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茫之主-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旋即她微微躬身,与欲言又止的俊秀少年缓缓离去。
“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替泛轻舟说过好话的执拗长老叹息了一声,不论是千雪这小妮子,还是看似嚣张跋扈实则进退自如的泛轻舟,他们都拥有不符合其年龄的成熟和稳重。
“泛家主,一家之主,一族之长,不能只把目光局限于亲情那自私的一块儿,须知宰相肚里能撑船!”
执拗长老眼见泛家主握着令符露出炙热之色,而其余不少长老也目露贪婪,顿觉一群人老成精的老古董,还不如两个孩子知进退,立时怒喝一声,周身气势勃发。
转瞬间,心怀不轨的众人抖了一个激灵。
“老朽年老体衰,只想看到泛家蒸蒸日上,所以有些事情不愿斤斤计较,但你们也别把老头子我当空气!”
执拗长老发起怒来,须发皆张,长袍无风自鼓,模样端的是骇人:“轻舟之前被人下毒一事,我察觉的时候为时已晚,便睁只眼闭只眼,现在他好不容易苦尽甘来,再有何人胆敢作祟,别怪老头子翻脸不认人,心狠手辣了!”
“哼!”
这位辅佐了三任家主,一生不求名利的执拗老头,冷哼一声猛然起身大步离去,半晌时间过去,前厅的众人还喘不过气。
百年老祖级别的人物,动起怒火来,当真恐怖。
包括泛余生在内,对泛轻舟起了不少心思的诸人,神色很是难看,还有未褪的惊惧与忌惮之色。
此时打发了三兄弟,回到屋内继续打坐修炼的泛轻舟,并不知晓在自己转身离去之后,前厅还发生了不少事情。
这一天值得不少人去铭记,但却不包括他。
这种阵仗,在泛轻舟看来不值一提。
夜深人静之时,屏息凝神的泛轻舟,蓦地向着空气开口说道:“既然来了,就进来罢。”
以他的元神感知,区区泛家之主还无法隐蔽。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泛家主推开门来,他的神色不大好看,目光带着探寻,直勾勾地看着如老僧入定的泛轻舟,语气古怪地质问道。
“原来是泛家主,您深更半夜站在我家门口,您说我是怎么发现的?”
泛轻舟睁开眼来,轻笑了一声,不卑不亢道。
“难道是月光投射出了影子?”
泛家主眉头一拧,却知今夜是有要事而来,便清了清嗓子,语气仍旧充满质问:“泛轻舟,你分明中了无药可解的毒,怎么还会修炼?”
“泛家主说笑了,我没有修为气息,难道就是中毒了?如今轻舟还是通窍一变,白天的时候还不是替咱们泛家争了光?”
泛轻舟并不试图解释或狡辩,只是轻飘飘反问了两句。
“你难道没有中毒,一切都是装出来的?”
泛家主倒是懂了泛轻舟的意思:“那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失去双亲的庇护,对我图谋不轨的,可不不单单是泛川岳。”
泛轻舟微笑道,故意没有说出全部实情,“有一个泛川岳,难保没有第二个。”
“看来他并不知道真相……”
泛家主目光一闪,坐到了泛轻舟旁边,语重心长道:“轻舟啊,你也别怪我不为你主持公道或是不帮你一把,这毕竟是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情,我一个泛家之主不好插手。”
“泛家主,这些轻舟明白。”
泛轻舟闻言,神色缓和了一分,转而问道:“只是泛家主日理万机,夜半三更来寻轻舟所为何事?”
“你明白就好。”
泛家主看到泛轻舟神色缓和,便欣慰一笑,轻咳道:“是这样的,轻舟你之前因为隐藏了实力,所以迫于家族压力,我只能收回你居住的独院。
如今你才华显露,力压泛川岳,潜力无限,那间独院我已据理力争,帮你争取了回来。”
先是将驱逐泛轻舟离开独院一事和自己撇清关系,然后又话里话外暗示若非自己据理力争,独院还到不了手。
就是希望泛轻舟对他感激涕零。
可惜泛轻舟不傻,他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想笑,但脸上却适时露出动容之色:“家主之恩,轻舟没齿难忘。”
“轻舟这是什么话,你是泛家后辈,我作为家主提携你,为你争取利益那是份内的事情。”
泛家主眼见时机成熟,敷衍了一句,便神色有些为难地开口了:“倒是我确实有一件小事,想请轻舟帮忙……”
“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泛轻舟心底冷笑连连,神色却露出认真:“家主但说无妨,轻舟若是能做到,必定不会推辞。”
第六章怀疑的种子()
听到泛轻舟这话,泛家主精神一振,添油加醋把千雪给予令符一事曲解成了趾高气扬的施舍。
“这千雪欺人太甚!”
泛轻舟露出怒色,“这令符……”
泛家主面露喜色,他原以为泛轻舟会说出这令符不要也罢,但却见他话到一半便停了下来。
旋即,泛轻舟露出义愤填膺的神色:“家主,这令符是千雪施舍而来,谁接了都是被施舍,自尊受到侮辱!
所以为了其他人不受到侮辱,我便只能接下了!”
前半句,泛家主还听得特别舒坦,但后半句,顿时让他噎住了。
紧接着,他的神色便冷了下来:“你耍我?不愿把令符给我?”
“千雪既然施舍给我,那便是我的东西,为什么要平白无故给家主?”
泛轻舟索性也不装傻了,直接冷笑出声。
“你!”
泛家主气势一变,似乎是怒不可遏,打算动手了。
“怎么?堂堂泛家之主,要对我一个小孩出手?不怕被人笑话么?”
泛轻舟挑了挑眉,看起来有恃无恐,实际上他心底早已警惕起来。
以他如今的实力,配合苍茫神诀,勉强能够招架泛家主一二,到时候引起其他人注意,就万事大吉了。
难道在众目睽睽之下,堂堂泛家主还要继续欺负为难他一个少年郎不成?
泛轻舟这样想着,因此越发有恃无恐起来。
“这小畜牲太古怪了……
单不说隐藏气息的手段连我都无法察觉端倪,举手投足间更不像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简直太古怪了……”
泛家主看不透泛轻舟,杀气一闪而逝,被压回心底,就算泛轻舟没古怪,他也不敢公然违背执拗老头的警告。
“你不想平白无故让出令符,那便提出一个条件来。”
泛家主深吸一口气,选择了退让。
“这泛家主倒是挺上道。”
泛轻舟暗笑,千雪的令符甭管是否为施舍,他都丝毫不稀罕,但借机能够得到好处,却是必须不能忽略的。
因此,他正容道:“奉还家族代为保管的全部双亲之物,然后收我为闭关徒弟。”
“不行。”
泛家主断然否决道:“第一个不行,你的年龄太小,怀璧有罪,收你作为闭关徒弟,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呵……”
泛轻舟讽刺一笑,缓缓道:“家主,令符在你手里,我对此一无所知,你大可以据为己有,但却夜半来告诉我,为什么?”
不待泛家主开口搪塞,他便自顾自道:“是不是因为有人提醒,所以你不得不让我知情,自愿做出决断?”
他在提醒上面,压了重音。
“你……”
泛家主有些惊恐,眼前的少年怎么会这般恐怖,他全是推测出来的么?
泛轻舟的元神,能够感知到执拗长老勃然大怒的气息,所以稍加推演,便将泛家主的夜访联系了起来。
结果看起来,竟然是歪打正着。
“或者我应该再感谢一次那位长老?
家主您说,那位帮我说话的长老,是不是也有一个孙儿?
他的孙儿,是不是也挺想去修道院?
那位长老您说他是不是愿意帮我奉还双亲之物呢?”
泛轻舟一脸懵懂地连连发问,直让泛家主面色黑如锅底。
执拗长老是出了名的顽固,也是出了名的淡薄名利,泛轻舟双亲之物他不稀罕,若他出马,泛轻舟双亲之物肯定只能奉还。
“你信不信我杀了你,一了百了?”
泛家主咬牙切齿道,他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面前的混账玩意。
“家主若是想杀,刚来就动手了。”
泛轻舟临危不惧,反而笑眯眯道。
“你赢了。”
高高在上的泛家之主,向着卑微的布衣少年低下了头,“独院已经收拾好了,你随时可以搬过去,你的双亲之物,有些可能已经不在了,我会折成灵石,明日一并奉还。”
“另外。”
泛家主有些颓然地站起身,他深深看了一眼泛轻舟清秀的脸蛋,道:“从即刻起,你便是我泛不巧唯一的闭关弟子,明日清晨我会召开全族会议,昭告泛家。”
话音刚落,他便快步离开了简陋的屋子,他觉得自己再待下去,迟早被泛轻舟气死。
这次偷鸡不成蚀把米,想要威逼利诱不成,最后不得不大出血,还得给泛轻舟当靠山。
泛轻舟当然不需要他这个心怀不轨的家主做师父,但他需要一个靠山,让其他人投鼠忌器。
“家主慢走,恕不远送。”
泛轻舟露出志满意得的舒心笑意。
他总算是了却了原主一桩心愿,将双亲之物全部亲手拿了回来。
“接下来,就是泛川岳了……”
其他仗势欺人的子弟,泛轻舟可以适当放过,但泛川岳和他爷爷,必须要付出代价。
泛轻舟是托他们的福气,才会被迫过上整日惨遭欺凌的凄悲生活,他们二人必须为此付出足够代价。
“要扳倒泛川岳,不能操之过急,徐徐图之才是王道……”
泛轻舟缓缓阖上了双眼,静静修炼起来。
对如今的他而言,强大才是根本。
与此同时,一处典雅别致的独院内。
“爷爷,这泛轻舟不是中了无解的毒药,怎么会实力那般恐怖?”
一袭白衣如雪的泛川岳,听到他爷爷的陈述,登时急切地追问道。
他当年被泛轻舟压得太狠了,以至于嫉恨之心太过强烈,这几年泛轻舟遭遇的欺凌,多数都有他在后面怂恿暗示。
如今泛轻舟一声不吭爆发,他害怕了,害怕再被骑到脖子上耀武扬威,害怕被泛轻舟借此发难。
“爷爷,一不做二不休,实在不行找机会把他给……”
泛川岳露出一抹狠色,抬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此事不要操之过急,这泛轻舟身上有大秘密,中毒后还能修炼,甚至掩藏修为的手段连我都看不穿,此子身上定有重宝!”
泛余生老脸露出深沉之色,“川岳你且暂时不要招惹他,等这段时间过了再做计较。
如今他崭露头角,得到那个老不死的器重,风头正盛,咱们暂避锋芒,日后见机行事。”
他也不怕泛轻舟跑去修道院,毕竟泛家主对令符势在必得的眼神,足以说明一切。
“我听爷爷的。”
泛川岳重重点头,狰狞一笑:“让那个小孽畜再多蹦哒两天。”
次日清晨。
所有泛家之人,全部被召集到泛家广场,在众目睽睽之下,泛家主举行了隆重的收徒大会,全场哗然。
借着机会,泛家主解释了有人图谋下毒谋害泛轻舟,却被泛轻舟蒙骗过去,并扬言他会为爱徒泛轻舟彻查,以抚慰泛轻舟这些年的屈辱。
泛余生和泛川岳听到这些,气得险些吐血,却只能硬着头皮笑脸逢迎。
而其他的多数泛家人,都对着高台上宠辱不惊的泛轻舟,露出了艳羡而忌惮的神色。
他们知道,原本那个废物,再次一飞冲天了。
此事过后,那些多多少少曾经欺侮过泛轻舟的泛家人,陆续开始带着重礼登门拜访,极尽谦卑之态。
泛轻舟明白如今自己根基不稳,所以没有太过为难他们,收了大礼便将所有人敷衍打发了。
“看起来你的收获颇丰。”
泛家主趁着晚上清净的时候,进了泛轻舟新搬的独院,抬头便见泛轻舟窝在躺椅内赏月,便出言讽刺了一句。
“全是仰仗泛家主的威风。”
泛轻舟难得没有和他针锋相对,甚至起身还给他拱手作揖。
泛家主有些受宠若惊:“你还会给本家主行礼?”
“家主这是哪里话,您来给我奉还双亲之物,轻舟岂能怠慢了您?”
泛轻舟矜持一笑,故作腼腆道。
“给,东西都在里面。”
泛家主见状,犹如看到老虎装猫咪,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抖了抖肩膀,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