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器时代-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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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几个月,又是五年一度的玄庭会了,按照玄庭会的规矩,到时候势必还是少庄主带我们参加,上一次少庄主带着咱们参加玄庭会的时候,让的咱们烟霞山庄的排名从百大势力的五十三名落到末尾百名,而他自己更是不自量力的挑战咱们燕国的神话,被人一脚从擂台上踹了下来,落了个一脚少庄主的名头,让的咱们烟霞山庄威名扫地,哼!若是这次还是他带队的话,只怕是咱们烟霞山庄这次彻底在百大势力消名了。”两名少年身旁身材略显臃肿的小胖子,忍不住的插起嘴来。
他旁边,先前开口的那一名少年,刚想接话,忽然看到那小胖子像是见了鬼一般,瞳孔猛的收缩,脸上的肥肉忍不住抖了起来,臃肿的圆脸一片苍白,整个人吓得哆哆嗦嗦的说道:“女暴君来了”
“什么?!”
闻言,他身旁那两名烟霞山庄的少年,吓了一跳,回头看去,只见到一棵翠绿的柳树下,一道慵懒的身影轻柔的靠在柳树上,环着双臂,笑眯眯的盯着三人。来人有着一头干脆的齐肩短发,白净的五官,清澈发亮的双眸,咋一看去还以为是哪家的俏公子,仔细一番打量却发现这是一位极其漂亮的女子,不过是太过个性了一些,偏爱男儿装扮。
“李若男”
“完了完了这女暴君平常最护咱们少庄主了!容不得别人说他半句坏话,这下咱们被她逮了个正着,最起码要半年内躺在床上了。”那一身青色衣衫的少年,见到那树下的女子宛如是见了鬼一般,双腿吓得直打颤,浑身布满了冷汗。
“收刀!接下来自行练习“
楚阳沉吟了一声,将弯刀放在兵器架上,面色一动望见柳树下干练的少女,嘴角浮现出来一丝的微笑,向着柳树下的少女走去。
那柳树下的少女,原本一副慵懒的模样,见到少年直步走来,一扫刚才的慵懒之色,那一张精致的小脸浮现出来一丝迷人的笑容,像着少年迎了上去。
周围的那些人,望着那脾气火爆的少女,对着少年流露出来的小女孩娇态,早已经是见怪不怪,平常的时候少女在别人的面前从来都是板着一张死人脸,脾气差的简直令人发指!动不动就出手打人,而在烟霞山庄唯独面对少年的时候,她才会展露欢颜、温顺娇人。
这烟霞山庄的年轻一辈之中,从小到大被少女挨个打过来不知道多少遍,其中最少的也要打了三次!就算是烟霞山庄的某位嫡亲长老,当初也是因为诋毁了少年一句,也被少女打过!那名长老年龄都有二甲子了,牙都快掉没了,却愣是被少女打的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过去,后来硬是在床上躺了半年才能下床走路,之后因为此事少女被罚面壁了一年!而后,少女便是获得了女暴君的称号。
“小阳子来擦擦汗“
李若男那张精致的小脸微动,掂了掂脚尖,扬起白嫩的柔荑,细心的为少年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少女的身上没涂抹任何的胭脂水粉,迎面而来的只有一种独属于青涩少女的幽香。
抬眼望去,眼前的少女有着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翘挺的粉鼻、红润的小嘴,洁白无瑕的精致面孔,而最让人为之痴迷的是,她身上有着许多别的女孩身上没有的那种洒脱和干练,这或许和她大大咧咧的性格有关。
“若男姐如果细心的打扮一番的话,定然是绝色的美人。“楚阳嘴角勾勒起来一丝邪魅的弧度,对着少女打趣了起来。
“你这小子,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的,信不信再胡说我揍你?“
李若男柳眉倒竖,望着身前身形修长的少年,扬了扬粉拳,故作恶态的说道。
“不信“
然而,楚阳却是没有被少女的凶恶吓到,而是耸了耸肩膀,淡然一笑的摇了摇头。在这烟霞山庄,能与他玩的好的不多,就少女一个罢了,对于他这位从小玩到大的姐姐的性格,他要是再捉摸不透的话,那他这么多年可真就白活了。
“为什么?“
李若男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道稍纵即逝的光彩,像来是粗心大条的她,少有的细心的为着少年整理起来有些褶皱的衣领。
“因为你舍不得!“
楚阳深邃的目光,直直的盯着李若男那一张精致的面孔,十分认真的说道。
第三章 活着的梦()
“你知道,我最讨厌你的什么吗?“
李若男怔了怔,仔细的为着楚阳将有些皱起的袖袍十分公整的捋平,长长的睫毛宛如是蒲扇一般眨了眨,如水一般的秋眸,盯着楚阳那张稍带几分青涩的清秀面容,少有严肃的说道。
“什么?“
这次换楚阳愕然了起来,他嘴巴张了张,抿了抿嘴角,想了很久,也没想到答案。
“太精明了“
李若男淡淡的说完,耸了耸秀气的双肩,向着演武场中央走去。
“打轻点“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楚阳眉头微皱,想要劝说什么,然而话到嘴边,变成了“打轻点”这三个字眼。
“我会给他们留口气的“
李若男笑了笑,只是那笑容中有着一抹的森寒。
“唉“
楚阳叹了口气,略显无奈的揉了揉鼻子,目光微垂,似乎是不愿意看到接下来血腥的场面,摇了摇头,缓步走出了演武场。
楚阳并没有走远,而是来到了一处凉亭,这亭下有一条镜心湖,这条湖又名器湖,湖底处沉浸着许多的兵刃,这些兵刃散发出来的灵性,让的这条湖灵气四溢、霞气腾升,湖中有着万里锦鲤雀跃,楚阳随手拿了一把鱼食向着湖中撒去,顿时间湖中泛起来一层层的红鲤,犹如层叠的红毯一般,甚是壮观。
稍许,李若男便是追了上来,拍了拍洁白的小手,倚靠在木缕雕花的修木上,观着那湖中的壮丽景象,嘴角泛起来一丝的冷色,说道:“打了那么多年,这些家伙竟不知好歹还敢私下里说你的坏话,警告他们那么多次都当耳旁风,看来必须抽空好好调教他们一番了。“
烟霞山庄,庄内分为两姓,李为嫡亲之姓,而楚是为外亲之姓,按理说这庄主之位应当是由嫡亲一脉来继承,但是因为这些年来,烟霞山庄一衰再衰的缘故,导致嫡亲之中无人能扛起庄内大梁,而十年前又因为楚阳的父亲楚不凡,在烟霞山庄衰败之际力挽狂澜的原因,因此上任老庄主故去的时候,破例把烟霞山庄的庄主之位传到了外亲楚不凡的手中。
楚阳沉默了一会儿,耳边的发丝被风轻浮,他转过头来,漆黑的眸子注视着李若男那张十分耐看的小脸,一直是目视了许久,他方才皱了下眉头,近乎呓语般的喃喃说道:“若男姐,其实你再怎么打,他们私底下依然还是会说我的,因为他们说的都是实话啊!“
楚阳叹了口气,清风拂面,他双手背负在身后,望着眼前的波光潋滟的湖面,目光悠然的,像是陷入进了某段回忆之中,满是自嘲般的说道:“五年前他们说我怪物,五年后他们说我白痴,他们说的并没有错,在咱们燕国又有谁不知道咱们烟霞山庄,有我这么一位一脚成名的白痴少庄主的吗?”
五年前的玄庭会上,那一身白衣的少年,背着一把断剑,宛如是彗星一般的踩着同辈人的身躯崛起,在那万人瞩目的比武台上,少年一脚将他踹下了擂台,从此以后他便落了个“一脚少庄主”的头衔。
本来庄内的人,暗地里都称楚阳为怪物,如今这位他们厌恶的怪物,又做出如此丢人的事情,也难怪庄内的那些弟子私下里,乱嚼舌根,嬉笑怒骂于他,毕竟任谁也不希望自己家的少庄主,被人一脚在众目睽睽之下踹落那般的丢人无用吧?
想起来五年前少年被人踹下擂台的一幕,像来洒脱的少女,鼻子不由的微微发酸,她记得那时整个天之角百大势力的人都在,她记得一十六国的皇室都在注目,她记得男孩被从擂台上踹落下来之后,灰头土脸的听着周围一声声的嘲笑,那茫然无助的模样
她也记得,男孩在那一声声嗤笑中,缓缓的从地面上爬起来,年仅十一岁的他擦掉嘴角的血迹,在周围一张张哄笑戏虐的目光注视下,倔强的挺直了身子,略显稚气的声音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可以输,但我不可以不战而降!”
男孩儿的坚持,引得天之角这个人域最为偏僻的地域愚昧的人儿,一个个笑弯了腰,什么叫“不战而降?!难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就是侠肝义胆吗?”男孩的对手是谁?公认的天之角百年以来天赋俊杰!
他三岁通读青玄宝鉴灵智篇精要自行固本!五岁开始识器得到宗门内的长老器重!七岁识遍百剑谱!九岁跨入到御气境界!十一岁通晓百经!十三岁在那一年的玄庭会,他一人横扫百名俊杰,剑未出鞘便是引的整个参加玄庭会的少年对之惊骇莫名,这样的人被称作神话,是用来敬仰的,而不是用来挑衅的。
五年前因为那名少年前面太过惊艳的表现,以至于到了后面的比试环节许多势力的孩子畏惧于他的强大均是不敢与之为敌选择不战而降,而当时年仅十一岁的楚阳在抽中与同他比试的时候,是唯一一个没有退缩的,那时的楚阳一脸稚气,扎着一个任性的小辫,在一道道怪异的目光下,就那么很自然、很随意的走上了擂台。而后来他被少年一脚踹下了擂台。
在被踹下擂台的时候,他很平静,对着那个被称为神话的少年俊杰,对着周围那一道道戏虐的目光,十分认真的说道:“我的父亲从小便告诉我,不战而败是为懦夫!他说若想成为一名大丈夫、若想成为一名英雄!应当学会一往无前,在别人畏惧退缩的时候,我站出来一步,那便甩开了他们一步。“
“当他们再畏惧的时候,我再站出来一步那便又甩开了他们一步,就这样一步一步,当我站出来的步多了,习惯了迎难而上,便会变得无所畏惧,而那些在我迈出第一步畏惧退缩的人终有一天却只能仰望我的脊梁。“
“父亲说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连失败都不敢面对的人,这世上没有人可以永远成功,一次失败抖抖灰尘再爬起来,二次失败了抖抖灰尘再爬起来,三次失败了抖抖灰尘再爬起来,当你失败的多了终究会成功的。“
”我相信我的父亲,我并不想做一个大丈夫,我只是不习惯退缩罢了如果五年以后,我还活着,我还会来参加玄庭会,踹回这一脚的。”
少年往日的话语依稀还在耳边萦绕,而如今这五年却是眨眼即过,眼看着再过几月又是五年一次的玄庭会,而那个被称为燕国神话的人物早已经不知道到了何种高深的境界,可楚阳因为与生俱来的刀疾,体内的器窍被二十四刀魂封堵无法御气,实力却还是固本七重天。
并且随着他器窍内的刀魂越发的强大,只怕再要不了多久他就会被那二十四刀魂撑破了器窍,撕裂了身体,带着五年前的那口憋屈,英年早逝、与世长辞。
“按照古籍记载,你体内的刀魂,不到一月就再也无法压制了吧?”李若男有些迷离的望着星空,俊俏宛如刀削的侧脸显露出来一丝明媚的忧伤。
“一月还有很长的时间,三十天呢,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三十一天,用不着那么早的伤怀。”楚阳耸了耸肩膀,揉了揉李若男轻柔的短发,轻声的安慰道。对于那即将到来的死亡,他似乎并不在意看得很开,又或者说这些年来习惯了绝望的他早已经看透一切,只是唯一让他不能释怀的是,他五年前那稚气的誓言,貌似没有兑现的机会了,不是他懦弱,而是他没有时间,从他出生下来那一刻,对他来说活着似乎是很难。
轻轻地剜了一眼楚阳清秀的面孔,李若男的嘴角绽放出来一丝邪魅的笑容,将楚阳放在自己头发上的那只手掌狠狠的打掉,李若男翻了个白眼,恶狠狠的说道:“小子,你多想了吧!你死了,老娘就有机会争取少庄主的位置了,老娘高兴还来不及呢,会伤怀?”尽管是嘴上倔强,但是李若男眉宇之间的忧愁却是暴露了她的内心。
“若男姐也不用担心,父亲这次祭祖,为我去取天玄宝典,这天玄宝典乃是咱们祖师爷当初自创的刀决,曾经令的咱们烟霞山庄繁荣一时,尽管如今刀决有所缺失,但是帮我冲开器窍封住刀魂,还是有些可能的。”楚阳见到李若男眉宇间的那一抹忧愁,忍不住安慰道。
“其实小阳子,如果不是我五年前太过的自大,以为自己很强,让你站到我的身后说要保护你,可是最后我却没有保护好你的话你也不会被人一脚踹下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