并不知道陈文谑在想什么,她只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事情而已。
只要这事并不伤害他人,她想怎么做,全凭自己的想法罢了。就算知道陈文谑是这样想的,她也不会生出后悔的情绪,她所作所为,本来就全凭本心,本心是她的事,与陈文谑又没有关系,他是这样的人,将来注意和这种人保持距离就可以了,何必为无谓的人毁了自己的心情?
“你们沉得住气,这样的态度,还不错。”看守者等了一会儿,见二人都没有多余的动作,才这样说。它不是没看到刚才唐承念帮陈文谑的小动作,但它依旧两个人都夸了。
听了看守者的夸奖,陈文谑便不由自主地看着唐承念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就像是各种电视剧里阴谋得逞的小人该有的神情。
然而,唐承念根本没有看他一眼,只是盯着看守者,这又让得意的陈文谑显得有些自讨没趣了。
他便也不再笑,也看向了看守者,等它将那句但是之后要说的话说完。
看守者接着说道:“刚刚,我将你们二人的魂石都收走了,可你们根本不能够与我做交易,这魂石就像是打了水漂……你们中,有谁觉得不满的吗?”
唐承念越发坚定了内心的猜测,当即说道:“没有。”
说得斩钉截铁。
陈文谑听了,便也跟着说道:“当然没有。”他想了想,多补充了一句,“既然这是规矩,我们自然都要照着规矩来,是不是?”
又想听听唐承念的想法。
不过,这一次唐承念恪守谨言慎行的规范,只是回头对他端庄地一笑,坚定地将慎言两个字做到极致。
陈文谑套不出话,不由得有些郁闷。
看守者笑道:“想来你们已经有了自己的猜测。不错,我收走你们的魂石,却不跟你们交易,自然是有原因的,因为你们统统都完成了我的主人的要求,在一个月的时间内,登上了高塔的最高一层,通过了幻境的考验。你们有资格得到传承,那么,魂石换的东西,对你们来说,又有什么值得争抢的呢?”
“传承?”陈文谑当即笑了起来。
他重复着这两个字,露出了至今为止最为真心的笑容。
不错,若是能够得到传承,那么,魂石换的东西,他何必还放在眼里?
唐承念却念叨着不同的词语:“……资格?你说的是我们二人都有资格得到传承,却不是说我们已经得到了传承吧?可这又不对,我记得你曾经说过,按照规矩,通过考验的人就可以得到云中城城主,也就是你的主人所留下的传承,怎么,途中又有什么问题吗?”
她这样一说,陈文谑才恍然大悟,想起了正事。
不错,资格和真切到手,可是两码事。
但既然唐承念愿意自己出头,他也乐得躲在唐承念身后,反正,她要是说错了话,自己作死,那就没人和他竞争了。也许,之所以他们两个人只得到资格,就是因为人太多的缘故,假如唐承念被看守者淘汰,那么,这传承可就归他了!
想到这里,陈文谑便更加乐得看热闹。
他只希望唐承念能够早些说错话,这样一来,传承也可以早些落到他的手中。
可是,唐承念却一直说得滴水不漏。到得此时,她很注意自己的口吻,绝不会犯付榕下那样的错误。经过这些天,她已经将看守者的底线搞清楚了,其实,并不是不能据理力争,只要将它的主人说过的话当作中心点,看守者就绝对不会反驳,显得再咄咄逼人,也不会被它驳斥,因为那些话是它的主人的话。
除非她像付榕下那样,直接说云中城城主的坏话,否则,她一直都会是很安全的。
陈文谑没明白这一点,她明白。
其实,在这种紧要关头,一个拥有话|语|权的人,其实得利更多。
……
“云中城里本来还剩下一些修士吧?他们人呢?”唐承念从头到尾,都非常注意自己说话时候的态度,虽然她现在有资格咄咄逼人,她却并不这样做,因此,什么也没问出来。她便改而说了这句。
看守者被她问得怔了。
刚刚不是还在说规矩,怎么现在又跳跃到了其他人身上?
不过,这个问题不是不能回答,只要不是秘密,它有必要满足拥有竞|争|权的修士的好奇心。
所以它解释道:“我把他们都送走了。”
“所以,云中城里……如今是不是已经只剩下我们三个了?”
“对。”
唐承念闭上了嘴。她露出思索的表情来,似乎为了什么事情而觉得费解。
看守者有耐心,她不问,它也不说话。
他们有耐心,陈文谑却没有,他见唐承念闭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