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上位记-第3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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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事的两个不在,世子爷在不在都一样,今日的怀国公府似乎还真是难得的薛二小姐说了算。
都是一群信女,过来祭拜菩萨的,除了香烟弥漫,看起来云雾缭绕之外,倒也没什么特别的,每一家来的都安安静静的找了个地方站在一旁,或跪地闭眼求败,或念念有词默念经文。
无趣是无趣了点,倒也没什么事。长乐县主有些坐不住了,她今日本就是被母亲清河长公主逼过来的,本对这种事情也不感兴趣,待到身边的丫鬟取出香烛、香炉、经文等事物,开始焚香祭拜,因着祭拜的地方只有这一块,所以彼此距离的位置并不远,玲珑乡君和她的丫鬟就在她身边不远处。
长乐县主站在一旁几乎碰都未碰一下,让她吟诗作对可以,但让她摆弄香炉、香烛、念经文,她还真是不怎么会,所以几乎都是由这个清河长公主给的丫鬟一手代劳的。倒是一旁的玲珑乡君做起这件事情来似乎驾轻就熟,将经文、香炉、香烛等物一字排开,有条不紊的坐着。
她可能是真的无聊了吧!长乐县主心道,竟是一边发呆一边看完玲珑乡君摆放了。
“阿南!”看了一会儿,长乐县主开口将那个摆弄事物的丫鬟叫了过来,待叫到身边,这才伸手一指,指向一旁玲珑乡君摆放的事物,“她那个右上角的是什么,咱们怎么没有?看起来怪有趣的。”
“哎呀,我的县主!”阿南闻言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捂住了长乐县主的嘴巴,口中念念有词,“县主还小,不懂事,菩萨不要怪罪,不要怪罪……”
长乐县主不耐烦了,下巴抬了抬:“那个到底是什么?再不说,菩萨会不会怪罪我不知道,但我会怪罪……”
阿南吓的面如土色,连忙道:“那个叫佛罗盘,是寻亲用的。一般都是家中有亲人遍寻不见,如那等家中孩童走失的人家就时常需要祭拜佛罗盘,乞求菩萨保佑能够找到,或者即便找不到,也期望平安的。”
长乐县主撇了撇嘴:“知道了。”说的跟真的一样,这种道婆、天师、主持什么的总爱搞那些玄之又玄的东西,谁知道真假呢!
不过,话说回来,玲珑乡君要找什么人么?为什么要祭拜这个……额……什么佛罗盘的东西?长乐县主心生好奇。
打了好几个哈欠,又中途拜过几次,待到三炷香燃到一半时,长乐县主终于站不住了,开口道:“我去去就回,阿南,你在这里好生供奉菩萨,听到了么?”
对于阿南这种信女来说,供奉菩萨乃头等大事,自然不会懈怠,是以连连点头,表示知道了。
长乐县主转身离开,虽然今日怀国公府大门大开,但有些地方还是不能去的,就譬如花圃。这长安城人人皆知怀国公爱花成痴,薛二小姐特地寻了家里的粗使仆妇与丫鬟在花圃门口拦住了众人,不让人进入其中。
于是有供奉间隙或者同她一样不情不愿而来的女子便站在花圃门口往里瞅去。
“那什么花呀,看起来真好看,这个时候还有这样的花么?”眼下已入秋了,可不是春日繁花似锦的时候了,虽然不懂那是什么花,可这般艳丽的色泽一看就似是春天才能生长出的,女人们叽叽喳喳的声音不算大,却很吵。
“不知道呢,想也不便宜,毕竟怀国公府这种人家拿的出的东西,怎会是等闲之物?”
“不错,我也这般觉得。”
“看那里,我觉得那边的枝叶什么的修剪的不错呢!”
……
长乐县主打了个哈欠,看向花圃正中,看了片刻,觉得陡然无趣,便转身准备离开。
才转身,便看到一脸多愁善感模样的玲珑乡君走了过来,长乐县主朝她点点头,准备离开,却见前一刻还愁着脸的玲珑乡君瞬间变了脸色,竟连还礼都来不及还便匆匆越过她,疾步向花圃走去。
第七百零五章 来人()
第七百六十八章 追问()
“殿下。”有人喊了一声,喊完这一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了片刻,才复又开口道,“陛下他……该怎么办?”
普通人死了,就要办身后事,更遑论一国之君。当然这一点礼部不是吃素的,国君丧礼怎么办,自有一套传承的流程,不管是皇后还是储君,都需要出现在这场丧礼该出现的位置上。
或许可以更直白一点的说,谁是下一任的君?明宗帝只立过一个储君,但储君已故,这个位子谁来坐?
“诸位大人,”安乐公主站在殿门前的台阶上扫视广场中乱哄哄的人群,“你们以为本宫何以能带着禁军出现在这里?”
是了,陛下出事之后,除却在场的那几个官员之外,是安乐公主最先赶到的,然后还同刺客交手了。不,也不能这么说,安乐公主当然是无法同刺客交手的,是她带来的禁军守卫,这也是皇城内唯一一支可自由出入的官兵队伍,若是旁的官兵无诏入宫那就同谋反或者勤王搭上关系了。因为禁军历来只听天子调动。一个公主能调动禁军这本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有人视线在那队禁军中扫视了一圈,在其中很快便找到了一个眉目方正的官兵。
“张怀!”他扬声喊道。
这是宫内禁军副统领,也是今日在宫内值班的禁军中真正能做主的人。
官兵出列,抬手施礼而后起身,看向那个叫他的人:“大人,何事?”
那个出声的大人一句话也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困惑:“你禁军何以听从公主调遣?”
那个名叫张怀的禁军副统领道:“公主殿下手掌玉玺,等同天子,我等自然听从她的调令。”
什么?玉玺?
一片哗然,众人目光惊异的看向站在台阶上方居高临下望来的公主,公主还是那个公主,却似乎同原本记忆中那个可爱憨直的公主印象不太一样了,气势逼人。
“本宫有玉玺在手,自然……”
“笑话!”
“笑话!”
几乎是同时的两道声音只有些许错开的接连响起,广场上的官员回头,却见两列人马此时正朝这边而来。
此时已是深夜,那两列人马过来时几乎人人手里擒着火把,远远望去,如长龙一般,看起来倒颇为气势。
广场上乱哄哄的人群也在此时自觉地给这两列人马让出了一条颇为宽敞的大道,为首带着人马而来的人众人也不意外。
是秦王李诞和吴王李洛。
出京为质的晋王李利此时不在京中,否则想必这热闹他也是要凑上一凑的。
此时那两位殿下面上表情很是微妙,大抵是怼了一路,却不料从中冲出个拦路虎,而且这拦路虎还是之前从未想过的一位,着实有些憋屈。
“皇姐能拿到玉玺自然不奇怪。”秦王李诞率先开口了。
李洛跟着开口道:“毕竟皇姐就在宫中,父皇出事之后是第一个赶到的。”
可以说不愧是兄弟,在这一刻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开口就对向了安乐公主。而且这说的话也确实令人深究,甚至还有些诛心。
说安乐公主是第一个赶到的,手中拿到玉玺并不奇怪是什么意思?自然是暗指安乐公主趁机窃取玉玺,名不正言不顺。
群臣哗然,显然这话一出,有不少人心里颇有微词,毕竟陛下在此前对安乐公主也不过是偏宠一个女儿的态度,除此之外,并没有露出过想要安乐公主接手那个位子的想法。安乐公主手执玉玺这件事多数人心里也是觉得来路不正的。
“荒谬!”安乐公主冷声道,“皇弟是不是还要说本宫与刺客勾结,才能第一个赶到?”
“这个……”秦王李诞同李洛对视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微妙,带着几分挑衅,“不好说啊!”
气氛一下子凝重了起来。
“不是。”一句“不是”这时候插了进来。
谁?这种时候躲都来不及还要跳出来?众人循声望去,看见了出声之人:张怀!
是他啊!众人恍然了一刻却又随即惊诧的看向他:禁军副统领这时候出声,难道安乐公主手里当真有张不小的底牌?
“公主执玉玺奉君令而来是在卯时初。”张怀声音不卑不亢,语气平静,“陛下是在辰时出的事。”
公主卯时就有玉玺了是什么意思?便是说那是陛下生前就将玉玺给了公主。
众人脸色大变,有人当下便屈腿想要跪下来,却听有人出言喊了一句:“慢!”
出声的官员应当是吴王李洛的幕僚,他看了眼李洛,出声道:“便是陛下生前的命令又如何?公主身在宫中,事出有急,陛下来不及多言,便将玉玺暂且给公主调动禁军,有何不可?”
“糊涂!”熟料那幕僚话音刚落便被人打断了,说话的是个老臣,他身形颤颤的急道,“若有急令,陛下随身的物件都可以。可那是玉玺!玉玺啊!”
玉玺不等同于旁的物件,玉玺上书受命于天,那是天子才能执掌的物什,怎能乱给?
“那也不好说,拿其他物什,禁军会听从公主的调令么?”那幕僚脸色难看,见有人神色已经开始松动了,再次追问,“那可有明文铁律有言玉玺便不能暂且交给旁人以作调令用?”这就有点故意挑刺的意味了。
但即便知道此人是故意挑刺,旁人却仍挑不出个不是来,确实没有明文铁律,玉玺这件事说穿了是众人心中的约定俗成,但刨根到底,却是站不住脚的。
有他这个头一开,随后便又有官员开口道:“有史曾记,两百多年前我大楚明威帝为除逆贼,就曾将玉玺借给当时的左相,以身诱敌,左相执玺调动禁军除去逆贼。若按照诸位的说法,那位左相能执玉玺岂不就成了当时的天子了?”那官员说着,愤愤甩了下袖子,“即便玉玺再尊贵,以一枚玉玺而定天子,是不是太荒唐了?”
“不错,”有人接口道,转头看向张怀,“张怀,公主执玺调动禁军所谓为何?”
张怀神情未变:“陛下以身诱敌,公主殿下调动禁军护驾伺机伏击刺客。”
“这就是了。”还是先前那拿明威帝举例的官员接话,笑了,“公主此举同明威帝那位左相何其相似,只是这结果……”只是结果不同,明威帝是成功了,但陛下死了,刺客跑了,算是失败了而已。
人群间响起一阵骚动,低语声、风声、低笑声夹杂在一起。虽然那个官员有故意苛责的嫌疑,但确实,光一枚玉玺不足以服众啊!
“不止是玉玺。”张怀再次开口了,骚动声渐渐平息,群臣讶然的望着他,张怀这句话什么意思?
第七百六十九章 没有()
不止是玉玺是什么意思?
张怀今日开口话不多,但真真是每一句开口都能令得在场众人脸色大变。
“张怀,你这话什么意思?”有官员忍不住急急出声了,额上已冒出了一层细汗,紧张的看向他。
安乐公主轻笑了一声,抬手制止了准备开口的张怀,负着双手,傲然的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什么意思?”
“本宫会站在这里当然不只是一枚玉玺。”
“众所周知,此前父皇便已身体抱恙,无心国事多日了。”安乐公主道,“今日便是父皇没有出事,父皇也有一事要宣布。”
望着在场众人惊愕的神情,安乐公主心里油然生出几分说不出的快慰,她扬声:“宁儿,取圣旨来!”
圣旨!
她说圣旨!
有圣旨!
先前那位出声的吴王幕僚仍有些不甘,闻言低声对吴王道:“殿下,是圣旨不是诏书。”
是圣旨就还有回旋的余地,若是诏书的话那就真的没有半点回旋余地了。
吴王白了他一眼:“闭嘴!嫌出的丑还不够?你当本王不知道?不过,她拿出的是圣旨就对了,若是诏书,那本王当场就能以欺君之罪将她砍杀了!”
在今日之前,父皇从未有过退位的想法,自然不可能有什么诏书,有的也只有圣旨。
“宁儿,让大人们看圣旨!”安乐公主看着众人,自然没有错过众人脸上或愕然或惊慌或深思或惶恐的表情。
那位名唤宁儿的婢子依言打开圣旨,手执圣旨两端举在胸前。
哗然四起。
有跟随秦王李诞而来的官员站的似乎有些后了,看不到,忙推了推前面的人,问:“圣旨上写什么了。”
前面的人不耐烦的回头:“陛下让公主殿下监国!”
撇去修饰的辞藻,就只剩一句话:陛下让安乐公主监国。
监国即代为处理国事,朝堂之事皆为国事,原本让公主殿下监国虽然会引起微词,那也不会闹的这么大。坏就坏在陛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