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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香郁果-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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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凳子,大木仓占了半个阁楼,最少可以装五千斤粮食,木仓使用楸木做的,非常结实,木仓被分成两半,一半装麦子,一半装谷子,出粮口在下面,挡板一提,粮食就流出来,很方便,这个木仓是氺墅的储粮仓,里面的粮食一般是不吃的,是为灾荒年准备的,真正要当年吃的粮食,都在东院曾祖伯和曾祖娘住的房子里,用两三个大圆囤装着的,取起来方便,这木仓里的粮食其实就是为蜣螂准备的,这些粮食一般都放两三年后,就陈了,曾祖母就会叫家人把它翻下来,贴补新粮的不足,如果吃不完,就放到仓库里,还有家中穿不着的旧衣服、烂棉花等等,这样说吧,这就是氺墅的废品仓库,这些废品多了,把仓库占满了,如果蜣螂不及时来拿走,曾祖父还得雇人往别处送,怪麻烦的。曾祖母说:“这蜣螂有四五年没来水墅抢粮了吧。”曾祖父说:“我看差不多,仓库里的陈粮都霉烂了,连牲口都不能吃了。”曾祖母说:“那白天就让和儿、振儿、根儿他们弟兄仨翻仓库吧,好的粮食给牲口吃,不能吃的就炒炒上瓜地。”这和儿就是俺的爷爷,大名叫柯俊,也是氺墅第六代的长子,这振儿是俺的二爷,他是东院曾祖伯的独生儿子,他的大名叫柯振,和爷爷一样,家人就叫他的小名,振儿,这根儿,俺也给他叫二爷,他是俺的亲二爷,是爷爷的亲兄弟,曾祖父的老生儿子,比爷爷小十几岁呢,这根儿的诞生,对氺墅可是有非凡的意义,氺墅终于结束了四代单传的历史,添枝散叶了,他的大名是柯明,但家人都叫他西根,他跟着曾祖叔,住在西院。虽然二爷的能力没有爷爷强,但是,他对氺墅的贡献可是不小,他的最大贡献,就是为氺墅添了四个儿子,这比他的大哥二哥加起来还多两个,这第七代的六个儿子给水墅带来的福禄和希望可真大、人财两旺,福寿绵长,先祖爷的遗愿终于在氺墅得到实现。曾祖父说:“行,仓库腾干净,把阁楼上的粮食翻下来,木仓腾出来,好装新粮,今年麦子长势好,多存一些。”曾祖母说:“你说有蜣螂要来抢粮,这消息可靠吗?”曾祖父说:“可靠,这些蜣螂和以前的不大一样,不是散兵游勇、乌合之众,听说是从黄河北过来的,那地方被日本人占领了,仗打得可是惨,日本人实行杀光、烧光、抢光的政策,老百姓的日子可是难过。”曾祖母说:“这日本人真是太坏了,幸亏咱这地方还没有日本人,要是日本人打过来了,咱这水墅也肯定遭殃了,这些蜣螂肯定是日子过不下去了,才过来抢一些救命粮。”曾祖父说:“帮咱透信的人说,这批蜣螂不是一般土匪,好像是军队上下来的,要给什么,后方医院弄点好粮食,再弄点好棉花,好白布,都是给伤员用的。”曾祖母说:“真是可怜,这些伤员肯定是打日本受伤的吧。”曾祖父说:“好像是什么八路军,就是打日本的军队。”曾祖母说:“那他们咋不来咱这里要呢,只要是打日本的军队,要粮要棉,咱都给。”曾祖父说:“他们害怕你觉悟低,不舍得给他们。”曾祖母说:“这么说,咱那木仓里的麦子就有点陈了,人家费了这么大劲,来到氺墅抢了一点粮食,还是陈化粮,吃不成,那咋行?”曾祖父说:“你说的有理,木仓里的粮食就不放到仓库了,好的卖掉,不好的给牲口吃吧,让大哥把东院的那一囤新粮,放到仓库里算了,还有那棉花也得放好的,人家是要为伤员包伤口用的,得好棉花。”曾祖母说:“家中还有两担最好的棉花,是准备给孙子娶媳妇用的。”曾祖父说:“这孙子一半年还不娶媳妇,就让人家抢走吧。”曾祖父和曾祖母商量好了对付蜣螂的事情,曾祖父就起床了,而曾祖母又睡回笼觉,等到太阳升起来,曾祖父把一个大院子扫干净了,咳嗽两声,家人陆陆续续都起床了,早饭以后,按照既定方针,各干各的事情,爷爷他们兄弟三个,按照曾祖母的吩咐翻仓库,倒粮食,一直干到太阳落山,才收拾停当,曾祖父把曾祖叔叫到面前,嘀咕了一阵,曾祖叔点头,神色有点严肃说:“二哥,就照你的意思办。”吃晚饭的时候,曾祖父对全家人说:“今晚,会有点儿动静,全家人都到后院的家具作坊里躲起来,无论前院有什么动静,都不准吭声。”家中的人都知道是什么事,吃过晚饭,都到了后院的房子里,曾祖父将后院的门锁上,对曾祖叔说:“你趴在后墙上,如果,蜣螂要去后院,你就点燃鞭炮,把他们吓跑,只要人不去后院,你就不要吭声。”曾祖父又对爷爷说:“这家中老小你看着,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举乱动,特别是要看好孩子,不要大呼大叫。”曾祖父一个人去了山庄,和山庄的侄子们打牌,曾祖父心不在焉,老出错牌,大侄子说:“瑛叔你怎么了?有事吗?”曾祖父说:“今夜有蜣螂来抢氺墅,这些蜣螂是从河北过来的,听说是什么*路军,给他们的伤兵医院找给养,这些蜣螂都带着枪,我害怕伤了家人。”侄子说:“瑛叔,你心也太大了,不在家中守着,来到山庄打牌,不打了,我们带着家丁赶紧去氺墅。”曾祖父拦住侄子说:“咱氺墅经常被蜣螂抢,但都是只抢粮食棉花,不伤性命毁损房屋,我都安排好了,粮食棉花放的好好地,在前院,人都被锁在后院,蜣螂只要不受惊吓,拿起东西就会走,不会到后院去,小超洋拿着弹弓在后院的墙上趴着呢,凭他的武艺,三五个人不是他的对手,咱们就一边打牌,一边听着,如果听到鞭炮声,咱就领着家丁去救人。曾祖父和侄子们打了一夜的牌,一直到早晨太阳出来,没有听到鞭炮响,这才舒口气说:“我得回到氺墅了。”氺墅的门虚掩着,没有声音,因为曾祖父把全家人都锁到后院了,钥匙在他身上,他不回家开门,家人就安心的睡觉。曾祖父站在门前看了一会儿,他在看什么,他在看氺墅门上贴的两张告示,左边门上的那一张是他昨天晚上临走时贴上的,写的是一首打油诗:兄弟缺棉粮来到氺墅抢不伤儿孙命不毁祖宗房来的都是客全凭嘴一张相逢开口笑过后不思量氺墅主人王超英敬告这蜣螂也真够范儿的,竟也做了一首打油诗,贴在右面的门上:氺墅人厚道粮好棉也好礼物兄拿走借据弟收好国破山河在浩气冲云霄云开日出时举杯再相邀中共平原省委负责人华之风致敬曾祖父回到家,打开后门,家人都出来站到大门口,还有村里的人也聚到氺墅门前,“氺墅昨晚遭到土匪抢劫了,这土匪也够范儿的,还写了一首诗贴在氺墅的大门上,连高姓大名都署上了。”这华之风何许人也,曾祖父对他没有印象,因为他,虽然是曾祖舅的长子,不管怎样,也算是曾祖父的表兄,但是,他和华之雨、华之云不一样,他从没来过氺墅,不知道这氺墅就是他的舅家,倒是曾祖叔想起来了说:“这华之风就是咱们的表兄,30年前我去武汉见过他”小超洋见过华之风,那时候的华之风三十多岁,非常的英武睿智,他名义上是武汉军械厂的厂长,其实就是革命党,领导了武昌起义,武昌起义胜利以后,他去南京当大官,小超洋和华之云都想跟着他干,但是大姑不想去南京,说南京兵荒马乱,夏天又太热,华之云受了伤,害怕伤口会感染,要回氺墅养好伤再去,要小超洋赶着马车送她回家,小超洋当时不想回家,就找借口说“黑旋风是一头义畜,它把主人踏死了,心里难受,不吃不喝,要陪着主人去死,不肯驾辕了,大黑驴和紫红马驾不了辕,所以咱们回不去了”。大姑就要他去劝黑旋风,说:“咱得回家,大姑老了,得回氺墅养老,华之云受了伤,得到氺墅养伤,你五姐夫的灵魂不能在外面飘荡,得把他的灵柩运到咱家,葬到咱家老坟地,还有五伶官也在等着他的丈夫,就是一具棺材,也得让她给送到坟上,家中的人也是着急的很,你的亲伯和婶娘身体不好,不能让他们等的太苦了”小超洋说:“我们这才赶着马车回来,华之风送我们,还给了大姑一笔钱说是湖北的军械厂收归国有了,华之风他到南京政府去当官,让大姑用这些钱把华茂源的一半股份买回来,挣下钱给她养老用,大姑还对我说,她老了,华茂源就交给华之云,要我帮他打理。”曾祖母说:“怪不得你那时侯,给俺沤着不承包棉花田,原来船在这儿翻着哩。”曾祖父说:“这世上重名重姓的人多着哩,不一定是这个华之风。”曾祖母说:“是不是,你问问表哥华之云不就知道了。”曾祖父说:“你说的都对,我差一点忘了,后天就是大姑的九十大寿了,这华之云几天前就派人送信说,他要在洛阳最豪华的酒店,摆酒席,咱们是不是全家都去饱饱口福,开开眼界?”曾祖大娘说:“那还用说,咱氺墅也不能干吃净拿,咱们要抬两架莳萝,请一班响器,大人孩子去他,两大马车,排排场场,热热闹闹的去给大姑祝寿。”曾祖母说:“如果这个华之风真是华之云的兄弟的话,他不会不去给他的姨娘祝寿。”曾祖母猜的一点不错,这个华之风就是华之云的亲兄弟,也来到洛阳为她的继母,我们的玄祖大姑奶祝寿了,“云开日出时,举杯再相邀”曾祖父和他的两个表兄弟坐在了一张桌子上喝酒,聊天,和他们坐在一起的,还有玄祖大姑奶、曾祖母、曾祖叔,当然了,爷爷他作为玄祖大姑奶的侄孙儿,也被特邀入席了。酒席上的一切繁缛礼节都不用再说了,这时候的华之云和三十年前完全不一样,他是洛阳城的第一号大人物,是一个跺跺脚半个洛阳都要抖三抖的角色,他这出身名门,又受过最好的教育,和蒋公子是同窗好友,他的军事才能得到蒋委员长的赏识,于是就把一个美差给了他,他是国民革命军中原战区的副司令,主要任务是镇守洛阳,这个中原最重要的城市,蒋委员长把它称为抗战棋盘上的一匹黑马,只要洛阳不落入倭寇之手,小日本就不算占领了全中国,更重要的是,洛阳地处中原腹地,土地肥沃,,物产丰富,人口密集,陆路交通四通八达,又是中华民族文明的发源地,九朝古都自古繁华,人文古迹数不胜数,这才是兵家必争之地,所以,他得把他的心腹干将放到这儿,华之云他这个洛阳绥靖公署的署长,也是当时中国最大的棉纺基地,华茂源的不挂名的董事长,华茂源担负着重要的任务,为中原战区抗日将士提供军服的同时,还要把最好的棉纱,送到战时的陪都重庆,给谁用那是军事机密。虽然华之云在外人眼里是个人物,是一个跺跺脚半个洛阳都要抖三抖的角色,但他在玄祖大姑奶的眼中就是个比较听话、比较孝顺,比较懂事、比较能干的孩子,玄祖大姑奶是何等伟大的母亲,华之云他永远就甭想在母亲面前扎翅,他能成现在这个样子,就是母亲塑造的,他的一切都在母亲的掌控之中,他每天早晨出门得给母亲宣示,他晚上回来晚了,得给母亲讲明原因,他坐到桌子上吃饭,得给母亲夹菜,母亲不愿吃,他还得放到自己的碗中,母亲莫名其妙的就对他不理不睬,他得陪着笑脸问母亲自己有什么地方侍奉不周,这么说吧,华之云在外边是跺跺脚半个洛阳抖三抖,但是回到家,那是母亲咳嗽一声,他就要颤三颤。华之云在洛阳最豪华的酒店,为母亲设盛宴,祝贺九十九华诞,这来祝贺的达官贵人,军界名流,富商大亨,可是不少,石崇苑美食城里整整定了七十席,可是,华之云只是端起酒杯,巡视一圈儿,对前来捧场的客人表示谢意,然后就进了这个不太豪华,但也很有品位的雅间,魏紫厅。一张大圆桌不分上下席,以玄大姑奶为中心,华之云坐在母亲的对面,玄祖大姑奶的左边是曾祖父,这是她的亲侄子,也是氺墅一脉单传的独苗,右边是曾祖叔,虽然他不是玄祖大姑奶的亲侄子,但是玄族大姑奶最喜欢他,把他当亲侄子待,挨着曾祖父坐的是华之风、挨着曾祖叔坐的就是爷爷了,他是玄祖大姑奶的亲侄孙儿,地位不亚于父亲,曾祖母和华之风的夫人坐在一起,而华之云的两位夫人,对不起,这席上没有你们的位置,也真辛苦这两位夫人了,穿着高跟鞋,紧身旗袍,挺胸收腹,面带微笑,奉茶敬酒,不敢有任何的怠慢和疏忽,这是婆婆的娘家亲人,如果怠慢了,婆婆不高兴,就会对他们的丈夫甩脸子,丈夫不高兴就会对她们这夫人甩脸子。酒宴开始,华之云亲自捧起酒壶,为座间每位客人都斟满酒杯,然后举起自己的酒杯,先干为敬,又为自己斟了一杯,举起杯祝母亲生日快乐,席间的客人都站起来,干了这杯酒,气氛非常的快乐和融洽。这第二杯酒是由华之风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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