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定三生:帝君追妻囧记-第2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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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走过谋逆反叛之心,可是到最后却落得如此结局。”
闻言,梁帝气地直粗喊,“别说了!给我闭嘴,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呵,我是谁又有何区别,我只不过是想为那些人讨个公道,还个清白而已。”
梁帝大喘着粗气,怒言,“给我闭嘴,你是余孽,该死!”说完,随手抓起手边矮几上的果盘直接丢向萧景焱。
“景轩深受百姓爱戴,是深得民心的储君,可是最后怎么也想不到会死在自己父皇的手上,他死的时候什么话都不曾说,没有任何怨言,这便是子不知父的结果,又有谁能够想到你会如此狠呢!”
梁帝整个人都在颤抖,嘴唇发白,脑子里浮现的是自己从前最得意的儿子。
“闭嘴!梁景轩他蛊惑人心,收买朝堂,这些都是大逆之罪。”
“呵,如果听从皇上的吩咐,礼贤下士就是谋逆,这还真是这世上最好笑的事情。事到如今,皇上还是最爱你的龙椅,还是最爱你的皇位。”许久没有开口的梁景轩忽然出声笑道,“还真是够可悲的,陛下,你可曾做过噩梦?”
那一日,皇宫里外守了很多的禁卫军,可是乾坤殿中到底发生了何事,却是无人知晓。
只不过众人只知梁帝见了两位年轻的公子,后来半夜时分,梁帝一人独自走在御花园中,本是没有任何情绪,后来却忽然痛哭出声,跪伏在地。
而谢玉则一直站在院子里等着萧景焱和梁景轩,雨下了停,停了又下,她撑着伞伫立在雨中。
等到屋外传来马车的咕噜声,她便提步往外跑去,无所顾忌。
萧景焱从马车上跳下来,还没有站稳便被谢玉抱了个满怀。
“你回来了,真好。”谢玉整个脑袋埋进萧景焱的怀里,红着眼说道。
萧景焱轻笑,伸手摸了摸谢玉的脑袋应道:“傻丫头,外面下雨了,怎么也不知道多穿一点。”
从马车上下来的梁景轩瞥了眼自己的女儿,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也不说话,径自提步往屋子里走去。
雨,下得很大,整整一夜未停。
第三日,大梁朝堂上传出消息,梁帝命人彻查十五年前的瑶山之案。
第十日,真相大白,穆府以及凌王府时隔十五年重新获得清白,十五年前的旧案被推翻,王孟二人以及牵涉其中的官员皆得到了惩罚。
梁州城,又恢复了平静,城里似乎又恢复了从前的热闹。
穆府重新解封,萧景焱带着谢玉还有其他人一同去了穆府。
听人言,那日,穆府灯火通明,有丝竹悦耳之音。
半个月后,萧景焱一人去了穆府宗祠,待在宗祠里整整一天都未曾离开,最后他亲手将那块刻有穆枫二字的灵牌用一块白布给遮上了。
他跪在蒲草之上,久久未曾言语。
十五年,终于回来了,父亲,母亲,枫儿回来了。
步步为营,勾心斗角,终于还了所有人清白。此生最大的心愿和牵挂终于了却了。
只是老天总是喜欢戏弄人,萧景焱从宗祠回去以后,第二日便病倒在床榻了,而这一次病势来得太猛,萧景焱昏睡在床,整整半月都未有好转的迹象。
谢玉每日都陪在他的身边,悉心照顾萧景焱,因为她相信萧景焱一定会醒过来的,即使陆昊晔都一脸郁色,她也不放弃。
每日她都坐在床榻前,同萧景焱说话,讲很多很多的故事,讲从前,也幻想以后,她说,“景焱,等你好了以后,我们便回徐州城吧,我们还去茶园巷好不好?你叫人找回来的水已经找到了,我们回茶园巷去救那株梨树,等到梨树开花了,我们还像从前那样去摘梨花,然后我会酿很多的酒,你还可以做很多漂亮的风筝,天气好的时候,我们还要一起去放风筝,我们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做的,我会一直等你醒过来。”
可是,萧景焱却丝毫反应都没有用,陆宅陷入了悲伤。
两月后,梁帝暴病而亡,新皇登基,登上皇位的是梁景轩,梁帝死前改写遗昭,告知天下人,梁景轩是他的儿子。梁帝本就子肆单薄,百姓还在担忧无人治国,如今倒好,有新帝即位,自然是件欢喜之事。
萧景焱是在梁景轩登上皇位的半个月后醒来的,睁开眼便瞧见趴在床头的谢玉,她的眉头紧皱,整个人都睡得不安稳。
他是知道的,这些日子,谢玉的辛苦,他虽然昏睡着,可是却依旧能够听得见她说的话。
萧景焱动了动手指头,想要摸一摸谢玉的脸颊,谢玉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然睁开眼睛。
当瞧见睁开眼睛的萧景焱,谢玉整个人都呆楞住了,像个傻瓜一样,不敢相信,怕自己是在做梦。
好一会儿,眼泪便夺眶而出,扑进萧景焱的怀里,大哭出声,弄得萧景焱措手不及。
“呜呜……你醒了,萧景焱,我知道的,我知道你一定会醒的。”
萧景焱抚着她的背,应道:“小玉,别哭了。”
“我就要哭,呜呜,萧景焱,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萧景焱用力抱紧了她,却没有再说话。
第366章 这一世,自然如此结局()
萧景焱醒了,可是身子却差地很,虽然众人总是对谢玉浅笑,说他身体好的很,可是谢玉心里明白萧景焱染了病,情况严重程度是她所不能预料的,她虽然担心至极,却并没有将心中的疑问给说出口。
每日,谢玉都会陪着萧景焱,她仿佛一夕之间长大了似得,不再轻易哭鼻子了,总是笑脸相迎,因为她不想让萧景焱担心。
“景焱,这是刚刚熬好的药,乘热喝吧。”谢玉手里端着药,走进院中,款款而来。
依靠着椅背坐着的萧景焱闻言,第一反应则是皱眉,连续半月,一日三次的喝药,他倒是喝出了一些小脾气。而这点小脾气,谢玉自然是看在眼里的,只不过她倒是不直接把话说出来,显然一开始的时候,她也是很疑惑的,毕竟这些年,从来都是她不爱喝药,而萧景炎追着她喝药的,如今倒是角色变了,她不怕了,而他倒像是从前的她了,像个小孩子一样,每次喝药都要人盯着才会乖乖地喝干净。
萧景炎望着谢玉,脸上满满都写着一句,“我可以不喝药么?”当然谢玉一本正经地样子很显然答案是不可以。
只好乖乖地伸手接过药碗,皱着眉闭着眼仰首把汤药一个劲地往嘴里倒,全部咽下去了以后,为了证明他的确喝了药,还故意把空碗在谢玉的跟前扬了扬。
谢玉不由微微扬起了唇角,还真像一个乖巧地孩子。
“哝。”谢玉递给了萧景炎一颗蜜饯,笑着说道,“这是我特意买来的。”
萧景炎嘴角抽了抽,敢情这丫头还真的是把他当成了一个小孩子,不过他还是接过了,放入口中。酸酸甜甜的味道涌入口中,倒是的确冲淡了浓重的药味。
“今日是个好天气,要不要出去走走?”谢玉看了眼窗外跳入的阳光,轻声问道。
萧景炎也把目光投了过去,的确是个好天气,有多久没有见到日头了,连他自己都有些糊涂了,这些日子他都是昏睡着。
其实早就已经猜到了如今的结局,从十五年前选择再一次活下来,他便已经料到了自己依旧会有这一天的,从来不害怕死亡的自己,如今倒是突然害怕起来了,心里隐约希冀自己能够多一些日子,至少他还能够多陪一陪谢玉,那丫头是个死心眼,认准了一件事情谁也拉不回头,所以即便心里挣扎过无数次,想要将她拉离开自己的事情,可终究还是狠不下心,因为他没有了那勇气,又或者是自私,他奢望那一抹温暖。
见萧景炎一直垂着眉,像是在深思什么,谢玉以为是自己说的话让萧景炎想起了不开心的事情,睁着双大眼盯着他看,却是也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
“怎么了?”回了神,瞧见面前的谢玉,萧景炎轻笑,“不是说要出去散步么?”说完,便作势从椅子上下来,谢玉见状连忙搀扶。
“小玉。”
“我一点也不会烦,我会一直陪着你……”谢玉打断了萧景炎的话,脱口而出,她虽然不知道萧景炎会说什么,但是她心里一直都是这样的念头,无论多久,她都会陪着他。她知道自己很执着,不止一个人这样说过她了,朱祁阳更是几乎对她怒吼翻脸,从来都是好脾气的他,原来也有对她无可奈何的时候,她好像几乎将他逼疯的样子。
十日前,她在梁州城里碰见了朱祁阳,还有紧跟在朱祁阳身边的那个叫做林苏的姑娘。故人相见,自然是要聚在一起的,谢玉将朱祁阳和林苏带回了陆宅,聊过以后,谢玉才知道朱祁阳这些日子遇见的事情,不过无论多么凶险,瞧见他平安活着,她便放下了心。
朱祁阳不知道是不是从陆先生那里知道了萧景炎的情况,反正住在陆宅的那几日,他几乎寸步不离地跟在她的身边,劝着她,可是至于他说了什么,她真的没有记住多少,而她反反复复对朱祁阳说的话,她倒是记得很清楚。
她记得她说的,朱祁阳,我不会离开的,这辈子我都赖定了萧景炎,无论结局是什么,我都不会离开。
那么的坚决,没有一点退路,就连朱祁阳最终也只能无奈地妥协,只是一个劲地骂她是傻丫头。
可爱一个人不就是这样么,人活一世,总该疯狂一次的,所以就让她听从心底的声音吧。
后来,她送走了朱祁阳,还笑着告诉他,“祁阳,林苏姑娘是真的喜欢你,我也看得出来,你也很在乎她,好好珍惜吧,不要后悔。”
是啊,好好地去珍惜每一次仅有的机会吧,不要到最后来后悔。因为那样的痛苦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承受的了的。
阳光很暖,院子里也很宽阔,谢玉扶着萧景炎的手臂,两人缓步走在青石子路上。
院子里的花木似乎有要重新发芽的趋势,有很多绿芽都已经冒出来了。
“小玉,我突然有些想念徐州了。”萧景炎忽然出声说道。
徐州,再熟悉不过的地方,那里承载了两人太多的记忆,那座古城,那条巷子。
谢玉眼底带着笑意应道:“我也是。”
我知道。萧景炎在心里暗自应了一声,因为有好几次听到了谢玉说梦话,大概是梦见了过去,她一直念叨着徐州。
“明日我们便回徐州吧。”
“不行,你禁不起长途折腾的。”谢玉连忙出声拒绝,她虽然很想回去,可是她不能拿萧景炎去冒险,那代价实在是太大了点。
萧景炎像是早就猜到了谢玉会是这样的反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温声回道:“小玉,回徐州吧,我想去看看那株梨花了,也想陪你一起酿梨花酒。”
还说了什么,谢玉记不太清了,她只记得自己那日在院子里,痛哭出声,泪流满面,积蓄了那么多日的眼泪,终究还是夺眶而出了。
她一直在假装不知道,仿佛只要不要去想,有些事情就不会发生一样,可是陆先生的话,她还是想起来了。
萧景炎清醒的第一天,陆先生便同萧景炎两个人关在屋子里密谈事情,可是还是被她听见了。
“陆先生,我还有多少日子。”
“你想要多久。”
萧景炎无奈一笑。“不用告诉我了,我知道的。”
“两个月。”
为什么只有两个月,说好的一辈子呢,所以她假装自己不知道,可是还是被揭破了。
萧景炎狠狠地用力将谢玉抱进怀里,手紧握成拳。
最终,谢玉还是同萧景炎离开了梁州城,原本只想两个人一起回去的,不过梁景轩怎么放心得下,还是让夜天和李逍一同跟随了。
一个半月后,徐州城。
茶园巷里,梨花的芬香散漫各处,明明只是早春,萧景炎院子里的那株梨花却开得尤为茂盛,同普通的梨花不同的是,这株梨树竟然开了血红色的花瓣,颜色一日比一日来的鲜艳,就好像人的鲜血一样。
谢玉起初很疑惑,不过萧景炎告诉她是因为这株梨树是用一种药水养活的,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会开出不同颜色的花。
萧景炎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刚来徐州城的那几日,他精神倒是好得很,就好像康复了一样,两人一起做饭,还一起晒太阳,可是近来,他越发喜欢睡觉了,夜里也会咳嗽的厉害,虽然他总是躲着藏着不让她知道,她还是发现了萧景炎咳嗽的时候会带着血丝,而她不能说,只能一个人闷声痛哭,哭完以后擦干眼泪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
向往常一样,谢玉站在那株梨花树下,久久没有挪开目光。
她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