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千年-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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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好像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对他战力的提升,没有实质上的帮助,但这并不意味着所有的尝试都毫无价值。
至少,荣光者有了一个新的思路。
如果说他的极限是保持时间静止三点七秒,或是更长一些?那么,这些时间能不能拆分出来,分段使用?
尽管现在还没有经过实践检测,还不确定是否具备可行性,可是如果能将每次停滞的时间缩短,那么每次使用这项能力对身体所造成的压迫力也应该会随之降低,在战术的选用上也能更加的灵活。
很具有尝试的价值。
只是不确定他能否赶在对决到来前完成。
毕竟,目前来看,他现在还没办法把控这个圣痕赋予他的能力,每次使用都像长江大河般一泻千里,不把他最后一分体力榨干决不摆休。
想要精细化的进行操控,任重而道远。
然而这不能成为推脱的理由或是借口,想要做一件事,就尽力去做,就力所能及的做到最好,甚至他完全没必要像现在这样专门跑到能力测验的场所进行测验,只要体力充裕,完全可以在宿舍中进行更进一步的数据收集。
想到这里,他紧绷的神色微微舒缓,将手中训练用的铁木大剑放回武器架后,拉起了合金大门的门阀,从装备部专门为新生持剑者准备的能力测验室中走出,然后一路向寝室赶去。
在那里,他有一个专门为核准时间准备的时钟,上面的一分一秒都被他刻意的校准过,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绝不至于出现误差。
通过时钟的比较,能验证他的另一个猜想。
他之前的想法还是不够成熟。
虽然就算他能停滞整个秩序疆域的时光,对他的战力也没有任何的增益,但如果反过来呢?
他所停滞的只是他身边,只是他所见所听所闻的整个世界的时间。
那么假定如此,他是不是可以换一个角度进行思考,既然范围没有被锁死在一个特定的区域,他是不是能够通过缩小停滞时间的范围来减少消耗?是不是能够通过局部停滞对方的时间来实现战术意图?
可供开发的战术有很多很多。
但再怎么多的战术也必须建立在一个前提之下,那就是他的能力是可控的,是可以调节的,是可以精细化操作的。
如果像死亡先兆一样,毫无规律可循,那么现在想再多都是多的。
接下来
年轻的荣光者推开宿舍的大门,视线在时钟的指针上微微停驻。
下午八点零三分零九秒——
然后,与口袋里经过他能力影响的小时钟进行比较。
快了大概三秒到四秒的样子。
——是可行的。
艾米尤利塞斯嘴角微微上扬,随后又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这样的话又有另外一个问题他不得不考虑。
那就是保密。
他对教团上报的能力是急速,而现在回想起来,他还真是幸运,自从脱离了试炼空间后,他只在能力测验室测试过两次能力,虽然可能会引起一些数据人员的怀疑,但暴露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可先前没有暴露,不代表之后不会暴露。
尤其是在与韦伯斯特约定好的对决上,他已经决定要使用时间停滞来证明自己的价值——当然,对外宣称是急速。
不要说时间,就连空间这个要素都非常罕见,至少赫姆提卡乃至赫姆提卡历史上的荣光者都没有一个觉醒了这方面的能力,持剑者或许因为基数的原因偶尔会出现一到两个,也仅此而已了,绝对是相当稀罕的宝贝货。
而时间方面的能力者,他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一旦暴露,绝对会吸引高层乃至最高层的目光。
虽然嘉苏给他的无颜之月假面虽然迄今为止都很可靠,但她之前也说过,它也不是不存在被看破的风险,至少别在地上之神奥古斯都的眼皮底下晃悠,不要太过招摇,不要太过高调,不要太过引人注目。
能力千奇百怪,如果将真实视野类别的能力挖掘到极致,并且有针对性的去看他,有相当的可能会发现他的伪装,进而对他的身份产生怀疑。
而到了那时,他可就真是插翅难飞了。
所以——
必须要寻求场外救援。
这么想着他坠入了梦乡。
坠落,坠落,意识不断向深处坠落,直到久违的踏实感从脚下传来。
艾米尤利塞斯睁开眼。
“好久不见,”荣光者的视线掠过了成片成片蔚为壮观的建筑物,落在了面前娇小女孩的身上,熟稔的和她打着招呼,“嘉苏。”
“有七天零二十三个小时。”骰子屋的魔女目无表情的看着他,“再准确一点可以精确到五十七分。”
“你记得还真是清楚,”艾米不无尴尬的笑了笑,其实进入嘉苏的梦境对他不会产生什么影响,但他本能的还是对“骰子屋”这三个字产生了戒备,如非必要情况,他并不愿意进入这个梦境世界,并不愿意和眼前这小只的女孩打交道,“但怀曼似乎对我产生了怀疑,我暂时也脱不开身。”
他半真半假的说道。
“清扫者大队的怀曼?”果不其然,一谈到正事,嘉苏便进入了状态,从受气的小媳妇到君临却不统治的骰子屋魔女,两种人格的切换泾渭分明,连带着整个人看起来都成熟了不少,“这是一个棘手的家伙,你怎么招惹到他的?”
不等荣光者给出答复,她又自顾自的给出了答案:“不对,怀曼的核心能力是杀戮感知与死亡掠夺——说不定,他还真有可能发现了什么。”
“杀戮感知?死亡掠夺?”艾米顿了顿,“还有那个所谓的核心能力是什么?”
年轻的荣光者一向很有自知之明,别看他在那些新生的持剑者之中表现的好像无所不能的样子,可实际上他很清楚自身的局限性,尤其是和伊格纳缇、潘多拉、怀曼这种老牌强者相比,他在视野上、知识上还有很大的不足——甚至他现在知道的能力者划分方式,还是从那位葬身在赫姆提卡的大持剑者布莱克口中得知的。
所以他一向不懂就问。
“杀戮感知,和你那不讲道理的直觉属于同一个类型的能力,但主要集中在杀戮,以及如何去进行杀戮方面。”嘉苏回答道,“而死亡掠夺,通过这项能力,怀曼可以通过杀死他的敌人,夺取一些记忆、经验、能力的碎片——比如说,他如果杀死了一个能够自如操纵金属的剑术大师,他可能会自然而然的通晓对方的部分剑术理念,还能对金属产生趋近于无但确实存在的影响。”
“也就是说,他杀的越多,他就会越强?”
“差不多就是这个道理,”嘉苏说道,“至于核心能力,主要还是在教团内部流传的一种说法——因为当成为大持剑者后,持剑者最少也有三种截然不同的能力,他们渐渐的就会着手于自身的能力体系以及作战风格,确定一个最为核心的能力,然后再根据那个核心的能力进行能力的演化和补全。”
“也就是全即是一?”将多项能力进行整合,凝缩到统一的战斗风格之中,荣光者是这样理解的。
“差不多。”嘉苏回道。
“长见识了,”艾米尤利塞斯点头,旋即不加掩饰的皱起了眉头,“不过,照你这么说,他已经开始怀疑我了?”
“有这个可能,”骰子屋的魔女面色凝重,“他对死亡非常的敏感,而你嘛身上死亡的气息太过浓郁了。”
“死亡的气息?”艾米挑了挑眉。
“和杀气有点接近,又有点不同。”嘉苏摆了摆手,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总之,是非常玄学的一个概念。”
玄学?是什么意思?是一门学问吗?
陌生却又有点熟悉的词汇令荣光者不禁沉默,但好在女孩的意思不难明白,他也没继续在这上面深究。
只是点点头,而后问道:“你有什么好的解决方法吗?”
“很遗憾,并没有。”嘉苏摊开了手,“作为清扫者大队的大队长,他的实力在秩序疆域是top级的,与杜克高尔斯沃西相差仿佛,至于死在你手上的伊格纳缇,如果他全力全开,并且年轻个二十岁,也大概是这个层面——所以,小手段你是别想了,遇事不顺就多问问自己的内心,这不叫怂,这叫从心。”
“”
虽然道理是没错,但听起来,怎么就这么的微妙?
想到这里,艾米尤利塞斯不禁叹了口气,这位骰子屋魔女给出的建议并没有超出他的预料——他来这里也不是异想天开的想请求她隔空施法杀了那位大持剑者,而是为了之后的那场对决,为了隐藏自己真实的能力。
时间停滞——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能力,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哪怕是冒着被嘉苏抓住把柄,冒着被嘉苏看穿跟脚,冒着走捷径的风险,他也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个能力掌握,完完全全的掌握。
而嘉苏,无疑是最好的老师。
而这个梦境世界,无疑是最好的训练场所。
所以——
能行的,一定能行的!
章一百胜利将会属于你们()
“啪嗒”
伴随着一声脆响,剑刃交加。
加西亚举剑格住迎面斩来的铁木大剑,注视着与他角力的韦伯斯特,嘴角微微向上扬起。
“贫弱!”
他说,以腰部为中轴,调动了全身的气力,一瞬间仅仅是一瞬间,便将少年的气势彻底压垮。
一步、两步、三步一连退了五六步,韦伯斯特才踉踉跄跄的稳住身形。
然后
迎面接下了加西亚的斩击。
“咔擦。”
力量上的碾压令他几乎无法握住手中的大剑,一个站立不住直接单膝跪倒在了这片被冰雪笼罩的冻土地上,护膝防具在与冰层的碰撞中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让人毫不怀疑它会在下一秒宣告寿终正寝。
但对抗并未因此而告终。
韦伯斯特依然在咬牙忍耐着,依然在做着无谓的抵抗。
只可惜结果业已注定。
在战斗开始七分二十三秒后,他耗尽了最后一分力气,双膝跪倒在塌陷的雪地之中,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没有说话,也说不出话来。
他太累了。
在刚刚这场指导战中,加西亚讲师虽然没有使用能力,可即便没有使用那些花花哨哨的能力,没有动用大持剑者这一层级的身体素质,他所展现出的实力也不是一般持剑者所能企及的。
要战胜他,要与他过招,谈何容易。
最初几天,即便他们十三个人一拥而上,也不过就能坚持个一两分钟,而现在有了章法,战局也仍是一面倒,单单是为了应对那如浪潮般凶猛的攻势,他们便疲于奔命,不仅无法组织出一波像样的反击,连带着战斗的节奏一直被加西亚牢牢的把持住,连韦伯斯特都说不出他们在这几分钟的时间里除了被动的挨打外,还干了些啥。
从头到尾都惨遭压制,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完败。
名符其实的完败。
“反犹大联盟”的创始人兼主导者,在连续数日的惨败之后,难以自抑的对自身、对他所能组建的这个团队能否夺取最后的胜利产生了怀疑。
因为
早在最初,加西亚,这位大名鼎鼎的斩首者,这位大持剑者就相当直白的承认了,单以战斗经验、战斗技艺以及战斗素养而论,他其实还不如犹大,不如那个披着新生外皮的怪物。
想要在对决中击败犹大,首先要在训练过程中将他,将他这个讲师击败。
若是连这都做不到,就别想那有的没的了。
但现在
距离约定的时间只剩下最后一周,而他们却连最基本的前置条件的达成都遥遥无期,更别说夺取最后的胜利了。
他不想输。
他不甘心。
不仅仅是他不想输,更不仅仅是他不甘心,他们这一群人之中,又有谁想输,又有谁甘心?
看不到希望,看不到未来。
双方的差距是如此之大,如此之绝望,在这七天之中,他们在不断的进步,不断的提高,坚持的时间也在不断的拉长。
然而,这该死的然而!
他们越是努力,越是适应战斗,反而越是能体会到加西亚对战场那近乎绝望的支配力。
战胜不了。
至少在数年的时间内没有希望。
在不断的战斗中,在不断的蹂(蟹)躏与折磨中,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一点,所有人都认清了事实。
但耳畔却传来了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