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闺谋:嫡女二嫁弃夫-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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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子佩微微垂眸,“我本也是要带你同去的,可若是永嘉公主开的口,这里头……”
安子衿抿了抿唇,“永嘉公主对我的成见颇深,这次绝对是来者不善。”
安子佩皱了皱眉,“不如就称病吧,永嘉公主的性子也暴烈,我是不放心的。”
安子衿摇了摇头,“她特意选在了薛贵妃在的时候说了这件事,我若是装病,很可能就得罪了这位薛贵妃,目前的形势长姐你是心中有数的。”
安子佩正色道:“永嘉公主的为人倒是没什么光明磊落。”
“秋围还有好几日呢,长姐放心,若是脱不了身,子衿也不会白白被欺辱了去。”安子衿总是能很快地镇静下来,这一点让安子佩放心了不少。
“她到底还是要顾忌到太师府的,子衿放心,长姐也是会护着你的。”
马车停止了安府的门口,安子衿这才下了马车,“长姐,那子衿便先回去了。”
安子佩点点头,“一切小心。”
安子衿刚要进门就瞧见了一个门房处的小厮拿着个不小的木盒在疑惑,他见到了安子衿才算是定了心,上前行礼后问道:“安二小姐,方才有个军爷模样的人送了东西来,只是行色匆匆的,只让小人将这个交给您。”
第132章 赌不赌?()
安子衿接过了盒子,迟疑了一瞬,在看到上头右下方小小的“谢礼”二字以后,她眼里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意。
“小姐,这是……”一早就候在了垂花门外的木槿见自家小姐这副模样,眼睛一转便瞧见了那精致的木盒。
安子衿目光陡然一移,“回礼。”说完便朝着清桐院的方向而去了。
木槿凝神片刻,蓦地想到了离开晋安时小姐让自己派人送去给安国公的东西,她蹙了蹙眉,“回礼?”说完也是笑着跟了上去。
安子衿回到内室便坐在了梳妆台前,轻轻打开了那精致的木盒,木盒封得很好,一打开便是一阵桂香扑面而来,木盒中竟然是一盒子的桂花!
安子衿对着这木盒失笑出声,“哪有人送这样的谢礼?”她轻轻捻起一朵桂花,很明显是小心摘下的,没有留下树枝,也没有花瓣残碎。
捻着桂花放在鼻尖轻闻,安子衿嘴角微扬,铜镜中的花容月貌亦是光彩无限,仿若为着阵阵桂香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如今洛阳的桂花已谢,唯有陈郡一带还开着桂花,而清桐院没有栽过桂花,当年自己性子顽劣,见长姐喜爱桂花便派人拔了那棵桂花。
无奈一笑,安子衿放下了那桂花,这才瞧见桂花的下头还似乎有些东西,轻轻拨开就瞧见了一个纸包。
打开后安子衿眸中一暖,竟然莫名地心中酸涩起来。
是几块桂花糕。
记得前世初嫁如安国公府的时候,桂花飘香,连喜饼也是桂花香味浓郁,可自己只是冷冰冰地派人撤走了所有的桂花糕,只一句“自己不喜”便将那人拒于千里之外,然他还是给了自己安定的生活,是自己亲手毁了这一切。
“桂花糕……”安子衿捻起一块桂花糕,眼里一热后竟然哽咽起来,她紧紧捂住嘴,任由铜镜中的自己泣不成声。
香气弥漫间,安子衿就着眼泪吃下了这块桂花糕,指间也染上了桂花的清香。
千里之外的陈郡,入了夜,顾白守在了顾璟的屋子外头,撑着下巴在回廊的窗口处望着院子里的一大片桂花树。
“你说……爷送了一大盒的桂花去,这有什么用?”孤影也从阴暗间走了出来,望着窗外的一片桂花树,他还是亲眼见到爷跃上树摘得桂花,总觉得爷一身黑衣气势凛冽地跳上桂花树有些幕拧�
顾白瞪了他一眼,“死木头,你懂个什么,那桂花能是一般的桂花么?那是我们爷亲手摘得!”
孤影摸了摸下巴,一脸怀疑,“可那桂花还是会烂掉啊。”
顾白挑了挑眉,“这你就不懂了吧?你以为爷为什么要八百里加急地送那劳什子密报,还不就是为了送那桂花?我说你这榆木脑袋什么时候能开窍?”
孤影眉头一皱,“按你这么说,爷岂不是公私不分徇私舞弊之人?”
“你练剑的时候伤着脑袋了?我们爷那是英勇无双敢想敢为,再说了,你怎么知道这桂花就没用了?”顾白扭过头去不再理孤影。
孤影珉唇不语,看了看桂花树,正色道:“安二小姐敢向爷退婚,那不管这桂花是何人摘得都一定无用。”
顾白耐住了想跳起来抽他的冲动,恨恨道:“赌不赌?”
孤影重重点头,“好。”
“何事如此有趣?我倒是也想押一局。”
清冷的声音淡淡响起在回廊间,顾白噌地一声转过头,果然是见到了顾璟冷冷地站在门口。
“爷,没什么,小人在和孤影赌……赌陈良一事。”
孤影也清咳了一事,拱手道:“爷,小人今夜要去陈府夜探,先行一步。”
顾白一晃神,孤影已经没了人影。
顾璟淡淡瞥了眼顾白,薄唇轻启间透着淡淡的凉意,“事情都办妥了?秋围在即,也该回洛阳了。”
顾白躬身笑道:“爷,您放心,安插进陈府的人手都没有任何差错,陈良就是放个屁我们也能知道他吃的什么菜!”
顾璟神色不变,转身跃出了窗子,“今晚十圈不得少。”声音冰寒间倒也有几分笑意,如同他瞧着那一片桂花树时眸中隐隐的浅笑。
洛阳的沈家药铺中,温庭之的视线一一从药柜上的标签拂过。
“哎哎哎,这位爷,您告诉小人您要找什么,今日掌柜的也不在,小人替您找一找。”
一个伙计打扮的小厮凑上前来,却见这位主顾的视线落在了紫苏一格上,他略有些惊疑,随后笑道:“这位爷的眼光可真好,这紫苏可谓是只有我沈家才卖,可不是小人胡说,全洛阳城恐怕也找不出第二家来了。”
温庭之俊逸的面容上露出了一丝正色,他指了指那紫苏,“替我取二钱。”
那伙计皱了皱眉,一脸为难道:“这位爷还请息怒,倒不是小人拿乔,而是这紫苏已经被预定了不少,今年也恐怕只剩下一点儿了。”
“小兄弟,你就帮帮忙吧,这位是温氏医馆的大夫,也是济世救人的好大夫,你家东家可是药商沈家啊,怎么会有药找不到?”
温婉如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温庭之连忙回身,这才见到了杨忆柔。
杨忆柔仍然是温文尔雅的模样,清秀的脸上带着急色,她对温庭之道:“这沈家药铺的名号忆柔在益州便知晓,沈家也是了不得的药商了,温先生,您别急。”
那伙计对杨忆柔是熟识的,对于杨忆柔这般文雅而和善的主顾自然也是客气,“原来是杨姑娘,您要取的药已经都包好了,小人给您去拿。”
温庭之这才想起来,林妈的药方还是自己开的,此后一直是杨忆柔出门买药,没想到今日竟然是碰上了,他温润一笑,摇了摇头,“杨小姐不必担忧,我并非急事,只是为二小姐找一找这紫苏一药。”
从伙计手里接过了药方,杨忆柔又对那伙计道:“你可还记得这药方是我赠予你家主子的,你便去告诉你家主子,这的主人来了,问他愿不愿意见一见。”
第133章 似乎是有些出格了()
那伙计顿时眼前一亮,盯紧了他二人,尤其是对温庭之陪着笑道:“原来是温先生大驾光临,小人这就去请我们掌柜的回来,您先坐一坐,喝一喝茶水!”
温庭之也是心里一惊,却见杨忆柔对自己笑了笑,这才跟着进了后院。
杨忆柔浅笑道:“温先生不记得了?那时候我拿了您的药方去抓药,结果被那药铺的一位公子瞧见了,他非要用黄金百两求此药方。”
温庭之愕然,“这就是哪家药铺?”
杨忆柔点点头,“那位人人都称为沈二爷的似乎是个医痴,那药方您也没有收他的黄金,他也算是欠您一个人情。”
正说着便有一位翩翩公子般模样的年轻男子远远而来,一袭紫衣风华无限,绣着雅致的竹叶花纹,头上的羊脂玉发簪清雅而不失贵气,烘托出他的身份和地位。
紫衣内微微露出银色镂空木的镶边,腰上垂着一块莹润的玉珏,手持一把象牙折扇,笑意虽是不达眼底,但胜在面容俊雅。
“二爷,这便是那位温先生。”伙计毕恭毕敬地向着沈佳麟躬身说道。
沈佳麟微微挑了挑眉,抬手道:“去泡新进的春茶来。”
温庭之和杨忆柔都纷纷起了身,毕竟是身处沈家药铺,见到东家自然要见礼。
沈佳麟倒是先躬身拜了一拜,虽然是行礼也是透着几分不羁和洒脱,“先生的医术实在是令沈某敬服。”
温庭之一惊,连忙扶起了他,“二爷请起,那药方不过是治病所用,有何高人一等。”
沈佳麟这才爽朗一笑,“果然是温家,这份气节便让沈某敬佩,听闻先生要买紫苏?”
杨忆柔也急声道:“都道二爷这里的药材是全洛阳最全的,不知能否相助?”
温庭之也点了点头,“还望二爷相助。”
沈佳麟不急不躁地笑而不语,缓缓坐在了上首的位置,轻轻放下了手中的一把象牙折扇,门外气质温婉的婢女立刻躬身呈了装了茶壶和茶盏的托盘上来,可那婢女刚要动手沏茶,沈佳麟却摆了摆手,“下去吧,爷今日倒是有沏茶的兴致。”
温庭之微微蹙眉,“温某不敢叨扰二爷。”他打量了一番这个沈家药铺的东家,可却全然没有商人的感觉,亦没有医者的气韵,倒是透着股随性和不羁,嘴边的笑意透着丝朓达,似笑非笑。
“二位即使来了我这里,若是喝不到好茶岂不是我的怠慢?”
杨忆柔还要开口,却被温庭之以目示意,二人便静静坐着看他沏茶。
沈佳麟将茶盏亲自呈到了他二人的手边,一抹笑意浮于眼底,“这是南方刚送来的春茶,绝不会怠慢了贵客。”
温庭之耐着性子喝了口,他心急于帮着安子衿找线索,哪有心思品茶,“还望二爷告知在下。”
沈佳麟却是闭着眼用手指拂过了鼻尖,闻了闻留在指间氤氲的茶香,“温先生,沈某敬服你温家,那是一回事,可这紫苏……”
温庭之眉头一皱,“二爷,此事有些缘故,温某……”
“不如温先生说一说这紫苏的缘故,沈某行事素来随性,若是觉得值当,这紫苏定然双手奉上。”
沈佳麟睁开了眸子,一双丹凤眼微微透着些许的审视,在不羁中藏得极深。
杨忆柔也是一愣,在她心目中温先生一向是与世无争般的儒雅和善,今日难道还要受了沈家的欺辱?
她咬了咬唇,起身道:“二爷岂不是为难于温先生?没想到沈家竟会如此失礼。”她转身对温庭之道:“温先生我们走吧,二小姐定会有其他法子的,我们回安府。”
沈佳麟听到安府却是眉头一蹙,“安家?可是太师府?”
温庭之本也想起身离去,却见沈二爷神色有异,他心里一惊,试探道:“二爷还有何指教?”
沈佳麟的手指微微击打着桌面,他眸中的复杂之色渐起,“这紫苏恐怕并非是温先生想取,沈某说的可对?”
温庭之蹙着眉道:“仍凭是沈家也不能随意过问别人的私事,二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佳麟理了理衣袖,仿佛是松了口气,起身道:“温先生,我敬你是你我之间的事,但这紫苏一事……如果真的想要,还是让安家的人亲自来向沈某讨要。”
“二爷又何必咄咄逼人?”温庭之眉头皱的更深,语气也有些不悦。
杨忆柔见温庭之脸色不好,再好的性子也忍不住捏着自己的手指急声道:“您到底要做什么?即便是不卖药也不该为难于我们,甚至拿我们取乐。”
沈佳麟正色道:“沈某可以在此以沈家多年的名誉起誓,所言绝无虚假,只是沈某想到了一件往事,也很想见一见这位寻紫苏的正主。”
说完他沉默了片刻,随后抬了抬手,“来人,好生送客。”
出了沈家药铺,温庭之却是一脸急色,“会不是我给二小姐惹了祸端?”
杨忆柔连连摇头,咬着唇道:“忆柔亦是才知晓您一直在找这紫苏是为了二小姐,您一心为她着想,想必这件事一定会柳暗花明……”说着她小心翼翼地抬眼望向了温庭之。
温庭之眸中仍是有些愧色,“二小姐待温某有恩,温某却没有办法查清此事。”
杨忆柔听他说到有恩,心里似乎放松了些,报恩,他是报恩。
二人商议后还是决定将此事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