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冥王-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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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婉并未立时回答哥哥的提问,而是犹豫了半响儿,才道:“我不觉这有什么不妥,毕竟到时候我们整个族人的命运有可能都捏在他的手里,而且我也并不是有意骗他,方才我已答应了他,若他真能帮助我整个荒人部族躲过此劫,别说让他入教,即使我便真得嫁他也不是不可以!”
夏侯霸刀刻僵直的脸上终于动了动,一脸的斥责道:“别忘了,汉人与我荒人千年对峙,可谓世仇,若是他要知道我们想要他办得事?那名汉人又怎肯如此去做!?所以若是他不肯,我希望你不要到时候心慈手软!况且,你年纪还小,万一动情,我怕你误了终身……”
第0057章 极北寒域里的怪人()
夏侯霸的担忧不是没有原因的!
夏侯婉年约十四,比林落凡要小上两岁,她对情之一物处于懵懂之间,尚不甚至解!别说是她这般年纪,即使到了今天这个信息大爆炸时代,三十好几的人中又有几人敢说知情甚深?
她年纪尚幼,如今却被哥哥什么情不情的说了一通,俏脸一红,扭过身来,再也不睬夏侯霸了。
夏侯霸扶着妹妹的双肩,将其硬扳过来道:“情之一物最为伤人,你我父母早逝,别嫌我太过啰嗦,做哥哥的我只是担心而已……”他张口还要再说,却见夏侯婉小嘴呶起老高,十分的不满道:“我懂哥哥意思,放心好了。”
夏侯霸一时语塞,点了点头,却听得妹妹夏侯婉道:“对于整个族人的命运来说,一个汉人的命又算得什么?即使我对他有了好感,但妹妹坚信:若真到了那个时候,我定会杀了……杀了……便是”只是不知为何,此时的她的心中有了一丝不忍,倏地住口,未将那个“他”字说将出来。
夏侯婉突得似是又是想起了什么极为害怕的事情,声音有些颤抖地道:“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夏侯霸看了他一眼,面上极肃,语气极为凄怆悲凉道:“时间还有,只是不太多了……”
说完这话,兄妹二人同进回头向北望去,只见天空中卷集着厚厚的乌云,在乌云与乌云的夹隙之间,竟未有一丝光亮透出云层。
整个天地之间黑沉沉地,让人不由地一片悲凉萧瑟之感。再上加四周空旷无物,唯有风雪交加,云层蜜集,仿若末世来临一般。
夏侯霸叹了一口气道:“走吧……”
夏侯婉道:“现在去吗?”
夏侯霸道:“嗯,去看看!看看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夏侯婉怨怼道:“你去吧,我不想去,那些个东西太过丑陋,我可不想好几天睡不着觉!”
夏侯霸道:“那就去看看世间最高的人,怎样?”
夏侯婉的眼眸里闪出了一丝光亮,道:“最高的人?有多高?”
夏侯霸面向北方,目光深邃道:“比我们极寒域里的最高的呼拉尔雪山还要高!”
夏侯婉没有再次拒接哥哥夏侯霸,因为她想去看看这世上最高的人。
那是一个传说,不,更应该说是一个传奇,因为她觉得这世界上根本不存在比哥哥还高的人,但哥哥说有,所以她想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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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苍茫大陆极北寒域的冰原上,来了一辆马车。
车是普通木板车,马是普通的大白马。
马车行得很慢,甚至比蜗牛也快不了许多。
冰原的寒冰与风雪却不能挡住这看似慢得不能再慢的马车。大白马时不时地嘞嘞地叫上两声,嘴鼻处呼出的热气瞬间被冰化。
在如此天寒地冻的极地,竟然有着这样一头普通的马车!这简直就不可思议到了极点。而且这匹大白马还这般的耐冻。这就显得极为的不普通了。更何况这里本就没有人烟!又那里来得马车!?
荒人是这里的主宰,荒人不养牛,更不会养马!所以这辆马车的到来就更显得有些突兀。
驾车的是位穿着破落的书生,一路的风雪让他的蓝衫袍多了些许的苍白!脸蛋被冻得红红的,鼻子也是如此!踩在单辕的是一双破得不能再破的皮靴!有了几处的破洞。
在如此的极寒之地,很难想象这皮靴能挡风遮雪!
书生的腰间,系着一个葫芦,随着车马的前行而上下摆动不停。
马车里忽然传来了一阵歌声。
“怎么还没有找到啊?还没有找到啊!?若是找不到啊……我便要回家啊!”
歌声算不得好听,而且更没有什么韵律可言!破锣嗓音的喊叫,若是在繁华闹市,想必一定能够引出一群大妈大婶的烂白菜与臭鸡蛋的追捧。可是这里却毫无人迹。
书生笑了笑,伸手一掌拍了一下大白马的背部示意停下,然后对着马车车厢里说道:“老师可是想回家了!?”
车帘掀起,一位头发有些花白,身形精悍的老头走了出来。头上挽着一个松散的道髻,头发一半灰一半白,稀落地头发上插着一个木簪子。
马车里神情猥琐的老道头儿,一点也不像什么高人,更像一名江湖把式的骗子。
老道头揉了揉腰,伸了伸胳膊,又是看了看这暗无天日,只有一片又一片的风雪说道:“出来快一年了,竟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晃荡,也没找出个子丑寅卯!也不知这些个鬼怪从何而来!似乎一个一个的都特么的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你说奇怪不奇怪,奇怪不奇怪啊!?”他的嗓音拉着长调,似说实唱一般。
过了一会儿,老道士摇了摇头继续道:“你不说还好,一说,我便觉得有些饿了!这里基本上要吃的没吃的,要喝的没喝的,谁不想回书院,谁不想回大汉朝谁特么就是孙子!”
书生闻言,觉得老者更像是个老小孩儿,但却只是笑了笑,扶着老者的身子下了车,然后从牛车里拿了一个板凳儿,放在身下,又是挽扶着老师坐下,安慰地说道:“出来了,即使没有吃的,也可以看看一路的风景!”
老道头有些不悦地道:“有什么可看的,极北寒域的热海都快要冻了!要不是能泡个温泉,我才懒得来这里呢!再过个十几二十年,怕是凛冬长夜将至,这热海也得给冻实了,到时候什么鬼啊妖的啊,怕是会成片成片的冒出来了!我看又得死不少人!也不知道那些个苍天道门的臭老道们,到时候会不会又搞出其他什么花花来!”
明明自己就是个道士打扮的老头儿,却在嘴里大骂道士,还把道门里最大的宗门,苍天道门给一起骂了!这要是让苍天道门里的那些个高人们听到了,估计都会把这老道头围殴死了。
这更让一旁的书生觉得有些好笑,但书生却没有笑,好心觉得这太正常不过了,他看了看那位神情猥琐的老者,摇着头说道:“老师,勿气勿气!虽无好吃的,但这极地不是还有红鱼可食!?”
老者一听此言,这咧嘴笑道:“要得,要得。”
书生道:“老师说得一口大汉朝蜀地的方言,是不是想吃那里的冒菜了?”
老道士点了点头,嘴角有些微微扯动地道:“现在只想吃鱼!”
极北寒域是苍茫大陆的一部分。却与大陆隔海相望,此地少有参天树木生长,所以荒人不善造船。
极北寒域自然在极北之地,长年两季,极少见得日光!
没有人知道这一老一少,是如何驾着马车来到这里的。
若是让林落凡看到这两个与他一样的外来客,一定会冥思苦想一番,这马车是怎么运过来的?
乘船?还是飞机?要不然就是同自己一样从“地狱之门”爬出来的?
第0058章 冥王鬼座极北阴云()
在极北寒域的最北处,在海底深处,有着一处火山,终年不冻,故名热海。
海中有鱼,因其全身赤红,名曰:红鱼。
其肉鲜嫩,食之吮味!深至骨髓!乃是老道至爱。
书生听闻此言,自牛车中搬下一些案板菜刀之类的灶具,又取出了一个水桶。从桶中取出了被冻成了冰块的红鱼。在手中一握,顿时掌心有一团火焰冒出。待红鱼化至七分,开始拿刀切片。
老道士看着案板之上,鲜活且微微抖动的红鱼,捋须赞道:“食物这东西,自然是越鲜,越稀奇才越是好吃!若不是此鱼只产自极北之地的热海,又怎能被冷热夹攻出如此的肥美肉质?又如何让人生出寻万里而食鱼的美味?
书生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专心下刀。
因为他手中的火焰化冰,红鱼便跃跳难抑,鲜活起来,加之红鱼极为肥嫩弹滑,菜刀纵使锋利,也难以入皮而不乱,所以书生一手握鱼,一手下刀,极为专心。
书手的前后两刀之间,仿佛毫无距离。然而提刀再起之时,刀面上却附着薄如蝉翼的肉片。
老者自怀中取出一些青色的蘸料,又是加入了些许的醋姜汁。伸手自案板上夹起了一片鱼肉,在碗中若锦鲤摆尾般的轻轻一荡,便是送入了口中。
一面咀嚼,一面闭目回味!
片刻后,老者再次睁开双眼,看着那缓慢移动的菜刀,抬头望向了那书生,着急的说道:“能不能快点!?”
书生依旧不慢不快,刀速并未因为老者的催促而快上分毫。在老者焦急的目光下,反而显得更是慢上了三分。
“你这孩子,那里都好!就是做饭太慢,真是急煞老夫了!”说着话,老者挽起了袖子,下刀如风,不过片刻功夫,案板上便是堆满了如雪花片一般的鲜美鱼肉。
书生则连忙将赤鱼的鱼骨与鱼的内脏掏了出来,随手甩给了身后的那匹大白马。
“白马吃草,天经地义!怎能吃肉!?”老者喝声问道。
“老师,这天寒地冻的,那里有草!?”书生一脸不解的答道。
“哦!?”老道士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头顶,似有所悟道。
那大白马却似听懂人言,张嘴便将那些秽物,一股脑儿地吞下了腹中,生怕老者改变了主意,不时地还摇晃着那硕大的马头,显得好不快活。
“鱼可不是这般吃法!”老道士说完此话,将一片鱼肉沾了青料与姜汗,甩入了大白马口中。
直至此时,书生才知老师原来说的‘这种吃法’!并不是嫌弃大白马吃了红鱼的内脏与鱼骨,而是觉得老黄牛这般吃鱼根本吃不出鱼的肥美之味来!
嚼了两口,先是一怔,然后泪流满面了起来,并不时摇头晃脑,弹动前蹄,嘞嘞嘞地叫了起来。
书生迟疑的问道:“老师,马兄这是辣着了?”
“当然是高兴的!”老者自顾自地又是夹起一片鱼片,沾了小料,塞入了口中道:“鱼片冻后,再入口即化!别有一番风味啊!”
见老者如此说道,书生自然便不再追问!随又夹起一片鱼肉,沾了小料和姜汁,送于马口前,然那匹大白马却闭口再也不吃了。
书生疑惑地问道:“老师这又是为何!?”
“那来那么多废话,定是激动的!这等小事,以后少来问我!”老者撇了一眼,恨声说道。
书生虽有存疑,却不再问!他忽然站起,望向了马车后方。
在书生目光所及之处,隐隐约约出现了十几道身影,仔细看去,竟然是眼中闪着蓝焰的骷髅。
这十几具骷髅一字排开,如影鬼魅一般地立在了马车之后。虽然离着马车极远,却给人一种巨大的恐惧感。然而无论是书生,还是老者,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相反,反而是那十几具鬼族骷髅在望向马车的一瞬间,浑身一震,似乎极为恐惧的向更远处退去。没过半会儿的功夫,便是消失的不见了踪影。
“老师……”书生躬身对着老者说道。
“嗯!?”老者看了一书生,又是向后瞄了一眼道:“噢,算了让他们去吧!即便杀了,也没有什么用处!更何况抓也抓了,杀了杀了!我是别无它法了!而且要来的总要来,要走的也留不住,更何况他们过不了河,下不了水,自然也就成不了什么大的气候!!我也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不是吗?”
老者话毕,二人无语!
只有那匹大白马在二人身旁幸福的流着泪。
“你吃饱了没!?”老者突然问道。
“饱了!”书生低头木讷地回道。
“那,还不走!?”
书生神情一愕,连忙收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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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渐去渐远的牛车,夏侯霸站在了马车一侧极远处,身后还跟着稚朴清沌的夏侯婉。
二人均是裹着一身的兽皮。
夏侯霸眼神极为深邃,仿若那天空中的寒星!目光所及之处,均似被寒光笼罩一般,显得极为诡异!
“这,这就是比你更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