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经典必背在异界-第2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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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店家——你这里有破军饮?”
店小二推荐的酒水名字许年还是听到了耳中,这熟悉的名字让他看向那小木牌制作酒招。
“对对对,客官也听过破军饮的名字?”见到有客人对自家酒水感兴趣,店伙计随即便热络起来,问路寻人打听消息等是他的副业,
当然听过,破军一饮人断肠,这酒是他自己所酿的,这名也是他自己所取。
“来一葫芦拿走。”也不问价格,许年指着那酒缸处挂着的一串葫芦道。
“好咧,客官你请好——”
伙计拖着长吟一声堂号,随即又小意殷勤提醒到,“客官,咱家的破军饮可不是那路边兑水的货色,都纯着呐,不过这酒性很烈,要不要来点盈盈醉,这酒是新到的,也不多,就剩下三坛了,这和破军饮可不一样,其胜在绵柔清爽……”
西北地的武威城风沙多,严寒和酷热温差大,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气候和边地之故让此地的民风豪壮,同时因军士颇多之故而多好烈酒,破军饮正和此地民风是消耗最大的酒水品类没错,但店小二没说的是,那盈盈醉他们只进了八坛,但是月余的时间就零散卖了两坛,盈盈醉在这武威城是十足的滞销货品而非他所讲卖的很快的畅销品,所剩的也非三坛而是六坛。
为了处理掉自家滞销酒水,店伙计可谓是想尽了心思,下足了本钱,费尽了功夫,想来这家店的老板对伙计们还是不错,负责也不会有这么卖力的伙计。
“盈盈醉?”
当然,许年所关注的点并不在于老板对伙计如何,此刻的他听到那盈盈醉三字之后心下蓦然一动,手中握着的小银锞子也啪嗒一声落在案台上,“你这里有盈盈醉?”
“对啊,据说现在江南之地和东海联盟都是盛行盈盈醉这酒,不曾想到了武威……啊,哈哈,到了武威也很是盛行呐,怎么样要不要上来上一葫芦?西北边关之地回味江南水乡之意,别有一番滋味呐。”眼前买卖即将上门,店小二也开始发挥起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开始极力推荐。
“盈盈醉还剩三坛么?那就都要了。”
从怀中又取出一只小银锞子放在案台上,“酒水就给送到武威驿站,这些够不够?”
“够了够了,客官果真是好酒之人,酒一定送到,一定。”
那自称李三的店伙计心下大喜之中又有些后悔,这种豪爽的客人可是不多见,如果当时自己说还剩六坛,是不是也会买光呢,不过想来乐天的店伙计陷入懊恼中只是片刻之事,随即便高声招呼起同伴,“老刘去库房搬酒来。”
三坛盈盈醉和两葫芦破军饮很快便摆到了案台之上,许年看着那酒坛上在红纸上以熟悉隶书写就的盈盈醉三个字和其旁那首熟悉的楷体长短句,心下不由的便是怅然失神。
那字是出自自己之手,那词同样如此,只是那品酒之人在何方?赏词之人在何处?
伊人何在?!
第400章 无果 临行()
“客官?公子?您看……这就送走?”
大风客栈的店伙计此刻看着在案台之前的双目失神发呆的许年试探的问道,那伙计灵活的双目看在那两锭银锞子,显然是怕眼前的少年事有不对反悔。
“唔,送走……不,留下一坛,送两坛过去,如此美酒怎能独享。”
许年回过神来,看着那熟悉的三个字心下蓦然一动,自己当时把盈盈醉卖给卓氏酒楼为的不就是传播这三个字和那一首长短句么,如今大风客栈中只有三坛,自己怎么能全部买走。
如果知道许年此刻的心中所想,店伙计定然会试懊恼的捶胸顿足,不曾想是个聪明反被聪明误。
“那……用不了这么多,客官只需这块碎银即可。”很是不舍的将案台上的小银锞子退还过去,店伙计很想告诉许年店里还有很多,但是明骗这种事,大庭广众之下他还是做不出来,故而只能在心下后悔自己适才的自作聪明。
“不必退了,剩下的就当做是请你喝酒,以后多多留意这画上的女子,若是见到就去武威驿站给元一商队递上一封信即可。”许年摆了摆手,又将小银锭退了回去。
书院之中的膏火银很是丰厚,而且他还有去岁卖酒方子所余下的钱款,这些散碎银子许年并未放在心上,但是在店伙计的眼中这就是天大的意外之喜了,平时有客商打听个消息大多是给上几个铜板了事,而这块小银锞子可是足足顶上数百枚铜板,是他半年多的客栈薪俸!
“谢公子、谢公子赏,公子请大伙儿喝酒——”
店伙计长长的堂号声在客栈中嘹亮的响起,那枚小银锞子被他举在手中,模样上很是自豪,食客和伙计们中也传来呼哨和叫好声。
拼搏、争取是西北汉子们的本性,也是武威城中的客栈传统,优秀的伙计自然可以得到意外之喜,店伙计很是精明聪慧,知道与人分享减少羡慕之意后的嫉妒恨,这般做法自然也会得到所有人的祝福。
客栈中的欢腾与许年无关,他身上背着两葫芦破军饮已经和弥苦出了客栈。
一天的寻找打听,都未曾有人见过画中之人,按照书院的情报,那红伞夫人的弟子萦望应该就是在这几日到达武威城,但是到了城中却是发现毫无消息,此时此刻的许年心情当然不会好。
“何以解忧,唯有佳酿!和尚,你喝不喝酒?”
走在回武威驿站的路上,许年拿下一葫芦破军饮递了过去,“这个酒的方子也是我配的。”
“南无大自在初音大菩萨,自是喝得。”
弥苦口宣一声佛号很是自然的接过酒葫芦就在街上长饮了一口,这行为引得路人侧目称奇,“好烈!”
“唔,我差点忘了,你这个初家人是喝酒的,上次在桃源谷之时你也喝过。”许年长饮而后言语喃喃。
“许檀越,万事当顺其自然,否则人生皆苦。”
弥苦小和尚看到自家师父卜算出的出山接引人意志颇为消沉,当下以佛法开解,“经卷有云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檀越当是求不得、放不下……”
“初音大菩萨曰: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若是画中人在终有遇上的一天,何必急求与一时……”
“坐亦禅,行亦禅,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春来花自青,秋至叶飘零,无穷般若心自在,语默动静体自然,檀越,万事随缘,心结自开啊……”
一个书生,一个和尚,一人手持一个酒葫芦,一个沉默不语,一个口诵释门经义,似僧似道也似儒,如此很是奇怪的组合,就这般行走在武威城大街之上。
元一车队在武威城修整三日时间,之后进入塔格玛苏荒原后就全是步行,不再使用马车代步,这长约千里的行程,是赶路也是修行。
第一日晚上的学子们很是放松,这是连续赶路半个多月后的首次歇息,当然也有许年买回来的美酒之功,书院带队的先生们似乎也通情达理的默许学子们的放松,故而武威城中的第一晚,学子们过得很是尽兴,大多宿醉一场,当然醉酒这对修为在身的少年少女们不是什么问题,只不过是真灵绕身一周便可将酒气激发的小事,但大多数人并没有选择真灵解酒,而是自顾自的刻意沉醉其中。
如此,大约是因为学子们在路上憋闷的久了。
许年和弥苦喝得是最烈的酒,同时也都没解酒,故而醉的也是最快的,一醉解千愁当真是一种难言的滋味。
生而为人,放纵总是少数,大多数时间拼搏奋斗还是主题,尤其是在这以生命为赌注竞争激烈的双月之下,三天的时间中,除了第一日歇息,其余三天皆是在紧张的准备中度过。
在书院的安排下,荒原中徒步所需的食物水源以及衣物等等尽数配齐,当时间来到的第第四天的清晨之时,在武威城城门之外,十八位身着黑帽罩衫的书院学子整齐的站立着。
少年们身后皆是被着书箧,书箧中便是各人所需物资,除却这统一的书箧之外,少年们和之前最为不同的便是身上的这连帽长款罩衫,油光水滑的短绒,精湛的缝线以及那隐藏在针线中的金丝银丝符文无不在说明着他们身上所着衣服的珍贵。
书院出品必属精品,这黑色的罩衫出自与元一书院,更准确的是出自元一天工馆。
织成罩衫的最主要原料是御灵峰的黑山羊的长毛制成,其上的黑色是以九秦黑萝的汁液精华染成,黑山羊的毛与九秦黑萝相结合便是一件既能宽松透、保温御寒,又能防水防风的极品罩衫,单就这些材料而言,在山下就要几近千金,更何况在罩衫之中还有那金丝与银线组成的符文!
这至少是明阶的衣服,放在山下可以以万金计,甚至万金也难求。
而如今万金难求之物却是在此刻人手一件,此足见书院底蕴之深厚。
第401章 大漠文华()
一行二十二人,分三人一排,整齐的排成七列如短剑般走在广袤的荒原上,剑头是书院讲武堂教习秦千仞,剑柄处则是文韬阁百里策讲郎与甘露院左柏讲郎。统一的黑衣兜帽罩衫遮住了少年们年轻的面庞,这让沙石砾原野上的队伍显得沉稳;整齐的队列以及默然无声的前行更让整支行走黄色之上的黑色队伍平添了几分肃穆。
背上行囊出武威城已经两天多,这个边城与荒漠相连的地方,塔格玛苏毁灭的余波未至,故而有绿洲与黄沙相伴,飞鸟和驼玲起舞,但是在这里已经能够初步感受那大漠混乱天地元气之威,往往一天之间温度数变,极高气温与正常温度仅一步之遥,若非众人都是有真灵护体的修行者,仅仅是这温度变化就能让踏入其中者大病一场!
这便是神秘广袤的塔格玛苏荒原之余威!
“双月之下,非同寻常之处必有特异之物,也必有神异之景。”
书院藏书楼中所见前人随笔中曾写过这样的一句话,这句前辈曾经的感叹同样适用于眼前的这片大漠。
踏在塔格玛苏荒原荒原之上也已经半天有余,从清晨到午后,极度的寒暑变化在背着的书箧上表现的很是明显,霜花、冰冻、融化、升腾……如此往复循环。
那沙漠上起伏的沙丘轮廓清晰、层次分明,丘脊线平滑流畅,迎风面沙坡似水,背风面流沙如泻。日头渐渐西落,此刻少年们正是走在大漠边缘处的沙山之巅。
近处是荒原上时起时落随处可见的旋风,一股一股的,把黄沙卷起十余丈之高,然后又顷刻间消失于无形,任由那沙尘与石砾散落而下,像平地上突兀冒起而又瞬间消散的浓烟,那些旋风如同嬉闹的顽童一般打着转在沙漠上毫无目的肆意飞跑,这是天地元气紊乱的另一种表现。
远处则是绚丽的荒漠落日,浑圆通红的落日贴着沙漠的棱线,广袤荒凉大漠被衬得暗沉沉的,与无边的黄色之中透出一层深红;在昊天与沙海相交接的天际,托着落日的沙漠浪头似乎凝固了,像是一片睡着了的黄色之海。
沙漠一望无际,浩浩渺渺,人在其中,顿时显得那么的渺小,即便是有着抗衡自然伟力之能的修行者也同样如此。
这是许年两世为人第一次来到大漠,第一次亲身到场,与沙山之脊目睹夕阳染沙的他感受到了沙漠除贫瘠荒凉之外的别样触动。
夜幕降临,越过沙山山脊,百里策讲郎找到一处可堪扎营的背风之地,为了防止天地元气的突变,百里讲郎还使用符文石布下了临时的定元阵。
定元阵中,一切元气如常,火依旧是火,水也依旧是水。
“平日塔格玛苏荒原只是曾在书本上见过,当时只觉其中多有夸大荒谬之处,如今亲身到此才深知造物之神异玄妙啊!”
七八人一处埋锅造饭,营地中呈品字形燃起三堆篝火,先生与学子们共同在这夜色中用餐,其间熊熊火光之中,路青山摩挲着手中深邃黝黑的短弓不由得便是一叹。
“路兄之言,我也同样有此之感,昔日先生常教导我们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彼时还不觉得如何,只觉神书之中包罗万象,应有尽有,埋首经卷即可修为大成,那结业所必须的试炼我也曾以为只是书院为了给我等结业制造些障碍,不让如此轻松的出山,现在看来,还是我想当然了。”
同样感叹的是逍遥书院学子华碧涛,也即是此次逍遥书院上九秦山之人中身份最为普通的一个,由寻常平民而至逍遥不惑的经历已然是让人心生敬佩,加之其刚强中不失随和的平易近人性子,现下逍遥书院三人中是以他为首的,雷豹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