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道师祖2-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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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剑的第二次力量解封是在陆承恩出生的那一夜,道宫的师弟们说承恩出生的那一夜,五柄轩辕剑圣气归元,化出一股前所未见的威能,群魔辟易,连伏魔之地的道主魔身都被惊动了。
知晓此事的人并不多,道宫覆灭后陆鸿再没有用过轩辕剑,这柄轩辕剑的分支是他的底牌,是红尘剑阁的底牌,也是他敢孤身一人东海寻仙的最大依仗,即便面对的计辰这等深不可测的人,有轩辕剑在手的他也觉得有自保的能力。
但计辰显然不这么认为。
“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我并不想杀你”,
计辰看了一眼他手中的轩辕剑,没有丝毫动容。
陆鸿笑道:“你设下的迷雾是一个无差别的陷阱,若不是我命大,早就死了好几回了,你对东海上的所有生物都有杀机,我怎么会例外?”,
“你说的没错,那片迷雾是我设下的陷阱,但没有哪一个陷阱针对的是所有生物,我若想杀你便不会叫计儿出手了,我杀你易如反掌,轩辕剑也无法弥补你我之间巨大的鸿沟”,
“至少,我和两位前辈都成了你的猎物,其中一位还死在了你的手上”,
计辰道:“技不如人,她不该怨,我从小生活在流波山,见惯了海怪捕食,大鱼吃小鱼而已,我从未见小鱼说过自己无辜”,
“那现在,我这只小鱼不得不与你这只大鱼殊死一搏了”,
“我说过,我现在不想杀你,你何必冥顽不灵?”,计辰摇头叹了一口气。
他面上的神情不似作假,在这一点上他似乎也没有必要欺骗自己,陆鸿略想了想,问道:“是因为鹏兄?”,
“答对了”,
计辰背手转身道:“先祖号为鲲鹏令,金翅鹏鸟和鲲鱼是他左膀右臂,也是他最亲密的战友,计家世世代代都与鹏鸟,鲲鱼密不可分,久远之前,鹏鸟和鲲鱼丢失在神州,现在,我只是把它找回来而已”,
“鹏兄现在是我的战友”,
“以前是”,计辰道:“你不过侥幸得到了先祖的一些气象而已,我才是计家真正的传人,鹏鸟和鲲鱼终究要回到流波山,回到计家的,你该知道,自己并没有驾驭鲲鹏的能力”,
“不过,鹏儿对你多少有些故旧之情,顾忌到它,我不杀你,安心待在流波山吧,待鹏儿忆起这里,忆起计家,我会让你离开”,
“可惜,我不是你的提线木偶”,
“我倒是希望你能做提线木偶,至少能保住性命”,
说话间已是锋芒毕露,计辰手中的折扇合上,斜眼觑向陆鸿,果然,话音一落陆鸿手中的轩辕剑便发出一股圣气,剑锋上绽放出一片夺目的金光,不待他手掐剑诀,计辰手腕一动,折扇化作一道流光横扫而来。
“当”的一声,陆鸿的轩辕剑斜挑出一片灿烈的金光,圣章之剑爆发出极其强烈的剑意,横扫而来的流光当即在这金光下断成两截,就在这时极度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陆鸿想也不想便祭起千秋霸剑图,剑虹流转,图卷展开,如一道弯曲的屏障将飞扑而来的身影挡在画卷之外。
“彭”,
计辰自认为修为根基远高于陆鸿,只要略施手段便能在瞬息之间取下陆鸿的人头,但陆鸿突然祭出的千秋霸剑图却将他有效的阻挡在外,这画卷柔软如绵,内中却蕴含着极其锋利强大的剑气,以他的手段一时间也难以突破这样的防御,但他很快便招来蛊虫,一只只蛊虫从甲板下,缝隙中爬出,从他袖中振翅飞来,须臾之间便化作了一团黑雾。
千秋霸剑图舒展之间,那一团团黑雾亦被隔绝在外。
“看来,我们之间的差距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大”,
陆鸿一手握着千秋霸剑图,一手握着轩辕剑,剑诀掐动,凝聚的剑气已向计辰发起了反击。
第257章 访山(上)()
聚合了轩辕剑的剑意,透出陆鸿体外的剑气先是金光一点,继而炽热的剑气带着焚尽一切的力量横扫而出,霸剑图外的那一团黑雾倏然间被一片金色切割开来。
计辰并指凝气,以同样的剑气针锋相对,陆鸿的剑气在他身前被截断,而他的剑气则消散在霸剑图外,计辰继而五指凝气,欲以这种锐利撕开这副画卷,霸剑图却如棉花般向内一缩,外面化出一个个小漩涡将他发出去的锐利气劲尽数化纳,陆鸿手腕一抖,霸剑图舒展开来向外一阵,计辰在这股雄浑的力量之下不得不退了两步,那一团黑雾也被推了开去。
“阁下蛊术深不可测,剑术却如此浅薄,现在,你该知道自己永远也无法与鹏兄为伍了”,
虽则方才他的剑气被计辰斩断,但两人都看得出他是凭借根基才占据的上风,学剑的人只要一招过手便知道彼此的剑术谁高谁下,现在,计辰和陆鸿都知晓对方在剑上的造诣了,计辰的剑术被陆鸿高估了,因为他展现出的绝高的根基和蛊术,而陆鸿则被低估了,因为他的藏拙,现在,当彼此都深撤的了解对方后此消彼长之下两人的心境也发生了变化。
“论剑,你尚不如那个小姑娘”,
陆鸿握剑的手摊开,轩辕剑化作一道金光飞起在上空,继而二指掐诀,变动法印施展御剑之术,那炽热的金光登时向计辰穿透而来。
铁甲蛊虫振翅而来,在计辰身前形成一个半人大小的凹面,炽热的金光如流星般划下时正进入铁甲蛊虫形成的凹面之中,正对着剑尖的数十只铁甲蛊虫当即被刺穿,继而受到圣章之剑的灼烧,铁甲一般的翅膀和身体都化作灰飞,当空被气化了,其余的铁甲虫却没有因为它们的死而生出一丝一毫的畏惧,相反,它们前赴后继的顶了上来,凹面快速收缩,一只只铁甲虫覆盖上了剑身,欲要以身体将这柄剑封住。
然而这样的努力是徒劳的,以铜山之铁练成,又经黄帝开封,于大荒喋血中锻造出兵魂的轩辕剑天生就是这些邪物的克星,,它们刚一覆盖上来便被轩辕剑所释放的弯道金光洞穿了开来,飞来的铁甲蛊虫飞快的欲要填满那些空挡和缝隙,但炽烈的剑芒之下一只只蛊虫快速的被燃烧,气化,蛊虫的尸体快速的剥落下来,轩辕剑向着计辰直刺而去。
计辰修为根基极高,但他最擅长的乃是蛊术,武技剑术俱都疏于历练,这时面对轩辕剑他并没有把握能够从容应对,当下只能采取守势,五指张开,轻旋回流,引动灵气在身前形成一面护盾。
他的灵气如水,化出的灵盾也如水,球面状的灵盾上出现一个个小漩涡,如同吸盘一般;陆鸿却剑指一转,御使轩辕剑调转了锋芒,径自从他头顶跳跃绕到了计辰的身后。
陆鸿的剑法经过自己的打磨过后早便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格,以天地人三剑为基础而演变出的各式剑招气势宏大,兼具巧妙的变化,这其中又兼具他博采众长而留下的精妙剑招,譬如温子良的轮回剑道,杜合欢的剑毒秘典,以及轩辕素的御剑术。
御剑之术乃是修界源远流长的一门剑技,善于此道者能可千里之外取人首级,只是正面对敌时往往作用不大,陆鸿的战法向来与兵法吻合,以正合,以奇胜,是以对敌之时并不常用御剑之术,但此时却得益于千秋霸剑图的防御,可以放手使用御剑之术,一时之间剑气纵横,金光万道交错于计辰身外。
虽然这剑气没有伤到计辰分毫,但被他如此纠缠已经让计辰有了怒意,眼中也愈见阴沉,灵气回流之声不绝于耳,他的护体灵气急速收缩又急速膨胀开来,刹那之间如同波流激荡,指尖的剑气也已形成,一点突破欲要破开千秋霸剑图的防御。
“嗖”,
计辰剑气方一发出,一直被夔牛筋绑缚着的玄武防御壳忽然发出一股雄浑厚重的力量,它猛然旋转起来,巨大的力量将连接着甲板的夔牛筋连根拔起,带着一股巨力向计辰撞来。
“彭”,
计辰抬臂一挡,从袖中飞出的蛊虫已经飞进了玄武的壳中,但就在这时身后金光疾闪,轩辕剑当空横扫,锐利的剑气削断了船舱,透过重重案板的剑气一刻不停,直将整艘小船从中间劈成两半踩在两边镜面一般的水中掀起两道波浪消散而去。
陆鸿握着千秋霸剑图的手轻轻一震,画卷的末端飞快的卷起樊心的武体和鬼姥姥的尸身,连同那张大网和结界一起,他一得手便足尖一点撞破了舱顶,飞出了船舱,玄武也紧跟着飞了出来。
“锵”,
他甫一在小船上方现身一道剑光便直逼而来,计儿手中的剑弹射而来,像是从管中发出的吹箭。
陆鸿这时却无心与她比斗什么剑术,以千秋霸剑图的滔滔雄力荡开迎面而来的长剑,笑道:“小姑娘,现在还敢说什么天下第一的剑吗?”,
计儿被千秋霸剑图的雄浑力量震开了,心里却万分不服气,哼道:“有本事公平剑诀,以法宝压人算什么本事?”,
陆鸿哈哈笑道:“好说,等哪天你家主人敢和我公平一决的时候我也一定不再耍诈,和你公平一决”,
说罢当空一踩,向右岸的峭壁上疾飞而去,玄武化作一团银光紧随其后,两个起落便没过了山头消失在了崖后,传来的几声猿啼告诉他们那个人已经去的远了。
计辰背着手浮到上空,他只抬头看了看空中的那道金光,对陆鸿的去向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
计儿不忿地道:“主人,我们不追他吗?”,
计辰摇头笑道:“玉衡先生来此已有片刻,让好友久等不是待客之道”,
“那这个卑鄙小人。。。。。。”,
“随他去吧”,计辰道:“进了冰雪湖结界后流波山对外人而来便是一座牢笼,有印记在身,他的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第258章 访山(中)()
登岸之后几处浮球凸显,浮球后花团锦簇,布满山坡,间或有绿意点缀其间,蝴蝶飞舞于其间,两面的坡道便显得五颜六色,生机勃勃,从这里望向这座岛,收入眼底的也尽是如此梦幻的仙家气象。
山坡后曲径通幽,走过几滩乱石后便见一片竹林,几间竹苑座落其中,门外的小竹亭和停泊在清澈湖面上的夜航船都空无一人。
小竹亭和夜航船都是计辰待客的地方,往来于流波山的都是情志高趣的雅士,不喜凡间俗礼,是以计辰在竹亭中,航船上设茶桌茶椅,玉盏金杯,晚间则灯烛通明,宝珠放光。
好友玉衡先生已到流波山,却不在他所钟爱的竹亭上,航船中,也不在计辰为客人特设的竹林雅间里。
计儿看了看航船和竹亭道:“玉衡先生又在躲猫猫吗?”,
计辰摇头笑道:“这次不是躲猫猫,而是做了梁上君子了”,
计儿自小跟随在他身边学书学剑,虽不是什么饱读诗书的大家,却也是知书明理的,听到“梁上君子”一说不由得抿嘴一笑。
“去看看我们的地窖里还有多少剩余吧”,
计辰摇着折扇踏过竹林,走入后山地窖。
地窖在地下,也在山下,小山高有数丈,地窖的门已经打开了,清冷而浓郁的酒香从窖里传来。
计儿摇头道:“主人,我们来晚了一步,地窖已经惨遭毒手了”,
计辰摇头一笑,正欲步入其中,忽然抬起头,便见一只小酒坛子落了下来,他伸手借助,一个青色的身影从上面冒了出来。
那人躺卧在岩石上,怀里还抱着一只酒坛子,眉眼间写满了慵懒,看起来分明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计辰看了看坛子上的印纸,笑道:“好友真是酒中名家,我这窖中名酒无数,偏就选了这几坛酿造最费事,最耗力,最难勾兑的凤清酒”,
玉衡笑道:“听说你这窖中本有十七天凤清酒,当初太白先生来到此地,喝了这里的十二坛,只剩下了五坛绝品”,
计辰点头笑道:“不错”,
玉衡“咦”了一声摇头道:“太白先生来此已有三十余载,这许多年里计儿竟没酿出新的凤清酒,当真惫懒也,只有好友你愿养如此惫懒的人了”,
计儿道:“酿凤清酒要去祁山取材,酿制一坛只要数月,但要发酵出现在的味道要等很久的”,
计辰道:“说起太白先生,不知他现在蓬莱,方丈还是瀛洲?我已许久未见他了”,
玉衡摇头道:“太白先生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今日游瀛洲,明日访蓬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