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夏回来了-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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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楠没有再说什么,轻轻趴上小丁的肩膀。
背着王楠的小丁,脚步反而轻快了许多。一踮一踮的望前小跑。
一直跑到了“桐城馆”,这才将王楠放了下来,俩人一起坐在路旁的椅子上,远远的看着道路那一端的灯火辉煌。
“丁医生,我想和你说一件事。”王楠开口说道,眼睛依旧望着自己的脚下。
“说!”小丁今天的心情格外的好,一直都像“上足了发条”似的卯着一股劲儿。
过了一会儿,小丁见王楠一直没出声,扭头看着她:“说啊!怎么不说?你的鞋是新买的?一直盯着看。”小丁说完。摸了摸王楠的头。
“我们不能在一起了。”王楠抬起头,望向小丁,已是泪流满面!
一直沉浸在喜悦中的小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他甚至对自己是否还存在着都产生了怀疑。
“告诉我,出什么事了吗?”回过神来的小丁,捧着王楠的脸问道。
“我毕业后要回老家。”王楠伸手摸着小丁的紧锁着的眉头:“我爸妈已经帮我联系好了工作单位,他们不希望我待在省城。”
这就是******现实!小丁觉得自己的心在被人使劲蹂躏着。
王楠见过帅气、开朗、温柔的丁医生,却从未见过此刻这样的丁医生。
对不起,只能说再见了,我喜欢着也喜欢着我的丁医生。王楠任由自己的眼泪顺着脸颊,淌到还在捧着自己脸的丁医生手上。
王楠轻轻拿下丁医生的手,俯过自己的脸,在丁医生的唇边亲了一下。她想到了在芜湖路上法国梧桐树下的那一刻,心如刀割。
王楠的嘴唇在离开小丁的脸的那一瞬间里,小丁一把抱过她的肩膀,深深的吻住了她!
这一次,王楠再也没有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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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会忘了吗()
“小丁,别这样,**都没所谓了,还怕什么失恋啊!再说了,你这又不是头一回失恋。”
“我看啊,你还是经验不足,还是失恋次数太少了。放轻松!兄弟,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长的那么帅,只要你愿意,你们医院那些小护士还不乌央乌央的往你身上扑啊!再找一个就是了,治疗失恋最好的办法就是赶快再找一个。”
王楠离开庐州已经一个星期了,小丁对她的思念不但没有越来越淡,反而像杂草一样疯长着!此情无计可消除,他便喊了几个好友在{庐州人家}喝酒。
徽园一别,王楠的实习期很快就结束了,在此期间,小丁就再也没有见过王楠。再见面还要经历一次撕开来的痛,他知道这对于王楠来说也挺难的,那就就此别过吧!
然而,几个友人的劝说,并没有让小丁心里好受到哪儿去。
什么“**”不“**”的,他这次倒是想“**”来着呢。哎!
我小丁是失恋经验不足的人吗?好像还确实是。以前的那些只能叫“分手”,和王楠的这次才叫“失恋”。哎!
小护士乌央乌央的往我身上扑,可这里面能有一个是王楠吗?哎!
小丁在心里每叹一回,就喝一杯酒,每叹一回,就喝一杯酒。
他的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想关都关不掉,一遍一遍的循环播放着自己和王楠在一起的情形。
“来来来,喝酒,喝醉为止。”这人大概是小丁的亲兄弟。
“可我就是喝不醉!你说怎么办!”小丁红着脸、眯着烟,双臂都挥舞着:“你看我没醉吧!”
几个好友一看他那样,纷纷都站起来。一边一个的搀着小丁往{庐州人家}门外走。再不走可就走不了了。
已经走不了了,刚出包厢,小丁就“呕呕”的要吐,几个人没办法,只得又把他扶去洗手间…
吐过之后的小丁,被饭馆外的风一吹,好像清醒了不少:“你们都回去吧,我自己可以。”
待到那几个人都走了,小丁依旧站在{庐州人家}门口。老夏上次在这儿向小陈求婚时,他就在“策划”怎么向王楠求婚。怎么就这么分开了呢!简直不敢相信!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好熟悉的声音啊,正站那儿想着心事的小丁,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是唐琼!
这么晚了,她在这干嘛?对了,她现在是“医药代表”,估计是在这里请人吃饭。
“唐…”打算和唐琼打一声招呼的小丁,才喊了一个字就被眼前发生的一幕给噎回去了。
他突然看到唐琼被一个“白色衬衫男”一把拉住:“我开车送你回去!都这么晚了。”
一定是图谋不轨的,唐琼都说过不让他送了,还这么纠缠。欺负人家单身女人是吧!
“你!放开他!人家都说了可以自己回去!没听见啊!”小丁本来就“耿直”,再加上还剩了那点酒劲儿,一下奔过去,一把扯下抓住唐琼的那只手,大声说道。
不仅是那“白色衬衫男”,连唐琼也吓了一大跳:“小丁,你怎么在这?”
“哦,不好意思,既然你有人接,那我就先回去了。”那个“白色衬衫男”看看小丁,又看看唐琼,说完就走了。
“怕了吧!”小丁看着那个人的背影,手一挥道:“这种猥琐的人,就得给他点颜色看看,别怕他!老夏不是有个“龙手抓”吗,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你就换成“龙脚踢”。”
这一段时间来,小丁还没有像现在这么激动过呢。
唐琼却有些哭笑不得。原来那“白色衬衫男”是她负责那种药品的华东地区总代理,也是个钻石王老五,对她是有点“那个意思”,但绝对不是小丁理解的“猥琐”的意思。
好在自己根本就无心应付这样的“爱慕者”,小丁这样“闹”一下也好,这样自己也就清静了。所以,她也觉得无所谓。
“你怎么在这?”唐琼也没跟小丁说,刚才那是误会。
“我失恋了!喝酒呢!”小丁毫不掩饰地说。
“相信我,平静的接受你现在出现的任何情绪,心里难过就让他难过一阵子。”唐琼说这句话时,俩人已经一起走在了步行街上。
这个时候的步行街,人已经散去了大半,正正好,既不拥挤,也不冷清。
“然后呢?”小丁忙问道。
“然后?然后要么你就忘了,要么你就习惯了!”唐琼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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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醉翁之意()
“各位领导,各位兄弟姐妹,本人爱妻于2005年6月1号凌晨两点产下一子,重6斤8两,母子平安。”小董的一条群发短信,又在神经外科的交感神经上刺激了一下,整的大家都兴奋不已。
“小董的儿子生日好记,六一儿童节,这小子,正好赶上过节。”
“那小董的儿子就叫董六一吧。”
“我看就叫董事。”
“那还不如叫董事长呢!”
喜酒还没喝上一口,喜糖也没吃上一颗,这帮热心人就已经开始张罗着给人家孩子起名字了。
小丁最积极,一收到小董的短信,他也就开始群发短信,邀约老夏、唐琼他们去小董家看小宝宝。
“王萍,你儿子满月酒时,你们家亲戚都会来的吧?”到了小董家,没见小丁慰问下新妈妈,也没见小丁看看新生儿,一坐下便开口问道。
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难怪小丁那么着急要来!太不会拐弯抹角了,好歹先在外围转两圈再切入正题啊。是个人都知道小丁的意思了,就是来打听王楠来不来的!
几个同伴都在拿小丁打趣,只有王萍,竟对小丁生出些同情的意思来,也不止是对小丁,还有表妹王楠。更确切地说,是对他俩。
其实,王楠在最终决定要回老家前,是来征询过她的意见的。
那天,王楠一来说完父母的意思,便泪眼婆娑的坐在沙发上,再不说话了。
王萍也只得把自己的想法和看法前前后后的说了。
王萍原本想着,有小董的父亲,也就是自己的公公的帮忙。再加上以王楠的表现,肯定能在省城找家工作单位,就是留在”仁爱”应该也是没有问题的。
可是既然小姨、姨父(也就是王楠父母)执意要让女儿回去,做表姐的哪有强留的道理?再说人家老两口说的也有道理,女孩子家一人在外,哪有在父母身边好。再说,老两口快40了才生了这么一个女儿,也舍不得她在外吃苦受累。
王萍觉得也是,又不是说在省城能有多大的建树,无非也就是个护士。没进大医院的想进大医院,这进了大医院也就那么回事,大医院的护士管的更严,更累!
王萍以前就觉得当护士有人“照应”和没人“照应”还是很有差别的。有人“照应”的就能进骨科、眼科、口腔科、手术室这样的护士都想进的“金科银科”。没人“照应”的就只能进儿科、神经外科这样的“破铜烂铁”科室。现在出了神经外科,王萍就更觉得是这样了。在神经外科哪是上班?那简直就是在打仗,是在拼命!
当初王楠要报考护理学院,王萍就极力反对的。无奈她这个表妹竟还把她当偶像,说燕尾帽是世上最好看的帽子,一定要当护士。
扯远了!现在不是说当不当护士的问题了,现在要讨论的是去哪当护士的问题。
“你觉得非嫁他不可?“王萍看到表妹已经平静些,开口问道。
“表姐,我们还没到谈论婚嫁的份上。”王楠说着,低头摸着还未出生的外甥的衣服。
“那你舍不得他?”王萍问完后,觉得自己这句话有些多余。
“我总不能为了他,不要自己父母了吧?”王楠说。
“不是说你留在省城就不要父母了啊?”其实王萍也很难在这两者之间平衡:“那如果没有小丁,你是不是就不会有什么纠结的,欣然接受姨妈和姨父的决定?”
王楠愣了一会,放下一直在手里的小衣服说:“表姐,你说美好的爱情是不是都是悲剧?你看梁山伯和祝英台,牛郎和织女,贾宝玉和林黛玉,罗密欧和朱丽叶。”
王萍听了这句话,怎么又回到了“爱情”这个话题上了呢?
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哎,果然,人生最怕的不是“极速前进”,而是“左右徘徊”。
王萍在对待表妹的情感,到不似以前对待小陈的情感了。最终还是表妹自己拿了主意,回了老家。
“应该不来,等小宝满月了,我和小董带孩子回趟老家。”王萍看到一直盯着自己的小丁,如实说道。
从王萍家出来的小丁,蔫蔫的。
“走,我带你们卡拉ok去。”唐琼提议道。
“好啊!我还没怎么去唱过呢!去玩玩也好。”小陈响应道。
老夏和小丁只得听了俩个女生的,打车去了宁国路。
沉寂了一整天的宁国路,在傍晚时分,才开始渐渐热闹起来!这里是庐州最具特色的“龙虾一条街”,“夜总会”、“量贩式ktv”等休闲娱乐场所也一应俱全。有人在这里享受美食,有人在这里买醉,有人在这里释放。
“再回首,云遮断归途,再回首,泪眼朦胧……”小丁闭着眼睛、拍着腿,“深情款款”的“
嚎”着。
以前小丁一唱歌,小陈就会笑话他:“小丁你不唱歌时是个帅哥,唱起歌来就变成另一个物种了。”
然而今天,小陈没有笑他,小陈和王萍一样,竟在心里对他、对他和王楠、对他和王楠之间的感情,生出些惋惜的意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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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磁共振”上的一个亮点()
这一天,神经外科的病区和以往没什么两样。医生护士依旧在窜来窜去的瞎忙;悬挂在护士站的“呼叫系统”依旧不停的一遍一遍地响着“致爱丽丝”……
然而,这份由来已久的、似乎从未改变过的“宁静”,却被一群人的闯入给打乱了。
“就放这里!”随着一个“黑包男”的一声吼,那群众人抬着担架“嗡”的从病区走廊哄进病房,又“嗡”的一声将担架上的人放到了“黑包男”指定的空床上。
“来急诊了吗?没接到急诊科的通知啊!”护士们对那阵躁动有些不明所以,跑去查看。
这位“黑包男”不是不久前还守在监护病室外的那个病人家属吗?
“怎么了?怎么了?护士上前询问道!
“怎么了!治死人了!还怎么了!”众人叫嚣道。
护士一看来者不善啊!再一看那床上躺着的不就是前不久转去康复中心的病人吗?赶紧汇报领导去吧。
领导已经知道了!
这位“黑包男”是谁?对了!就是那个“城东杀猪的”。躺在床上的,就是他的儿子。不过,没像他说的那样给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