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宝天下-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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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藏四文刻着乾隆所撰的喇嘛说。
因为香客游客太多,许鼎带着三女也实在不方便硬朝里挤,只得往一侧绕行。
可没走几步,就听前方殿中忽然传出一阵喧哗。
再看去,就见原本拥挤不堪的人群好像滚珠般忽向两侧麻利退开,留出一片相对宽敞的空场。
这时,一半披红袍、肩挂黄带的老喇嘛和一月白短袍的小道童先后自殿内走出。
一高一矮、一黑一白、一老一幼,直显出强烈反差,使人不由注目。
“呃?”
看着忽然走出的僧道二人,尤其是那清秀童子,许鼎立即大愣。
“许小友,久违了。”
便在这时,一似曾相识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胖子急转头后望,果见是曾在居庸关中谋过一面的老道正笑向自己。
“呵,是老仙师啊。”许鼎反应极快,当即笑着招呼:“上次在云台与您匆匆一晤而别,没想到今日又见面了。只是还未请教您老的道号尊称”
“贫道姓袁。”
“啊,是袁仙师!”
许鼎赶紧又笑着轻身一躬,但眸光却在隐隐闪烁。
因为不知为何,包括陈婵馨和张陈两姐妹在内的周围众人,似乎都没有注意到眼前这位身穿扎眼道袍的老道士。甚至连平时最跳脱机敏的短发妹妹也对袁老道视而不见,只是兴致勃勃地望着已走到殿前空场中央的老喇嘛和小道童。
“老仙师,这是?”
眨了眨眼,一点心思已如闪电般隐去,胖子就指了指前方的白衣萝莉,笑道。
“无事,访友而已。”
袁老道微微一笑。
许鼎却如遭雷劈。
章五十 神通()
访友!?
白衣萝莉拜访红袍老僧!?
两人会是好基友!?
看着祥和一片的袁老道,胖子心中虽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但脸上还得带着笑,更一本正经道点头称是:“原来如此。”
袁老道亦含笑相应。
“檀越,这许多年,为何苦苦纠缠不清?”
就在这时,忽一声长喝传来,带着浓浓番音,却亮如洪钟,直震得人耳鼓发痛。胖子急扭头望去,就见老喇嘛与小道童已来到空场中央,相向而立。
一垂眉、一嗔目,红袍老僧率先开口。
“把我的东西还了,自然再不用见。”
身高不及老僧一半,但白衣萝莉气场沛然、颜色淡淡,言谈间更无晚辈谦恭之意,只是娇音骄气。
“那物已在敝寺承奉百年,又是前朝帝室赐下,怎与檀越相关?”
对于白衣萝莉的桀骜,老喇嘛似乎不在意、又似早已习惯,只是垂目冷然。
“呵呵,笑话!前朝帝室,还不是窃了我家的。你这庙宇窝藏贼脏,竟说得如此有理?”
直望老僧,白衣萝莉冷笑发讽。
“檀越,请慎言。亵渎三宝,当下阿鼻地狱。”
被当众污蔑收纳“赃物”,老喇嘛终面露怒容、眸起精光。
就见其双掌合十间,忽有古怪旋风转起,吹鼓得红色僧袍满涨如帆、大如缸口,也使周围众人一个个为风沙迷眼、惊呼不已。
胖子立即踏上一步,把陈婵馨等三女掩在身后,自己尽量挡住风口,却亦被吹得口鼻入沙不止。
“亵渎三宝,就你?”相对陡然气势惊人的红袍老僧,白衣萝莉不动不摇、冷笑益胜,且一阵狂风卷过却连她的一丝袍角都未刮起:“佛祖教你破尽贪嗔痴三毒,可你现在这模样,又是破了哪个?只怕地狱恶鬼也比你慈祥吧?”
“放肆!”
终于,白衣萝莉的“童言无忌”让双方脸皮彻底撕破。
就见老喇嘛忽踏上一步,面露丝丝淡金毫光,同时身后一片火云似的雾气翻滚,竟隐隐现出一尊巍峨佛像虚影,实是不可思议。
见此,周围的观者无不大哗。一些善男信女更当场跪拜下来,就对着老喇嘛磕头不已。
“哼,大日如来密法!”
面对佛影加持的老僧,白衣萝莉亦是娇喝。
不知何时,萝莉手中已多了一柄木剑。长不逾两尺、以黄缨结穗、乌黑刃面上更有一道赤线直通剑尖,却像流火一般,微微起伏不定。
而一见木剑出现,红袍老僧面色顿时一凝,合十双掌忽然翻飞,瞬间手指交错相扣内缚,唯一双食指竖立相合,呈密法“不动根印”。
“哞!”
印成刹那,老喇嘛忽地张口,吐出一字真言。
一瞬间,就如平地起雷,周围人群俱觉耳鸣目眩、视野恍惚、更兼心头一阵模糊,竟不知身处何时何地、眼前何人何物了一般。
同样,许鼎亦感到心口一阵发懵、双目发花,好像有无形重压笼罩身上,逼得他手脚僵硬,几乎站立不稳。
而当他再想去照看其他三女,却已有心无力,连转身也难。
“许小友,平心静气,自然天地清静。”
就当许鼎青筋毕露,要强行扭身时,忽然,一只手掌轻拍在其肩上。
立时,一道清凉自外而内,瞬间穿过许鼎全身。
在此气息鼓荡下,才晕眩不已的头脑和僵硬发直的身躯竟骤然恢复过来,连带昨天至今一夜未睡的疲劳也霎时消散一空。
一时间,胖子只觉神清气爽,精神再饱满不过。
“多谢老仙师。”
这一掌无疑来自袁老道,许鼎赶忙躬身向其道谢。
接着胖子又急急查看陈婵馨等三女情况,却见她们个个目光呆滞、虚望向前,像被定了魂一般。
“无妨的。”
看出胖子焦虑,袁老道只是一笑。
“钪!”
尚不及再说什么,忽然,又一道似龙啸似狮咆的剑吟声在前方响起。一下响彻内外高低,直让胖子听来有种遍体生寒、汗毛颤栗的错觉。
再急急望向场中,就见白衣萝莉左手捏一剑诀、右手则木剑平端,仿佛舞蹈一般,遥遥向着红袍老僧刺将过去。
可就是这般好似玩耍般的出剑,许鼎看在眼里,却好像有无形锋芒四射而出,直刺得他双目发痛、泪水自流。
“唵!”
面对木剑攻来,红袍老僧神色不动,但手印再变,现内缚宝瓶,其身后佛影亦光芒大盛,如旭日初升。
携此堂皇之势,宝瓶印瓶口前倾,放出七彩毫光,直迎上徐徐刺来的木刃。
“轰!”
下一刻,宝瓶与木剑隔空相对、光刃相触,就见一片耀目白芒陡然激起,一下笼罩场地内外。
在此光芒下,许鼎完全目不视物,就好像落入一虚无白色世界中。
直到数息后,白芒逐渐消散,胖子急忙凝眸望去,却已不见了红袍老僧与白衣萝莉的身影,天王殿前的空场上一片空空如野。
与此同时,周围众人也好像纷纷清醒过来了似的,一个个或糊涂或惊讶、或举目四望或交头接耳,就是弄不清发生了什么。而且听其言论,似乎已不记得刚才僧道对峙的局面。只说有大…法师要在空场上开坛讲经,怎么一会儿就不见了云云
面对如此乱局,许鼎也是惊讶万分,额上密布毛汗。
毫无疑问,红袍老僧和白衣萝莉定有神通,才能将刚才的种种痕迹抹得如此干净。说来胖子以前也不是没有见过类似的神通者,但在如此大庭广众下肆意而为,却又深藏不露,实不是凡品。
“胖子,看什么呢?这么起劲?”这时,已恢复过来的陈婵馨一拍许鼎,就撅着嘴:“快给本宫护驾,你看人又挤过来了。”
“老仙师?”
受此一拍,胖子一下警悟,再转身寻找袁老道的身影,亦是踪迹全无。
“这”
不由的,许鼎又是茫然,愣在原地。
而见到胖子这般模样,短发妹妹也不敢再玩笑,就想上去摸摸对方额头是否发烫之类。
与此同时,在许鼎耳畔,却有一个声音幽然滑过,似姗姗来迟,又似不早不晚,便是袁老道的话音:
“墙不在这里”
章五一 外援()
“墙,真不在这儿?”
直到出了雍和宫,陈婵馨仍心有不甘,盯着许鼎追问。
“的确不在。”
胖子摇摇头,但没多解释,也无法解释,只是一人低头走在最前面。
“许大哥是怎么了?”
胖子的神色自刚才起就多有异样,张瑞秋不由担心道。
“不知道。”
陈蝈儿也是茫然,全不记得之前的一切,只感觉一个恍神后,许鼎就变得深沉起来。
“不用管他。死胖子皮糙肉厚、能吃能喝,肯定没事儿。”
只有短发妹妹心宽,随意挥过手了事。
“恩。”张瑞秋点点头,似也认可胖子抵抗力超强这一论点,但依旧蹙眉:“可许大哥说‘墙’不在雍和宫,那还会在哪里呢?”
说着,张妹妹又驻足回望身后的寺庙,显出几分愁色和不甘。
“谁知道呢”
闻此,陈婵馨也不禁轻叹口气。
连续在故宫博物院和雍和宫中奔波,却都大海捞针、线索俱无,实让人有些心灰。
“对了,瑞秋,你的古扇我还没见过呢。不如让我掌掌眼,说不定能看出什么玄机呢。”
回到红色宝马车中,还不及发动,陈婵馨忽然道。
“好。”
后排的张瑞秋当即把玳瑁扇取出,递给陈婵馨。
“好漂亮的扇子呀。”
古扇在手,短发妹妹当即眸光一亮,似乎很是喜欢那温润如玉的玳瑁扇骨,不由摩挲再三。
接着“唰”地撑开扇面,就见“六齿象”庄严肃穆,背面“何必猜”三字刚硬入骨,陈婵馨看着不禁柳眉紧皱。
于是,张陈姐妹也不敢打搅,坐等短发妹妹赏鉴。
“‘六齿象’指代‘六尺巷’,引出了‘让墙诗’,已是解得通透。可这‘何必猜’三个字,真的只是一句简单的‘反话’吗?会不会还有其他的东西在里头藏着呢?”
大约十分钟后,陈婵馨交还了扇子,却是一语惊人。
“其他东西在里头?”与表妹互视一眼,张瑞秋道:“这扇子许大哥早看过了,我们也曾请了不少琉璃厂的老师傅帮忙查看,都没结果。”
“那是他们水平不高、资质有限,看不出也属正常。”
陈婵馨当即小嘴一撅,地图炮打得凶猛。
“的确。这三个字仅仅作为‘反话’点醒,是感觉单薄了。你有办法或者人脉来解解看?”
这时,副驾驶座上久已沉默的许鼎忽看向陈婵馨,道。
“那是!我外公可是古文书画的行家,见过的珍品绝品无数,一定能瞧得出来。”
看着胖子,短发妹妹一下昂起下巴,骄傲非常。
“你外公?”许鼎先一愣,便点点头:“那能请他老人家帮忙掌眼看看吗?”
“凭你?当然不行了。”没料到陈婵馨直截了当加以拒绝:“我外公不是哪只死胖子说见就能见的。不过”
“不过什么啊,馨儿?”
这时后排的张妹妹反听得急了,立时追问道。
“不过看在瑞秋和蝈儿的面子,我倒可以带你们一起去拜访一下。不过胖子只能算跟班啊,到时给我老老实实的,不许乱说乱动,否则有你苦头吃的。”
陈婵馨果然在吊花枪,先向张陈姐妹甜甜一笑,又故意对许鼎脸色一板地“威胁”。
“好,我老实,我最老实。你看看这京城里头,还有比我更老实的胖子吗?没了吧?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胖子”
被差别化待遇,胖子也没得抱怨,只得靠在椅背上开始碎碎念。
“哼,你还老实,昨天晚上还故意吓哭我呢”
见到胖子“洗白”,短发妹妹不由又“恨恨”嘀咕道,随即发动汽车,驶向外边道路。
“喂,李叔叔吗?我外公在家吗?哦,在啊,下午没事儿吧恩一会儿我来看他对,还带着三个朋友呢。好快到了我给您电话,麻烦您出来接一下好,谢谢李叔叔,再见。”
才开上东三环,陈婵馨就用蓝牙手机联络了出去。
不过听通话的意思,短发妹妹的外公还真不是说见就能见的,不但要预约,还要相关人士出来接引,规格很不简单。
不由,后排的两姐妹面面相觑,不清楚陈婵馨到底是什么背景。
而许鼎则继续窝在副驾驶座上,神色虽已没有了先前的深沉严肃,但依旧言语短少,似乎还在思考什么。对于陈婵馨的这段通话,也只作不闻。
京城的环路不愧“堵环”名号,还是工作日的中午就已车满为患。好不容易转上了四环,依旧走走停停、速度迟缓。直来到五环才稍好一些,短发妹妹吐出被闷的长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