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嫡女:冷王虐妃-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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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瘟疫没有起初的那般扩散厉害,只因为没有充足药材的原因,一些感染瘟疫百姓高烧不止,反反复复。
听到这些时,我就恨不得马上赶往西城支援,可恨身子虚弱,沿途只能走走停停。
山间微现春之意,可寒冬却还犹在。
天空依旧清冽似琉璃,只是寒风瑟瑟,溪流凝霜,草树皆枯。
景色如此萧条,那脆弱的阳光照在人的身上,依旧感觉不到温度。
空寂的山涧偶尔飞过几只飞禽,展翅博空跃过眼前时,不留影,唯留下几声孤鸣。
我立身于一道小溪边,休整清理了片刻,内心却微微多了一些感受。
遥望着这一片陌生的土地风光,却不见一人,太过死寂,冷清。
我内心油然一丝思念之情,也不知还需要多久才能见到战天齐。
“启禀王妃,己到了铜川县。”尚青云自身后而来的声音打断了内心的一番感受。
我回眸看向他,再看看这一片死寂的土地,长叹了声。
“这里荒无人烟,村民们莫不是怕感染到瘟疫,都逃离了。”
尚青云拧眉点了点头,“应当是,方才属下让人去察看过这座村庄,里面只余下几名年迈走不动的老人,至于年青男女己不见一人。”
我再次一叹,鹏手里的锦帕,扬了扬手
“我们早些上路,越快到达爷的所在之处,就能越早抑制疫情扩散。”
我在云雀的搀扶之下,挨着步子一步一步费力的踏上马上。
“王妃的身子……”尚青云忧心一语。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抿唇笑笑,“本宫身子不打紧,尚将军切记万万不能因为本宫的身子而迟缓了脚程,爷在等着我们,西城百姓都在等着我们。”
“是。”
由京城一直往西,一路过商禾、兰亭、曲丘,昼夜兼程,五日后,便到了西城的境内。
然而天黑之时便能到达疫情最严重的代河县。
一颗心终是为战天齐悬在嗓子眼,难以放下,也不知他现在如何了?
然而这一路上,沿途而过的地方,家破人亡,苍野尸骸遍地,饿殍穷丁满目,但凡有瘟疫的地方就是唉嚎一片。
我踏下马车,走在这片土地之上,凛凛冷风中,到处弥散着悲痛凄苦之色。
冬日下的景象素来落寞,如今经过瘟疫的噬残,这里的整片天更是罩上了惨绝孤寂的暗灰色,看得人心悲凉。
我虽未涉及过战场,当此刻却让我感觉到了一场无硝烟的战争,那是人与瘟疫在战斗。
瘟疫如此可怕,比战彻要残酷,它能悄无声息,不费一兵一卒的夺走人的性命,丝毫不留下痕迹。
如若此事真是有人肆意而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祸及众多苍生无辜,只怕会真的遭来天谴。
如今见到这番景象,我看得既惊又痛,心底的悲悯一再受重怆时,慢慢地也被磨成一股难以平复的痛恨。
“不好了……不好了……”一丝惊慌的声音窜入了我的耳中,我的手也不由得一颤。
“何事惊慌?”尚青云低斥道。
我一步一步靠近,却闻那名士兵的话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慌乱。
“尚将军,方才有人来报,八爷在村庄下游染上了瘟疫,如今己陷入了昏迷。”
我脚下一顿,接着便是一软,手上一股力道紧紧的支撑着我,“秀……”
我甚至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为何那些话语明明听入了耳中,却感觉那般的模糊。
“快,速去村庄下游……让所有的太医都过去……”尚青云也失了方寸。
待到周围的几人都急促的跑开来时,那士兵的话开始从模糊变成了清晰。
战天齐染上了瘟疫,陷入了昏迷,我没有听错。
乌云遮月,外面的寒风肆虐,疯狂的吹着破旧残缺的窗扇簌簌作响。
屋中烛火本就微弱,如今还随风乱摇曳,一颤颤,脆弱得根本难以抵抗寒风的入侵,惹得屋内阴影森森,生生的撩起了一股悚人的寒气与惊悚
战天齐苍白暗黑着脸,一动不动的躺在**榻之上。
屋中太医纷纷都失了方寸。
然而我也随着那些太医的摇头,叹息,步履匆匆开始一点一点的收紧指尖,利用那丝尖锐的灼痛感来提醒自己,一定要坚强。
常太医抬袖抹汗而出,我连忙起身,“如何?”
常太医满脸忧心的回了话,“回禀王妃,这些天八爷一直在照顾这些感染瘟疫村民,只怕是早己染上了瘟疫,他却一直都在强忍着,今日高烧不退,应该是第七日了。”
我的心猛的一颤,沉了脸色,“什么叫做是应该第七日了?”
常太医扑通一声跪地。
“臣,臣的意思是,瘟疫……最危险的时刻就是第七,八,九日这三天,若是能扛过去,爷便会无事,若是不能……爷惶恐就这三日大限了。”
我脚下一软,身子倾斜,用手紧紧的支撑着桌面,狠狠一击。
“大胆,你这庸医竟敢咀咒八爷。”
“王妃息怒,臣不敢。”常太医一阵瑟瑟发抖。
我扬高声音,喝斥道:“本宫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定要让八爷平安度过这三日,如若八爷有何不测,本宫斩了你们这些庸医。”
“是。”
常太医瑟瑟离开后,我的一颗心开始乱窜。
天齐,你不能有事,你一定要好过来,晴儿,你们快要出世的孩子都在等着你。
还有我,也在等着你。
“报……”屋外一阵急促的声音响起。
我深吸了口气,在云雀的搀扶之下临桌坐下,强制自己保持冷静。
尚青云及左荣立立于原地。
那名上报的士兵单膝跪地禀告道:“村庄上游十三人己死,查出又有七人染上瘟疫。”
这声音来回在我耳中回荡,一时之间胸口一阵气息乱窜,连着几声重咳而来。
“秀……”云雀急得泪眼汪汪。
“王妃保重身子,爷如今染上了瘟疫,这里的疫情还等着王妃去处理,王妃绝不能再倒下。”左荣立的沉稳的声音响在我的耳边。
如今事态紧迫,左荣立言之有理,我不能再倒下了。
我又连着重咳了几声,强压着一口气说道:“左将军说得对,本宫不能倒下了,本宫一定要抑制疫情,等着爷醒来,劳烦将军速速将西城的疫情情况与本宫道个清楚。”
左荣立点头作答,“是,西城总共十三个村庄,因地龙翻身,死亡数为三千八百零六人,五千三百二十二人受伤,至今还在治疗康复之中,至于疫情情况,如今总共有六千四百六十八人染上瘟疫,死亡人数为四千八百人,如今每日感染的人数在以双数递增
。”
我低吟半响,而后挑眉看向他们,“如此下去,疫情只会越来越严重,必须马上找到疫源才行。”
左荣立轻轻叹道:“爷与王妃想的是一致,只是做了好几天的调查,仍是没有查到疫源。”
究竟是什么引发了瘟疫,就算是有人故意散播瘟疫,那也得有疫源才行。
我再次低吟了半响,抬眸之时,接着问道:“感染瘟疫的百姓可有隔离集中治疗?”
左荣立沉重的摇头,“由于人手及药材短缺的原因,根本无法做到将这些感染上瘟疫的百姓隔离起来集中治疗。”
我眸中一颤,低喝道:“不行,一定要将染上瘟疫的百姓隔离起来,不然瘟疫传播得更快。”
我又再一次睑眸想了想,冷声命令道:“左将军,传爷命令,现在药材充足,人手也充足,让没有感染上瘟疫的百姓每日必服一贴预防感染的汤药,继而再命人将十三个村庄分开来安置百姓,前八个村庄安置未感染上瘟疫的百姓,后五个村庄安置己染上瘟疫的百姓,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些百姓隔离起来集中医治,然而那些己判断死亡的百姓立即至山洞火化,还有,村中所有的禽畜一律斩杀火化,特别交代下去,任何人不得再食用禽畜,不得再饮用这代河之水,此事你速速去办。”
左荣立闻言眸色一暗,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尚青云,却仍是没有多说什么?行了告退之礼,便匆匆离去。
我深吸了口气,接着一唤,“尚将军。”
“属下在。”尚青云连忙迈前一步等待命令。
我微微皱眉,睨眼看向他,“命人以最快的速度传至西城每位百姓的耳中,?***12翰o玛庠挚睿有足够的人手,足够的药材来医治大家,让大家放心接受医治,极羍浜衔颐且种埔咔椤!?br》
“是。”他应声后,又迟疑的抬起头来问出口,“属下有一事不明,敢问王妃为何要斩杀火化这村庄的禽畜?还有不让百姓饮这代河之水,这样一来,不是断了百姓的生计么?必定会引起西城百姓的恐慌及不满。”
这一点我也想到了,如若断了百姓口粮及水源,必定会引来众多百姓的不解与误会。
可是这是我唯一能想到查出疫源的办法。
只要三日时间,三日时间如若断粮断水,疫情被控制了下来,那么疫源肯定是在禽畜与水源之上。
这样一来,也可以解释有人故意利用禽畜这种人不知鬼不觉的散播方法。
我侧过脸,叹息道:“本宫怀疑这瘟疫源于这村中的禽畜,若是不斩杀火化禽畜,禽畜肆意乱窜,只会让疫情恶化得更快,至于这代河之水,本宫也觉得有问题,你说得对,没有了水源,就等同于没有了生计,你速去让人寻找山涧清流,然而一定要让清水烧得沸腾了才能饮,绝不能饮用生水。”
尚青云凝了眸看向我,静睿的目光摇曳在粲然烛光间,一时晦涩隐隐,一时锋芒浅现,最后转化为了一丝恍惚,“是,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去办。”
看着尚青云渐渐离去的身影,我侧眸长叹了一声
“云雀,你与尚将军一同前去,这里有我在就行。”
“嗯。”云雀点头离去。
我转眸看向窗外,寒风依旧狠狠的肆虐着,屋仅燃着的一盏烛火,也开始渐渐燃尽,光线微弱,勉强可照亮人的面容。
我又重新取来了一盏烛火,想要真切的看见他。
烛火点燃之时,可以清楚的看到战天齐那额头之上所冒出来的冷汗。
我伸手颤抖着握住他的手,冰凉无温的指尖,只我一人的感觉。
我再次紧了紧,他依旧还是没有丝毫的反应。
我的手指缓缓上移,触上他苍白暗黑的脸,划过他紧闭的双眸,触及至他的鼻息时,微弱不可闻。
“天齐。”我哽咽一唤,紧紧的抓着他的手,他手上的脉搏消沉无力,虚弱得让人心慌心乱。
“天齐,你一定要好起来,一定要……”我低低的说道,伸手紧紧抱住了面前之人,不敢放开,只想让他己近冰冷的身子快些恢复那一丝属于他的暖意。
突然肩头一紧,是有人从身后将我与战天齐拉开来。
身子一落空,莫名的被人拉扯了出来。
“你不要命了?”傲恒一声低吼出现在我的面前,眸间锋芒灼灼。
入眼的衣袂深蓝似墨,对于傲恒的突然出现,我有些惊诧。
我凝眸瞅着眼前的人,心思猛然一动,一阵惊慌和失措。
我咬了咬唇,眨眼看他,“你为何在此?”
他眉间因为我的问话忽地一拧,眸光微动。
“不放心你,早就跟在你身后了,只是你一直没有发现而己。”
这样的理由倒令我觉得有些好笑,如今西城瘟疫肆意,他贵为北漠的太子,又岂会只因不放心我,冒险追我至此。
我突然想到他也许另有目的,边疆之时战天齐那般对他,他莫不是来向他寻仇的?
我暗叫不好,如若真是来寻仇的,如今战天齐昏迷不醒,又岂会是他的对手。
他不会只身一人来此,我不由得又环顾了四周,好似屋外也没有什么动静。
我内心稍稍一叹,依旧不离他的眸光,直问道:“说清楚,为何要跟来?”
他面色突然一暗,侧过身子坐在了桌前,目光瞥向我时,带着一丝不甘。
“这西城瘟疫肆意,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那岂不是等不到一年后与我回北漠了。”
我心头一紧,连忙出声阻止他,“你,你小点声。”
而后我心颤的回头看向**榻之上的战天齐,他依旧丝毫未动,我方才揪紧的心倒抽了一口凉气
“怎么?怕他听到啊。”他凤眸一挑,凉了声音看向我。
我面上微微一愣,深吸了口气,压重了声音,“此事我不允许你再提起,否则休怪我食言。”
“蝶衣姑娘就放心,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