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骨-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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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初到人界,甚都不懂,但她知晓,眼前这个小哥哥懂,跟着他,可以学习到许多人界的东西。
白莫瞧着落骨手中的所谓灵石,左眉轻挑,说道:“嗯。。。。能否给我看下你这灵石?“
第9章 魑魅2()
落骨抿抿唇,将手中的灵石交到白莫手中。
接过灵石之后,白莫骨节分明且修长的手指,捏着灵石翻来覆去看了看,这也就是一块普通石头,丢在河滩之上就再也找不出来,而他也还未曾听过有灵石寻人这一说。
这小脑障怕不是被人忽悠了。
白莫抬起眼皮,盯着落骨半晌,心底已经脑补出了一个关于落骨的故事:这小脑障该是之前喜欢了哪家公子,被拒绝了,伤心欲绝,最后变成脑障,而她变成脑障后还继续纠缠人家公子,被纠缠烦了的公子随手捡了一块石头,告诉她自己要去很远的地方,让她拿着石头满世界去寻找并没有离家的自己。。。。。
“这石头你是看够了吗?如若看够了,可否能还给我?”落骨看着又出神的白莫,轻声说道。
眼前这人儿真是奇怪,为何老是动不动就变成一块石头般不言语不动作。
“哦!这看够了。。。。。看够了。。。。”
白莫讪讪地笑了笑,将石头还给落骨,继续笑眯眯地说道:“小落骨,既然你是要寻人,而我也要寻人,这苍茫前路,不如我俩结伴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不是?”
白莫所言正中落骨下怀,初入人界的落骨,可以闻到世间各种味道,但白莫身上的味道,比之其它,尤为特别。
白莫身上的味道,她无法形容,是一种可以让她心境平和的味道,而这种特别的感觉很奇妙,所以在她眼中,他也是异类,如同与阿白一般,生了亲近之意。
更重要的是,他比她懂得这个世界,跟着他,最起码,他会给她夜里一个栖息之处。
于是,落骨点点头,说道:“好,那我们就结伴而行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呢?听阿娘说,哪怕是一棵树,它也有自己的名字。”
白莫听落骨问起自己的名字,方才想起这么久,自己确实没告诉过她自己的名讳,既然以后要相处一段时间,那互通名字也是理所应当的。
于是,白莫伸手整理了番衣襟,下巴微抬,说道:“本人就是人称浪里小白龙的白莫是也,看你年纪尚比我年幼,以后你就叫我。。。。。。叫我莫哥哥吧。”
“莫哥哥。。。。。”落骨唇齿呢喃道。
落骨本就声音软糯,“莫哥哥”这称呼从她嘴里出来,再听到白莫耳里,着实有些受用。
“嗯。。。。。好落骨。”白莫笑咪咪地伸手,揉了揉落骨额前的茸发,看着她的目光充满了怜爱,她这双眼睛,可见鬼祟,简直就是个金光闪闪的招财娃娃啊,想当今黄符纸与朱砂如此贵,有了她,那可真是省事又省钱。
看着白莫不知因何原故,笑的嘴角都快裂到耳朵上去了,而他面上的假皮,因为他动作太大,左下鄂早已起了边,落骨表示有些好奇。
“这是什么?”
因心里好奇,所以,落骨的手也随之伸了出去,指尖捏住假皮一点,瞬间发力。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响彻了整条小巷,大街上路过的几个行人听见这哀嚎,皆停了脚步,发现是一男人蹲在地上发出“嘤嘤嘤”如抽泣的声音,而一小姑娘一脸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想是这男人被这小姑娘给揍了。
堂堂七尺男儿,竟然折在一小姑娘手里,当真是软白花爷。
花爷,是他们当地对小倌儿的称呼。
小巷内。
白莫捂住脸,蹲在地上,疼得想哭却哭不出来,只能咬牙忍着,可剧烈的疼痛感,还是让他忍不住轻哼出声。
他实在没料想到落骨居然又趁他想事情的时候,偷袭他,要知道这假面皮可是他用特殊材料制作,特殊药水贴于脸上的,如若想卸掉假面皮,也需要他特别调制的药水才行,可这丫头居然用蛮力扯下他的假面皮,现在,他的脸犹如被辣椒泡了三天三夜般,火辣辣的疼。
见白莫蹲在地上半天不曾起来,落骨很是无措。
“莫哥哥。。。。你怎地坐地上半天不起来?”
白莫忍住心中怒火,抬起头,看向落骨,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最后再说一次,不要再碰我的脸!”
落骨吞了吞口水,看着白莫,轻声回道:“好,落骨以后再也不碰你的脸了,不过。。。。。”
“不过什么?”
“难道是因为莫哥哥容颜太过不堪,才戴上这物事的吗?”说着,落骨微微弯腰,将手中的假面皮递到白莫面前。
容颜太过不堪?
白莫似乎想到了什么,从怀中掏出乾坤袋,而后,从袋里摸出一把小铜镜。
铜镜之中的人,眉毛没有了,因未用特殊药水卸假面皮,上假皮用的药水颜色还留于脸上,整张脸红的赛山猴屁股,别提多丑了。
“。。。。。。”
想他人称浪里小白龙,面容英俊,气质潇洒,在衡山之时,就能惹一大片桃花,如今。。。。。竟然被一小脑障整成这样子。
眉毛。。。。
伸手摸了摸。。。。白莫心底深深叹息,这是一根都未留下,拔的可真干净,还有这张猴脸,因脸太疼痛,至少得三天后才能用药水卸去。
?????!
白莫猛然想起不可在落骨面前沉思太久,手执铜镜,抬脚往后一跳,退开两三步远,戒备地看着她。
而看白莫突然莫名其妙跳开的落骨,微微歪了头,一双琉璃珠子般的大眼扑闪扑闪,表示脑壳有点方。
两人相互对峙,谁也未曾说话。
过了半晌,“咕咕咕。。。”的声音陡然打破了这尴尬诡异的气氛。
落骨低了头,看向自己的肚子,说道:“咦!我的肚子在叫诶?为什么会叫呢?”
“。。。。。。。”
无语地看着落骨,白莫心底开始好奇,这连饥饿感都不知的小脑障,是如何活到这般大的。
落骨在黄泉之境六百年,她不曾吃过任何东西,进入这人界之后,她的身体确实发生了许多变化。
白莫抬头望向天空,日头已上正空,显然已是晌午时分,也是该用午膳的时辰了。
只是,他这张脸。。。。。
从乾坤袋中摸出一顶带有轻纱的斗笠,戴在头上后,白莫抬脚朝小巷之外走去。
“小落骨,跟上!”
第10章 桃源食府()
出了小巷子,落骨跟在白莫身后,进了一家名为“桃源食府”的小饭馆。
地儿虽不大,但却取了个颇具风雅的店名。
进店后,落骨好奇地四下打量,而白莫却觉得这地儿有些怪异,怪异为何?这正是晌午用膳时分,也正逢清河镇赶集之日,即使生意再如何惨淡,也不至于冷清到无一食客的地步。
正坐在柜台之内,百无聊赖的玩着指甲的老板娘玉娘,见店里终于来了食客,猛地坐起身喊道:“哟!两位贵客是吃饭呐?”
这一声猛吼,吓了落骨与白莫一跳,双双向柜台望去。
只见一身着水蓝色长裙,身材高挑,比之一般寻常男子还要高,脸儿细长,眉眼自有一股风流的女人,扭着细腰,碎步朝着这边走来。
“不了,我们就是进来看看。”
话落,白莫拉着落骨的手便要离开,这女人长得一副柔弱非常的模样,嗓音却是个妥妥的男人声音,加之这店儿晌午时分还无一食客,断然不是什么好店。
一看这刚进来的外地客人屁股还未曾坐下,就要走,玉娘快速跑到门口,挡在了白莫与落骨面前,娇嗔道:“哎哟!我的贵客啊,这晌午时分正是用膳之时,何必进来了又走呢,今儿是清河镇赶集的日子,人可是比寻常多了不知多少,这清河镇上饭馆可没几家。。。。。。”
玉娘话还未说完,落骨的肚子又响起了不和谐的声音。
“咯咯咯。。。。。”玉娘“娇笑”几声,眼波流转,落于落骨身上,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番,而后,忍不住赞叹道:“如此精致的妙人儿,公子可忍心她再挨饿下去?”
白莫心里虽然不想在此用膳,但瞧这老板娘并无喉结,却也是女人,所言也在理,清河镇这会儿其它饭馆,也应该是人满为患了,光天化日之下,这饭馆纵然不寻常,谅她也不敢做什么不妥之事。
于是乎,白莫拉着落骨的手,选了张靠窗边的桌子坐下,伸出手指,敲了敲桌面,说道:“报菜名吧。”
留住了客人之后,玉娘提起水壶,倒了两杯茶水,轻轻推到白莫与落骨面前,笑道:“我这是面馆,且只卖一种面,桃花面。”
“那就来两碗面吧。”白莫端起茶杯,说道。
玉娘放好茶壶,笑道:“好嘞!两位贵客稍等上些许时候。”
话落,玉娘转身,向后厨走去。
这店儿,只有她一人。
不多时,两碗面便端了上来,果真是面如其名,面条上面飘着的,是红心萝卜雕刻的桃花。
放下面,玉娘说了声“请慢用”之后,退回到了柜台。
落骨看着面前的面条,略微低了头,轻轻嗅了嗅,很香的味道,她学着白莫的样子,拿起桌上的筷子,去夹碗里的面,可因为从未使用过筷子,捣鼓了半天,楞是没夹起一根面条。
对面的白莫无语地看着落骨,半晌才问道:“小落骨你是不会用筷子?”
落骨轻轻地笑了笑,左手继续奋力挑战着面条,回道:“在黄泉之境,我不曾进食,所以也不会使用筷子,这两根小小木棍,着实有些难以驾驭。”
“。。。。。。。”
白莫轻轻撇撇嘴,心想,又提黄泉之境,果真是脑障到不可救药,于是不再理会落骨,拿起筷子,左手掀开一点斗笠上的遮面纱,右手握着筷子开始吃面条。
坐在柜台的玉娘,看着这奇怪的组合,突然出声问道:“两位贵客是打从哪儿来呢?清河镇已经许久未来外地人了。”
白莫握筷子的手顿了顿,并未回答玉娘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这店儿为何晌午时分还无一食客?”
“这。。。。。”
玉娘轻声叹息,而后才说道:“一年前,镇东的王镇长家嫁女,嫁给了清河镇南边十里外的洛阳县中那李将军家的三公子,花轿出镇那天,经过我这小店门口,这王镇长的闺女也不知因何,突然滚出了花轿,七窍流血,爬进我店里,还死在了我这店里,着实晦气晦气,自那以后,镇上的人再不敢踏进我这门口。”
七窍流血?死得确实有些惨。
听玉娘提起这一茬,白莫猛然想起今日所见的那红衣魑魅,继而问道:“那这王家女儿芳名叫甚?长得可美?”
果真是男人皆色,玉娘轻笑一声,回道:“这王家女儿叫王月芝,长得可算不得什么美人,左脸眼下可是有好大一块红斑,你说这人死了,查不出凶手,入土为安也就罢了,头七还未过,连坟都给人刨了,至今未找到她的尸骨,也是可怜。”
这下,白莫能确定,今日所见那半脸红衣魑魅,便是那王家之女王月芝,如此惨死,心中必定怨气极深,什么尸骨被刨,其实不过是她变成了魑魅自己从坟里爬出来了而已。
不过,才死一年便能成魑魅这种狠角儿,怎么想怎么不太合理。
魑魅,也可称之为活死人,没有呼吸,没有体温,原体一般不会轻易暴露于日光下,游行于夜里,靠吸食人的精气来维持肉身不腐,且灵力强大。
魑魅一般也是不会魂体脱离自己身体,因为脱离了身体,魂体的灵力仅剩一半,而如若魑魅魂体脱离了身体,那可能是她的原身腐败已不可用,亦或者是自行脱离,但自行脱离身体是很危险的,一旦被发现让人埋了,可是再也找不到了,而没了原身的魑魅,会寻找与自己生辰八字相合的生人身体,将之杀死,鸠占鹊巢。
今日所见的那王月芝,是魂体,她从昨儿开始在自己周围徘徊,想来今儿直接趴上了他的背,并不是想吸食他的精气,而是妄想先融气合息,再。。。。。
细思极恐之下,白莫手中的筷子吧唧一声掉到桌上。
这王月芝口味会不会略重了点,他可是个男的啊!怎么着也不该找上他,妄想夺得他的身体。
看着对面左手握着筷子,执筷若执勺,吃的正香的落骨,白莫此刻是一点食欲也没有。
正吃面吃的正欢的落骨,眼角的余光瞥见白莫僵直着背,碗里面条几乎未动一般,疑惑地问道:“莫哥哥,你怎地不吃?这桃花面真是好吃。”
见落骨碗底已空,白莫将自己的面条推到落骨面前,轻声说道:“快些吃吧,一会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