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郁果-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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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本意,舜王大殿修不修都没什么,舜王爷活着就没有宫殿,他活着就是为百姓奔波劳碌,他到南方巡视灾民,病死在那里,临终只有这一个愿望,生在苏杭,葬在北邙,有三尺阴宅足矣,如今这小庙不止三尺,舜王爷已经很满足了。”
先姥爷伸手撕了一大块猪脸肉,递给先祖爷,自己则拽了一个猪耳朵,大嚼起来,“野猪肉就是香”,先祖爷说:“这是我平生吃过的最痛快的一次大餐,大块吃肉,大碗喝酒,这就是梁山英雄的做派”
先姥爷说:“亲家,咱俩说啦半天话了,全是敲边鼓,不是正题,你的正事还没问呢。”
先祖爷说:“不用问了,我决定买下水墅了。”
先姥爷说:“这就对了,有些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兄弟只给你说两点,第一,好好待人家老太太,就像奉养你的母亲,死后,给人家厚葬。”
先祖爷说:“到时候请你去做道场。”
先姥爷说:“我恐怕不行,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明后天就起身离开这里了,这第二嘛,你将水墅一分为二,东院为主院住人,西院为从院多种些树木花草,不过切记,前不栽桑,后不栽柳,门前不栽鬼拍手(杨树)。房子的起架不用太高,不能超过洛河的大堤,更不能为了抢占风水,而将宅基起的超过周围的人家,就像现在这样的,你要将它落下去,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鹤立鸡群,孤掌难鸣,一家的风脉可能弱一些,几十家的风脉聚起来就强了,何为凶宅,何为福宅,尖酸刻薄之人住就是凶宅,宽仁厚道之人住就是福宅。”
先祖爷说:“谁是宽仁厚道之人?”
先姥爷说:“大黑妞啊,她是梁山英雄的后代啊”
先姥爷将西梁女儿国的故事也讲给了先祖爷听:“西梁女儿国就是以貌取人,二十九代国王梁红玉无论文采武功都赶不上她的姐姐梁红燕,但就是姿色出众,自我感觉超过绝代佳人杨玉环,就被母亲定为国王,姐姐,梁红燕不服气,姐妹俩明争暗斗,闹的国无宁日,老国母为了息事宁人,竟做下这样的承诺,姐妹两个,谁生的女儿貌美,谁就是三十代国王,为了生一个女儿国第一美人继承王位,姐妹两个到处选美,梁红玉更绝,她不光看外表,还要看气质,她选遍女儿国,成千上万的美男子她都看不上眼,贫僧本是南海观音庙里的一个弥撒,只不过长的俊秀一点,多读了几本书,能看个面相,算个吉凶,被师傅看得起,师傅带着我游历名山圣地,访问得道高僧,同时也给富贵人家做道场,挣点小费养家糊口,在梁山泊附近被劫持到西梁女儿国,逼着和梁红玉成了亲,贫僧本来也是不情愿,无奈经不住梁红玉的**,梁红玉她真的太美了,亲家,换了你,你肯定也经受不住她的**,再说,当个女儿国的宰辅也确实不错。但是咱这福浅命薄之人,那能享得了荣华富贵,梁红玉找了咱这“貌比潘安才胜子建”的男宠,却和她生下了个大黑妞,大黑妞生下来可丑了,梁红玉那个气啊,就是气冲斗牛,将我们父女扫地出门,驱逐出了西梁女儿国,害得我有家不能归,师傅也不要我了,我带着大黑妞到处流浪,亲家,你想想大黑妞跟着我受了多少罪啊。”
先祖爷摇摇头说:“亲家,我虽然是平庸之辈,没有先见之明,但也读过几年书,知道西梁女儿国的一些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吧,就因为女儿长得丑,就狠心遗弃掉,不要说是女儿国国王梁红玉了,就是贫民百姓都不会这样做,这简直就是**不如,虎毒还不食子呢,再说,大黑妞怎么丑了,就是黑一点,有什么呢?包丞很黑就是个大忠臣,大黑熊那么黑,我咋看咋喜欢,你说大黑妞丑我觉得美,咱这平民之家,靠劳动吃饭,大黑妞这么能干,不光是我,谁家都喜欢。我想事情肯定不那么简单,您要讲,就讲真实的故事,别糊弄亲家,以讹传讹,贻误子孙。”
先姥爷叹口气说:“能给明白人说一天,不给糊涂人讲一句,今天遇到亲家你这明白人,我算是服了,就讲真实的故事吧:
梁红玉将我们父女驱逐出女儿国是为了救宅辅和女儿
梁红玉生了个丑女,让全国人笑话,可是梁红燕更惨,她生了个男孩,根本就没有继承权。
梁红燕和梁红玉姐妹两个野心的确不小,如果她们姐妹同心,和南方的起义军联合起来,说不定真能打进北京城,坐到两宫太后的宝座上,梁红玉给女儿起的名号是梁红禧,梁红燕给儿子起的名号是梁红安,就是“慈安”“慈禧”两太后。可是,她们姐妹却先自争起来了,梁红燕自衬实力不够,抵不过梁红玉,就想借助朝廷的力量,她派人密告朝廷,说梁红玉将女儿取名号梁红禧,就是图谋造反,取代慈禧老佛爷的宝位,当时的大清国确实政局不稳,西方列强,虎视眈眈,都把大中华当成一块肥肉,想分食一块,朝廷腐败,国弱民贫,俗话说:“槽里无食猪咬猪”朝廷内部的纷争加上烽烟四起的农民起义,真的是内忧加上外患,大清国出于风雨飘摇之中,随时都有覆灭的可能。而慈禧老佛爷并不是后人所说的“荒淫无道,腐败无能“她其实还是很有智谋的,也很勤勉国事,她掂量斟酌再三,做出了“攘外必先安内”的国策”,决定先解决西梁女儿国这个心腹大患,她还是采取老祖宗的办法,先于招安,再事征剿,梁红燕接受了招安,梁红玉却坚决不从,咱们人类最大的弱点可能就是记吃不记打,梁红燕继承了她们老祖宗的衣钵,历史的悲剧得以重演,她接受了朝廷的任命,做了征剿西梁女儿国的大元帅,带领几十万大军将西梁女儿国围得铁桶一般,梁红玉也不是吃素的,两姐妹直杀得天昏地暗,鬼哭神号,连地煞府里的七十二煞星都看不下去,纷纷冲出地府相助一方,那场景比她们的老祖宗宋头领带领一百单八将征方腊的场景还要惨烈的多,梁红玉眼看大势已去,她身边只剩下十八个女壮士,在突围的前夜,将吃饱了奶已经酣睡的大黑妞送宰辅的怀里说:“带着黑妞走吧,给梁山英雄留一条血脉,在民间给她找个好人家,让她平平安安过日子。”
梁山义士(七)()
七
第一个住进水墅的人,就是大黑妞,她之所以要离开山庄,住进水墅,是因为她失恋了。
大黑妞到了我家的第二年,太祖大爷成亲了,娶得不是大黑妞,而是隔壁的红莲,大熊哥哥比大黑妞大七八岁,他可等不及,他和隔壁的红莲已经好了两三年了,先祖爷和先祖奶也遵从儿子的意愿,再说,家中也需要人手,先祖爷和先祖奶又迫不及待的想抱孙子,就将红莲娶进来了,将大黑妞闪哄了,按现在的说法,大黑妞算是失恋了,她应该非常的痛苦,甚至痛不欲生,更甚者就是与红莲明争暗斗,拼命也要将情哥哥夺回来,这样一来,山庄这个大宅院就热闹起来了,不闹出点动静是不会罢休的,不过这些想法,是现代人的思维定势,大黑妞她是古代的女人,她没有这样的思维定势,她那时候才十岁,还不谙情事,她喜欢大熊哥哥,但是不想嫁给他,她想嫁个小白哥,就像她的老祖宗扈三娘爱小白脸王英一样。况且,爹爹也曾说过“不给他家当媳妇,就当闺女”先祖爷和先祖奶待她真的像亲闺女一样,还有大黑哥和小白哥也对她很好,小白哥和他同年生,都是兔子,只不过小白哥是兔子头,而大黑妞是兔子尾巴,所以她虽然长得人高马大,但还得给人家叫小白哥,人家称她大黑妞,小白哥虽然是哥哥,个头却比大黑妞矮了一个头,再加上身子骨单薄,慢性子,什么事都不往心里放,总像是长不大,和大黑妞在一起玩,他从不把自己当哥哥,而大黑妞从小跟着爹风里来,雨里去,劳心劳力,磨练的有点早熟,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话不假,大黑妞虽然只有十来岁,而心智也和她的身体一样早熟了,嘴里叫着小白哥,却像姐姐一样卫护着小白哥,小白哥在外边遭到恶小子的欺负,回来不告诉大熊哥哥,却拉着大黑妞去给他撑腰出气。
小白哥和大黑妞不属于一见钟情,也不算是青梅竹马,他们两个从十岁长到二十二岁,从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父母也没有考虑过他们的事,在外人看来,他们俩从外貌,还是性情都不般配,他们的爱情是在劳动中生根发芽的,就像是一只鸟叼来了一颗爱的种子,无意间落到肥沃的泥土中,这颗种子自顾自的生根发芽,沐浴着阳光雨露悄悄地成长,等人们发现时,它已经是一棵生机盎然的大树了,不过,爱心的交融需要一个契机,这个契机就是小白哥十二岁生日的那一天,先祖爷帮他脱掉脖子上的银锁说“男孩不吃十年闲饭,你今年十二岁了,已经脱锁了,是个大人了,不能啥心不操,光知道耍。”小白哥说“我那光知道耍了?我不是在好好念书吗?”先祖爷说:“念书好,劳动也得好才行,如今咱们家这么多地,山上的地有你大黑哥和红莲嫂干着,洛河边新买的一百亩河滩地,土质不好,不打粮食,爹想把它改造成良田,这个任务就交给你,每年夏天洛河都要涨河,水退后岸边有很厚的淤泥,这些淤泥都是上游冲下来的肥土,你把它挖出来,铺到河滩地上,这庄稼肯定长的好,一亩地顶两亩地打粮食,还有就是,再把河堤加高两三尺,洛河水就漫不过堤,咱这块河滩地就是旱涝保收的好地了,你今年十二岁了,爹给你十年时间,将这块地改造好了就归你种,到那时才给你娶媳妇,别人的孩子是先成家后立业,你得先立业后成家。”小白哥伸伸舌头:“爹,你看我这身单力薄的,能挑动担子吗?”先祖爷说:“不用你出大力,爹给你雇两个长工,你只用在下学后去看看就行了,书还得好好念。”小白哥爽快的答应了,从此后自己就可以在课余时间到洛河边玩了,他非常喜欢洛河,他喜欢在洛河里凫水,他一个猛子能扎四五十米,他尤其会摸鱼抓虾,逮老鳖也很有技巧。大黑妞说:“爹,我也给小白哥扛长工吧,我大黑妞身强力壮,给小白哥扛长工,一个顶两个。”大黑妞说这话不是吹牛,她确实是有力气,那两个长工也都是身强力壮的小伙子,但没有大黑妞的力气大,他们的筐子都装的平平的,甚至凹进去很多,一天挑上一二十担,都累得腰酸背痛腿抽筋,大黑妞的担子总是装的冒着尖,一天挑二三十担还不足兴,挑着担子唱着歌,闲下来就给大家讲梁山英雄的故事,劳动是辛苦的,更是快乐的,大黑妞就是快乐的源泉,许多人都喜欢和她在一起,小白哥就不用说了,一下学就跑到这洛河边做监工,其实,他这监工就是个摆设,真正的监工是大黑妞,她挑着满满的担子在前边走,长工只有追赶的份,那还能消极怠工?当然了,小白哥很知道笼络人心,他一来就叫大家停下来休息,点上篝火,跳到河里摸鱼抓螃蟹,有时候还能逮住大老鳖,这些河鲜放到柴火上烤熟了,味道得确是很美,大黑妞最爱享受这样的美味了,她给小白哥扛长工一个顶两个不假,可是她吃起河鲜来,也是一个顶两个,甚至三个。
时光在劳动和欢笑里流失,大黑妞和小白哥的身体在茁壮的成长着,他们的爱情也在茁壮地成长着,只不过这种成长是悄无声息,不知不觉,连当事人都不知道,如果说他们曾有过一次爱的碰撞的话,那就是在十六岁那年的夏天,小白哥又到洛河边做监工,又点起了篝火,摸了好几条鱼,还有螃蟹,大虾,可是小白哥还不满足,又爬上三丈高的榆树上,掏鸟蛋,不小心掉下来了,仰着脸看的大黑妞,一个箭步冲上前,伸开蒲扇般的大手,接住了小白哥,小白哥在大黑妞的怀中停留了半刻钟,睁开眼看大黑妞,大黑妞的脸红了。惊恐万状的长工回过神来,拍手庆幸,一个说:“大黑妞真是有神功。”另一个说:“你看,大黑妞的脸红了,她喜欢小白哥。”大黑妞放下小白哥,追打长工,“胡说,撕你的嘴,谁喜欢小白哥了?脸红是太阳晒得。”这一次的契机转瞬即逝,大黑妞和小白哥还是像兄妹一样无拘无束地说,无拘无束地笑,谁都不想那回事。
大黑妞他们在洛河边干活,却要回到山庄吃饭睡觉,路途有点远,五六里呢,再说呢,山庄里人多不安静,而且还有红莲,虽然大黑妞不谙情事,嫁不嫁大熊哥都无所谓,但红莲嫂就不一样了,毕竟,大黑妞曾是爹爹给大熊哥选中的媳妇,而且大熊哥也是打心眼里喜欢疼爱大黑妞,说说笑笑一点都不避讳,甚至还当着红莲的面亲亲大黑妞的脸说:“谁让你年龄小呢,大熊哥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