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侠世界的日常-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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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观水现在,就端坐在西风巷的剑华堂,曾经贾家家主所居住的正堂,看着最新一代的西风家的美女出馆。
一共四个女子,四个很美丽的绝色,也是很有才情的绝色,静静的站在自己这一群人的面前,如同四道菜肴,等着被吃掉。
然后,正堂上的那些十三个修真家族的**才子们开始赋诗作乐,开始逼着她们献艺,开始逼着她们从容堕落,却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三三五五的,竟然是已经替那四个美人儿分配好了今晚要陪的人。全然不忌讳,竟然是七八把的小斧头,想砍在同一棵树上。
陈观水却是只觉得眼前很好笑。
真的是很好笑。
所以眼前的那些十三个修真家族的**才子们都死掉了,死在了一个砸破屋顶、从天而降的金丹女修的手下。她的背后,明黄色的灵气丝线,交织出了九条火蛇。蛇头探出,击穿了那些**才子仓皇祭起的防护法盾,刺穿了他们的胸膛,抓走了他们的心脏。
然后,这个女子眼带怜悯的看了一下眼前那四个刚刚准备承受命运的美人儿,却是其中一个高声喊出了“不要救我”。
再然后,在这个女子冲破屋顶的破洞,和赶来的太阳神殿的十几个筑基修士大战的时候,在那十三个修真家族的人也加入战场的时候,在有人冲破剑风堂大门的时候,陈观水持剑在手,斩了那四个女子的头。
她们却是只有解脱。
正是解脱。她们唯有死去,才能把剑风堂内死去的修真家族子弟的罪揽在自己的身上,不至于让那些家长们迁怒到自己的母亲和姐妹身上。她们也只有死去,才能免去在太阳神殿里承受烈日酷刑的下场。
再下面,就是悍然杀人的陈观水和杀入大殿的十三家族的修士们战在一起。有间无间空魔经,海阔天空剑我术,罗浮瞬声撼魂术,千尸白骨剑,再加上身边的十五具血肉傀儡,直把整个战场杀个通透,杀到那些参战的修士自己停下了手。
却是一缕缕绿色雾气,在陈观水的身后演化出了一个似是而非的“法相”,让所有人停下了手。
第一百九十二章 菩萨城(三)()
“庄”!
陈观水的身后,丝丝缕缕的绿气缠绕出了一个大大的“庄”字。配合上他一剑杀一人的绝世凶利,在混乱不堪的战场里自由行走的轻松,还有那每一剑过后血肉精气统统被白色法剑吞噬的恐怖,这个“庄”字更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了。
天下修士,只有二十二姓的子弟才能把自己的那个姓氏一直挂在嘴上,用作表明身份的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其他的任何人都是不能逾越这一条规矩的,否则就会遭遇二十二姓中人的唾弃和讨伐。虽然修真界里只有筑基修士才会使用这种粗暴的方式,但这也不是其他人可以逾越的禁区。
陈观水现在就是很无所谓一样的在自己的背后写了一个“庄”字,就让所有人都停下了手。刚刚混乱的战团瞬间退散,分成了四团。灯火照映的街道上,只有狼藉的战痕和残骸,四处都有被波及的凡人尸体,几十具修士的尸首同样委顿在地。骤然爆发的战斗,打破了夜空,震醒了周围所有的居民,却没有任何一个凡人还有胆量逗留,就像是印在骨髓里面的痕迹一样根本不去管自己的家会被毁成如何模样,自己的家人会被如何的屠戮,所有都像倾覆虫巢下的虫蚁一样奔荒而逃。
那个金丹女修,身体在空中清扬飞舞,落在一个尖尖檐角上,临风树立,和对面的太阳神教的教士们遥遥对立。陈观水站在花街的入口,身边护卫着残留下来的九具血肉傀儡,任由自己被那些修真家族的武士们用强弩锁定,被那些炼气修士们用种种远程灵器围住。
另一边,看着眼前被毁掉了几乎三分之一的花街,花街上四处的狼藉,狼藉上的尸体,不管是太阳神教,还是不断赶来的菩萨城十三家族的修真者,心里都是只有怒火。但是领头的长老们没有说话,小人物的愤怒也只能自己吞下去。
冰冷的对峙并没有持续很久。太阳神教的大长老领先走上一步,对着那个金丹女修行了一个参见大礼,语气很是无味的说道:“见过法相宗淳于法诗道友,道友此来,可是要为六十年前的事情做一个了结?”
那个叫淳于法诗的金丹女修,却没有接大长老的问话,而是不停的施展着法术探查着身边这条西风巷里所有的建筑,还有躲在建筑里面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依然不敢越过边界的那些姬女们。神念如水,泄如天地,混转一圈,却只惹了一声叹息。
“易暮赐,你明明知道我和贾家的因缘已经断绝,为什么还要这么问我?”
金丹女修的话语口气更是冷淡,但却是为僵局开了一个口子。然后太阳神教的那个叫易暮赐的大长老跟风而进,很快就把菩萨城和那个金丹女修之间的恩怨做了一个了结。
陈观水在那边听着,原来淳于法诗的母亲就是出自贾家,不过那已经是一百多年的事情了。六十年前的贾家,最多只有十几个血缘关系很远的亲戚,两三个很被淳于法诗看好准备提携上进的贾家女孩子。然后一次闭关,就是天人永隔。再下面,淳于法诗也知道自己修为不行,在进阶金丹之前前来菩萨城报复,只会死路一条。虽然自己身后是此地最高宗门之一的法相宗,宗内高手无数,但是却根本不可能有其他人会为别人的远枝亲属出头,一切都是只能靠自己。
所以六十年磨砺,磨出一柄剑,磨出一门“九火蛇”的法相,却发现时间已经杀死了所有还可以充当报复的理由。自己的母亲死了,自己所有在贾家的关系都死了,自己曾经留在贾家的几个女孩子更是在六十年前就绝烈而死,一切的缘分早已经散尽,现在西风巷的女人已经和她没有了关系。
所以才有了泄愤一样的杀人,泄愤一样的破坏,泄愤一样的战斗。
不过那个叫易暮赐的大长老更不是易于之辈,三两句话就把自己这边的一切情绪统统放下,纯粹的从利益的角度就把死结解开。此地的西风巷和太阳神教的仇怨,被他轻轻放下,干脆的就把花街上面所有非贾家的人物统统处死,把所有还带着贾家血脉的姬女送给了淳于法诗,当作了结的信物。
那一边的十三个修真家族的长老,在这种场合下,却只能一直静静的听着。太阳神教祖庭远在万里之外,但法相宗却是太近太近。在知道眼前的金丹女修是出身法相以后,他们就知道了,今天的一切都已经失去了意义。死掉的家族子弟只能是白死,自己刚刚的战斗也只能是白费了力气,反过来自己还需要担心她是不是会迁怒在自己的身上,就是当场不发作,十几年后随便找上几个同门师妹就可以洗掉菩萨城了。
至于刚刚杀人最多的陈观水,更是早就被他们放下了。
笑话,易暮赐和淳于法诗两个眼界见识最高的人物都已经确定了陈观水的身份,是出身黄龙谷正宗,南方十七支里第三支庄黑雪的嫡系真传。刚刚施展出来的剑术,最少说也有三门以上的剑修根本道法,而且几乎都是黄龙谷深处的渊源。就是那一柄吞噬血肉的邪剑,也被淳于法诗认定是庄黑雪这位元婴真君最擅长使用的一门“荒龙血渊剑”。以龙骨为剑,以血肉为池,承载天地间人心里的种种荒咎之气,从不可名之处得不可说之锋芒。往往杀的都是世俗凡间人心最最黑暗诡异堕落的修真家族的子弟,用千万人的魂魄和鲜血才能祭炼出来的一种魔剑。
比起只有元神真人的法
相宗,拥有天地第五道祖的黄龙谷在菩萨城这些人的眼里,自己只如最卑微的尘埃,只能躺在陈观水脚下等着被践踏的命运。如果陈观水觉得刚才杀的不过瘾,他们可能还真的会从家族里面选出那些作恶最甚的,充当一种别样的礼物;如果陈观水觉得自己家族的女人们很贱,那他们就真的从家族里面挑选出来一些女孩,真的很贱的送给他充当发泄的瓷器,打碎了也无妨。
比起身后那些群情激愤的后辈,他们站的更高、看的更远、看的更深,也看的更是绝望。自己这十三个家族能占据菩萨城,是因为十三个家族的背后都有着一个附近的修真宗门的渊源。但那十三个宗门,最强大的也不过是红莲寺,也不过是只有一个刚刚进阶元婴的修士。在真正的修真界里,自己的城市真的只是一粒尘埃,而自己这些人就是在尘埃上面堕落的更细微的存在。
所以到了最后,杀人的淳于法诗留在了菩萨城,堂而皇之的把花街划作了她的地盘,把里面所有贾家的女人都打上了她的烙印,开始在城里四处乱转,四处挑选着平民里的美丽青春女孩填充着花街的空缺。一如曾经,花灯如龙,人潮如海,却少了卖笑的姬女,多了街道两边笨拙做着生意的女人们。
另一个杀人的陈观水,同样留在了菩萨城,同样在城里四处乱转,同样四处的在找着什么。不过他的每一天,总是会有些十三个家族的少年,自命不凡或者准备为长辈复仇,以为占了道理天势就可以从陈观水身上得到些什么,却干脆的被斩杀当场。同样的也有很多十三家族的少女,或是被动或是主动的凑到他的身边,准备用她们的身体和她们的贞洁来交易些什么,却同样被干脆的收拾掉了。
梦境神通,已经可以把这些修为低下的女孩吞进去,然后侵入她们的神魂,染化她们的梦,掀起无边涟漪,斩落无数红花,烧尽心中所有矜持。所以所有找上门来的女孩,就真的撞入一个她们自己都无法面对的梦。梦中只有温暖,流淌如河,暖暖爱意,情深如海,却又有无数意志,坚决而不可动摇的砸开了自己身上封闭的所有孔窍,把里面潜藏的所有天生阴阳之气挑动,融成了一个阴阳鱼的气团,扯着自己所有的感官、所有的注意、所有的力气,融化到了里面。
等到梦醒,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再纯洁。无边情爱,万千思绪,如潮如海,轻易就淹没掉了自己刚刚得到的那一线清明,让自己彻底的落了下去,甘愿成了他身后的一个影子,甘愿成了可以为他做任何事情的一个女奴。
大衍阴阳染化心魔经,阴阳之中有天道,道尽心魔生。
却是让陈观水很快就聚敛上了菩萨城里最多的目光,成了凡人最最仰慕的存在,也是凡人中最最泛滥的话题。一共四十四个女孩子,变成了心魔傀儡,也变成了陈观水身后的第二个似是而非的“法相”。
但陈观水用了三个月的时候,依然还是没有发现林羽汐真人指点的要找的东西。
第一百九十三章 尘埃(一)()
清晨的阳光很淡,在谷地里抹了一片金黄,让那些破乱的、狼狈的、肮脏的房子和人都有了一点活的色彩。渺渺炊烟,细细的散入空中,平白多了一点清冷。等到太阳再升高一些,如同海潮退后的垃圾滩涂、错乱礁石,一张薄毯被掀起,剩下的都是灰尘。
一条肮脏的小河在谷地里蜿蜒而过,河道两边一直到小山顶部几乎所有的空地都搭建起了小屋。如同蛛网一样的小道泥路胡乱的在地上画出随意的方格,再用同样随意的小房子填满了每一寸空隙。简单的房子,使用可以找到的所有的材料,从被随便砍下来、连树皮都没清除干净的树干,到城里丢弃出来的各种木板,再到那些修真家族故意施舍的薄铁板。一切可以利用的,都已经被利用了。但狭窄的房子、错乱的环境,却填满了太多太多的人。
萨瓦就住在这样的一个谷地里。
萨瓦今年十一岁,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就要十二岁了。而十二岁,对于谷地里的男孩子来说,是一个非常非常值得恐惧的数字。萨瓦在书院的时候,每个月都能看到一次军队来征召的场面。每一次虽然都只征召走十几个人,但萨瓦却总觉得书院剩下的人已经全部都死了。
自己也死了。
只要再有三个月,自己也会被征召,也会被带走,也会再也看不到妈妈和姐姐,再也看不到眼前这种肮脏又熟悉的谷地,再也回不来了。说不定,十年的服役期里,自己就会死在某一个不知名的小地方,就像死在自己山谷里的那些士兵一样。说不定,十年的服役期后,自己能混到一个微末的爵位,能得到一小块的领地,建造一个大大的房子,把自己的妈妈和姐姐接到里面,就像谷地顶部那个大白房子里的人一样。
但生活总是要继续,时间也总是在流走,萨瓦继续在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