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经典必背在异界-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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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身后二十步外正中那呆里树桩旁的应劭眉心!
暗红色微光顺着这长鞭一闪,噼啪一声,此时已经不必去细思应劭是真疯还是假疯了,他的头颅以下瞬间如脱水般干瘪成了一团,这位曾经的泰山郡守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了最后一个似惊似愕的表情。
而在长鞭把手的这一段,但听砰地一声响,佝偻的拓跋趾竟是挺直了身板,灰白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黝黑且沟壑纵横的面容也急速恢复红润丰满!、
这是什么邪术!?
第161章 月芒,斩杀()
且说就在长公主赵未央和南宫世家的天之骄女南宫长乐,以月下之舞配合着月下独酌的剑意将凶名昭昭的塞上牧人拓跋趾给逼得连连后退之时,不曾想与这绝境之中,那拓跋趾竟是挥鞭击杀友方应劭,并施展邪术将其吸了个精光!
异变突生中,醉意上涌面颊嫣红的车夫少女不由得便是一怔,剑下攻势也缓了些许,就在此刻,在场诸人似乎是听到了咚咚战鼓一般声音。
少女目光落在邋遢牧人的胸前,只见那处如蛤蟆鼓肚般夸张的起伏着,这战鼓之声竟是来自拓跋趾的胸膛,来自他破旧羊皮袄下的心脏!
眼前这名原本面上皱纹如沟壑,身材愈来愈佝偻,越来越瘦削的羊皮袄草原高手,在应劭精血消耗殆尽之时倏尔便变成了一个魁梧的壮汉,面部平整古铜,四肢遒结壮大,刺啦一声下身长裤崩裂成短裤,绷紧的血管凸起、凝实的肌肉块变得粗壮,而且那皮肤也变成了说那嗷疑路鹑缢篮蠖嗍毙纬傻氖逖丈�
原来这就是拓跋趾臭名昭著的本领——牧人,塞上牧人、稻田牧人,以他人之精血,弥补己身,残忍而可怖,绝对的邪术!
挺直腰身,从五六十岁的样子变成三四十岁壮年模样的邋遢牧人周身的天地元气不住的翻滚鼓荡,将从四面八方而落的月下剑气一一吞噬,然后拓跋趾的长鞭一收,鞭身当下紧紧缠绕在鞭杆上,如恶蛟攀柱般,而那附于鞭身上的阴暗元气也骤然壮大,此刻蓦地前冲的拓跋趾手中好像持着的并非是竹竿长鞭而是黑雾缭绕的粗壮铁鞭!
“已闻清比圣,复道浊如贤。”
砰!
大地震动!
醺醺然的南宫长乐,面对这般攻势丝毫没有惧意,非但未曾避其锋芒而且是直直的针锋相对,迎难而上,这倒是颇有几分醉酒之人贼大胆的样子。
当然在神书意的加持下,娃娃脸的娇小少女并没吃亏,因此才有了那震动大地的交手一击。
砰砰砰……
红蒙蒙的细剑和阴渗渗的铁鞭每一次交击都震得山石松动,枝叶颤颤……而远处做月下之舞的赵宋皇女,忽如间一顿,双目直盯着那黑气弥散的邋遢道人数十息。
然后,只见白衣少女蓦地把水袖甩将开来,衣袖舞动中急速旋转起来,随着她的旋转,似有无数月华化作花瓣飘飘荡荡的凌空而下,飘摇曳曳,一瓣瓣,夜色月色中似是牵着一缕缕的沉香。
“三杯通大道,一斗合自然。”
隐隐绰绰的清冷和醉意然然的灼热,听在马车内长公主身前掌事侍女小翠的心底,不由得泛起奇妙的思绪,瞬间便迷醉在其中。
与拓跋趾近身缠斗中南宫长乐忽的闪身后退,同时花间软剑瞬间斜斜向上一指,如同下令冲锋的将军。
骤然之间,与那高远幽深的夜空中,似是呼应一般,有赤红两道月华合二为一缓缓降落。
这月华射线带着沉重且庞大的灵压向那剑尖引导的方向降落,而灰白羊皮袄加身的拓跋趾就正在其中心处,沉重的威压让其脊梁渐渐弯曲,山石所成的地面也开始龟裂。
蓦地在那红白交织的射线中有些许不寻常的折射,只有仔细的观察才能发现,在这威力无比的月华之光中有一柄透明长剑,正是玉珑纱!
拓跋趾就是那个没有半点分神,死死盯着仔细观察的人,细细却威势无比的光线虽然距离他还有七八丈之远,但是已经让他定在当场举手投足间极为困难。
嗬嗬嗬……拓跋趾奋起全力的抵抗着月华灵压,适才还高大的身躯似是因为消耗的剧增而再次佝偻,刚刚变得年轻的面容也再次沟壑纵横急速的老去!
当然他这燃烧生命本源的努力还是有成效的,手中长鞭即将熄灭的暗红微光再次燃起,且一点点的向前伸去,似是想要直击车夫少女,出手打断这月下独酌一招的落下。
在他攻击的方向,此刻醉意盎然面颊更是红润的车夫少女,醉眼朦胧中依旧保持着引导的姿势,全然不顾拓跋趾手中缓缓前移的暗红长鞭。
而远处的白衣皇女舞姿依旧蹁跹,如蟾宫仙子下凡,再见到月华威压不足以将其禁锢后,赵未央水袖似穿花蝴蝶般翻飞起落,越舞越急,越舞越急!
于此同时,恍惚中整个夜空中群星一暗,显得双月更加夺目!
月华射线上的威压骤然数倍加与其上,扑通一声,面容复又愁苦非常的拓跋趾单膝跪地,左手拄在遍是断枝杂草石砾的山道地面上,持着长鞭的右臂则是颤抖不已,在摇摇欲坠中勉力维持!
和月华融为一体缓缓降落的玉珑纱距离其颈上头颅还有两丈远。
“一樽齐死生……
乘月醉高台……”
蓦地,低吟且住。
白衣皇女安静的站在了马车之前,这突然地转变就好似她一直站在那里,好似适才绝美迷离的月下之舞只是个幻象,当然若是细心观察,能发现长公主光洁的额头上留有细密的汗珠,这可以证明刚才的月舞确实曾存在。
灌注月华之力的透明玉珑纱,来到拓跋趾眼前三尺外,拓跋趾的右臂滑落拄地,双膝也是跪地。他已经可以清晰的看到流动的月华之光。
缓缓而动,缓缓而动,然后便是一尺之外,他能清晰的看出这柄冰清透明之剑的轮廓。
纵横塞外几十年,从无数北蟒书院祭祀和金帐王庭萨满手中逃脱的拓跋趾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今天他似乎会折在这里,折在两个刚刚突破知命境,连双十之龄都不到的少女手中!
知命中阶对初阶的压制呢?为什么从始至终自己都没有感受到?
以“牧人”为乐,杀人无算的拓跋趾眼神中并没有即将死亡时的惊慌,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玉珑纱距其一尺,月芒距其一寸。
锋锐的剑气已经刺破那愁苦面容前的护体真灵,其眉心出现殷红一点。
我这是要回归长生天的怀抱了么?可是我为什么会输?
带着最后的遗憾与不解,嗤的一声轻响,如烧红的铁钎穿过积雪般,月芒穿过深深沟壑中的眉心,玉珑纱不紧不慢的跟在其后,穿过眉心大洞,然后钉在这跪地尸体后方的山道上。
透明的玉剑上一丝血污也无。
第162章 折返 静修()
寂静的夜空之中,繁星点点,双月弯弯,如往日一样的普通。
被惊飞许久不得归巢的宿鸟试探数次之后,发现没有了那恐怖的气势,终于可以返家,当下便是叽叽喳喳的呼朋唤友通传通报,与此同时那曾被战斗余波所压制的瑟瑟发抖的小兽小虫们也开始按耐不住本性,吱吱的叫了起来……这方山林中复又变的生机勃**来。
但是从归鸟所在的高高天空下瞭,这片甚是宽广的树林上方出现了一道由上而下的气流痕迹,这痕迹穿过山道上空的枝叶恰好形成一个圆形的断面,直到接近地面数丈时才开始凝实变细,似乎是附着闪电之力的银针刺破空气,又象月神凌空向下的一指,恰好在那瘦小尸骸的眉心穿过,形成茶杯大小的洞,然后在软软的地面上平摁出的那一道印记。
那条印记似是极度的灼热,只看连树枝及山石表面都出现了焦黑的烧迹,就能明白当时所蕴含的热量。
那条印记又似是极度的冰冷,它所穿过的拓跋趾的尸骸已经成了一座冰雕。
灼热与冰冷,切口上的焦黑和细微的冰碴同时存在着,极度的诡异且不平常。
“小翠,出来吧,把长乐扶到车厢中。”
“诶,是,公主。”
车帘掀开,露出婢女的小脑袋,然后便是下车,及焦急担忧的话语,“公主你没事吧?”
白衣皇女此刻颇为脱力的靠在马车车厢旁,刚才的战斗十分惊险,她和南宫长乐几次都险些被这塞外牧人暴起击杀,但是终究在她二人极其默契的配合中,与月下双剑合璧,短暂的施展出了月下神书中超越知命高阶的最强一式,但这越境使用的一招,纵是有两人同时分担,也使二人尽皆脱力。
”没事,休息片刻即可,去把长乐扶过来。”
赵未央双目微闭靠在车厢旁,回顾着刚才的战斗,也回顾着已经死去的泰山郡守和这塞上牧人的刺杀之事。
皇兄非要我带上长乐一起来,并不是没有原因,她自己十六岁时开悟的天赋神书和南宫长乐自悟的神书是同一篇,都是月下独酌,在各自的修行过程中,所领悟的其余篇章皆是和夜空之月有关。
之后两人虽一在皇城一在并州,所处之地不同,但却同时领悟了月神剑意,不过她的是银月剑意,而南宫长乐的则是赤月剑意。
赤银双月当空之下,月神剑意合璧,果然威力不凡,连知命中阶,成名已久的拓跋趾都一击斩杀了。
人是杀了,可麻烦并未去除,前面依旧是危机重重,以自己现在的状态,不易硬碰硬,当是要折返有中州密卫三营驻扎的济北郡,和皇兄心腹密卫统领宇文平宪汇合为好。
……
“公主,长乐小姐好重啊……”
身子单薄的婢女背着呼呼倒头大睡的车夫少女费劲的走到了马车边,又吃力的将其推入车厢,摆了个舒服的睡觉姿势后,才松了口气道,“公主,接下咱们去哪儿?”
“调转马头,去济北。”
拉车的黑马有云梦神驹血统耐力极强,刚才的战斗也并没有波及到它,故而现在状态不错。此刻恢复了些许体力的白衣皇女,将搁在车厢前的斗笠戴在头上,坐在驾驶位上,一拉缰绳,但听唏律律一声马嘶,蹄声渐起马车折返,沿着来路向身后驶去。
“公主殿下,您还会赶车?”车厢内传来婢女惊讶的语声。
“看了一路,也该会了。”
淡淡的回复声中,车轮辘辘愈来愈快……
……
这番能在朝廷至地方各级官府掀起轩然大波的刺杀,此时还是在隐秘之中,并未传出,所以大宋的官僚体系中依旧平静,尤其是对处江湖之远的书院学子们而言更是如此。
不仅雍熙三年的新晋学子,除却元一四、五年级生,其余一到三年学子们都在准备着即将开始的季末大考。
据说,这次的季末大考与往年不同,是一到三年学子同时参加,若真是如此,那得有近三百人之多,这么多人的考较,又是以何种形式展开呢?
目前无论新老学子皆是一无所知。
依旧是那间常用的静室,许年今天申请了三日的时限,藏书楼处的洒扫工作,他也以补全了一句神书为代价从范教习处得到了告假准许。
推门而入,依旧是一桌一椅一蒲团一书架和一高一矮两盏灯。
将包袱放在书案一侧,许年点燃了书案上的油灯,然后拨动机括,但听咔的一声微响后便是深沉的寂然,静室之外秋日的鸟鸣虫语尽数被隔绝与外,只余他自己均匀的心跳声、平缓的呼吸声和半晌才有的灯花爆烈声。
书案旁的包袱内是三天的干粮和清水,他这是决心要三天足不出户打持久战。
许年准备服用高阶入静丹,以三天的时间整合所悟神书以期破境,若是能破境,他还会尝试服用那枚奖励得来的而立丹,看看能否再进一步,能否在境界上再次领先与同龄学子。
从怀中取出青玉色瓷瓶,里面便是那枚珍贵的高阶入静丹了,灯光之下,许年目光落在这瓷瓶上有了片刻的入神。
最终他没有打开瓶塞立时服下,而是将其放在书案一角,随后从身侧取过了笔墨纸砚等物。
铺纸研墨,许年选了一支书画双用的崭新羊毫笔。
左手压着三尺白宣,右手持笔微微蘸墨后许年并未即刻书写,反而是双目一闭,停在了书案一尺上的空中。
少顷,
如同酝酿完毕一般,软软的羊毫笔忽地落于纸面迅疾而飘逸的辗转腾挪起来,这不是横平竖直的写字,而是在点燃皴皱间作画!
昏黄的灯光下,显现于纸面上的有卷曲的线条,那是大幅度起伏的波浪,也有淡墨皴染出巧妙的留白,那是浪谷间卷起浪花……
手中之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