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茫之主-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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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轻舟虽然出众,但也只是虚名罢了,徒有其表,实力其实不过如此。否则也不会被皈寂唯收为记名弟子。
而他鸠占鹊巢重生之后,又有雁师父悉心教诲,天赋不差,又奇遇连连,实力远超同辈,在内院的老辈弟子中都可以占据一席之地。
更何况,名义上他还是王子衿的真传弟子。
先前云阳少年告状失败,最后悄然消失,他便成了王子衿唯一的真传弟子,在内院名声大噪,备受关注和追捧。
泛川岳相信,倘若他与泛轻舟起了冲突,那么王子衿势必会和皈寂唯针锋相对。
就算情理不通又如何?
当初泛轻舟还不是抢占了云阳少年预订的阁楼?
只要他泛川岳抢先占据了阁楼,泛轻舟回来,他就说是拿回本来属于云阳少年的东西。
以他真传弟子的身份,王子衿定然会维护,让泛轻舟吃个哑巴亏。
想到这里,泛川岳开怀大笑,他怀抱两个姿态各异的后宫妻妾,心底畅快至极。
“泛轻舟,当初你给我的羞辱,我必定会在修道院百倍偿还!”
怀中温香软玉在争风吃醋,泛川岳享受着两个女人的情调,狭长的眼眸。冷光乍泄。
过了盏茶功夫,他带着扩大的后宫群,大张旗鼓地朝着泛轻舟空荡荡的阁楼走去。
当初泛轻舟也有两个追随者,只可惜投靠云阳少年后,一个被王子衿的怒火波及,成了一坨烂泥。
而另一个早已不知所踪。
此时的泛轻舟,还不知道,他已经成了光杆。
泛川岳一念及此。心情愈发开怀,一路上逢人便笑,浩浩荡荡地直奔阁楼。
皈寂唯作为内院长老,平日里鲜少关注其他,泛川岳自然也不怕她来刁难。
毕竟,事务繁忙的皈寂唯,抽不出时间来关注弟子之间的小打小闹,更遑论他的背后是王子衿,皈寂唯也不会随便乱来,否则知道皈寂唯与王子衿恩怨的长老们,势必会认为皈寂唯是以大欺小,损害名声。
自认算无遗漏的泛川岳,很快就走到了泛轻舟的阁楼前。
他仰头看了看高耸的阁楼,温润的色泽,玉质的雕饰,无一不显露出阁楼的高雅。
虽然这阁楼乍一看与其他阁楼别无二致,就算是仔细看,也是相差无几,但泛川岳越看越觉得这阁楼比其他的阁楼好看太多。
“从今天开始,这是我的阁楼了……”
泛川岳大手一挥,豪气万丈地宣布道。
“不好意思,这是我的阁楼。”
就在这时,一道谦和的声音不轻不重地响起,打断了泛川岳的豪言壮语。
第一百一十八章大限来了()
“是你!”
泛川岳闻声看去,就见到一个欣长的青年身影驻足于丈许开外。
他认出了青年的模样,顿时一股怨怼从心底升腾起来,语气变得咬牙切齿:“阁下就是大名鼎鼎的泛轻舟?”
大名鼎鼎四个字,泛川岳咬得极重,明眼人都懂他的意思,绝非夸奖。
“这里还有其他人叫泛轻舟么?”
泛轻舟站在原地,视线环顾了一圈四周,吆喝道。
空荡荡的四周,除了暗中隐匿看戏的目光之外,就只有追随在泛川岳背后那成群结队的莺莺燕燕。
所以,泛轻舟的吆喝,注定没有任何的回应。
四下寂静,气氛凝固,泛川岳脸色变得铁青,他身后的莺莺燕燕们,敏锐地察觉到了泛川岳周身气势的变幻,一个个本来打算冷嘲热讽博取爱意的心思,瞬间收敛了起来。
甚至,她们都不约而同地退后了两步,用充满同情的眼神凝视着泛轻舟。
要知道。泛川岳之所以受到内院弟子的追捧,他的师尊身份功不可没,但同样的,他本身的实力亦不容小觑。
“这个王八蛋,竟然嚣张跋扈到如此地步!连我这个同地位的内院弟子都不放在眼里!”
泛川岳脸色憋得发青,他没想到当初将自己打落神坛的泛轻舟,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如今竟然变得这般目中无人。
而他还没来得及呵斥,从阁楼旁边的草丛里面,就陡然跳出了一个尖嘴猴腮的青年。
“放肆!一个区区内院弟子,就敢如此无视江兄,莫不是活腻了?”
这一脸狡诈猥琐之相的青年,身穿内院弟子的服饰,显然是一名内院弟子。还是泛川岳的追随者。
他身形一闪,窜到了泛川岳的面前,先是向着脸色变黑的泛川岳谄媚一笑,随后用手指着泛轻舟,趾高气扬道:“谁给你的狗胆,敢这般忽视江兄?你知不知道江兄是内院弟子第一人……”
“滚!”
他的话音未落,泛川岳就忍不住了。
一声爆喝响起,双鬓青筋暴起的泛川岳,直接含怒一拳将挡在身前口无遮拦的蠢货砸翻在地。
“蠢货!猪狗不如的蠢货!”
泛川岳余怒未消,他狠狠一脚踢开死狗一般的青年,暗恨不已。
这尖嘴猴腮的青年,是内院弟子中的老人,但实力隶属下乘。
当初泛川岳看他还算机灵,又对修道院诸多情况不甚了解,便将他收归己用。
谁料想今日他就犯了蠢,在暗地里的众目睽睽之下,揭了自己老底,让自己蒙羞。
被人忽视已经是惹人发笑了,他还要一次又一次大声吼出来,这不是蠢猪是什么?
若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毕竟那青年也是为了表现忠诚。
修道院内的弟子,没有几个脑子不够用的。
对于泛轻舟其人,大多数通过口耳相传有所了解。
一个新晋弟子,就被皈寂唯那个女魔头看重,纵然只是记名弟子,也足以说明泛轻舟的不简单。
所以明知泛川岳与泛轻舟有仇隙,他们也没有急不可耐地蹦哒出去表现自己。
只有刚才那个尖嘴猴腮的蠢货,许是立功心切,这才如疯狗一般窜了出来,做一番狗仗人势的姿态。
然而弄巧成拙,竟然说出泛川岳是内院弟子第一人的狂言妄语。
这下非但没有立功,更是给泛川岳无形间拉了一波仇恨。
修道内院势力错综复杂,厉害的弟子不在少数。
泛川岳虽然实力不俗,但想要稳压所有弟子,无异于痴心妄想。
内院弟子哪个没有些傲气?
“那个蠢货!”
泛川岳意识到暗中隐匿的几道气息偷偷退去,显然是给那些静修的强大弟子们通风报信了。
他后悔不迭,原本顺风顺水来刺激泛轻舟不成,先是被泛轻舟无视,又被一个蠢货大声揭底蒙羞,最后更是被吸引了一波仇恨。
但事已至此,想要再澄清,无疑是欲盖弥彰。
“无妨,多几个敌人,也就多了几分磨砺。”
泛川岳定了定神,遂将注意力再次放到了眼前的泛轻舟身上。
从尖嘴猴腮的青年蹦出来呵斥,到泛川岳暴怒出手只有短短几个呼吸。
几个呼吸间,尘埃落定,全场再次寂静无声。
这时候,泛轻舟沉吟少顷,打破了沉默,说道:“看来周围没有其他人叫泛轻舟。”
“那么,”
他清了清嗓子,露出腼腆的神色,道:“这位江兄阁下口中大名鼎鼎的泛轻舟,就是在下了。”
“你!”
江兄阁下四个字,就如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泛川岳的脸上,泛川岳面上无光,耳朵发红,羞恼不已。
他刚说了一个字,后文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生生打断了。
“不过……”
泛轻舟见缝插针,直接再一次无视掉怒气冲冲的泛川岳,自顾自道:“大名鼎鼎就实在有些高抬了,鄙人只是一个小小的内院弟子,何德何能称得上‘大名鼎鼎’?
顶多就是个小有名气罢了,小有名气而已。”
说话间,他还连连摆手,语气平和而谦虚。
“我是在夸你么?”
泛川岳忍不住想要动手了,但脑海中一道清冷的声音却阻止了他,于是他只能硬是压制住怒意,皮笑肉不笑地讽刺道。
与此同时,他的心底却是震惊且警惕:“雁师父刚刚说这泛轻舟深不可测,绝不可能抗衡……
短短数日,他就实力大增,是得到了什么传承么?”
他在修道院笼络了不少人心,对于泛轻舟的实力有着大致的了解,否则不是有十足碾压的把握,他敢直接挑衅么。
然而短短数日,归来的泛轻舟竟然被雁师父评价为深不可测,无法抗衡,这让泛川岳震惊至极。
不过他好歹也是死过两次的人了,什么危险没有遇到,面对深不可测的泛轻舟。他虽然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但表面上却是丝毫不惧。
“看来今天只能就此作罢了。”
泛川岳虽然心有不甘,但雁师父不贵会害他,为了避免偷鸡不成蚀把米,他决定暂时不要与泛轻舟为敌。
“大名鼎鼎是褒义成语罢?”
这时候,泛轻舟摸着下颌,若有所思道:“江兄阁下说我大名鼎鼎。难道不是褒奖抬举么?”
泛川岳的思绪被泛轻舟的声音打断,泛川岳怔了怔,才反应过来,原来这泛轻舟,是在回答他刚才的那一句嘲讽。
这种明知故问,装疯卖傻的模样,让泛川岳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火气登时窜了上来:“的确是江某人我抬举你了。你不仅不是大名鼎鼎,还不是小有名气,你就是一个不知死活的杂碎!一个猪狗不如的畜牲!”
泛川岳红了眼,他想到了当初和至亲沦落街头,被整日羞辱折磨的凄惨经历,心底的憎恨和愤怒,犹如漫天神雷炸响。淹没了脑海中清冷声音的警告和阻挠。
“如果不是你,我会是泛家万众瞩目的天骄之子!”
“如果不是你,我会是浔阳城冠绝同龄的青年才俊!”
“如果不是你,我会是泛家未来的继承人,会是浔阳城未来首屈一指的强者,会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是享受无数人顶礼膜拜的老祖!”
“都是你!泛轻舟!一个废物!一个废物。毁了我的一切!毁了我的辉煌,毁了我的未来,毁了我一切的一切!”
“你该死!”
仇恨蒙蔽了泛川岳的理智,过往那一幕幕的众星捧月和一幕幕的凄凉悲惨形成鲜明的对比,在他的脑海中一一闪过。
“泛轻舟,你该死!”
泛川岳再也抑制不住,通天的杀气直冲云霄。
“啊!”
他身后的一群少女们。感受到泛川岳那不受抑制的冰冷杀意,一个个尖叫连连,纷纷粉面失色。
泛川岳怒气当头,自然没有心情去安危自己的女人们。
他对背后的尖叫置若罔闻,脚步朝着泛轻舟的方向踏出一步,坚硬的地面瞬间龟裂,沉闷的脚步声。如巨鼓声,震的暗地里窥视的弟子们面色发白。
那些弟子们惊恐的发现,之前那个蠢货的狂言,并非是无的放矢。
单凭泛川岳这骇人的气息,就足以碾压内院的大多数弟子。
“修道内院弟子之间,不得私斗!”
一声沉喝由远及近,企图阻止泛川岳。
“滚一边去。”
泛川岳转眸望去。冰冷的目光如两柄利剑,直直地刺入匆匆赶来的内院执事心间。
噔噔!
内院执事面上闪过一缕莫名的忌惮,竟是被泛川岳那犹如地狱恶鬼的一道眼神惊得后退两步,额头渗出冷汗。
他有心想要反驳,但刚才泛川岳的眼神,横亘在他的心里,挥之不去。让他不敢再出言。
而这一切,落在了暗中围观的弟子中,顿时引起一阵无声的哗然。
一个小小的弟子,竟然敢直接呵斥内院执事,而内院执事竟然没有反驳,一声不吭,默认了泛川岳的呵斥!
要知道,当初倍受恩宠的云阳少年,对待内院执事都得恭恭敬敬。
瞬间,围观的弟子们看向泛川岳的目光,充满了敬畏。
不论是起于何等缘由,丝毫不畏惧内院执事的姿态,就足够让其他弟子们心生敬畏。
这一战结果如何,都奠定了泛川岳在内院的地位。
同时。还有泛轻舟的地位。
毕竟,被一语呵斥的内院执事,都变了脸色,露出忌惮。
而处在泛川岳气息碾压之下的泛轻舟,依然一脸的平静,平静中还略带不解和好奇。
这份定力和心性,让其他弟子们也高看了一眼。
“敢问阁下究竟是何许人也?”
泛轻舟好奇地看着暴怒的泛川岳。问道:“为什么与泛某初见,就如生死仇敌一般?”
“与泛某初见……”
泛川岳的步伐一滞,耳畔只剩下这句话在盘旋。
他当场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