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神煅天纪-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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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乌丑与道人的眼神对碰间,道人那贪婪灼热、冷漠无情、狠辣凌厉的光芒一下子就映射在了乌丑的心里。
乌丑沉默了,一旁的汉子与书生更是噤若寒蝉,然而早在他们听到了道人讲述锻匠乌家的历史后,两人看向乌丑的眼神也跟着变了,只是因为道人的缘故两人不敢表现出半点的异样罢了。
“道长想要什么?难道认为我区区一个凡人会有祖上传承下来的炼器秘法?我只是一个孤儿罢了,如果不是听你说起我甚至对自家的来历都模模糊糊的。我只能说乌家的传承已经断绝了”乌丑硬着头皮说道
态度也随之强硬了起来,竟是冷起面孔冷冷的与道人对视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够令道人相信他所说的话真实不虚。
道人眸光微敛,却是给人更加危险的感觉。
“我自然知道,你没有得到乌家的秘法传承,不过本道研究有关典籍却是发现乌家的秘法传承十分特别!却是不以玉简、书册、文字为载体,从而薪火相传?”
听到这,乌丑感到恶寒,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本能的缩了缩身子把头歪向一旁理智的不再去和道人的眼眸对视!
道人给乌丑带来了冷酷的压迫感,他冷冷的看着乌丑,丝丝的杀意迸发而出,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意味。
“那那是用什么方式传承的?”乌丑硬着头皮问道。
“这就要看你了作为乌家万年后剩下的血裔,想想万年前无敌而神秘的乌家,想来是不会令乌家的血脉断绝的吧!呵呵这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道人恶狠狠的有点神经质的说着,毫不在意乌丑的反抗,此时乌丑发狠间竟是散发出了煞气。而道人在乌丑摆出拼死反抗的动作的那一刻,道人一个手刀轻轻的刮了一下乌丑脸颊下的白皙脖子。
直挺挺的乌丑硬邦邦的便倒了下去,扑通一声溅起一地的烟尘使得道人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看着倒在地上的乌丑看着乌丑那丑陋的脸庞道人显得更加的冷漠了。
“哼还不前面带路”道人对着旁边的书生与汉子吩咐道,语气冰冷异常。
“前前辈恕罪,我等对这迷荒险地是一点儿也不熟悉啊这这怎么带路啊!”刘勐浩冒着冷汗磕磕巴巴的推脱。
“哼”
道人懒得再废话,立刻就倾仰起脑袋,桀骜而冷冽,手掌背在腰间俨然一副高人的模样。
而李良眼见这一幕,再也无法置身于外不发一言了,嗒的一声赶忙出来打圆场。他心里明白的很,别看道人一副不屑于顾的样子,其实这根本就是道人要出辣手的先兆啊。
“前辈勿怪,能够为前辈效犬马之劳是晚辈两人的荣幸,我这兄弟性情愚昧不经意间扶了前辈的好意未免不知好歹了。但念在他是无心的,还请前辈再给他个机会吧!”
别看李良点头哈腰的,但内里却是泛出一股不屈不挠的意志,这不禁使得道人高看了一眼。
“你倒是个明眼人若不是时机不对你倒是当得老道的扈从了。若是此行你能够随我活着从险地中出来的话,老道保你一条道途”道人郑重其事道。
李良闻言自然是称谢不已,同时唤着脸色僵硬的刘勐浩大步向前开路,而道人轻轻的扯起躺在尘土里的乌丑随后而行。
前方依旧是灰蒙蒙的一片,仿佛无边无际一般,往前方再走不远就踏上了迷荒险地内圈的路途!
再说乌丑,真名叫做乌愁,又名乌天放,因长相丑陋不堪因而人送外号乌丑!齐荒镇人氏,自小孤苦无依,乃是靠着乞讨、小偷小摸犹如野草一般被风刮雨淋、水淹土掩,这才顽强的生长起来的。
齐荒镇,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镇,只因他毗邻迷荒仙地而为人们所知,这是那些幻想着到迷荒仙地得到宝贝传承的有心人最好的聚集地。
他们在这里相互打探消息、交易各种各样的物资,乃至是组成探宝的队伍结伴进入迷荒仙地。
乌丑就是伴随着一波又一波的探宝人群,看着他们进进出出、有进无出长大的!
迷荒仙地确实有宝,这点毋庸置疑,正是因为宝物的存在吸引了人们的眼球、挑起了人们的欲望,从而让人们刻意不去正视它本身存在的莫大危险。
乌丑,本不姓乌,实际上他自己压根就没有姓,因为他就不知道爹妈是谁,之所以会自承乌姓,是因为他那一张又黑又丑的脸,再加上齐荒镇里超过九成的人家都姓乌,乌丑为了生存为了融入齐荒镇为了讨口饭吃,他一直都是和人这样说的。
乌愁是他给自己取的名字,他希望自己的生活无忧无愁的,天放是齐荒镇里一名修为低下的教书先生给他取的,这名教书的低阶修士以教各个势力的‘幼童’识字读书为生。
要说齐荒镇的特产都有些什么,那么若是问问随意的一位居民,那么他一定会翻着白眼恶狠狠的对你说,没有没有,特产是什么东西,刀枪剑戟、铁链榔头、丹药符纸这些算吗?
没有特产!哪怕是一粒粮食一颗小矿石都没有,齐荒镇建在一处沙海绿洲,是荒芜沙海里唯一有人烟的地方,齐荒镇往外数十万里黄佟佟的就都是一片熬人的沙海。
齐荒镇里的一切都是外来的,是依托迷荒仙地传说中的宝贝与传承衍生而来的寄生虫。
兵器、水、食物、丹药、符纸都是为那些寻宝人所准备的。
乌丑现年一十五岁多一些,只差三个月就十六岁了。
十六岁乃是成年的年纪了,再也不能够随性而过了,若是还像从前一般过活的话那无疑就是自甘堕落了。为什么这么说?这就要从乌丑从小到大所接触的最多的各色人等说起了。
齐荒镇里出现最多的人并不是这里的常住居民,而是拥有修为有能力穿越茫茫沙海来到这里的修行中人,他们到这儿来的目的不言而喻。
乌丑作为一个孤儿为了生存不可避免的与这些人打起了交道,受他们的影响乌丑对于齐荒镇旁的迷荒仙地同样好奇的很,同时他也接触到了修行之道,只是这些对于一个孤苦无依的人来说是遥不可及的。
另外,乌丑从小到大接触最多的就是那些跟他一般命运的人了,这些人与他一般也是自小偷鸡摸狗、摸爬滚打,不同的是这些人中大多数长大了之后都沦为了齐荒镇里客栈、酒楼、妓院、当铺的伙计、仆役乃至于它们豢养的混混打手。
至于那些特立独行、单干的真混混在齐荒镇里却是很难出现的,因为齐荒镇就把持在有能力将产业建造在这沙漠绿洲里的各大势力的手中。貌似,齐荒镇的出现和人流的初始就是这些势力所带来的,包括他们的奴役、仆从等等
乌丑向往着沙海外的世界,从小到大他的世界就是一片黄色从无变化,他明白要想出去、要想自由、要想摆脱沦为奴役的命运,只有使自己强大起来才行。
齐荒镇里流传最多的信息无疑就是关于迷荒仙地的,什么某某修士从中获得修仙典籍、秘法、神兵利器、符咒、法器等等,几乎时时刻刻都在吸引着人们的眼球,无不是在鼓舞着人们朝着迷荒仙地里头走去。
毫不例外,乌丑同样也幻想着从迷荒仙地里发迹,但他与大多数人不同的是他比他们更加的谨慎也更加的有自知之明,这就致使乌丑生活在齐荒镇里十数年,竟是没有真正踏入迷荒仙地里一步,直至在他快要十六岁的那前几个月
他竟是踏进了迷荒险地的外围地,而且一呆就是两个月时间,一步也没有出来过,他以他自己的方式等待着自己的机遇
直到他遭遇到了一名道人、一个壮得像牛的汉子、一位睿智的书生!
第三章谎言为活风暴将至()
自古以来经过众多冒险者的探索,迷荒仙地被以外围、内部、核心三部分区分开来,以此断定不同区域的危险程度的大小。
只是这样的区分是很模糊的概念,人们只能以进入的距离多少来大概判断,只是往往在人们判断完全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到了那一刻危险已然降临!
书生李良与粗壮汉子刘勐浩走在前面,脚下的沙土在他们那带着毛发的兽皮鞋的踩踏下发出怪异的声音,似乎在提醒着什么?沙化的土地异常难行,汉子不禁怪起书生,为什么要将他们那两匹亚龙驹给放走呢?
原来,之前李良发现道人的时候为了掩藏起来不得已将他们那花了重金买来的亚龙驹给赶跑了,试图以此吸引老道的注意力。可惜从始至终道人就像会透视眼一样,在很远的地方就发现藏在暗处的他们并直直的朝他们走来,那两匹亚龙驹全然是没有起到半点的用处。
他们身后,是脚不沾地的道人,而道人身后的就是脸色难看的乌丑了。此时,他正自一步一步的在跟在最后,显得异常的吃力。他一双黑漆漆的眼睛骨碌碌的转动着,嘴里不时的嘟囔着什么,看向道人的身影,不时的却会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道爷啊!你们这个时候来迷荒仙地,来的不是时候啊!”乌丑说。
“你对这里很熟悉?”道人头也不回的问。
“你都看出我是迷荒仙地的守护人了,我对这里当然熟悉了!”乌丑理所当然道。
“呵呵”听到乌丑的话,道人却是笑了起来,很是有趣的道:“迷荒仙地的守护人!真当你这区区凡人有资格做吗?什么是守护?就凭你?我之前随口胡说的,你就顺杆往上爬,倒也有趣的很啊!”
道人大摇其头,兴致勃勃的盯着乌丑看,看着乌丑那张丑陋的脸,看着它由红变白、热汗变冷汗,不无讥讽的问道:“你怕了?”
“那你还说”乌丑无言。
“突然在这里发现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
“所以你感到奇怪所以你就拿我打趣?”乌丑打断道人的话,郁闷道。
道人的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在想为什么乌丑这么大胆。似是恍然间,却轻叹道:“唉!真是不想就这般灭杀了你!可带着你这没用的凡人却是碍手碍脚的临死前你不妨说说,是什么让你有胆量来欺骗我的呢?”
乌丑脸色一变再变,赶紧回答道:“是为了活命!我若是说不是什么守护人,那么在你眼里怕就是只蝼蚁吧!我怕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你给抹杀掉了!我需要机会,需要开口说话的机会!”
“你有说话的机会啊?在我说乌匠世家来历之时”
“可是我怕啊!既然你说我是守护人了,我为什么要说不是呢?这个身份将会给我最好的保护。可惜”乌丑颓丧的低下了头,很不甘心的抓起荒地里的一把沙土,攥在手心用力握紧,随即抬头恶狠狠的盯着道人,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蔑笑一声,道了一声有趣,道人看着乌丑,说:“给你个活命的机会说服我你对我有什么用处?”
好似抓住了救命的稻草,随手将手里的沙土恨恨的洒向远处,既忐忑又着急,乌丑立刻回道:“我观察了这迷荒仙地近十年,从我听说这里开始,从我见过有人从仙地里得到修行用的典籍、丹药、法器的时候开始,我便注视着、打听着我知道这里的某种规律!”
“某种规律?什么规律,说清楚。”
乌丑带着道人还有李良、刘勐浩却是往回走去。道人竟是信了乌丑的话,听从了他的建议。
按照乌丑的说法,这个时候进入迷荒仙地并不好,会有大凶险!
回到了之前藏身的地方,那个之前与道人、书生、汉子相遇的地方。
他之前的两个月时间都猫在这里,风藏露宿,以绝强的毅力坚持了下来。他花光了数年的积蓄,买够了干粮、水和衣物,冒险藏在一处沙丘当中为的就是等待机缘,等待那虚无缥缈可在他眼里却是那般可信的机缘。而现在他为了活命不得不又回到这个地方来。
还是那座小土丘,乌丑径直趴了下去,挖了个坑后躺了上去,再将沙土往自己身上盖,直到身下一个头和两只手臂才作罢!
“你这是做什么?”李良奇道。
“这里太热了荒芜一片、鸟不拉屎,长时间待在烈日下我就一介凡人无法跟你们这种有修为在身的相比,只能用这种办法来保持体内的水分了!这里的沙土很奇怪,阴性特别重,我躺在里面会好受很多的”乌丑解释道。
“阴性特别重”道人听到乌丑与李良的对话,他蹲身从地上捧起了一把沙土仔细的观察起来。
炎炎大日,直射在这片荒芜的大地上,异常的灼热和撩人,汗流浃背下的是热度从大地里反射而上的感觉,上下夹击,处在这荒地间要忍受莫大的考验,热异常的热,在带走体内热量的同时带来的痛苦更是令人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