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星物语-第5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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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就几句话,听我说完,我舒坦了,你们也瞑目上路,彼此双赢,不是很好吗?”
“你、你变态的!不要靠近我!”
血蛟妖尊成道之路上,杀戮无算,满手血腥,绝对是老魔头级的人物,现在却六神无主,吓得心胆俱裂,甚至语带哭音。
温去病抓抓头发,无奈道:“起码你听听我怎么调血浆的吧?这我真用了很多心思的,本来用的剧毒见血封喉,但未必能对付天阶,又容易被发现,刚好我最近得了一批帝王春的精油……”
“帝、帝王春?”
血蛟妖尊双目圆睁,他当然晓得那是什么东西,能对天阶产生影响的药物,帝王春无疑就是其中之一,但怎会被用在……
“帝王春好啊,纯天然无添加,能迅速渗入血脉,又能长效挥发,增加亢奋情绪,我用它当核心,调制血浆,找到机会就乱喷乱吐,谁只要沾着溅着,就会中招……吸入血气也有效果,就是比较慢一点,但老兄你,真是铁铮铮的英雄好汉,妖中之妖,万妖之王!”
温去病神情肃穆地比了一个赞,“你居然那么用力地狂吸,还吸了那么多,唉,我根本没料到会遇到你这么霸王硬上弓的,早知道就调稀一点了……其实我主要是想对付那个魔界的,人家来无影去无踪嘛,不靠下毒,很难暗算到他,你老兄却抢了过去……不好意思,我其实很想知道,你是不是某方面功能不行,慧眼识良药,想好好补一补?是的话,我还……”
“住口!”
悲愤交集,血蛟妖尊仰天怒啸,“这世界,再没有什么值得相信了!”
悲啸声中,血蛟妖尊体内失控力量压抑不住,全面炸开,温去病不慌不忙,五指张开,一面力场护盾挡在前头,滴血未沾身。
“啧,妖界这些天阶,一点起码的教养也没有,话不听完就炸,你赶投胎啊?”
温去病挥手撤去护盾,清扫机械人自动来到旁边,把血蛟妖尊的尸骸清扫干净。
妖魔四尊,一战了结,这记录已经超过碎星团时期,但更值得骄傲的,是自己毫发未伤,最强的底牌甚至未曾动用,远不是当初拚尽性命,手段用尽的狼狈可比。
最大的一个关键,倒不是自己身为人而非妖,是自己打一开始,就隐藏了所传承的大道。
如同大战时一样,自己伪造了形象,还反覆给人加深这种错误印象,直到四尊联手的那一刻,他们都对“霸天妖尊是力之大道”一事深信不疑,这就像……明明对着一个老千,却深信对方不会作弊一样要人命。
假若他们打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传承的是变动之道,甚至仅晓得自己不是力之大道,在交手时都会谨慎许多,至少不会那么冒进,因为,其他的法则传承,可不像力之大道那么直来直往、不避不让。
这套战术,从碎星团时期,就一直用到现在,还都是那么好用……
『……你以为人家和你直来直往,人家却尽来阴的,结果你不是头破血流,就是尽掉坑里。』
『理解,所以我们都掉团长你的坑里了,到现在都还爬不出来。』
『是啊,我们知道团长你会来阴的,但没想到你除了阴的就没别的,结果一直就没能爬起来。』
『……淫贼、鲁蛇,你们两个日子过太舒坦了吗?其实我有一个任务,正想找两个人……』
『饶、饶命啊!团长,不如……我推荐阿山!他是我们当中唯一身上没伤的,正适合被你坑……不!适合执行任务。』
『等等,这不公平啊,我虽然身上没伤,但之前我养伤养了多久?比你们都长吧!』
当时的话语,今日还仿佛在耳边,回想起来,似莞尔,却有更多的苦味,但最深的印象,是那个人转过头来,打量自己片刻后,语重心长地道:“你别以为遇到我,就是世界的尽头了,我看你这张脸就知道,将来你定会碰到比我更坑,把你坑得更惨的人,而且,定是个女人!”
这话,当时自己是真不信,阿笔和老尚还在旁边起簦凳裁础翱次洳阅弈茄挥邪⑸娇优耍挠信丝铀 保较衷冢约菏钦娌幌胄牛幌氡凰抵校植荒懿恍拧�
只要想到司马冰心,就有种脚下完全空虚的坠落感,自己之所以搞到在这里一敌四,就算不能说是她的责任,也和她脱不了干系,后头要继续不着痕迹地保护她,还不知道有多少坑人的在等着。
而她还不是最麻烦的,等到回归之后,帝都的那一个,才是真正会要命的。
……团长,我还真没料到,你一早就替我掘好了最大的那个坑,在我人生尽头等着呢!
想到未来的麻烦,温去病不由苦笑,摇头一叹,随即整顿精神,抬起头来。
……内部的障碍已清,该是出去帮手的时候了,就不晓得外头的战友们怎样了?
青水之滨,战斗已经到了最后关头,武苍霓、衍圣真君破天荒地联手起来,抵挡着古叶真君的攻击,却全然落在下风。
吞噬掉大量仙兵仙将精血的古叶真君,已经踏上魔道,更从原本的天阶一重,提升到二重,更逐步往三重逼近。
为了挽救仙界浩劫,衍圣真君拚上了老命,全然不管炼魔咒的影响,全力发动本命法器,宝镜放光,要定住古叶真君,虽然造成了严重烧伤的效果,却因为攻得太急,古叶真君伸手一指,同为本命法器的大道宝塔凌空镇落,将衍圣真君笼罩在内。
在被宝塔镇压的一瞬,武苍霓看到衍圣真君的宝镜破碎,布满裂痕,姑且不论被收入塔中后,状况如何,光是本命法器碎裂,就是非常严重的创伤。
衍圣真君的身影消失,最后的唇形,是告知武苍霓,『我会尽量拖住宝塔,解决他的任务,就交给道友了。』
被委以重托,武苍霓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倒不是自己不愿扛责任,只是眼下状况奇差,发作的毒力已经压不住,严重减损实力,哪来的本钱去解决古叶魔尊?
“衍圣完了!霓苍,到你了!”
古叶癫狂嘶吼,变形的头颅益发恐怖,但除此之外,所有受到的伤害,都在炼魔咒的持续作用下,迅速修补、强化,看到丑恶的模样,武苍霓觉得好像看到当初的托尔斯基,同样疯狂,同样强大,同样……是种濒临极限的强与狂。
这种无节制的强行提升,绝非正途,哪怕力量提升得再强,短短时间内,由一重连续提升至三重天阶,能成功证道大能,又或者只是停留在三阶的可能性,百不足一,倒有九成九的机会,像吹过头的气球,直接炸掉。
……天阶道途,哪是这么好上的?
理论上,自己不用再出手,只要等着他自爆就好,但这家伙异常能撑,炼魔咒的效果又好到出奇,武苍霓非常怀疑,在自己被干掉之前,到底能不能撑到那一刻?
蓦地,天地一震,似乎有什么无声的破碎之音,在所有人心头响起,身为天阶者的武苍霓,感应最是清楚,立即认出。
“那两位大能前辈,留在两境边界的空间加固印……碎了!这即是说……青水归元了!”
武苍霓定睛看去,随着空间正常化,回归应有原形的青水,怒浪排空,当中更有一缕奇光,在水中激增亮度,无俦霸气,将青水中其余的锐金煞气、万古怨念,全数压下,镇得没法抬头,更让数千里内所有生灵,呼吸困难,即使是天阶者都不例外。
施放中的炼魔咒,在霸气镇压下,竟然直接休止,无能运作,个中神异,武苍霓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出现了!”
古叶真君狂笑道:“筹谋万载,万古前霸皇的传承,终于重现世上!”
二十四章 缘来是你()
来到五藏妖界,涉入青水之秘那么久,武苍霓对这人人图谋、个个想抢的青水之秘,到底是什么?还真是挺一头雾水。
真正的关键,还是太一开启连环任务的那句:“取得霸皇残留的兵器碎片』,从这语意来推,所谓的青水之秘,应该是这么个状况:
万古之前,有一个很牛的万古者,称号霸皇,这位霸皇有个妞很正,还有宝马与宝刀,后来不知怎么身亡了,兵器也被打碎,坠落诸天万界,其中一块落到五藏妖界,甚至……可能形成了五藏妖界。
这块碎片,曾在两万年前意外觉醒,被纵天女君镇压,更因为空间错隔,只能作祟,却不能现世,内中所藏……或许是霸皇的一生经验与传承,说不定还有万古者的部分修为也未可知。
总之,得了这块碎片,就等于得到霸皇的武学传承,说不定还有宝藏、神兵之类的……这些是自己的猜测,因为万古者……说不定是永恒者的传承,到底意味着什么,自己也无从得知,没法想像。
现在,这块碎片要出世了,古叶真君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如果让他把这碎片拿到手……大概也不可能直接跃升成万古者,顶多就是秘笈在手,仍需要持续锻炼,真不知他在兴奋什么?
不过,哪怕他只是空欢喜一场,自己也没理由让他成功,否则,假若那万分之一的机会成功,这里恐怕再没人是他敌手了。
……奇怪,这家伙的所作所为,等若背盟,青水中的兵器碎片,已经要现世,难道妖君黎鸢,就没有一点制裁背盟者的手段?
惊天涛响,武苍霓心绪一动,却见青水中掀起巨浪,化为巨龙,噬向岸上,浪中霸意滔天,隐约形成一道骑影,手直长戈,腰配宝刀,气镇寰宇,恍若天地之间无可阻挡。
这道骑影,跃空而来,其方向却是直指岸边的圣女,巨大的水龙,张开大口,疯狂噬向那一圈纯白世界。
虽然有落魂阵挡着,但无人主持的落魂幡,整体威力处在最低点上,武苍霓毫不怀疑这道巨浪能将脆弱的落魂阵一击而破。
做出相同判断的,还有古叶真君,他脸色大变,惊喝道:“传承自行择主?不可能!”
不可能的事,却当着面前发生,古叶真君顾不得深究理论,怎么都不能让此事发生,手一指,祭出本命法器,仍未能消灭内部衍圣真君的大道宝塔,将人抛出,改落向那道水龙。
宝塔垂落豪光万道,仙气比全盛时期黯淡了不少,却仍具非凡威力,凌空镇向水龙。
承受宝塔镇压,水龙顶端的极霸骑影,悍然举戈相抗,本身虽无力量,却引动青水之力,打出一击。
两力对撞,大道宝塔发出凄惨的崩裂声,出现裂痕无数,更还有火焰从裂痕里喷出,古叶真君见状,凌空一口鲜血喷出,洒在宝塔上,所有裂痕一下聚合,化为乌有,又恢复完整形象。
但谁也明白,这不过是用精血强行撑起,内部实已损坏严重,只要再承受一点冲击,就会整个粉碎,而本命法器遭受重创,古叶真君的状况也非常不妙,气息一阵强弱不定,险些当场走火。
两股力量对撞,水龙崩散,那道骑影归化为水,不再显现,但两力对撞的直接结果,落魂阵承受巨力,不堪负荷,当中的落魂幡一下折断,滔滔大水,吞噬掉所经处的一切,直涌向圣女。
武苍霓这一惊非同小可,一面飞身下去抢救,一面大声喊出,“冰心!快闪啊!”
处在落魂阵影响范围,阵内的所有妖、仙,都受落魂光羽袭击,神魂散离,朦朦胧胧、迷迷糊糊,这都是因为落魂阵无人主持,否则,散离的神魂会被拘出,或是消灭,没有这么好收场。
司马冰心也在影响范围内,却是受影响最小的一个,维持着一丝神识清醒,只是眼模糊、耳朦胧,唯一感受到的,就是自己身上的这片血光,与前面的那支长旛,似在相互呼应,有着莫名的联系。
身上笼罩的血光,不知为何,越来越暖,像是一双可靠的膀臂,将自己轻轻搂住,强大却温柔,更有种久违的怀念,让自己的情绪一直激昂波动,没办法冷静。
……为什么,会这么想哭呢?
……是伤心吗?
……但为何又有种很幸福,很开心的感觉,总让嘴角不自禁地微扬呢?
……这种想要哭又想笑的错乱感觉,到底是什么?唉,自己都快要疯了!
四面八方都是白光笼罩,所有物体的形影模糊一片,也听不到别的声音,倒是在一片模糊中,前头那支长旛下,好像出现了一个身影,只是道背影,似乎是个青年男子,白衣飘飘,一身仙气,仿佛临风玉树。
看不见脸,却可以看出,那个青年正豁尽全力,抵挡着外界不住拍击来的大浪,从他的动作,自己可以感到,他已经支撑得非常勉强,甚至超过了应有负荷,正在豁命而为。
……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