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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白妖旅途-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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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她。”红青似是确认一般地又说了一遍。

    “你看。”泷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白晓身边,惊讶地指指前方的庞大身影,说道。

    “它的毛发上,好像扎着辫子。”

第一百七十四章 辫子() 
这个庞大的生物此时已极其接近了,她的模样也显现出来。

    ——竟是一头巨大的牦牛。

    那些形态各异的利刃,并非从皮肤表面延伸出来,而是从体内生长而出的,上面裹上了一层奇异而黯淡的血色痕迹。此时这些利角都在不断地节节拔高,浑身苍白带着血迹有如畸形的骨头,肉丝般的细小触须缠绕在利角的底部,在厚重的黑色长毛中偶尔露出身形。

    她的行动极其之缓慢,但她体型实在太大,导致像是散步一样的动作,做出一种气势汹汹令天地变色的感觉。

    “轰隆——!”

    枯叶长蛇般的身躯完全从地下显现了,大地裂开一条蔓延至无尽远方的伤痕,带着隆隆巨响,释放出被金属尖刺包裹的苍白色身躯。他身上如群星密布的宝石状构造,微微反着清冷的月光。

    大地上的裂痕一阵蠕动,像是拉链一般,随着枯叶躯体的离开而闭合了。

    “——!”

    与此同时,黑色的牦牛晃了晃身躯,用脏兮兮的藤蔓编成的辫子一阵甩动。她从那厚重的长毛中,发出一声极其响亮的呐喊。

    那种声音,无法形容,不似重蓝上任何已知物种的声音,更像是无声的,像极了一团冰冷的、光滑的、又尖锐的风,令人的喉咙处泛起一阵古怪的、冷冰冰的感觉,像是咽下了一个金属球。

    白晓和泷快步后退。

    泷双手捂着耳朵,感觉大脑里有一种沉闷而寒冷的触感。他的眼睛却兴奋地死死盯着前方的四只巨兽。

    “不可思议”他嘀咕道,“有一种奇异的感觉那种与我们相同又不相同的”

    白晓没有回话,只是把完成了测试的稳定核收好,随即放出一种小型机械,飞到半空记录着战斗情况。

    她的叫声奇异,似乎蕴含着复杂又纯粹的情感,复杂得让白晓识别不出。痛苦?悲伤?愤怒?又纯粹得让在场的所有生命皆有感触——那是一种低沉的情感,像是一片凹陷的峡谷。

    三位认识她的生物似乎感触更多,但他们没有时间悲伤。

    她开始奔跑——

    地面为之颤动而悲鸣,裂开大片大片的缝隙,无数建筑崩塌。巨大的垮塌声振聋发聩。

    畸形而不断生长的利角几乎在刹那间触及了枯叶。后者不言不语,灵敏地侧身,让金属盔甲擦着那根尖矛般的角而过,随即他猛地抬起身子,两侧“唰”地展开五排绵延的刀片状结构,碎宝石状结构光芒大盛,燃起一层宛如虚幻的火焰,如轻风般拂过全身,一种奇异的赤色色彩瞬间铺盖。

    他张开两张血盆大口,向前一冲,刀锋般的利齿嵌进对方厚实的皮毛中,躯体随即跟进,闪电般层层缠绕在那庞大的身躯上,赤色的虚幻火焰流转,使得对方的毛发上仿佛也着了火,变得扭曲起来。

    她又发出一声嗥叫,随即不得不停下奔跑的脚步,用力地甩着身躯,想把枯叶从身上抖落下来。无数的黑色毛发飞舞起来,犹如无数迫切地渴求猎物的线形动物,伸向枯叶。利角的生长也更加畸形,部分形成夸张的弯曲,形成锯齿大刀或者尖矛,转向枯叶的方向。

    “叮——!”

    枯叶身上的金属盔甲挡住了部分进攻,赤色光芒流转,瞬间“感染”了这部分利角和毛发。另一部分则碰上了枯叶没有防护的部位,在上面留下一道道伤痕,极为暗淡的血液顺着苍白的皮肤流下,像极了雪地里的一簇簇荆棘丛。但利角和毛发没有刺进去很深,似乎有一层防护。

    空中又荡开一声狼嚎,北霜休息了片刻,不等之前受的伤完全愈合便加入了战斗。

    背部突然展开一排苍白的骨骼般的结构,无数绸带状半透明结构在身边铺展开,犹如巨大的阴影。他轻巧地躲过利角,白色骨骼紧紧抓住了黑色皮毛。他的皮毛下产生一阵流动,仿佛肌肉在游走,随即借助骨骼和对方的利角猛地一甩,他携带着巨大的冲击力撞在牦牛身上。

    牦牛那身厚厚的皮毛,防御力堪称一绝,但枯叶那虚幻火焰似乎有削弱的力量,使得北霜撕裂了层层黑色皮毛,攻击在了她的皮肉上。

    “吼——!”

    他发出低沉的叫声,前肢向两侧用力,同时用力撕咬,肌肉如水般流动,产生的巨力竟硬生生在牦牛身上撕开一个口子。

    “哗啦啦——!”

    暗淡的黑色血液如溪流般涌出。

    枯叶缓缓游动,渐渐将牦牛绞紧,像是巨蟒绞杀猎物那般,使得北霜撕开的伤口进一步扩大。他身上一排排刀刃则如滚轮上的刷子般逐次割过,切开大量毛发,也开始造成狭长的伤口。

    牦牛发出一声更加高昂的叫声,奇异的波动传播开去,地面都随之颤动,可这声音传播了一定距离,突然又消失不见——似乎是被吸收了。

    她一跺脚,大地再度开裂。从皮肉中,更多的利角伸张出来,苍白而带着血丝的角犹如一大片森白的骨冢,直指枯叶与北霜。

    血液四散开来——枯叶和北霜也无法避免受伤。

    与此同时她又动了起来,横冲直撞,把周围的一切都践踏为一片废墟。隆隆的巨响随着冰冷而弥漫血腥味的空气传播开去。

    砖瓦四射,金属构架化为薄片,无数的裂痕在地面上产生,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声,似乎硬生生下陷了一层。

    但突然间,她像是撞上了什么,浑身一滞,巨力反作用于自身上,折断了大片利角,连身躯也被撞出一个凹陷,脏器与血肉流了出来,鲜血淋漓。

    这是红青的杰作,他在周围布置了一个极为坚固的透明屏障,又布置了一层吸收层来吸收她的声音产生的力量,防止产生更大的破坏。

    她前行时的能量无疑是可怖的,要挡住她,红青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此时看起来有些萎靡。

    红青成功重创了她,北霜和枯叶抓住这个机会,疯狂地用爪牙、利角与奇异的力量展开进攻。

    枯叶的赤色“火焰”有着削弱的能力,配合以北霜那些苍白色骨骼的巨力与切割能力,很快在巨大的牦牛身上造出无数伤口。

    红青休息了一阵,也加入战斗。他身上的管道中绽放出莹莹青光,映着苍白色的头颅。无数奇异的青色光点刹那间遍布周围的空间,犹如大片的异色萤火虫,将废墟映成一片光怪陆离的国度。

    他一挥尾巴,这些光点便向牦牛聚集。青光猛然炸开,聚集成翻腾的青色云雾,如不定形虫紧紧裹住牦牛。

    枯叶与北霜的身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他们不受影响。而牦牛的动作却突然剧烈起来,似乎是感受到了剧痛与威胁。

    “砰!砰!砰!”

    无数血洞在她身上绽放开来,鲜血汩汩流出。更多的云雾趁机进入血肉中,以一种肉眼不可视的方式破坏着细胞。

    “——!”

    她又发出了一声鸣叫——似是哀鸣,又有种更为深邃的情感。

    她的动作在一瞬间的剧烈之后逐渐减弱,直至减弱到站在原地不动。

    庞大的意识在那一刹那在空中显现。

    那是一头有着美丽的黑色长毛的动物,身上长有一排尖刺,额顶生出两对苍白色巨角,延伸到身前。

    青翠的藤蔓编织出一条又一条黑色的辫子,随着无形的力量飞扬着。

    这图景只出现了一瞬间,又消逝了。

    她站在原地不动——死了。

期末到了……() 
入夜了,一个精密无比的正三十六面体静静地悬挂在空中,这便是月了。它远远看去仿佛一个圆球,散发着柔和的白光,为墨蓝色的天空披上些许朦胧的辉光,也照亮了地面上的事物。

    “哇——!”一只浑身漆黑的夜行鸦划过深沉得几乎是黑色的夜空,悠悠地鸣叫一声。它那小小的身影划过雪山,划过森林,划过被火把照耀成橙色的村庄,飞近一座巍峨庄严的城堡,绕着城堡一圈一圈地盘旋着,不时发出一声声鸣叫。

    月光映在它漆黑的羽毛上,镀上一层银白色的轮廓,星星点点的月光如萤火虫般在鸟儿的周围浮动。它透过灰暗的窗户,看向城堡内投在地上的交叠人影,随即歪了歪脑袋,豆子大的漆黑眼珠转动了一下。

    在城堡内,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背着手,在走廊里踱着步子,眉头紧蹙。几位女性仆人低垂着头站在一旁,用眼神偷偷交流着,不时看一眼背后的房间。

    他们身后的房间内,是死寂般的沉默,便是以男人的听力,也听不到任何声响,像是一泓深潭,没有活物,只有深不见底的潭水,如寂静的深渊拉扯着一切声响。

    “啪”地一声,门被退开了些许,打破了死寂。一位年迈的老人从中走了出来。

    男人立刻快步走上前去,俯视着老人,急促地问道:“她怎么样?”

    老人不敢与其对视,微垂着头,深吸一口气,岁月在她的脸颊上刻出的可怖的疤痕,此时因为害怕而缩在一起。她战战兢兢地说:

    “领主大人……情况……情况不是很好……”

    “怎么了?”男人的脸上不见太多的焦虑,但紧握成拳的手彰显了他不平静的内心。

    “领主夫人她……我……我不知道……我也没有碰到这样的情况……”

    “说清楚点。”男人垂下眼盯着老人,深蓝色的眼眸中瞳孔微微颤抖,但那幅不怒自威的样子依旧让老人瑟瑟发抖。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哇……大人……太诡异了……太诡异了……那不是、不是寻常人的力量。”老人摇着脑袋说道,“您最好亲自去看看。”

    说完了,场面诡异地平静下来,男人死死盯着老人,那眼神比起人,更像是择人而噬的野兽。老人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过了几秒,一声声夜行鸦的啼叫打破了寂静。

    “哇——哇——!”

    仆人们微微抬起了头,蹙眉向其他人传递眼神。年已中年的管家看着被称为领主的男人,张了张口,却欲言又止。

    大部分人都知道,夜行鸦是不祥与死亡的象征。

    这个象征并不是没有根据的。夜行鸦是一种食腐动物,以动物尸体为食,自然也会食用人类的尸体。居住在人类聚居地或墓地附近的夜行鸦,更是有把人类尸体作为主食的例子。

    根据学者研究,夜行鸦利用喙部一个名为“感斑”的器官,能够感知到将死的动物,它们会提前飞至这些动物上空抢占先机,以弥补在食腐动物中体型上的不足。

    所以说,如果有夜行鸦在正在生产的妇女边徘徊,这胎要不是个死胎,要不就是妇女活不久了。

    男人如梦初醒般,猛地抬起头,凌厉的目光投向面前厚重的木门,仿佛门后不仅仅有他的正在分娩的妻子,还有某种可怖的东西。

    “把夜行鸦都解决了。”他微微颔首,对着管家吩咐道,随后推开门,快步走进了房间里。

    床上柔软的被褥之中躺着一位女子。她的两手紧紧握着被子,裸露的肚腹上有不是很明显的突起,她微微仰着头,双眼闭紧、紧咬牙关,秀美的脸扭曲得着实有些狰狞。现在虽是寒冬,汗水却顺着她浅金色的发丝滴落。

    “莉娅!”男人赶紧走上前去,握紧了女子的一只手。周围的女仆见状惶恐地低下头,退到一边,但却暗地里互相传递着眼神。一张张平日里沉稳的面容上出现难以掩饰的惊恐与畏惧。

    女子微微睁开眼,侧过头,那被泪水浸润的眼眸,就像一汪清澈的湖水,倒映出男人晦暗的身影。

    “莱里……不,我不应该来到这里……我不应该、不应该生这个孩子……”她费力地喘着气,极慢地挤出话语,“它……我……我……我本不该出来的……”

    她的声音很低,像是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种静默的力量环绕着她,让她只能像落入深潭中的人一般狼狈地无声挣扎,一切声响皆被死寂吞噬。

    莱里——也就是那个男人,一手微微摩挲着莉娅的手背,一手轻抚掉她额上的汗珠。

    “放心、放心,你没有错。”他轻声道,“孩子会很健康地生下来,你也会很健康地活下去。我们一家人会快乐地生活……”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渐渐低落直至听不见,他自己也不相信自己的话。莉娅又深吸了一口气,她的脸上露出扭曲狰狞的表情,但又蕴含了一种强烈的不甘与极致的哀伤。

    “该死的。”她用未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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