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曜星皇-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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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鸿运的试卷在程战天手里,他是出题人,说到评级,便没有人比他有资格了。油烛将要燃尽之时,程战天才放下了谢鸿运的试卷,他含笑满意地点了点头“行文如行云流水毫无凝滞见解精辟独到,有点意思,是个可造之材。”
勾阳波闻言大喜,身为内宗长老,程战天的眼界有多高那自然不用说,能获得如此评价,这对谢鸿运来说都是无上的光荣了。
忽听‘啊’的一声一名考官竟惊呼了起来,手一抖一张试卷滑落到地上,刚好落到程战天的脚下,被程战天俯身捡了起来。那位考官一脸尴尬想收回那张试卷却又不敢,只得开口说道。
“尊上,如此离经叛道的道论怕是辱了您的耳目,这张废卷属下这就销毁处理。”
“废卷?”
程战天眉头微皱,他来此地是为了调查凤鸣山异样天光之事,可不是为了在此浪费时间的。无意中扫了一眼试卷正要放下,却神惊愕瞬间定身整个人都被吸引住了。
周围的考官都不明所以,居然令一向处事不惊稳如泰山的一派之主面露惊容,这可是从来没有过得事。过了好久程战天才放下试卷纵声长笑起来。
“哈哈哈哈,盗天修炼论,变化论理说,。其他宗门常说我程战天疯狂,想不到还有人比我更疯狂,这张试卷的论调无论哪一项拿出去无不惊世骇俗,你们都传阅一下。”
其他的考官都穿着看了,看后无不变。
“离经叛道,狂妄无知,这那是修道分明是修魔。这那是论道分明是卖狂。”勾阳波‘啪’地一声将试卷拍在桌面上怒气冲冲地对程战天拱手说。
“宗主,此子决不了留。”
“宗主,柳飞歌的道论虽然有些惊世骇俗,但属下坚持认为他乃是天纵奇才,能入我宗乃我宗之大幸。比谢家儿郎有过之而无不及,请宗主明鉴。”另一位阅卷考官极力推荐。
“柳飞歌,原来是他。”程战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勾阳波闻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他尖声道:“休得胡言乱语,柳飞歌满篇离经叛道之论以我看道心一点没有,魔心倒是很盛。你处处维护那柳飞歌,莫非是收了他的好处?”
那位考官闻言大怒:“姓勾的,到底谁收了好处天地可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纵然污蔑老夫千百遍也是无用。”
这是一个极为敏感的话题,考官收受贿赂好处一向是宗门大忌,更何况两人还是在掌管宗规的宗主面前谈论。
“够了,你们都一把年纪了还像小孩子似的骂街,成何体统,本尊自有决断。”
程战天的喝声把两人都吓了一跳,于是两人赶紧告罪,退到一边不敢再言语。等程战天将每份试卷一张张看完,夜已经很深了。
再次瞅着柳飞歌的试卷,程战天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不经意地暴了句粗口。“这他娘的是人写的字吗,书法也太烂了。不过他的答题倒是一题不落,连选答题和本尊最后的道自由题也回答了,哈哈,有意思。”
看着看着程战天的眉头突然一展,忽然问道:“以你们看来何为天道,何为地道,何为人道。”
多人沉默不语,没人敢作答,因为他们知道就连答案都是错的,这根本没有答案。勾阳波自以为聪明地给了个答案也没令程战天满意。
“那你们觉得他的答案如何?”程战天指着柳飞歌留下的那句话。‘大道归无!不作答。’
勾阳波献媚地笑笑:“尊上,那句话好像不是答案吧,不过是那黄口小儿临时添上去的戏言罢了。谢家大少才情天资有目共睹,属下觉得众考生中无出其右者,当为第一。”
“属下推荐柳飞歌,柳飞歌虽然道论奇诡但在于新就好像秋后新芽殊为难得。”
“柳飞歌诡言怪论哗众取**做外门弟子尚且不够资格何谈夺魁。”
多数考官都看好谢鸿运,毕竟中规中矩的论道才能为他们所接受,相比谢鸿运的论道柳飞歌的道论太诡异了。何况最后那一句话简直就像戏言,如此玩世不恭态度不正的人怎么可能是他们心目中的最佳人选。
看到同僚们的表情,勾阳波心中暗爽,不出意外谢鸿运应该是稳坐榜首了。
然而忽然之间程战天大笑起来,他的笑声极为畅快,最后提笔在柳飞歌那歪歪扭扭的试卷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两个大字。
“文试一等!”百度搜…怪力
第4章 一等道论()
“我苍羽剑宗自创宗数百年来,遵循守旧迂腐不堪,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哈哈,柳飞歌,有意思。”程战天在众考官目瞪口呆中负手而去,笑动九霄。
“居然点了那小子。”众考官无不面面相觑,唯有一人例外,那就是举荐柳飞歌的那人。
朝阳初生,鸡鸣不已。但心急的考生和家长三三两两地快步奔向放榜处等候开榜还不时与周围的人热烈地讨论着。家长个个都是喜笑颜开望子成龙。考生却心情忐忑强颜欢笑。
“你家孩子考得怎么样?”
“还行应该能进前十。你家孩子哪?”
“嘿嘿,我家二郎天纵奇才,算命先生都说了。这次进前三甲都没问题。”
今天对于谢家来说可是个大日子,实际上谢家上下昨日已经开始忙着张灯结彩了,作为谢家的独子,谢鸿运夺得首名自然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而这谢家也展现出了皇室宗亲该有的气魄,不但给每家每户都发了一红包,而且今天九鼎城内所有酒楼一律免费,所有开销都算到谢家头上。
这就是九鼎城谢家的恐怖家底,而这笔开支对谢家而言不过九牛一毛。羊毛出在羊身上,以谢惊鸿的个性总会想办法将这笔钱赚回来。
而对于城内的流浪汉乞讨者来说,今天便是过年,不少酒楼刚一开张,那黑压压的一群人便已经涌了进来。
“咦,谢家那个小书童怎么还赖在在道场门前不走?免费的午餐都不去吃,真傻了。”
“估计这小子是盼着放榜哪,看样子都等不急了。不是我看扁他,以他那呆头呆脑邋尔邋遢的傻样,除非老天瞎了眼才能让他高中。”
“就是,这小子不过是谢家的一个小奴,却狂傲无比连自己主子都不放在眼里,最后被扫地出门了。要是聪明人会那么干吗?讨好自己主子都还来不及。所以我说呀,这姓柳的就是一废物。”
虽是清早,道场门前已是聚集了不少人。他们戏谑的人自然便是柳飞歌了。
别人的议论柳飞歌一字不漏地都听到了,本来不想去理会,谁知道这些人唾沫乱喷越说越带劲,特别是那位斜楞眼。本来就是城里一地痞,没少干欺男霸女的勾当,曾被自己当众奚落的落荒而逃,这种人还妄想自己对他正眼相看以礼相待,真是笑话。这次卖力的诽谤自己大概存着报复的心里。
见他越说越恶毒,柳飞歌斜了那位斜楞眼一眼说道:“刘二,你知道柳某为何从不正眼看你么,因为你永远只是别人的狗,而柳某确是堂堂正正的人,所以我不会谄媚不去讨好。因为人和人是平等的,而狗不一样,他只听主人的。”
柳飞歌一句话将刘二气个半死,又惹来了不少道目光,那些姑娘小姐们听到柳飞歌的言辞如此犀利,都忍不住掩嘴咯咯直笑。
“昔日那个意气风发的九鼎狂人怎落得这副模样了,满身灰尘狼狈不堪,还妄想通过宗试一飞冲天,即便勉强过了文试,其他测试照样把他刷下来?”
“柳飞歌啊,劝你还是快点去找个酒店吃点吧,谢家请客可是不吃白不吃啊,你们这些做下人的不就喜欢白吃白喝吗?”
这说话之人名叫叶飞霜,如果不是柳飞歌,她便会成为九鼎城里与谢鸿运齐名的才女,但那场文斗之中,柳飞歌的突然杀出却是硬生生地把这个名头从她手中夺了去。此时见到柳飞歌落魄的模样,她怎可放过机会,自然要上去讥讽一番。
叶飞霜趾高气扬,一脸鄙夷地俯视着柳飞歌。
柳飞歌不紧不慢地站起了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叶飞霜淡淡地说道:“叶大小姐,柳某天纵奇才无论你怎么挖苦本人都不会跟你一般见识,你嫉妒我也没用,哥天生就这么帅,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也不用你这手下败将操心。”
叶飞霜大怒气得俏脸通红道:“你这下贱痞子,谁是你手下败将?成绩还没出来你竟敢如此夸口,真是狗改不了****,人说你这贱奴因为目无余子狂妄自大才被谢家扫地出门,看来传言都是真的。”
柳飞歌放声大笑,又忽然停住了,淡淡地说道:“大小姐,柳某没你们那种富贵命,一出生就投了个好人家,但柳某一身傲骨不是那个小猫小狗就可以随便折辱的,你如不信可敢与我一赌?”
“赌就赌谁怕谁。”叶飞霜也被激起了傲气。
“好,柳某就拿这条贱命跟你一赌,倘若文试不居榜首,柳某愿自刎以谢罪。”柳飞歌向前迈出一步,声音陡然冰冷“倘若柳某有幸夺魁,你便在柳某身边为奴为婢任我摆布,你可敢赌吗?”
柳飞歌向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叶飞霜明显就是来找事的,其他测试自己不敢说,可文试他可是有绝对的信心。叶飞霜被柳飞歌寒彻心底的目光吓得后退了一步,这个人似乎与她印象中的那个柳飞歌有些不太一样。
“这小子疯了,这不是自己去寻死吗?宗门考试如此之难没有那个人敢保证一定会得第一,除非他是疯子或是神经不正常。”
人群中响起了一阵阵窃窃私语,他们看见那个平日里懦弱的青年人竟露出一副如此疯狂的一面,才觉得玩笑似乎有些开过了。
反正谢家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倘若过不了文试必死无疑,反正都是死还不如赌一把,柳飞歌心中作如此想法。
叶飞霜那张俏丽的脸蛋有些隐隐泛白,柳飞歌不过是一下贱的书童,居然妄想自己做他的奴婢。要自己这样的大家闺秀给一奴才为婢还任他摆布,那样还不如死了算了!
“怎么,你不敢?”
叶飞霜脸苍白,嘴唇更是气得直哆嗦,但一想到对方允下的条件,她便咬牙切齿道:“好,我赌,柳飞歌,你最好说到做到!”
“柳某堂堂七尺男儿当然说话算话。不过话说回来,主子我饿了,你这奴婢是不是该给我弄点吃的?”
叶飞霜闻言气得脸煞白,看向柳飞歌的眼神更像是要把此人生吞活剥了一般,这家伙分明在侮辱自己。
随着一阵宝马的嘶鸣声,一队紫衣人骑马走了过来,为首一人便是谢家大少谢鸿运,不仅如此,就连一向很少露面的谢惊鸿也是从后面的马车里走了下来。群众见状,赶紧向前恭喜道贺,即便现在还未放榜,但在众人看来,那文试榜首已是谢鸿运的囊中之物了。毕竟谢家只要一跺脚整个九鼎城都会颤上一颤。
“姓柳的你做事从来不给自己留后路,你自己找死就怪不得本小姐了,放榜的时候就是你的死期!”瞥了一眼谢家的人马,叶飞霜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然而柳飞歌却对曾经的小主谢鸿运,老主人谢惊鸿视若未见,神淡然仰首望天毫无半点紧张的模样,嘴里嘀咕着别人听不懂的话语。
其实他说的是:
“希望老天保佑,上帝赐福,让我柳飞歌这次赌局能大获全胜,让这老王八蛋老扒皮和小王八蛋小阴损都归西,阿门”
谢鸿运看了眼远处的柳飞歌,也丝毫没觉得意外,这小子还活着,想必是在道场门前待了一整夜了。只是你躲得过今天,难道你一辈子都要躲在这里不成?他的老爹谢惊鸿基本连扫都没扫柳飞歌一眼,柳飞歌在他眼里恐怕连一只飞虫都不如,甚至他都忘了有这个个书童存在过。
没过多久,当一声清亮的钟鸣响起之时,场间的人们才彻底安静了下来。
于是,道场里走出了一位剑眉星目的‘少年’,他手中拿着一张卷榜,四名主考官跟在他身后。没有鞭炮声,没有鸣鼓奏乐,对九鼎城的百姓来说,放榜之日是比过年都要重要的大事。但在苍羽剑宗的人眼中,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谢鸿运难掩激动,可当他向勾阳波使眼时,才发现后者面无表情就如没看见自己一般。
今年放榜之人便是这位年轻的惊人的少年,当然这个少年是谁不重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张火红的榜单上。当众人都以为这少年会公开榜单时,他却大声喝道:“谁是柳飞歌?”
众人闻言一愣,该不是柳飞歌作弊了吧?不然干嘛叫他?
而柳飞歌本人却是没有多少情绪,他只是向着少年微微行了一礼,不卑不亢。这少年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