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国到阿特斯丹-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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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我又仔细端详老者,还是觉得他一副老师派头,特别是他眼睛上,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身上一身干净整洁的中山装,十足一个中国资深学者打扮。只是他脸上的表情,虽然有着老师一样的严肃,但脸色苍白,显得异常紧张。可以看出,他比我刚进入考场的时候还要紧张。
“你也是考生?你怎么这么大年纪才来参加测试?”叶晨问。
“他不是这么大年纪才来参加测试,他第一次参加测试的时候,恐怕年龄比你们现在还小。是吧,沈老?”
坐在老者旁边的人说。虽然肥头猪耳不是好词汇,但用来形容他最恰当不过。他就是那样,一副暴户,营养过剩又缺乏锻炼的模样。当我看到老者的时候,我因为他年龄太大,担心他思维和体力跟不上,可能会无法通过测试。但眼前的这个人,我却完全没有必要为他担心。对他只有绝望,根本谈不上担心。
“你还不是一样,陈大财。这几十年来,哪一年没有遇到你?”沈老说。
看来,他们两个还是老相识。被叫沈老的人,他的坚持不懈我能够理解,但那个暴户模样的陈大财,他竟然也是几十年坚持不懈的人,这我不敢相信。我更不敢相信的是,一个失败了几十年的人,面对着他一直不能够通过的测试,现在却那样胸有成竹。他脸上没有任何的紧张感。他好像完全不关心着自己,眼睛一直留意的是别人。好像这场测试和他无关,他只是来看热闹似的。当他目光转向我的时候,我甚至被他盯得不好意思。他看我的样子,就像我第一次相亲时,女方亲属看我的时候一样,好像想用短暂的时间,将我看穿。我甚至觉得,他来这里不是为了考试,而是为了挑女婿。
“沈老,所以说你这个人太过迂腐。到了考场,不一定就是为了考试。我跟你不一样,我要是想进入魔法学院,三十年前我就已经通过了测试。你别忘了三十年前当你以最后一名落榜的时候,笔试和淘汰赛我可都是以第一名通过。最后在通过率几乎1oo%的入学面试环节,我才被刷了下来。”陈大财说。
“你说的虽然是实话,老实说,三十年前,你明明已经通过了所有测试,却放弃了最后一轮的面试,成为魔法学院至今为止唯一一个在入学面试环节被淘汰的人,所有和你一同参加测试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那时候你的突出表现,让我们把你当成偶像。你最后的选择,我们都非常惋惜,以为你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可是第二、第三年,我又看到了你,每次你都几乎以第一名通过测试,却在最终面试的时候离开,直到现在,我还不能理解。”沈老说。
听到沈老这样说,我和杨嵩叶晨都向陈大财投去怀疑的眼光。陈大财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地笑了一下。
“据说有些人专门以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为乐。这个陈大财,说不定就是这样的人,我们对他要小心点。”杨嵩和我们转过头轻声说。
“黎敏因为小白受到伤害才和小白结识。伤害小白的人对明显无害的小白是要杀害而不仅仅是捕捉。这说明,在这魔法学院临时聚集地,说不定有想要对付我们的人。”
“你是说,很可能黑暗魔法协会的人,利用考生的身份,混入考场,利用魔法学院的测试杀害我们?”杨嵩问。
“很有可能。魔法学院实力强大,黑暗魔法协会不敢正面冲突。但如果他们只是‘考生’,在考场里生了意外,导致误杀我们,就算魔法学院追究,也只会针对‘考生’个人,不会让黑暗魔法协会陷入与魔法学院对立的困境。”
“你们说的不错。可是这次参加的,少说也有五十个考生。这么多人,我们怎么提防?”叶晨说着,环顾四周,想从在场的五十个考生里,将歹徒辨认出来。
“李弘毅,你觉得刚才的那两个人有嫌疑?”杨嵩问。
“很有可能。特别是那个陈大财,明明通过了测试,却不进入魔法学院。如果只是一次,那还说得过去,说不定真的因为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但接连三十年,他都是同样的情况,这就不得不对他怀疑,他参加魔法学院的考试,不是想成为魔法学院的学生,而是另有所图。说不定他正是黑暗魔法协会的卧底,目的是肃清为了躲避黑暗魔法协会而参加测试的人。”
“的确,像他那样的人,最适合做这样的工作。他一副走路都困难的样子,任何人看到他都不会对他心生防备。这样的人才可怕,说不定不经意间就要了别人性命。”杨嵩说,“他是第一个我们要防备的人。那个沈老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他虽然一副紧张得要死的样子,但很可能,他就是用那夸张的脸色,掩饰他不想被我们看到的表情。”杨嵩说。
“其他人我觉得也应该留意一下,杨嵩、李弘毅,你看靠窗那个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身体袒露的任何地方,都纹上了奇怪的图文,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叶晨说。
“这样的人我倒觉得不用担心。你觉得他凶神恶煞,那是因为你从刚才我们一开始说很可能有歹徒混入考生之中,你就一直用敌意的眼光扫视所有的人。如果是你,面对这样的目光,恐怕不止是凶神恶煞的样子,而是直接冲过去和别人干架。”
“反而是他旁边的人,李弘毅,他感觉比你还要书生,比叶晨还要柔弱。可是我们三个人同时看着他们,他却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样。他也是来参加测试的人,而且从他的神态看,他的魔力应该不弱。按理说叶晨一直敌视地看着他们,他不可能不留意到。”杨嵩说。
“叶晨,我刚才还想叫你收敛一下,杨嵩这样一说,我倒希望你一直敌视着所有人。对你的敌视有反应的人,我们可以少花些精力留意。凡是装作没有觉你敌视目光的人,那些人很可能就是我们的敌人。”
“李弘毅,原来我想附和你的说法,但现在我想说的是你刚才的话,绝对是谬论。”叶晨说。
这时候,我才看到,随着叶晨敌视的目光,怒冲冲走过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黎敏。
“你瞪什么瞪?之前下手太轻了,你还没有被打够是吧?”黎敏站到叶晨跟前,怒气冲冲朝着叶晨喊。可惜她拼命挺起胸膛,扬起头,还是比叶晨矮了差不多半个头。不然她身上那霸气,就算叶晨也要被镇得低下头去。
叶晨想要还嘴,我赶忙制止叶晨,拉住黎敏。悄悄地跟她说,“叶晨这样做,只是为了辨认伤害小白的人。”
黎敏也想找到伤害小白的人,短短时间里,小白已经成为她最要好的朋友。和小白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她甚至没有想过周成。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虽然黎敏还是崇敬周成,但要论感情,小白完全取代了周成。可惜的是,黎敏救下小白的时候,对方的动作实在太过迅,她并没有看清楚对方的模样。
“你们有没有觉得可疑的人?”黎敏问。
“有两个人,我们觉得必须重点关注,第三列第五排的那个老者,还有第二列第五排的那个胖老板,他们都参加了近三十年测试,很可能是学院外某些组织的卧底。长期以考生的身份,为组织服务。”杨嵩抢着我的话说,“还有,靠窗第七排、第八排的那两个人。一个凶神恶煞,全身纹身,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另外一个则一副书生打扮,好像故意让别人觉他不具危险,没有必要对他多加留意。前面那两个年纪大的,那是一定需要小心的人,这两个人,我们不敢定论,还需要继续观察。”
“还需要观察什么,直接过去问他们就是。”黎敏说。
我和杨嵩周成都想要阻止,只有叶晨一副赞同想要同往的样子。
第四十一章 出人意料的笔试()
幸亏测试开始的钟声敲响,不然黎敏加上叶晨,两个冲动脾气暴躁的人联合,指不定会搞出什么乱子来。杨嵩和周成都捏紧了一把汗,直到钟声响起他们无奈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两个人才放松了下来。
“没想到黎敏和叶晨,他们不吵架的时候,竟然这样言行一致。”我在心里想。杨嵩和周成肯定也跟我抱着同样看法,因为他们两个人脸色都不好看。周成看着叶晨的眼光,甚至带上了敌意。而杨嵩看着黎敏,满脸的无奈。他在心里把周成视为对手,但似乎他还不够资格。叶晨反而给周成带来了压力。
几兄弟在一起,我最怕的就是有人同时喜欢上了同一个姑娘。我活了二十多年,这样的事例,无论在电影还是现实,看的实在太多。无论多好的朋友,只要在感情上有纠葛,三角关系一形成,除非女孩子最终离开,否则很少有能够善终的。兄弟反目、感情破裂,甚至出现人员伤亡都有可能。
“我不能让这样的事情生在叶晨和杨嵩身上。”我在心里默默想着。准备好考完试的时候,找个时间,一定要和他们针对这件事好好谈谈。现在,我需要集中精力在考试上。
幸运的是,果然不出我所料,笔试并没有涉及死记硬背的知识,全部是逻辑思维类题目,对我这个经过中国本科教育的人来说,并不困难。实际上我只需要中学的知识,就已经绰绰有余。
不过仔细想想,又觉得自己说得不对。因为自己最牛逼的时候,恰恰就是在中学。那时候不止懂得三角函数,会解多远多次方程,还精通物理化学知识,知道牛顿三大定律,会画各种电路图;懂得氧化还原反应,能背下整个元素周期表;不仅上知天文,下通地理,对中国五千年历史也颇有研究。而现在,从上大学到步入工作,知识越来越萎缩,最后只剩下专业知识中与工作相关的部分。有时候想,如果现在让我再参加一次高考,估计连专科院校都要花钱“赞助入学”。
我觉得自己做得不错,可是叶晨问我的时候,我谦虚地告诉他,“因为过于紧张,有几道题答得不好,担心会不及格。”我好像是怕如果我说自己表现极佳,最终却出现不好的结果。作为一个考完试经常满脸忧愁,但多数情况取得好成绩的曾经的“三好学生”,我只能说这种表现并非刻意虚伪,而是不由自主地谦虚。实际上平时成绩越好,越怕自己没有挥出正常的水平,考试过后越是比别人要担忧。
叶晨就没有这种烦恼,无论是考试前还是考试后,他都是一副轻松自在的样子。
“没有办法,我打小就不把考试当一回事。叶晨说。
“叶晨,我佩服你的心态。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对这次测试,一定要十二分对待。”杨嵩说。
“放心,这次我觉得我做得不错,就连那道别人考完还都在讨论,争论不休的问题,我觉得我都给出了正确的答案。”叶晨说。
叶晨所说的争论性问题,是这样的:三兄弟看中了同一款手表,但因手表价格过高,三兄弟都没有办法独自支付。三兄弟商量之下,决定每人出资1oo块钱,合资将手表买下,三个人轮流佩戴。
三兄弟买下手表之后,很快现手表并非完美,表盘上细看有一点瑕疵,三兄弟找售货员理论,觉得因为表有瑕疵,应该再便宜三十块钱,这样三兄弟每人九十块钱就能买下手表。
售货员灵机一动,跑去找老板,告诉老板因为表上原本就有瑕疵,顾客希望获得五十块钱的优惠。老板自知自己卖的表并非全新,都是二手翻新货,同意五十块钱的优惠。售货员拿到了五十块钱,给了三兄弟三十,自己克扣二十,开心得合不拢嘴。
售货员没想到的是老板的翻新手表,不仅表面有瑕疵,内部也已经老化损坏,三兄弟拿回去用不到一天手表就停止运行。他们这次直接找来了老板,希望将退货,要回全部钱款。但在钱款上产生了争执。老板只拿出25o块钱,并誓自己只收到这么多钱。这时候售货员只能坦诚,自己克扣了2o块钱。
老板和三兄弟都觉得售货员依然说谎。因为三兄弟最初拿出的是3oo块钱,后来每个人得到1o块钱的优惠,实际每个人出资9o块钱共27o块钱,加上售货员坦诚的贪污了的2o块钱,27o+2o=29o块钱,比3oo块钱少了1o块钱。而这下落不明的十块钱,无论是老板还是三兄弟,都觉得也是被售货员贪污了。问题就是:这个售货员,有没有在已知的2o块钱之外,还多克扣了1o块钱?
“题目中,除了售货员,其他人都没有撒谎,那1o块钱,肯定是他贪污了。一开始他就不诚实,最后还是想要赖皮。”叶晨说。
我看着叶晨,不知道应该笑还是哭。笑是因为他想得太简单,确实好笑;哭是因为因为答错问题,他很可能会不能通过测试,被魔法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