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焰苍穹-第56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舻淖ψ涌诚拢俣绯扇饨础!�
紫妙瑶眼中蓦地闪过羞恼愤恨的神色,突然得意地格格笑将起来。曲风扬大为纳闷,皱眉望她。
紫妙瑶笑道:“木头,难道我只会变脸不成?”脸上又是一红,却不往下说。
曲风扬恍然,这魔女在那血豺步步紧逼之时,多半已经移花接木。那血豺所触及的她的肌肤,自然已非其身了,心中莫名地大喜,那抑郁愤懑之意登时烟消云散。
紫妙瑶脸上更红,娇羞欲滴,呻了他一口,道:“你这般欢喜作甚?难不成觉得自己吃了什么亏吗?”话语娇嗔,脸上却笑呵呵地颇为欢喜。
曲风扬陡然大震,心里忽然一阵惊慌迷乱,忖想:“是了,那狗贼摸了魔女的身体,我为何会这般狂怒?得知那狗贼摸到的不是她真正的肌肤身体,我又为何这般庆幸?难道……难道……”
自与紫妙瑶重逢以来,这念头他便一直隐隐地藏于心底深处,偶有想到,也觉得荒谬可笑,立时移念他想。
若在从前,他素来不知、不想男女之事,一心叱咤元泱,重建乌桓城,即便有今日际遇,即便当真喜欢上这碧雨帝国魔女,多半也是懵然不觉。
但暗恋馨儿之后,初知其中甘苦。与炎尚公主一段无由而始、无疾而终的因缘,更加让他逐渐懂得深究反思。
此刻,被她一语点醒,登时如五雷轰顶,蓦地呆住。想到这一路八千里雪域绝地,想到这些日子以来的诸端情景,想到血豺纠缠她时自己狂怒欲爆的心情,那念头登时越来越发鲜明,心中突然升起惊惑惶恐之意。
正自慌乱惊恐,体内蓦地又是一阵剧痛,爆胀欲呕,难受之极。喉中腥甜,“哇”地一声,猛地又喷出数十块紫黑色的血淤来,漂浮于潮水上,趺宕摇漾。
紫妙瑶不忧反喜,笑道:“好啦!好啦!我给你喂的那‘玥海诸恶蛊’还当真有效呢!”
曲风扬心中一凛,那玥海诸恶蛊乃是传说中极为可怖的虫蛊,一旦进入人体,便顺着气血经脉四处疯狂咬噬,最后沿着脊柱钻入脑中,吸食脑髓,令人疯魔而死。
紫妙瑶笑道:“木头,我要害你只需那‘听心相思蚁’便绰绰有余啦!这诸恶蛊虽然可怕,却刚好能救你的命呢!你体内经脉被无量蛮老打得断裂混乱,一塌糊涂,四处都是淤血,倘若不能将这些血块取将出来,纵有神丹妙药,也不能将你经脉修复。”
顿了顿道:“而这诸恶蛊到了你体内,恰好替你将混乱的经脉一一缕顺归位,又可将你的淤血尽数吞吃干净,岂不是妙得很吗?”
曲风扬又惊又喜,心道:“原来先前任督诸脉霍然贯通,竟是这诸恶蛊虫的功劳!”
紫妙瑶道:“是啊!你的任督二脉虽有损伤,却幸亏没被蛮老震断。诸恶蛊吃尽二脉中的淤血后,这两脉自然便贯通啦!只是你太过心急,非要与血豺拼命,结果反而将这几处经脉又震伤啦!”妙目凝视着曲风扬,嘴角微笑,不住地叹气。玉蟾清辉下瞧来,说不出的妩媚俊俏。
曲风扬征怔地望着她,想着这魔女对他的绵绵情意,心底彷佛有什么慢慢地融化开来。
先前的困惑惊慌逐渐转为温柔之意。那桀骛狂野的脾性又复苏起来,突地忖想:“是了,即便我当真喜欢这魔女,又有什么了不得的?又有什么见不得人么?”如此一想,心头大快,豁然开朗。
但突然之间,脑中又掠过馨儿的如花粉靥,心中蓦地又是剧震,猛一摇头,暗自忖道:“罢了罢了!我想馨儿妹子作甚?她喜欢的始终是臭泥鳅。即便不能与臭泥鳅一起,也断然不会将我看在眼里。辣块妈妈的鳖毛蛋,男子汉大丈夫,当断即断,岂能这般粘粘糊糊,分不清明?没地让人笑话!”但心中仍是一阵酸苦,又想:“此生此世,我只将她当作好妹子便是……”
这时一阵大浪卷来,紫妙瑶“啊”地一声大叫,险些从曲风扬手中甩脱。曲风扬大惊,探出左手,奋力抓住紫妙瑶的另一只手臂。两人登时被汹汹波涛荡起,随波逐流,朝海中飘去。
波涛澎湃,数次三番险将两人分开。曲风扬精疲力竭,业已有些不支。但想到身在茫茫玥海之上,一且分开,只怕永不能相会了,唯有咬牙紧握双手。
紫妙瑶嫣然道:“木头,你抓得我疼死啦!”凝神聚意,默念法诀,“嗤嗤”连响,曲风扬身上的衣裳登时抽丝化缕,破空穿海,缭绕飞舞,刹那间将二人紧紧缠绕住。
万里皓月,星汉无声。海上风声呼啸,邻光波荡。
他们四目对望,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么近的距离,肌肤相贴,呼吸相闻,听不见周围的风浪,只听见彼此怦然的心跳。
“听心相思蚁”在曲风扬的心里轻轻噬咬着,那麻疗而甜蜜的疼痛,第一次带给他难以名状的幸福。紫妙瑶温柔的眼波,嫣然的笑容,彷佛成了比玥海风浪还要凶猛的漩涡,让他沉溺其中,忘了呼吸,忘了思考。
这一刻,他们似乎忘了玥海汪洋风波险恶,忘了前途茫茫祸福难测,两人在此起彼落的巨浪中跌宕沉浮,高一潮,低一潮,不知要飘到什么时候,也不知要飘到什么地方去……
第七百一十章 围战()
大风鼓舞,檐钤乱响。
“铿锵”一声,郡主闺苑精钢大铁门蓦地打开,门外铠甲禁卫纷纷后退。南宫易身着雪域剑豹长袍,头戴宽沿皮詹,化身为看护汝鄢箐婈郡主的铠甲禁卫,昂首而出。他的身材与那晕厥的铠甲禁卫相近,帽檐又压得甚低,将半个脸遮挡在阴影之中,乍看之下分辨不出真假。
众铠甲禁卫不疑有他,纷纷行礼道:“潘铠甲禁卫使!”南宫易大剌剌也不还礼,微微一笑,心道:“原来你姓潘,难怪要翻倒了。”侧身让开,汝鄢箐婈郡主与玄天灵女款款而出。众铠甲禁卫又纷纷行礼,齐声高呼。
玄天灵女一袭白衣,翩然飘舞,只是面上蒙了雪域贵国女子特有的蚕丝面纱,看不清脸颜。饶是如此,犹觉容光清丽,不可逼视。情势紧急,众铠甲禁卫只道是哪一贵国女子,心中也不起疑,拥簇着汝鄢箐婈郡主三人,沿着回廊朝宫殿西门外的古原走去。
雪域圣殿依山对渊,座落映雪峰半山飞崖之上。宫殿外沿十里长的回廊飞檐流瓦,气势轩昂,如玉龙蜿蜓,迤逦延伸至峰顶。在这回廊之上,一览众山小,可以将北面万里风光尽收眼底。
南宫易凝神远眺,玉蟾高悬,清辉万里,远远地可以看见不计其数的惊雷帝国大军四面八方向雪域城包涌而来。雪域城群山下下,火光点点,漫山遍野,如星海奔泻,瞬息百里。
万千旌旗猎猎卷舞,彷佛浪潮一般翻涌前进。刀林戈海在玉蟾清辉与火光映衬下,闪烁着漫漫眩光。坐骑兽嘶鸣声,军号声,战鼓声,大军整齐行进时所发出的闷雷似的响声,在群山之间激荡缭绕,声势惊人。
牟阳山群峰诸堡烛光通明,人影惶惶。各峰之间的飞索急剧摇荡,吊车交错,万千铠甲禁卫征遣调度,各赴城堡戍守。
南宫易凝神倾听,透过诸多喧闹嘈杂的声响,隐隐可以听见从雪域城各个角落传出的尖叫声、呼喊声以及孩童惊恐的哭声。
回廊之外便是万丈悬壁飞崖,崖边均以雪域青锡铸以栏杆飞索,层叠防护。栏杆与回廊之间,凿有一条宽达两丈的栈道,环绕山势,轮转迂回,直抵血谶潭。但这栈道极为斜陡,乃是宫殿铠甲禁卫与圣宫铠甲禁卫的上下之道。
此时漫山狂风呼啸,人影纷乱,栈道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手持长戈利刃的铠甲禁卫,呼喝呐喊,声如鼎沸。
见到汝鄢箐婈郡主一行,纷纷躬身行礼,状极虔诚。汝鄢暮雄极受雪域族族众人爱戴,这秀丽矜持的郡主也深受众人敬爱。
前方人潮纷纷辟易,南宫易等人出了回廊牌门,朝宫殿东门外的古原上走去。
古原上有一纵横各九丈的琉璃塔坛,雄伟华丽,是名“天祭坛”。天祭坛所倚背的峭崖山壁上,有七十二个巨大的滑轮,吊动十二辆铜车,直达崖顶。
雪域贵戚、元良如欲上映雪峰峰顶,必须先由其他山峰坐飞索吊车到这映雪峰天祭坛,再由滑轮金辇送至峰顶。
此刻古原上四处都是凝神戒备的戎装铠甲禁卫。数十名元良、贵国正在众铠甲禁卫的护卫下,次第从各峰飞索吊车中走下,随着人潮涌上天祭坛,进入滑轮金辇。
当南宫易三人进入最后一辆金辇,众铠甲禁卫奋力将车门关闭,迅速后退,大声朝上方呼喊。
“锵当”一声,金辇蓦地震动起来,徐徐悬空上升,越来越高,很快越过了宫殿屋担,将密密麻麻的铠甲禁卫们远远地抛在下方。
从铜车中向外眺望,可以瞧见牟阳群山之间,蚂蚁似的惊雷帝国大军里三层外三层,将雪域城分割、包围得水泄不通。阵形井井有条,纹丝不乱。
过了片刻,战鼓军号齐齐顿止,星河似的火束渐渐熄灭,万千旌旗在黑暗中汹涌舞动,彷佛江河暗流涌动,静静地等待着最后进攻的时机。一场血腥大战迫在眉睫。
南宫易心想:“奇怪,惊雷帝国大军既已包围雪域城,为何不派遣使者入城招降?又为何不调遣高手营救碧鲁丹羽等人?反倒偃旗息鼓,这般静悄悄地在城外等候?难道要等着雪域城自动投降吗?”许多疑问从脑中接连闪过,隐隐觉得有些不妥。
狂风呼卷,寒意森森。汝鄢箐婈郡主心里忽地一阵害怕,忍不住闭目暗暗祷告,脸上却依旧是微波不惊。
南宫易微微一笑,心道:“这姑娘瞧起来娇娇弱弱、却端地坚强勇敢,倒有些像馨儿妹子。”想起被囚禁于密牢中的馨儿等人,又想起下落不明的曲风扬,心中不由泛起忧虑之意。强自收敛心神,转而忖想眼下局势,以及救脱之道。
正自沉吟,转身望去,却见玄天灵女倚窗而立,发丝飞舞,薄纱下的面容在玉蟾清辉中迷茫而神秘,那双澄净秋水眨也不眨地凝望着他,似有所思。
南宫易心中剧跳,一时竟不敢迎视。忖道:“只要有天仙灵女姊姊做件,便是火海刀山也不足惧。”嘴角微微露出一丝微笑。
“锵”地一声巨响,金辇又是一阵剧烈震荡。汝鄢箐婈郡主蓦地睁开眼睛,低声道:“到了!”
车门蓦地打开,几名身着剑豹长衣,腰悬利刃的神军铠甲禁卫躬身道:“公主请入殿!”小心翼翼地将汝鄢箐婈郡主掺扶出,领着三人朝神姬圣殿走去。
映雪峰顶上颇为辽阔,草地上灌木连绵,高树参差错落。松间皓月,叶梢风声,花香浓郁袭人。在这映雪峰顶颠,只能隐隐地听见群山间的喧哗声,彷佛远离尘世的仙山,飘渺而静谧。
众元良、贵戚在数十名神军铠甲禁卫的护卫下,神色凝重,各怀心事,默默地穿过古柏林,沿着血谶潭朝神姬圣宫走去。
血谶潭水光潋滋,潭心汹涌沸腾,白浪如花,层叠盛放。水声汨汨,流离彩气从浪花中袅袅波荡,变幻不定。潭畔每隔五丈便站了一个持戈的神军铠甲禁卫,昂然而立,目不斜视,见了众元良也不行礼。
汝鄢箐婈郡主低声道:“镇守映雪峰圣宫的两千三百名神军铠甲禁卫都是汝鄢尹杰亲自挑选出来的,只听命于他,即便是元良会也调度不得。”
南宫易点头:心中微微一凛,忖道:“辣块妈妈的鳖毛蛋,这厮封堵映雪峰栈道,将众元良请入神军铠甲禁卫的重围,多半是想倘若不成,便以武力威服了。”
八十一名女子身着九色锦毛貂裘,头戴犀角,脸上书了诸多古怪的图案,正手提青铜烛灯,低声吟唱着奇怪的歌谣,在潭边一块高凸的巨石上顶礼膜拜。玉蟾清辉下望去,说不出的凄迷诡异。
汝鄢箐婈郡主又道:“这是神姬的仆从,正在圣灵祠拜雪域神灵。”
南宫易四下扫望,心念一动,忖道:“这血谶潭在映雪峰峰顶,难道先前那涡流竟是一直通往这潭底的吗?”念力积聚,探扫潭底,果然发觉有一股强大的涡流急速飞旋。又惊又喜,脑中倏地闪过一个念头。
众人绕过血谶潭,沿着翡翠大道步入圣宫。
殿内银灯灿然,流火绚亮;山风穿殿鼓舞,梁上九十九只琉璃珠风铃叮当作响,清香悠扬。八只巨大的翡翠紫玉鼎异香袅袅,火鳞蚕丝幔轻舞飘扬。
圣宫正中九角水晶圆坛上,八兽金刚炉中白气蒸腾,幻化出人形图案。琉璃鼎周围,放置了九十九个寒海蛛丝铺垫。一个颐长高瘦的青衣男子正拜伏在丝垫上,对着琉璃鼎念念有辞。神姬沉鱼玄衣飘舞,冷冰冰地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