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行九天-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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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十足。眼神锐利,紧盯过往行人。这一切都显示出,濮家在五龙镇具有相当地位。
濮家家主濮风扬,是五龙镇的显赫人物。五龙镇有五大家族,包括李家、王家、刘家、司徒家和濮家。濮风扬文武双全,在五龙镇内修为算是顶尖人物。镇子里仅有五个“武尊”级别之人,濮风扬就是其中之一。
濮风扬进入“武尊”级别已有数十年,据传,如今已到武尊巅峰境界。
传说归传说,其真实修为境界谁也没见过,何时能突破到“先天尊者”级别,不但别人不知,濮风扬自己也难以预测。濮风扬生有五子,分别唤作:濮良仁,濮良义,濮良礼,濮良智,濮良信。以仁、义、礼、智、信,这五常取名、取义,颇有意趣。但世间之事,常常事与愿违,因五常之常字,这五子无一例外,皆是平常之辈,濮风扬颇为沮丧。
庄园西北偏院,有一两层进深房屋,院里飘荡一股股浓烈的药味。
“唉……”
偏房传来一声叹息。
偏房,房屋低矮,墙面斑驳,显得十分破败。屋内有两张床铺,分别在左墙及右墙,房屋正中有一四角桌,两张板凳。左窗口是一书桌,堆着几本旧书及文房四宝,房内摆设极为简陋。铁盆内,炭火即将熄灭。
少妇颇有姿色,静静坐在床边,双眼几无神采,迷茫地望着窗外。这少妇面容虽然憔悴,却仍掩饰不住丽人风韵。床上,斜躺着一个男人,那男人面容苍白如纸,双眼眯缝,毫无神采,痴痴望着屋顶。
这双男女,少妇唤作樊静茹,男人唤作濮良智,乃是濮家四子。
樊静茹愁眉不展,担心道:“夫君,王老伯出去这多时日,却仍是空手而归。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找到灵药。”樊静茹幽幽道。
濮良智喘息几声,有气无力道:“王老伯前两次出去,回来后也是这般情形。如今看来,我身上的痼疾已无法医治,恢复无望了,唉……”
樊静茹听了,神色更加黯然。握住濮良智双手,感觉很是冰冷,叹道:“不知前世做了什么孽,今生命运为何这般凄惨。洞房之夜,你偶发奇寒,以后便时常发作。生小风那日,我惨叫三日,几乎绝命。能够保住小风一条小命,也算上苍有灵,只是……唉!不知这孩子得了什么怪病,如今已经十岁,其身材样貌却仍如五六岁孩童一般。非但不见长大,长得反而愈来愈慢。”
濮良智长叹一声,道:“倘若真像五六岁孩童也算不错,哪曾想,即便如此矮小,却是力大无穷,惹是生非,任意胡闹,日日搅得四邻不安,鸡飞狗跳。虽说爹爹当时的一句话,保住了孩子小命,但这两年来,对小风已讨厌到了极点,几乎从未用正眼看过他。若非有王老伯看管庇护,也不知要被爹爹责罚几次了。”
樊静茹道:“家主连你都懒得顾及,怎会看得上小风。如今,丫鬟也不分来一个,只让王老伯应付打理。家主即便不为照顾小风,也该为你着想吧。唉……这日子可怎么过。”
濮良智轻轻摇头,转口道:“王老伯到濮家已经十年,只在这偏院前房驻守,悉心照顾小风,从未离开濮家半步。若非有王老伯护着,小风他也许活不到……爹爹自视甚高,脾气倔强,却对王老伯礼敬三分,真不知怎么回事。”
“家主不曾言明,并禁止向外说起王老伯,其中定有隐情。”
濮良智皱皱眉头,叹声道:“都怪你生了这孩子,真是作孽。”
樊静茹撇嘴道:“郎药师曾说,你先天少精,能生下这孩子已是上天造化了。”
濮良智听罢,不禁面现愧色,岔开话题:“再弄不来灵丹,我便真让小风折磨死了。”
樊静茹忧虑道:“这孩子再不管教,恐怕要被逐出濮家了。”
“唉……”濮良智叹口气,道:“这孩子如何管得住,欢笑时还好,一旦生起气来,双眼隐泛红光,令人不寒而栗。也不知怎么回事,看到他双眼泛红,便感到浑身冰冷。好不容易生下他,其形貌却是异常特殊,无论怎样观瞧,都毫无濮家人气质。既不像你,也不像我,真是奇怪透顶。”
樊静茹听了,暗暗吃惊,旋即,面上现出一股愤然之色,道:“夫君难道对我有何疑心?无论怎样,这孩子是你我所结珠胎,生来不易。你适才所说那番言语,难道是说我偷人不成?”
濮良智连道:“不,不,娘子休要误会,我只是感到奇怪而已。”
樊静茹松口气,道:“亏你还有这种心思,我不顾爹爹阻拦与你私奔,竟然换来无端猜忌。”
濮良智忙道:“娘子勿要多心,我只是随口说说。按一般常理来讲,倘若没有濮家气韵,也该有你一星半点,为何你我两边不靠,没有一点相像之处呢?”
“唉……夫君奇怪,其实我更奇怪,但奇怪有何用处!夫君若有疑心,我也无法。”
“我绝无此意,娘子不必担心。”
樊静茹道:“我去王家一趟,你先睡会儿。”说着,起身离去。
太阳西斜,晚霞殷红。
偏院内外,铺满金辉。
蓦地——
“咣当”一声,院门应声而开。
“老头,小爷回来啦。快快出来迎接,真累死了!”
一声呼叫,奶声奶气。
但见院门口,赫然出现一个小童。这小童喊罢,迈步进院。奇怪的是,身后竟拖着一只巨兽。再看那头野兽,足有七八长短,比那小童身材差不多长了两倍。令人惊奇的是,那小童拖着野兽,竟丝毫不见费力,边跑边叫。
来到院中,小童扔下兽尸,蹦蹦跳跳向房屋奔去,满脸都是得意之色。细看那小童,顶多有五六岁年纪。上身**,满是泥巴。再细细看去,小童浑身上下,竟然布满一道道伤痕。裤子千疮百孔,衣不蔽体,“小东西”左右晃荡,甚是有趣滑稽,看着十分可爱。这等情形,小童全然不顾,尽是嬉笑之色。
小童肤色黑红,虽然矮小,却显得极为结实,与其年纪不大相称。一双大眼贼溜溜四处观瞧,精灵古怪,透着一股难以说清的灵气。
小童来到前房南墙,侧首向后院偷偷瞄了几眼。旋即,急忙跑回前房。
奇怪的是,这小童如此年纪,本是懵懂之年,充满童真,但那双大眼睛却如深潭一般,隐约放射一股股毫光,乍看好似野狼一般。小童身子虽小,但面庞轮廓极其周正,嘴角上翘,鼻如刀削。大眼睛乱转一阵,满身上下透着邪气鬼怪。
2。第2章 玩性()
小童不是别人,正是濮家三代孙,濮良智与樊静茹夫妇的独子,也是十年前在雷电交加中生下的怪物、精灵、妖孽,唤作濮风。
“小子,为何又弄成这般模样?”
随着责怪声,房内走出一个老者。这老者须发斑白,白眉细长,银须垂胸。但脸面却是白里透红,泛着一层淡淡的荧光。鹤发童颜,仙风道骨,世间难见。
“死老头鬼叫甚么,小爷出去几日,回来就受你责怪。”
“你这孩子真是没大没小,哼!”
“嘻嘻,王老伯,小爷我回来了,这么说你满意了?”
“你这臭小子,一口一个小爷,真是……”
王老伯说归说,神色却十分温和,道:“臭小子越来越顽皮,我这把老骨头早晚死在你身上。”说罢,拉住小风,照着小屁股拍了两巴掌。
小风哎呦一声,道:“老头,快将这野兽收拾一下,我要开荤。”
王老伯皱皱眉,细看那野兽一眼,不由面色大变。惊道:“这东西乃是龙豹,看样子是武士级野兽。若是再过几年,将会变成妖兽。这……难道是你杀的?”
小风一挺小胸脯,撇撇小嘴:“不是我杀的,难道还是你杀的不成?”
王老伯道:“这么大的野兽,当真是你一个人打的?小玲,小花,二狗,瘦猴、憨墩、大牛这几个孩子也去了?”
小风又撇撇小嘴儿:“没有。那几个家伙都是废物,去了难道还能回来?”
王老伯道:“你小子是个怪物,以后千万要注意。”
“嘻嘻。我自己还小,知道珍惜小命。”小风笑得诡异。
“那就好……哎呀!这是怎么回事?”王老伯又是一惊,看到小风背上那道结痂的血槽,急忙问道。
小风毫不在意,轻松道:“没事,没事。这东西利爪太过锋利,不小心被划了一下。娘的,这东西还真不好对付,小爷不知费了多少力气,方才将它制服。”
“唉……”王老伯叹气,道:“臭小子真不让人放心,你难道不知这东西十分凶霸吗?”
小风道:“当然知道,它不凶霸我找它干嘛。”
王老伯问道:“你在何处遇到这家伙?”
“好像是东山外二十里左右,就是那道黑色峡谷里。”
“甚么?你到了黑魔域?”王老伯大惊失色,骇然道:“那里经常有武尊级妖兽,甚至还可能有先天级别妖兽出没,你不想要小命了?”
小风一怔,道:“你曾说过,只有黑魔域那儿才有武尊级别的妖兽,不是么?”
王老伯叹了一声,指着小风裤裆道:“那是给你宽心丸吃。你呀你呀,老头子怎么说才好,你这小东西若被野兽吃了去,看你长大后还怎么生儿养女!”
“嘻嘻,小爷我跑得快,没事儿。”小风神色轻松,毫无惧色。
王老伯听小风说到黑魔域,仍是有些不安。无可奈何道:“罢了,你这臭小子真是妖孽。”说罢,不禁轻轻摇头。不过转瞬间,双眸神光一闪,露出一丝喜色,令人难以琢磨。问道:“臭小子,可曾拿到灵晶?”
小风摇摇头:“没有,这东西好像没长灵晶。”
王老伯诧异:“这就奇怪了,武士级的野兽,也该长有一点灵晶。”
小风一本正经地道:“娘的,怪事确实太多!没有灵晶,也就不是怪事了。”
王老伯怔道:“没有才是怪事,怎么说不是?”
小风嘿嘿一笑:“老头这么大年纪,难道不懂么?因为怪事太多,没有灵晶也就见怪不怪了,因此,小爷才说不是怪事。老头真是白活,纯粹是白痴!”
王老伯苦笑:“臭小子说得对,老头子算是白活了。”
小风诡秘一笑,顺手从屁股后拿出一个油包,道:“老头,这包香肉和美酒我自己吃啦,嘻嘻!”说着,嘴角一翘,打开酒葫芦,“咕噜”一声,仰头喝了一大口:“哈——好酒,好酒啊!”说罢,吧嗒吧嗒小嘴儿,看老王伯一脸垂涎神色,扭着小身子,径向后院走去。
王老伯咽了一下口水,笑骂道:“这小家伙,每次狩猎回来,都要弄这么一出儿,以为老夫馋虫上来,便要为他收拾野兽。这个鬼精灵,究竟是何物所造,竟有这般胆量,打到如此凶悍的野兽。”
后院房间。
吱嘎一声。
小风伸进小脑袋,向屋内探视一番,发现房里只有濮良智躺在床上。
小风蹑手蹑脚走到床边,轻轻咦了一声:“老爹睡了?娘的,真会享受!”
“香肉!”小风突然冲濮良智大吼一声,声如霹雳,震耳欲聋。吼声过后,濮良智却无一点反应,犹如僵死一般。
“这个老赖皮,尽管是我爹便装哑巴,如果是我爷爷,岂不真要死了。今日,但凡你还有一口气在,就不能装死。”说着,推了推濮良智,仍没有一点反应。忽然间,小风觉得有些不对,再看濮良智,面色青白,没有一丝血色,状若死人。摸摸身体,感觉冰凉,恐怖异常。
“怎么,老爹真的病死了?”小风见状,揪揪濮良智耳朵、捏捏鼻子、扯扯头发,玩弄了好一阵儿。随后,伸手探了探鼻息,还是没有一丝气息。再摸摸濮良智胸脯,并趴在胸脯上听了一阵儿。思虑一阵,自言自语道:“娘的,真是死了!老爹你可真是,说死就死,丢下老娘与我撒手而去。也罢,你整日病病秧秧,死了更好,一了百了。”听他语气,非但没有悲伤,竟还有些得意。
小风转身喝了一口酒,砸吧砸吧小嘴儿,走到桌前,将香肉及酒葫芦放在桌上。随手拿起一樟木板凳,放在床前,慢慢坐下来。搓搓鼻子后,不禁诡秘一笑。随即,一瞬不眨地凝视濮良智,从头到脚,仔细看了一遍。
小风眼珠一转,忽然露出一丝诡笑。
“呔!”小风喝了一声,伸出小手“啪”、“啪”两声,猛然打了濮良智两记耳光,神情无比激动。吼道:“死老爹,往日你未瘫痪时,打我从不含糊,那真叫心狠手辣,如今可好,风水轮流转,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只因时辰未到。想不到你也有今日,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