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郁果-第2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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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了,这勾魂的月夜啊,让马康一敏魂飞魄散,她知道自己追不上父母亲人了,自己在地上,父母在天上,她凝视着洛河,在月光之下,像一面闪光的镜子,镜子里映出一个她熟悉的身影,是明哥,不错就是明哥,明哥今晚好帅气啊,挺拔的身躯,修长的四肢,合体的中山装,擦得恪鳛亮恋钠ば滞笊洗髯沤诘呐放登岩构馐直恚尊牧撑樱髁恋难劬Γ咧钡谋橇荷霞芤环鹚垦劬担挛闹型缸湃逖牛觅沃邢猿龇缌鳎鞲缯驹诨龅牟蚀希飞险肿乓鄣墓饣罚种心米乓惶醢咨男寤ㄋ拷恚蛩灯嫡惺郑鞲绨咽洲涑衫茸春艋剿拿郑骸奥砜碘簦闶鞘郎献蠲览龅呐耍野悖乙⒛悖乙阋槐沧优阕盼遥剿啦荒芊挚!甭砜碘粽玖似鹄矗笊赜Γ骸罢琶飨停野悖闶鞘兰渥钏У哪腥耍一岚阋槐沧樱褪撬懒耍不嵴匙拍悖裆袷啦环挚瓷词酪膊环挚甭砜碘羯炜刍逗糇牛骠骢氧训帽嫉胶颖撸垡槐眨芬淮梗鸵氯チ耍飧龅胤剿罾思保烦略氯ィ沟南M负跷悖搅嗣魈欤氖谆崞胶犹采细榍常嗣腔峤偷匮诼瘢挥心贡裁挥蟹厍穑且桓龉迅荆迅净钭琶挥械匚唬懒艘裁挥性嵘碇亍�
苦娘(四)()
四
旺旺娘在张家大院里过着幸福的生活,幸福的叫很多人嫉妒,其中嫉妒最厉害的是两个女人,一个是张银行的老婆,另一个是张三存的后娘。
张银行的老婆是珍珍的亲娘,她像老母猪似得能生养,生了五个儿子两个闺女,珍珍是最小的女儿,被她抛弃后到了张家,算是跌倒福窝了,养母待得像亲生一般,吃的好,穿的好,还像男孩子一样能上学,按说,她这亲娘应该感到庆幸才对,她应该感激旺旺娘,这感激的最好方式,就是不认孩子,让孩子在张家好好过日子。可是,闺女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况且这一块肉,比她生的那几块肉都好的多,珍珍长得好看,旺旺娘又会收拾闺女,衣服穿的合身,头发梳的洋气,村里人谁见谁夸:“这闺女长得真是俊气,长大了肯定能超过一枝花李紫环。”听着别人夸自己的闺女,银行老婆没有感到高兴,反而有点心酸,这心酸来自于嫉妒,看着花朵一般的珍珍走到她面前,她就想伸开双臂抱一抱,再看看自己养的那一群,一个个黑干草瘦的营养不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脏兮兮的走不到人前头,村里人都笑话她:“像老母猪一样的会生会不养,生了一只金孔雀,还落了别人家的梧桐树上。”确实,珍珍不但长得秀气,打扮的洋气,还聪明好学,据说学习老好了,经常拿着一百分的卷子在她这亲娘的面前走过,来到养母的面前让养母看,旺旺娘总是笑眯眯的抚摸着闺女的小脸蛋说:“好好上学,考上中学,再考上大学,到城里找个工作,娘跟着你去享福。”每当这时候,银行婆娘的心就嫉妒的刺痛,再看看自己跟前的这一群,老大老二老三都没有上过一天学,早早娶了媳妇挑家过日子了,剩下的这几个,上学也都不沾弦,几年下来,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端正,银行老婆心中不忿,对老公说:“凭什么她一个寡妇那么享福,住到张家大院,干净又宽敞,老公公像牛一样给她拉套,张家那么厚的家底,都给了她,她是吃不愁,穿不忧,还有一双聪明漂亮的儿女,给她的脸上贴金,每日里打扮的洋里洋气,走在街上,把多少男人的魂都勾走了,这同是女人,生活水平差得咋就这么远呢?”。张银行说:“她不就是孩子少吗?谁叫你老母猪似得生了这么一窝,孩子多、累手大,顾不过来,你甭管他质量好不好,只要数量多就行,人多势力大,等咱把孩子都养大了,就享福了。”银行老婆撇撇嘴说:“享啥福呀,你看看这一窝,那个能有出息,文不成,武不就,自己都不能养好自己,还能让你享福?”张银行说:“那咋办?”老婆说:“咱把闺女要回来吧,这珍珍俊气又聪明,听说学习老好了,咱把她供出来,将来到城里找个工作,再找个能挣钱的姑爷,咱不跟着享福了?”张银行说:“这样做不妥吧,那时候可是咱不要了,把孩子扔了,人家抱回来养了十来岁了,啊,咱看着孩子好,就又想要回来,这不是坏良心吗?”银行婆娘说:“你还知道什么叫良心?这马不得野草不肥,人不得外财不富,这话是谁说的,你坑人还少吗?再坑一次有啥关系,再说,这孩子是我亲生的,我要回来也是天经地义。”张银行说:“咱如果这样空口无凭的去要孩子,人家会给吗?”银行婆娘在丈夫的耳朵边咬了一会儿,张银行点点头说:“就这样办吧。”
张银行的小儿子病了,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张银行不去请医生,而是请来了神婆子,看神婆跳大神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张银行家挤满了人,神婆子将一条毛巾放到冷水中浸湿,叠好后放到孩子的额头上,这其实是有科学道理的,就是冷敷降温,刺激大脑,然后又将两个白药片悄悄地融化在开水中,装在随身带的据说有仙气的葫芦里,朝着天念念有词,张银行老婆把孩子的一件旧衣服给了神婆子,神婆子将厚厚的一叠冥币点燃,把衣服放上去也烧了,然后煞有介事的捏了一蘖香灰放到葫芦里,把葫芦嘴塞到孩子的嘴里,天灵灵地灵灵的嘀咕一阵,孩子喝下了神水,其实,这白药片就是退烧药,过了一会儿,孩子果然苏醒了,烧也退了,张银行说“神娘的法术真是高强,把一张五元的人民币递到神婆手中”,神婆子说:“神婆子把人民币卷起来,握在手中,吹了一口仙气,真是神了,眼睁睁的看着手中的钱不见了,神婆子说:“神仙收到你的虔心了,神仙说,这孩子的魂就在门口的石板下压着,是孩子在那里玩耍的时候掀开了石板,里面住着一个蝎子仙,蝎子仙喜欢孩子,想留孩子多玩几天。”张银行的老婆,来到门外,摆上了贡食,跪下磕了三个头,求大仙放了孩子,张银行掀开石板,果然看见一只大蝎子,大蝎子看见人,并不逃走,张银行给蝎子作揖,用一张黄表纸裹住蝎子,放到自家的神主前,又是烧香,又是磕头,神婆子说:“孩子的魂虽然回来了,但病没有完全好,因为这孩子得的是龙凤失调症”什么是“龙凤失调症”这说法并不新鲜,原来这民间有说法,双胞胎全是男的,是兄弟,全是女的是姐妹,一男一女,就是龙凤胎,不能分开,分开了就不好养活了。张银行痛哭流涕,说自己“因为家里穷,怕养不活两个孩子,就忍痛把一个女儿放到了村头古树下,被好心人抱走了,心里想给孩子一条生路,没想到违背了天意,受到了惩罚。”张银行恳求神婆子给他指一条明路,神婆子仰头掐指算了一会说:“龙只有找到凤,才能没病没灾的长大成人。”张银行于是挨家挨户的打听自己女儿的下落,终于找到了,就是珍珍,其实旺旺爷那一年在村头捡起孩子,碰到了张银行,就知道是他的孩子,旺旺爷知道他生活艰难,愿意替他养着,现在张银行的儿子病了,得的是“龙凤失调症”,他还有啥话说呢,对媳妇说:“把孩子还给人家吧,闺女就是一门亲,你养她这么大了,她会记着你的好。”
珍珍回到了她的亲生父母的跟前,和弟弟珍发成了龙凤胎,但是弟弟的龙凤失调症并没有完全康复,弟弟得的是小儿麻痹症,延误了治疗,落了残疾,走路困难,一天到晚的都由珍珍背着。
旺旺娘失去了女儿,心酸了好长一段时间,慢慢的也想开了,就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到儿子的身上,可是她不明白,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上天竟是这样不顾念她,她失去了女儿,还得失去儿子,难道,这寡妇熬儿竟是这样难吗?
就在珍珍离开她不久,儿子旺旺也离开了她,不过,旺旺没有被别人领走,只是和她分了家,具体的说,是老公公和她分了家,孙子跟着爷爷生活,这在上下寨很平常,儿子死了,老公公和儿媳妇没有亲缘关系,也没有了权力和义务,媳妇可以再嫁,但是得留下孙子。旺旺娘说她不再嫁人,要守着儿子和老公公过日子,旺旺爷心疼媳妇,媳妇孝敬老人,这翁媳和睦相处,其乐融融,日子过得舒心,也叫人嫉妒,就像张银行的老婆一样,张三存的后娘心中好不痛快。
张三存的爹爹是张二犇儿,和三犇儿是亲兄弟,和四犇儿是本家兄弟,二犇生了仨儿子,亦存、迩存、三存,二犇儿的婆娘去世后,他又为儿子娶了一个后娘,亦存、迩存都做了倒插门,到别人家讨生活了,只剩下三存跟着后娘讨生活,后娘待三存不好,怕他吃,怕他穿,总叫他干重活,这有了后娘就有后爹,二犇儿常常听后婆娘的挑唆,打骂三存,四犇儿看不下去,就去劝二嫂:“咱虽然是后娘,但也不能待孩子太赖了。”三存的后娘说:“我咋带孩子赖了?”四犇儿说:“你怕孩子吃,还从不给孩子做新衣服,这村里人都看着哩。”三存的后娘委屈死了,鼻子一抽,泪就下来了:“都说这后娘难当,我算是尝到滋味了,说我怕孩子吃喝,说我不给孩子做新衣服,难道我就是狼心狗肺的后娘吗?我不是穷吗?你二哥不像兄弟你能干,他是榆木疙瘩,老实懦弱挣不到钱,还有那大婆娘,就是个病秧子,害了十几年病,把一个家都掏空了,她去死了,干练了,把三个半大小子留给了我去养活,我不就是穷吗,没有粮食给饿狼吃呀,没有布匹给犟驴做衣服呀。”四犇儿给二嫂装了几布袋粮食,还有布匹和棉花说:“只要你待孩子们好,有困难兄弟会帮你。”这二犇儿婆娘就是个****,看见有钱的男人,就想粘上去,有事无事就朝张家大院里跑,说是四犇兄弟没有婆娘照顾可怜,她这当嫂子的不关照谁关照,洗衣服做饭扫院子的活她都干,还亮着嗓子在院子里咋咋呼呼像个女主人,张四犇儿也乐得看见二嫂,二嫂长得算是标致,嘴甜,手脚也利索,小叔二嫂没正经,两人在一起说话办事很投缘,最重要的是二嫂听了小叔子的劝,对张三存好了许多,不过这好是有条件的,那就是张家的钱财源源不断地流进她的腰包,还有就是,她心中喜欢四犇儿,常常在四犇家耍到半夜才回家,嫂子小叔没正经,村里人都说“张四犇和他二嫂有一腿”对于这些闲话,二犇婆娘不在乎,反而在人前故意和四犇儿秀亲热,这叫二犇儿很生气,据说他们兄弟还为此打过架呢,二犇儿骂四犇儿是“猪狗不如的畜生,竟然喝兄弟的洗脚水”。倒是三存劝他爹:“这事不怨我四叔,是那骚婆娘胡撇呲的,我四叔那么方正的人,多少黄花大闺女住在家中不走,我四叔都不娶,怕像我的后娘虐待俺一样虐待明贤,四叔他绝不会给爹你戴绿帽子,都是那骚婆娘故意制造空气的,你可不要听了风就是雨。”三存的爹说:“他要不是和她有一腿,他会钱是钱,东西是东西的都给她,他是傻瓜吗?我才不信呢。”三存说:“我的后娘待我赖,怕我吃,怕我穿,四叔劝她对我好一点,她说你没有本事,挣不来钱,没有粮食给孩子吃,没有布匹给孩子做衣服。”张二犇儿一听很生气,骂一声:“放她娘的狗臭屁,我什么没有给她,粮食不缺,布也不少。”张三存说:“爹,要不休了这骚婆娘吧,你跟着她丢不起人。”张二犇说:“你这狗崽子说的什么话,她再不好,也是你的后娘,以后不准叫她骚婆娘了,叫外人笑话,只要她对你好,骚也罢,臭也罢,由她吧。”这也是张二犇儿怂恿的,骚婆娘在村中浪圆了,特别是这张家大院,她想进就进,想出就出,院子里的东西她稀罕什么拿什么,张四犇儿是个光棍汉,虽然碍于兄弟的情义,确实没有和骚婆娘做腌臜事,但心中确实爱二嫂,一两天看不到二嫂在他面前搔首弄姿,浪言****,他的心中就空落落的,感到缺了点儿什么。”
如今他充实了,不再需要二嫂了,因为有个年轻的媳妇,天天在他的面前晃悠,姿色比二嫂好,性子也比二嫂好,把他侍候的也很周到,还有一个聪明俊气的孙子,白天给他端饭,晚上给他暖脚,他的心暖洋洋的,他说:“这院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是俺孙子的。”二嫂来借二升米,搁到过去,他是根本不放到心上的,可是,现在他却让媳妇去讨,他甚至有点讨厌二嫂了,不愿再看到二嫂那浪样儿,他对二嫂说:“以后没事甭老往这院跑,村子里有人嚼舌头,风言风语传到了媳妇的耳朵中不好。”二嫂冷笑一声:“二嫂老了,不好看了,没有媳妇年轻,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