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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极品书虫的世界-第3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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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无声息。萧峰折了一根树枝,投向东方,拍的一声轻响,落在地下。阮星竹等四人都向出声处望去,萧峰轻轻一跃,已到了东厢房窗下。

    天寒地冻,马家窗子外都上了木板,萧峰等了片刻,听得一阵朔风自北方呼啸而来,待那阵风将要扑到窗上,他轻轻一掌推出,掌力和那阵风同时击向窗外的木板,喀喇一声响,木板裂开,连里面的窗纸也破了一条缝。秦红棉和阮星竹等虽在近处,只因掌风和北风配得丝丝入扣,并未察觉,房中若是有人自也不会知觉。萧峰凑眼到破缝之上,向里张去,一看之下,登时呆了,几乎不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段正淳短衣小帽,盘膝坐在炕边,手持酒杯,笑嘻嘻的瞅着炕桌边打横而坐的一个妇人,显然是旧情复燃了。

    那妇人身穿缟素衣裳,脸上薄施脂粉,眉梢眼角,皆是春意,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便如要滴出水来,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的斜睨着段正淳,正是马大元的遗孀马夫人

第414章 韬晦() 
萧峰埋葬“绮梦”时太过仓促,别说为她准备一口棺材,就连一张破草席都没有,就直接葬在泥土里了。

    中国自古以来注重葬礼,达官贵人大多讲究风光大葬。到了西汉时期有个叫杨王孙的人,由于崇尚黄、老之术,虽家财万贯,临死前却嘱咐儿子要把他裸葬。不要棺木寿衣,不用陪葬物品,只需简单的衣物包裹,让身体和灵魂亲近土地、融入自然。

    被当成绮梦裸葬的李舒崇,在厚重泥土地压迫下,感觉到周身的仙韵灵气不断被凝炼,压缩,越来越内敛,越来越晦暗。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似有所感,明悟出一种新的法术“韬晦”——当然,炼气七层还没有达到,法术暂时还只是雏形。

    韬晦,也就是韬光养晦。

    “韬光”的字面意思是收敛光芒,换句话说就是要把与众不同的才华和能力隐藏起来。

    “养晦”的字面意思是隐形遁迹,修身养性,也就是说要隐藏锋芒,不使外露,借机修缮自己的不足之处,提升内在的修养。

    李舒崇明白,如果彻底掌控了“韬晦”法术,就可以轻松地隐藏仙韵灵气,不至于轻易泄露各种法术,灵光内敛,宛如一介凡夫俗子。有了“韬晦”法术,再也不用担心“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出头的椽子先烂”。

    李舒崇知道此次收获巨大,不白“死”一回。因为“韬晦”不单是法术,更是一种低调做人的行为模式。低调做人有利于冷静观察,缜密思考,进而统揽全局,谋划未来。

    “韬晦”法术既适用于困境、逆境之中,也适用于成功或顺境之时。

    “韬晦”法术的深刻内涵在于埋头苦干,积蓄力量,着眼长远。从某种意义上说,“韬晦”法术是“大有作为”的重要前提。

    炕里的炭火烧得正旺,桌上的花瓶里插满了红梅。

    马夫人颈中扣子松开了,露出雪白的项颈,还露出了一条红缎子的抹胸边缘。炕边点着的两枝蜡烛却是白色的,红红的烛火照在她红扑扑的脸颊上。

    此刻的情景,萧峰若不是亲眼所见,不论是谁说与他知,他必斥之为荒谬妄言。

    他与马夫人两度相见,总是见她冷若冰霜,凛然不可侵犯,连她的笑容也是从未一见,怎料得到竟会变成这般模样。

    更奇的是,她以言语陷害段正淳,自必和他有深仇大恨,但瞧小室中的神情,酒酣香浓,情致缠绵,两人四目交投,惟见轻怜密爱,哪里有半分仇怨?

    只听段正淳道:“来来来,再陪我喝一杯,喝够一个成双成对。”

    马夫人哼了一声,腻声道:“什么成双成对?我独个儿在这里孤零零、冷清清的,日思夜想。朝盼晚望,总是记着你这个冤家,你你却早将人抛在脑后,哪里想到来探望我一下?”说到这里,眼圈儿便红了。

    萧峰心想:“听她说话,倒与秦红棉、阮星竹差不多,莫非莫非她也是段正淳的旧情人么?”

    段正淳低声细气的道:“我在大理,哪一天不是牵肚挂肠的想着我的小康?恨不得插翅飞来,将你搂在怀里,好好的怜你惜你。那日听到你和马副帮主成婚的讯息,我接连三日三夜没吃一口饭。你既有了归宿,我若再来探你,不免累了你。马副帮主是丐帮中大有身分的英雄好汉,我再来跟你这个那个,可太也对他不起。这这不是成了卑鄙小人么?”

    马夫人道:“谁希罕你来向我献殷勤了?我只是记挂你,身上安好么?心上快活么?大事小事都顺遂么?只要你好,我就开心了,做人也有了滋味。你远在大理,我要打听你的讯息,不知可有多难。我身在信阳,这一颗心,又有哪一时、哪一刻不在你的身边?”

    她越说越低,萧峰只觉她的说话腻中带涩,软洋洋地,说不尽的缠绵宛转,听在耳中当真是荡气回肠,令人神为之夺、魂为之销。然而她的说话又似纯系出于自然,并非有意的狐媚。他平生见过的人着实不少,真想不到世上竟会有如此艳媚入骨的女子。萧峰虽感诧异,脸上却也不由自主的红了。他曾见过段正淳另外两个情妇,秦红棉明朗爽快,阮星竹俏美爱娇,这位马夫人却是柔到了极处,腻到了极处,又是另一种风流。

    萧峰刚到马家的时候,李舒崇就已经“出土”,沐浴更衣、焕然一新后,穿梭来到信阳,与娇妻美妾们重逢,一齐来到了马家屋子外面,隐身“观战”——郎情妾意时的温柔一刀,远比面对明处的恶人更加危险,更难防范。

    李舒崇知道,在段正淳心里,或者还把马夫人当成了当年那个十七岁的小女孩了——像茉莉花一样娇艳,像茉莉花一样芬芳,像茉莉花一样纯洁真挚。

    当她还是小孩子,

    门前有许多的茉莉花;

    散发着阵阵清香。

    什么样的心情,

    什么样的年纪;

    什么样的欢愉,

    什么样的哭泣。

    段正淳眉花眼笑,伸手将她拉了过来,搂在怀里。马夫人“唔”的一声,半推半就,伸手略略撑拒。

    萧峰眉头一皱,不想看他二人的丑态,忽听得身侧有人脚下使劲踏着积雪,发出擦的一声响。他暗叫:“不好,这两位打翻醋坛子,可要坏了我的大事。”身形如风,飘到秦红棉等四人身后,一一点了她四人背心上的穴道。

    这四人也不知是谁做的手脚,便已动弹不得,这一次萧峰点的是哑穴,令她们话也说不出来。秦红棉和阮星竹耳听得情郎和旁的女子如此情话连篇,自是怒火如焚,妒念似潮,倒在雪地之中,双双受苦煎熬。

    萧峰再向窗缝中看去,只见马夫人已坐在段正淳身旁,脑袋靠在他肩头,全身便似没了半根骨头,自己难以支撑,一片漆黑的长发披将下来,遮住了段正淳半边脸。她双眼微开微闭,只露出一条缝,说道:“我当家的为人所害,你总该听到传闻,也不赶来瞧瞧我?我当家的已死,你不用再避什么嫌疑了罢?”语音又似埋怨,又似撒娇。

    段正淳笑道:“我这可不是来了么?我一得讯息,立即连夜动身,一路上披星戴月、马不停蹄的从大理赶来,生怕迟到了一步。”马夫人道:“怕什么迟到了一步?”段正淳笑道:“怕你熬不住寂寞孤单,又去嫁了人,我大理段二岂不是落得一场白白的奔波?教我十年相思,又付东流。”马夫人啐了一口,道:“呸,也不说好话,编派人家熬不住寂寞孤单,又去嫁人?你几时想过我了,说什么十年相思,不怕烂了舌根子。”

    段正淳双臂一收,将她抱得更加紧了,笑道:“我要是不想你,又怎会巴巴的从大理赶来?”马夫人微笑道:“好罢,就算你也想我。段郎,以后你怎生安置我?”说到这里,伸出双臂,环抱在段正淳颈中,将脸颊挨在他面上,不住轻轻的揉擦,一头秀发如水波般不住颤动。

    段正淳道:“今朝有酒今朝醉,往后的事儿,提他干么?来,让我抱抱你,别了十年,你是轻了些呢,还是重了些?”说着将马夫人抱了起来。

    马夫人道:“那你终究不肯带我去大理了?”段正淳眉头微皱,说道:“大理有什么好玩?又热又湿,又多瘴气,你去了水土不服,会生病的。”马夫人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嗯,你不过是又来哄我空欢喜一场。”

    李舒崇领悟过“韬晦”法术后,自然就会对旁人的“韬晦之计”十分敏感。他很快便从马夫人的言行举止中发现了“韬晦”的痕迹:

    其一,在众人面前,她装作无比圣洁、无比坚贞的样子,只差没有立牌坊了。暗地里却勾三搭四,用风骚的媚态去诱惑那些能为她所用的男人。

    其二,当马夫人知道初恋情人段正淳不能带她远走高飞时,就把阴狠毒辣的蛇蝎心肠隐藏在**蚀骨的狐媚春情中,静待时机的到来。

    对于马夫人的“韬晦”之计,段正淳却浑然不知。他笑道:“怎么是空欢喜?我立时便要叫你真正的欢喜。”

    马夫人微微一挣,落下地来,斟了杯酒,道:“段郎,再喝一杯。”段正淳道:“我不喝了,酒够啦!”马夫人左手伸过去抚摸他脸,说道:“不,我不依,我要你喝得迷迷糊糊的。”

    段正淳笑道:“迷迷糊糊的,有什么好?”说着接过了酒杯,一饮而尽。

    萧峰听着二人尽说些风情言语,好生不耐,眼见段正淳喝酒,忍不住酒瘾发作,轻轻吞了口馋涎。

    只见段正淳打了个呵欠,颇露倦意。马夫人媚笑道:“段郎,我说个故事给你听,好不好?”萧峰精神一振,心想:“她要说故事,说不定有什么端倪可寻。”

    段正淳却道:“且不忙说,来,我给你脱衣衫,你在枕头边轻轻的说给我听。”

    马夫人白了他一眼,道:“你想呢!段郎,我小时候家里很穷,想穿新衣服,爹爹却做不起,我成天就是想,几时能像隔壁江家姊姊那样,过年有花衣花鞋穿,那就开心了。”段正淳道:“你小时候一定长得挺俊,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姑娘,就是穿一身破烂衣衫,那也美得很啊。”马夫人道:“不,我就是爱穿花衣服。”段正淳道:“你穿了这身孝服,雪白粉嫩,嗯,又多了三分俏,花衣服有什么好看?”

    马夫人抿着嘴一笑,又轻又柔的说道:“我小时候啊,日思夜想,生的便是花衣服的相思病。”段正淳道:“到得十七岁上呢?”马夫人目露光采,悄声道:“段郎,我就为你害相思病了。这病根子老是不断,一直害到今日,还是没害完,也不知今生今世,想着我段郎的这相思病儿,能不能好。”

    段正淳听得心摇神驰,伸手又想去搂她,只是酒喝得多了,手足酸软,抬了抬手臂,又放了下来,笑道:“你劝我喝了这许多酒,待会要是要是哈哈,小康,后来你到几岁上,才穿上了花衣花鞋?”

    马夫人道:“你从小大富大贵,自不知道穷人家孩子的苦处。那时候啊,我便是有一双新鞋穿,那也开心得不得了。我七岁那一年上,我爹爹说,到腊月里,把我家养的三头羊、十四只鸡拿到市集上去卖了过年,再剪块花布,回家来给我缝套新衣。我打从八月里爹爹说了这句话那时候起,就开始盼望了,我好好的喂鸡、放羊”

    萧峰听到“放羊”这两个字,忍不住热泪盈眶。

    马夫人继续说道:“好容易盼到了腊月,我天天催爹爹去卖羊、卖鸡。爹爹总说:‘别这么心急,到年近岁晚,鸡羊卖得起价钱。’过得几天,下起大雪来,接连下了几日几晚。那一天傍晚,突然垮喇喇几声响,羊栏屋给大雪压垮啦。幸好羊儿没压死。爹将羊儿牵在一旁,说道这可得早些去将羊儿卖了。不料就是这天半夜里,忽然羊叫狼嗥,吵了起来。爹爹说:‘不好,有狼!’提了标枪出去赶狼。可是三头羊都给饿狼拖去啦,十几只鸡也给狼吃了大半。爹爹大叫大嚷,出去赶狼,想把羊儿夺回来。

    “眼见他追入了山里,我着急得很,不知道爹爹能不能夺回羊儿。等了好久好久,才见爹爹一跛一拐的回来。他说在山崖上雪里滑了一交,摔伤了腿,标枪也摔到了崖底下,羊儿自然夺不回了。

    “我好生失望,坐在雪地里放声大哭。我天天好好放羊,就是想穿花衣衫,到头来却是一场空。我又哭又叫,只嚷;‘爹,你去把羊儿夺回来,我要穿新衣,我要穿新衣!’”

    萧峰听到这里,一颗心沉了下去:“这女人如此天性凉薄!她爹爹摔伤了,她不关心爹爹的伤势,尽记着自己的花衣,何况雪夜追赶饿狼,那是何等危险的事?当时她虽年幼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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