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挽绫-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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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女们面面相觑。
琴婉绫又道:“这个问题你们可以自己好好想想,你们可以有半柱香的时间,什么时候想好了便到公公处写下。”
末了又交代‘花公公’把她刚才说的问题,一个字不能缺地写下来。
说完,琴婉绫又重回了位置坐下喝茶。
凌王妃一脸吃惊,不像琴婉绫这考题出得如此简单,一斤棉花与一斤石头哪个重,那无疑不就是石头肯定比棉花重很多了。
再看看秀女们听了问题之女个个脸上都是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如此提出问题,怎么看得竟像不负责任的敷衍了事了。
凌王妃心里虽然不认同琴婉绫的做法,但是回头看她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倒也不说什么,只是也默默走了过去坐下,不安地也喝起了茶。
第56章 答案()
待到半柱香不到的时间,秀女们都已经纷纷出了答案,也在‘花公公’处写上了。
‘花公公’不明琴婉绫的意思,只是完成了差事之后便将秀女们写的答案呈上给她。
琴婉绫缓缓打开,秀女们的答案果然不尽统一,但是无非也就‘石头重’,或是‘一样重’两个答案。
凌王妃亦是看着答案,不免问出声来:“如此怎的还有答案不同?”
“所以说这便是考了智商,”琴婉绫笑着说,又看着秀女们说道,“如今你们的答案在本宫手上,但是正确的答案肯定是只有一个,那便是‘一样重’。”
话一出,写了‘石头重’的秀女们显然有些不明所以然,凌王妃也是一脸皱着:“为何是一样重?棉花怎的能和石头比?”
琴婉绫说道:“本宫方才说的,是一斤棉花和一斤石头,既然都是一斤,重量怎会不一样?”
而后又问‘花公公’:“花公公,本宫方才的问题让你记下,可是‘一斤棉花和一斤石头哪个重’?”
‘花公公’躬身道:“回个王妃的话,正是。”
琴婉绫又道:“这个问题除了可以反应你们的智商,还有细心程度,若是最后被选为了和亲公主,这两样缺一不可。”
凌王妃倒是没注意到‘一斤’的量词,全然注意到棉花和石头上面去了。
凌王妃不再说话,琴婉绫知道她定是有些尴尬了,看着她大肚子也累得快,便提出先回去休息。
回到房间。
坐在床上,琴婉绫看了给她的小宫女一眼,轻声道:“方才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小宫女细声答道:“回赫王妃的话,奴婢叫元春。”
琴婉绫见她拘谨,又轻笑了说:“你去帮本宫倒杯茶来吧,本宫有些渴了。”
端来茶水,元春便默不作声地站在琴婉绫身旁。
琴婉绫双手捧着茶杯,一副毫无心思的模样,偏着头看了一眼元春,问道:“元春,你在这宫里待多久了?”
元春躬身道:“回赫王妃的话,已有十年之久。”
琴婉绫无神的淡淡地发出一个‘哦’字,又问:“你之前在宫里都负责的哪些?”
“奴婢一直都听孙公公安排,主要负责后宫。”
孙公公,便是早上喜儿唤做‘花公公’的小太监。
“后宫里可有比较忌讳的规矩没有?”琴婉绫问道。
元春应道:“元春不明白赫王妃的意思……”
琴婉绫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宫中有宫中的规矩,而这后宫里,是不是也有后宫特有的规矩?本宫初次进宫,生怕会无意坏了规矩却不晓得改。”
元春这才明了,答道:“后宫中除了皇后娘后便无其他嫔妃,皇后身边都是林公公一直照顾着,奴婢们都是听得秦公公差遣多些,奴婢平日也只负责后宫中的一些粗活,因此对后宫中的规矩并未有其他宫中规矩。”
“怡妃娘娘不也是这宫中嫔妃吗?”琴婉绫问道。
元春愣了一下,说话吞吞吐吐起来:“这……”
琴婉绫忽而大惊起来:“如此说来本宫倒是疏忽了个大事,不知怡妃娘娘后宫所在何处,本宫进宫还尚未过去给她请安。”
琴婉绫站起来欲等元春带路,元春却一副为难的表情。
琴婉绫有些疑惑,问道:“你怎么了?”
元春唯唯诺诺道:“回赫王妃的话,怡妃娘娘她……她并不在后宫……”
“不在后宫那本宫等她回来了再去吧。”琴婉绫说道。
元春更是有些不安:“赫……赫王妃……”
琴婉绫多看了她一眼,又问:“你可有话想对本宫说?”
元春反而咬着唇默不作声了。
琴婉绫表情起了微微的波澜,想了一会儿,才说道:“你熟知唤本宫一声赫王妃,自是知道怡妃娘娘乃赫王爷的母妃,既然如此,怡妃娘娘又岂不是本宫的母妃了?如今本宫要去拜见一下母妃,不应该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元春犹豫了一下,应道:“赫王妃说的极是,只是怡妃娘娘不在宫里,已是二十多年……”
元春说完忍不住看了琴婉绫一眼才又默默地低下头。
琴婉绫忍不住问道:“什么意思?”
元春又咬了咬嘴唇道:“回赫王妃的话,怡妃娘娘二十年前已经……”
元春言不尽,琴婉绫终于知道她表达的意思了。
反而是她,自己夫君的娘亲已经过世二十年却仍然不知,别人笑话不笑话倒没什么,估计也没人会相信她真的并不知道这回事,元春八成是觉得她故意开了她的玩笑,却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这是何等可悲的事。
突然一想,好似前几天宫淇赫有跟她说‘可惜母妃命薄’来着,原来是她自己忘记了。
琴婉绫不想她竟如此这般糊涂,不得已故意说道:“本宫突然糊涂了,怎的把皇后娘娘说成了母妃了,本宫其实是想问了皇后娘娘,本宫想去拜见她老人家,娘后娘娘可在宫里?”
元春的表情终于有些舒展:“皇后娘娘是在宫里……”
“那你对皇后可还熟悉?皇后娘娘可有什么其他的规矩?”琴婉绫又问。
琴婉绫心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其实她很想问皇后娘娘有没有杀人的嗜好,但是这个问题就就算是傻子估计也知道势必不可问,于是又轻言解释:“或者说皇后娘娘有什么特殊的生活习惯?”
元春一脸懵逼,皱着眉头轻轻摇摇头:“皇后娘娘一直都是林公公在身边,元春实在不知……”
琴婉绫闷闷对她摆摆手,将手里的杯子地给她,来回踱步:“本宫也就随便问问,本想若是本宫能知道了她的一些习惯,需本宫避免的地方,本宫尽量做好让她欢心些,也是作为儿臣应尽的一些孝道。”
元春也跟随她其后行走,低帘道:“皇后娘娘平日很少出她的寝屋,唯有每月十五会出来去看皇上。”
“皇上?”琴婉绫突兀地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元春。
元春点点头:“只是奴婢在宫里这么久也没亲眼见过皇上,只是听御医说皇上龙体不适,在床上昏迷不醒,至今已有二十年了。”
第57章 诅咒()
琴婉绫惊愕:“皇上是得了什么病吗?”
“元春只是听闻皇上大概是因为怡妃娘娘才导致了如此。”元春如是说。
“看来皇上与怡妃娘娘之间的感情也甚是深厚,”琴婉绫轻轻自言道,“莫不是赫王爷也是为此而郁郁寡欢。”
“赫王爷怕是也受不住当年那件事……”元春不知道自己突然怎么的竟说了这话,回神时才意识到琴婉绫皱着表情一直看她,知道了再也收不住话,哭丧着脸‘扑通’一声就跪地上去了,“奴婢该死,请赫王妃饶命。”
琴婉绫吓了一跳,说道:“你这是何意?”
元春吓得身子瑟瑟发抖,不敢抬起头来:
“奴婢不该乱说话……”
“本宫未曾说要怪你,你倒是吓了本宫一跳。”琴婉绫说道。
“奴婢该死……”元春依然战战兢兢的。
“本宫不曾说过怪你便不会怪你,难不成在你眼里本宫是如此不讲信用之人?”琴婉绫说道。
“奴婢不敢……”元春低声下气应答。
“既然如此,你便起了身子来吧,”继而又问道,“在这宫里,你可听说过关于赫王爷什么事?如你方才所说的那些一般。”
元春低头,犹豫了半会儿才说道:“前些年听说过一些……”
琴婉绫忍不住紧皱眉头:“你且说来我听听。”
元春的头愈发低下了,嘴里欲言又止:“奴婢……”
琴婉绫轻言说道:“没关系,这里就你与本宫两个人,不论说得什么,本宫都不怪罪你便是。”
元春难为不已,抬头看的时候,正好碰到琴婉绫的目光,纯净清澈,她的眉心才稍微有些舒展。
琴婉绫又说:“你切莫担心,若是换了别人,你便不要说出,可本宫是赫王爷的王妃,又是得于四皇钦点,本宫也知道这宫里禁忌多,自是不会乱说出去,你放宽了心便是。”
元春暗自咬了下嘴唇,怯生生道:“奴婢……奴婢只是听说二十年前,怡妃娘娘在城外招人追杀,带着刚出生的赫王爷四处躲避,可能是因为刚生了赫王爷的缘故,怡妃娘娘身体虚弱不已,最后抱着赫王爷倒在一个荒废的老胡同里,最终还是惨遭了毒手。恰巧一个男子路过,怡妃娘娘情急将赫王爷交于男子手中之后,自己却失血过多失了性命。后来男子将赫王爷带回宫中,当时赫王爷已经奄奄一息,还带着满身发黑的血。好在经过御医的抢救,终于恢复了生命迹象,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赫王爷虽然身体脱离了生命危险,却不知为什么长眠不醒,而且之前替他治疗的那些御医一个个都在那段时间内患病死了,甚至连那些接触过王爷的下人,最终都无一幸免。不久后,崇城之内突然引发一场瘟疫,最先害了病的那人,说他每天夜里都梦到有个全身是血的小孩向他走去,如同恶魔一般对他龇牙咧嘴。那段时间里,皇宫内也是,城中百姓也是,个个人心惶惶,后来大家都觉得是赫王爷的原因才导致了这些事,因此大家对赫王爷避之如虎,不再有人敢与赫王爷靠近……”
琴婉绫急声道:“那赫王爷是如何能醒过来?”
元春低声道:“是之前将王爷带回皇宫的男子,过后他又来到宫中,说他能将王爷的病治好,便将王爷带走了,还说待他将赫王爷身上的病去了之后,再将他送回宫里。”
“那皇上呢?皇上当时可是也患了那病?”
元春摇摇头:“并没有,也唯独皇上无论怎么碰赫王爷都没有事,所以大家都说肯定是因为怡妃娘娘的怨气滋生,在赫王爷身上下了诅咒,只是不忍于同等对待皇上,加上皇上龙体金贵不容易害病,才使得仅有皇上一人才平安无事。”
“怡妃娘娘的事,你帮听到的也说来本宫听听。”
元春怯怯点头:“奴婢听说当年赫王爷让那男子救回宫中之后,皇上便立刻下令让人按着男子所说的路径寻找怡妃娘娘,无论生死,都要将她带回宫里。然而据说当侍卫们都赶着去到那个老胡同的时候,竟看到……”
琴婉绫内心不免打了个激灵,仓促问出:“看到什么?”
元春吓得声音越来越低:“看到怡妃娘娘尸首正被几只红着眼的饿狼撕扯啃咬,身上的尸骨已被啃得所剩无几……唯独还有怡妃娘娘的头还在,然而脸上皮肤近乎不见,仅剩下一张血肉模糊了脸,脸上睁大了一双闭不上的眼睛,十分恐怖地一直瞪着他们……”
琴婉绫皱眉道:“所说这些,你可有半点添油加醋之意?”
元春以为琴婉绫生气了,这件事本在宫中一直忌讳被提起,如今她居然还从头到尾说了这么多,一下子整个人发抖得厉害,猛然跪在地上低泣着:“王妃饶命!王妃饶命!”
琴婉绫她本还没有从故事里回过神,不知道元春怎么突然如此,顿时吓了一大跳,半天才抚平了思绪,说道:“你这是又是做什么?”
元春依然害怕不减,又磕了好几个响头,才说:“这些传闻当真全部都是元春听说的,但是元春发誓绝无半点添油加醋之意,请王妃娘娘饶命!”
琴婉绫连忙将她扶起,看着她一脸的泪花,终于知道是自己的话引得她误会理解。
于是替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无奈说道:“你倒是吓了本宫一跳,本宫哪句话是含了怪罪你的意思?本宫也就听听罢了,又如何怪你?”
说完,她的脸上不禁蒙上一层阴郁。
没想到宫淇赫的身世居然还有一个如此骇人的过去,她一直觉得外人称他为‘被恶魔诅咒’会不会是他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