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道师祖2-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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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所说的是何等实力?长生门下言出必践,昆仑派徒有虚名,与你一战,我已战而胜之”,
“哼,说梦话吗?”,
断痕冷哼一声,便即运功纳灵,熟料体内灵气居然受阻,腹心倏然一痛,他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征兆,但眉峰却不由得微微一动。
徐明征哈哈大笑道:“如何,现在该知道我所言非虚了?从你进入此地起便是败局已定,根本就没有翻盘的可能”,
“毒。。。不可能”,
断痕虽然不以智计闻名,但并非莽撞之辈,断不会连一些下三滥的下毒手段都不防备,这山林茫茫,他没有接触可以下毒之物,又一直以灵气护体,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毒?
徐明征笑道:“若是在半日之前,我也会和你一样以为不可能,但见识了那种毒药后我就知道,不管我准备的如何充足,这东胜神洲也会有令人惊喜之物;有一个人告诉我,世上的毒多要借他物以传播,或下在水中,或下在食物中,甚或下在用来修炼的灵石之内;也有的毒不需媒介,譬如林中的瘴气和沼泽中的沼气;但这几种毒色味明显,极易防备,巫族有下毒之人苦心孤诣,另辟蹊径,炼出一种极其微小的四翼蛊虫,名为‘清风入喉’”,
“清风入喉?”,
“因其身体细小,如同微尘,肉眼不可察觉,即便群飞而来时也像是一道清风,故而得名;据说这种蛊虫比之蛊王还要难得,整个巫族也不过一鼎之数;清风入喉本身是蛊,但进入体内就成了毒,蛊毒一体,不管你修为多高,待它在你体内伸展开来后也将生不如死”,
“如何,现在你该已经察觉到体内的蛊虫了”,
说话间断痕已能感觉到体内的微小飞虫正经由血管向四肢百骸,奇经八脉蔓延了开去。
第169章 昆仑劫(下)()
细小的蛊虫经由血管向四肢百骸蔓延开来,一旦在体内散布开来便算是病入膏肓,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也不可医治了;若是寻常修士察觉到这可怕的清风入喉蛊虫怕是早已心胆皆寒,夺路而逃了;但断痕却只眉头一凝,截指在心口,手臂,腹心各点了一下,体内的灵气骤然间被截断开来。
徐明征不禁笑道:“虽则截断了筋脉,暂时将蛊虫困在了心房以下,丹田以上的位置;但如此一来你体内灵气流通亦受到阻碍,能够使用的灵气尚不足原来的一半,战力自然大损;若是现在回山,请医道妙手已针灸之术扼杀蛊虫倒是没有什么大碍”,
这一战虽无许多修士观战,但也是众人瞩目,断痕一旦这时退却等同于是昆仑山败北;而徐明征想要的正是大败昆仑弟子的名声,当然,他若是被蛊虫毒杀自然是更好的结果。
断痕却好似浑没有听到他的话,道:“巫族的清风入喉怎么会在你手里?”,
“自然是有人相赠”,
“谁?”,
徐明征哈哈笑道:“断兄何必多问,若是把那人的身份告诉了你日后还有人敢帮我吗?”,
“昆仑派隐世多年,在神州只有冯家和恶人坑两个对头,帮你不是恶人坑的人便是冯家的人,你与他们沆瀣一气,我便当你是妖魔之类了”,
四指轻轻一拂,道道金光透出手指,如同燃烧的金色的火焰,又像是跳动的金色刀锋。
见他竟似还要动武,徐明征微微有几分讶异,笑道:“我劝断兄还是不要运功的好,清风入喉可吞噬灵气,你一旦运功灵气消耗将比平常运功快三倍有余,而若是没有足够的灵气抑制,清风入喉在你体内将畅通无阻;一旦它们顺着血液遍布全身,就算是昆仑派的上师也救不了你了”,
“我需保留至少四成的灵气,若是平时,耗我六成灵气需得持续运功十六个时辰,有蛊虫在体内,六成灵气约莫能维持功法五个时辰,恶战时灵气损耗会加剧数倍,但即便在剧烈的恶斗维持两刻三息也不在话下;两刻三息,足够我杀你”,
脚下虹桥无声无息间嫁接下来,断痕金色的身影和金色刀锋般的手掌也如同一柄电刀般切到了他的眼前。
快而锐利的一记掌刀,快如刀影,而那种锐利比之神兵利器更胜一筹;徐明征一掌上拂扣住他的手腕,施展近身缠斗之术与他过招;脸上虽然露出不屑之意,心中却不敢有丝毫大意。
外界对这个赫赫有名的昆仑派大师兄只知其名却不知其人,李玉姬送来的情报也只说此人凌厉非常,杀伐果断,修为之高难以揣度,建议他以智计胜出,多做准备;但现在看来他的战斗智慧远胜于李玉姬提供的情报,能把灵气损耗和运功时间都计算的这么清楚的人绝不是轻易能够以智胜出的人。
这么想着他攻势欲少,守势愈多;绵密的掌劲与断痕锐利的掌指一拂而过,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拖延时间,只要时间一长,断痕的灵气不再足以抑制体内蛊虫他便胜券在握了,这是最稳重的打法,他素来沉稳谨慎,从不冒多余的风险。
然而断痕的攻势却远比他想象的要凌厉,接连的三记掌刀好似神兵出鞘,两道金光一过他双手手心便多出了几道血痕,跟着四指并起直刺,两道金光“嗖”的一声破开虚空,宛若金色的利刃刺了过来;徐明征心头一寒,急忙侧身避过,他立时便听见“嗤嗤”的声响响起在身后,那两道金光径自刺穿五颗大树,“锵”的一声没入山体之中,直将那山坡给刺出一道长长的沟壑来。
徐明征情知这等攻势难挡,双足一提便即飞身踏足,稳立空中催出体内全部灵气以作防御之用,青碧色的灵气化成球体在他体外流转,如河流般生生不息。
他祭起防御等着断痕来攻,却见断痕额头冷汗倏然冒出,不一会儿便大汗淋漓,指尖处的金光变得黯淡,不多时便即消失在掌心。
他捂着心口,胸口轻轻起伏,冰冷的眼神直视着徐明征,与他对峙片刻,忽然“噗”地吐出一大口血,眼神涣散,身体不由自主的掉落了下去。
身下虹桥一动,竟就这么散了,再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托住他的身体,徐明征便浮在半空看着他的身体直直的坠落了下去。
“蛊毒提前发作了吗?”,
他喃喃的道,及至听见下方“彭”的一声响动,他心中的警惕才消散,双足一踏长身直落。
断痕奄奄一息地倒在两颗大树之间的空地上,他从高空中摔下来将身下的地面都砸出一个凹陷,心口仍在起伏着,血沫自嘴角边溢出,眼看着便要身死道消。
徐明征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道:“可惜了,堂堂昆仑派大弟子就这么死了”,
“他死了,不正合你的意吗?又有什么可惜?”,
一个声音从林中传出,长裙迤逦,黑发流云的少女缓步而出,她不无讥讽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断痕。
佝偻着腰的老人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徐明征笑道:“不能堂堂正正与他较量一番终是遗憾”,
妖妖娆娆的少女嗤笑道:“胜便是胜,阴谋诡计的胜总比堂堂正正的败来的要好”,
“哈哈哈,姑娘所言甚是”,
“现在,该依照我们的约定,把他的尸体交给我了”,
徐明征拱手道:“在下自然遵守约定,姑娘请”,
少女满意的点了点头,叫了一声“黑伯”,那佝偻着腰的老人便快步走到断痕身前,老人看也不看他一眼便即伸手欲要揪住他的头发,不料他手还没有抓到就见眼前金光一闪,跟着血箭自劲上喷了出来,他瞳孔猛地一缩,刚刚感受到生命的流逝地下的那个身影便化作一道金光切开他的身体横行向冯妖妖,在少女诧异的眼神下断痕锋利的掌刀“嗤”的一声刺进少女的胸口。
“冯妖妖,果然是你”,
第170章 劫数()
猝不及防的一记掌刀,机敏如冯妖妖也没能躲过,练成千丝万劫手,养成阴邪狠毒的心性以来这是她第一次设计不成遭到反噬。
她着实没有想到断痕的心性与昆仑众弟子截然不同,既刚猛凌厉又智计非凡。
徐明征亦是大为意外,一时之间竟而愣在当场,没有做出反应。
断痕出手狠辣,掌刀甫一切入冯妖妖的胸口便即向内掏去,欲要捏碎她的心脏,一根根毒丝却从她体内生出勾缠住了他的手腕,冯妖妖提起一掌震向断痕,断痕左手相应,彭的一声闷响,冯妖妖的掌功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但却借着这一掌之力倒掠了出去。
断痕的手“嗤”的一声抽出,冯妖妖胸口喷出一道血雾,徐明征这才反应过来,二指掐诀,两杆大旗向着断痕飞射而来,断痕提足起身,两杆大旗便重重地插进地下,旋即拉开一段距离,在土壤中彼此灵气勾连,徐明征飞身而起强攻断痕。
“昆仑派居然有你这样的人,呵。。。。。。”,
冯妖妖胸前的伤口飞快的修补着,血肉之中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不一会儿那狰狞的伤口竟恢复如初了;她嗤笑一声道:“岩烈,聂天远若是有你一半心性,又怎会被我所杀?”,
方才断痕虽则是假装昏迷,实际上蛊毒也已经渐渐的开始发作,这时与徐明征再战以他连哼都不哼一声;冯妖妖知道寻常修士断然无法忍受蛊毒入体的痛楚的,但一些自幼修行的武者却是内外兼修,练成了一副铁打的神经,肉体上的任何痛苦都无法撼动他们分毫,万灵大阵中的张阙便是如此;论武学修为断痕比之张阙要胜出不少,这蛊毒能否影响到他她心里还真是没底;是以此时她欲以言语刺激断痕,让他分心,让他愤怒,好让蛊毒进一步蚕食他的身体。
“知道岩烈为何会死吗?当初在万灵大阵中我因私仇被陆鸿和一个叫独孤伽罗小姑娘联手针对;是岩烈和碧荷姑娘偶然经过救我脱身,他以为我只是一个弱女子,而陆鸿则是欺我冯家,抢了花魁的恶徒,却没有想到我才是在暗中掌控一切的人,直到他中我的蛊毒将死之际才看清我的真面目”,
“可惜,太晚了,他一直到死都心心念念着昆仑,我却没有给他一丝一毫的机会”,
长春真人门下弟子自由便在一起修行,及至十四岁时才各择一处洞天福地分开修行,断痕虽然心寒如铁,但对昆仑山的师兄弟却很有感情;敦厚稳重的岩烈,纯真无邪的碧荷,闲云野鹤般的聂天远。。。。。虽然从未与人说起过,但他清楚的知道这些人在自己心中所占的分量;冯妖妖的话像刀子一样刺痛着他的心。
但他脸上却毫无表情,不愿久战,竟融通了手臂上的筋脉,让体内蛊毒稍稍耸动也要加催功力,在两杆大旗组成的小阵中把徐明征牢牢的压制住,几番交错后徐明征便被断痕一拳打在身上,他可怕的拳头硬生生把徐明征的胸口给砸的凹陷了下去。
“聂天远的死与他如出一辙,我只需稍稍利用丁墨对我的觊觎就让他们在一场误会下自相残杀,聂天远做梦也不会想到从背后捅他一剑的是丁墨;丁墨也不会想到我对聂天远早就动了杀心;谁让你们昆仑要和我过不去”,
“哦,对了,死的最惨的是你们那个六师弟,你应该去过我的虫巢了,他就是死在那个地方的。。。。。。”,
“嗤”,
金光横扫而过,两杆大旗旗杆应声而断,鲜血从断痕口中溢出,但徐明征同样没能当初断痕郁怒之下的掌刀和指风,两道金光赫然穿透他的身体;纵然他全力出手也敌不过一个中了蛊毒的断痕。
心中却是恼怒于冯妖妖的激将之术,冷哼道:“冯姑娘有功夫行激将之法倒不如和我联手早点结果了他”,
在恶战中被激怒的人的确容易失去理智,使胜利的天平向自己一方倾斜,但作为断痕怒火发泄之下的受害者,徐明征只感觉郁闷。
冯妖妖笑道:“他的蛊毒已经发作了,我自不可能让他活着离开这里”,
右臂抬起,五指一张,“嗖嗖嗖”一阵怪响传出,千百道丝线释放出来,直刺向断痕的背脊;断痕却是不躲不闪,双眼冷冷的盯着徐明征,指决一掐,重新嫁接起来的虹桥霎时从背后将徐明征插了一个通透。
“噗。。。你。。。。。。”,
断痕的反扑远超预料,徐明征只感一股奇异的力量透体而入,他身上的伤口居然停止了修复,体内灵气也受到了阻碍;察觉到这种异变徐明征只觉的心中惊骇无比。
“妖魔,这一战,是我昆仑派战而胜之”,
一根根丝线绕体而来,将断痕一圈圈,一道道裹覆起来,但断痕却连看也没有看上一眼,只是冷冷的宣告者徐明征败北的事实;而对于冯妖妖的杀招他已经无力再抵抗,心口一痛,身上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