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品学士-第2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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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雍覃夫人知道并不用这般麻烦,刚才跟江云同来的那位学子还在,他定然知道对方的落脚之处,向他打听一下就是了。
严政此刻处境颇有些尴尬,园子中都是一些大有身份地位的名流缙绅,他们之间的说话,他这么一个小小童生根本就插不上话,只能待在那里,作一个老实的旁听者。
这时就见到先前跟江云说过话的那位雍容华贵的夫人向他走了过来,他立时一阵感动,自己总算是不孤单了。
“这位公子高姓大名,妾身向你打听一件事。”雍覃夫人走到严政身前,笑着说道。
严政报了自己的名姓,拱拱手道:“夫人有什么事,尽管说就是。”
雍覃夫人便问道:“严公子可知道,先前跟你一起来的江公子,如今在城中何处落脚?”
对方向他打听江云的事,严政并不怎么意外,当即就告知道:“我等就住在这城东白马巷的曾府,主人名叫曾怀,是一位赋闲在家的进士,夫人找人一打听就清楚了。”
雍覃夫人点点头,道:“多谢严公子告知。”
顿了顿,扫了对方一眼,她又问道:“严公子和江公子是同学?”
严政道:“正是,我和平川正是清河书院的同窗好友。”
雍覃夫人露出几丝感兴趣之色,道:“这么说,严公子对于江公子,应该是比较熟悉了解的了。”
严政漫声应道:“应该是这样的了。”
雍覃夫人便又饶有兴趣的问道:“那么以严公子看来,江公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见对方问的话题,都离不开那个江云,严政深感诧异,看来这位夫人对江云很是关注啊,不知那个书呆子是到底怎么认识这位夫人的,对方看着就知道,是大有身份地位的贵妇,那书呆子也不知踩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结识这般高贵的贵妇。
心中腹诽羡慕,口中便答道:“不知夫人是要听真话,还是假话呢?”
雍覃夫人美目眨了眨,道:“严公子何出此言,妾身听得当然要是真话了。”
严政道:“那我就替夫人仔细道之了。”
当下他就开始口沫横飞的叙说起来,当然他说的都是真话,基本上就是一部臭名昭著的士林败类是怎么炼成的。
除了那些已经广为人知的事迹,他也还说了一些琐细小事,比如某人如何迂腐呆气,是有名的书痴,常常是同学打秋风的对象,被人戏弄诓骗,把假冒伪劣赝品售卖给他,他还当作名士真迹,因此被骗了不少银钱等等。
这其中的大部分事情,就是他和周世民干的,说起来绘声绘色,活灵活现,当然此刻在他的口中,这些都跟他严政无关了,都是其他同学干的一些龌蹉事。
雍覃夫人和崔清妍两个听得面面相觑,不由无语,这位江公子,看来真是臭名昭著到家了,连亲近的同窗好友都无有忌讳畅所欲言,可见其为人之一斑。
“不管怎么说,江公子的才学,那是不假的吧。”雍覃夫人曼声说道。
严政露出几丝莫测高深的笑容,道:“要说我这位同学,还有一个大大的恶名,那就是抄袭了。”
“严公子你的意思是说,江公子的一些诗文,都是抄袭而来?”雍覃夫人美目眨动,问道。
严政道:“就比如这作诗吧,你们不知道,我看过他不少书院考核的卷子,那试帖诗的水平,实在不敢恭维,纯粹就是打油诗的水准了,就这样的才学,也就最多写写歪诗,打油诗罢了,怎么能写出才气横溢的惊人之句?所以这抄袭之事,我就不用多说了,其实他也曾数次亲口承认过这抄袭之事的”
“但是据我所知,即使是抄袭之作,但是却无人能知晓其出处,这岂不是很奇怪?”雍覃夫人又问。
严政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据说他背后有高人。”
“背后有高人?此人是谁?”雍覃夫人又好奇的问。
严政住了口,一副讳莫如深之状,很想说,这位背后的高人就是他严政,但这样自卖自夸的话,他还是说不出来,只能让对方去意会了。
雍覃夫人和崔清妍对视一眼,很是一阵无语,原本想从对方这里,揭晓一些某人的谜团,但现在看来,这谜团没有揭晓,反而更加扑朔迷离了。
接下来两天,江云都在住所深居简出,温习功课,准备接下来的院试,其间有一位不知名姓的管事登门而来,给他送了一份东陵王府的请柬,邀他前去王府作客,那人放下请柬就走了。
对于这份莫名其妙的王府请柬,江云很是怀疑不解,觉得这多半就是什么人的恶作剧,堂堂的东陵王府怎么会向自己这么一个小小童生下请柬,即使这份请柬是真,他也没有这个赴约的兴致,现在忙于院试,哪有什么心思去王府赴约,再说,上次被王府驱逐之耻尚在,此刻再屁颠屁颠登门,不是犯贱么。
所以他没有把这回事放在心上,那份请柬也是随手一扔,束之高阁了。
三月初三,院试开考之日,借宿在曾府的江云,严政等考生摸黑起了个大早,开始紧张忙碌起来了,府上准备的很周到,给众人送来了早点吃食,吃罢之后,又派出了府上马车,送七人前去学宫赴考。
对此众人自然感激的没话说,觉得屋主人对待他们实在太好了,这么一位好官,怎么就偏偏赋闲在家了呢,朝廷实在是瞎眼了啊。
他们不知道的是,曾怀还是有点小心思的,他也希望这借宿的七人中有人能够中了秀才,这样就验证了他的易术有所小成了。
曾府的马车把江云,严政七人送到了考试的学宫大门之前。考试的学宫就是这江左西道的州学所在,作为一省的官办最高学府,这州学学宫建造的规模更大,屋舍连绵,但是即使如此,也不可能完全容纳从各府各县涌来的考生,所以还得在开阔之地临时搭建考棚,以供考试之需。
院试要考两场,第一场是正试,第二场是复试,两场之后留在榜上的三百人,就是新晋秀才了,成绩优秀的,可入州学,府学就读,一般差的,可入县学就读。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高级私办书院,也会招收秀才,不过进入的门槛就不尽相同了,像天下知名的几大书院之类,都是属于私办书院,但其水平之高,拥有的资源之厚不是一般的府学,县学可以比拟,要想进入其中,那非得是真正百里挑一的英才。
此刻学宫大门前,已经是熙熙攘攘,人潮涌动,江云等七人下了马车,耐心候在一旁,等待学宫大门开启,马车则径自打道回府了。
众人一时都没说话,气氛有些沉闷,在这样黑压压一片的人群中,要想出头,拼杀上榜,如同千军万马闯独木桥,这机会又会有多少,心情紧张沉重是不足为奇的。
等了一阵,学宫大门终于缓缓打开,一大群穿着绯红,青绿官袍的官员鱼贯走了出来,居中的一位,正是本次院试的主考官,江左西道的提督学政,陶士贤陶大人,翰林学士衔,正三品官。
一省学政三年一任,由朝廷所派,类似于钦差性质,除了提督地方学务之外,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主持这院试了。
陶学政依着旧例训了一番话之后,然后就开始考生进场了。(。)
第二百八十二章 正试完场()
相比于县试,府试,这院试的进场倒是方便许多,因为考生都是拥有童生功名,有着王朝印库统一颁发的童生印信,身份验证简单了许多,但如此多的考生入场,也是颇为冗长繁琐的。
在东方的天际,已经微微现出几丝鱼肚白之后,这入场程序终于结束,一众考官,监督官也进入学宫,随后学宫大门紧紧关闭,之后要到三天后放榜才会再次开启,但是旁边的角门还是可以开的,若是迟到的考生,在辰时到来之前赶到,还是可以入场的。
洪州城西门外,依山而建的一处小庄子,这里是万卷书斋在江左西道的大掌柜雍覃夫人所置的一处别院,此刻正是春光明媚的上午,一位年轻玄衣女子手捧着一本经书,在园子的花丛中默默诵读。
年轻玄衣女子正是崔清妍,此刻没有蒙上面纱的她,露出一副清丽绝俗的姿容,不过现在的她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虽然手捧经书,却没怎么看上去,不时抬头看向东边城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一道雍容华贵的人影从园子外走了进来,看到园子中的人,微微一笑,走上前来,一直来到对方身前停下,却见对方依旧一副出神而不觉之状,不由就轻声唤道:“清妍,在想什么呢,这般出神,连姑姑来了都不知道了!”
来的人正是雍覃夫人,闻言惊醒过来的崔清妍放下手中的书,唤了声“姑姑”。
雍覃夫人从袖袋中抽出一个符笺,给对方送了过去,崔清妍伸手接过,同时问道:“这是什么?”
雍覃夫人笑着道:“进入白鹿山福地的入场券,怎么样,清妍高兴么。”
崔清妍一怔,看了看手中的符笺,讶道:“清妍并不是这江左西道的子弟,这白鹿山福地也能进入么。”
雍覃夫人道:“这世上的规矩都是人定的,有什么不能进的,本次沉寂数百年的白鹿山福地重新开启,倒也有几个外地子弟的名额,姑姑便替你争取了一个,为了这个入场券,姑姑可是花费了二千两银子,是本地世家大族出价的两倍了!”
崔清妍道:“让姑姑破费了。其实清妍也不是非要进这白鹿山福地不可的。”
雍覃夫人笑着道:“跟姑姑值得这般客气么,这两千两银子,姑姑还是出的起的,总不能眼巴巴看着你远道而来,又失望而回吧。”
崔清妍神色一怔,道:“姑姑此话怎讲?”
雍覃夫人瞟了她一眼,道:“清妍一向云游在外,值此之际又到了江左,难道不是有望气之术,得知白鹿山福地将现紫气祥瑞,特地便来凑这个热闹的么?既是这样,我怎能舍得让你空跑一趟,失望而回呢?”
崔清妍听了不由无语,心说我可没有那般大的本事,隔着千里之外,能够看出白鹿山将现紫气祥瑞。
看到对方一时沉默不语,雍覃夫人以为猜中了对方的心思,便又道:“说起来这次白鹿山福地开启还真是一个大好机会,这白鹿山福地已经沉寂数百年,蕴积更多,今日一朝开启,对所有入山参悟子弟都是一个大好良机。”
“以清妍你的才学,实在不输于这江左任何一位年轻俊杰,这次入山参悟的机会,你也要好好把握,说不定就有大机缘,一定会有所进益,倘若能够有所顿悟,那就再好不过。”
崔清妍眸光闪动,不再说什么,把手中的符笺收了起来,谢道:“姑姑对待清妍,可谓是青睐宠爱有加了,清妍谢谢姑姑。”
雍覃夫人佯嗔道:“看你说的,什么时候跟姑姑这般见外起来了,你可是我的亲侄女啊,我不帮你,还能帮谁呢!”
崔清妍望向城中的方向,自言自语道:“传闻福地出现祥瑞,往往预示着有不世之才出现,今日便是院试之期,这白鹿山祥瑞到底应在何人身上,也许到时就会有一个结果了。”
雍覃夫人眸光一转,半是当真半是开着玩笑道:“说不定就是应在清妍你的身上呢。”
崔清妍倒是摇头,道:“不可能。”
雍覃夫人道:“清妍何必妄自菲薄?”她一向以这位侄女为荣,认为其不输于任何一位年轻俊杰,只可惜是女儿身,不能真正的金榜题名,出入朝堂。
崔清妍摇头道:“清妍不是妄自菲薄,洪州城以往清妍不是没有来过,就是那白鹿山福地,清妍也不是没有去就近观览过,若是应在清妍身上,那不是早就应了,何必等到此时。”
雍覃夫人道:“既是这样,传闻终究只是传闻,未必就真应在某人身上。不世之才岂是这般便宜的,以我看,这江左虽然济济多士,如过江之鲫,但也无有超凡脱俗,才学能胜过清妍你的,若是清妍你都不是,那更无人了。”
崔清妍轻声道:“姑姑未免把清妍夸得太高了,山外有山,天外有天,清妍岂敢妄自尊大,看不起这天下英杰?”
雍覃夫人看了她一眼,轻笑一声道:“我们的清妍何时变得这般谦虚起来了,以往清妍可不是这样的哦。”
崔清妍倒是坦承道:“以前确实是清妍有些坐井观天,夜郎自大了。”
雍覃夫人见了,更是惊讶,道:“清妍何出此言?”
顿了顿,似有所悟,便道:“莫非清妍这大半年的外出游学,可是碰到了什么超世不凡之才,令得清妍也钦佩折服?”
崔清妍轻声道:“不说别的,单单是那句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