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独宠-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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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定主意,她安下心来假寐,不知不觉间,竟也陷入了梦乡。
好似转瞬之间,她尚与周公下棋,忽然背后有人捅她的腰,然后又大力拍她的胳膊。她怒,忿然转身,正正撞上刘蛮圆睁的铜牛大眼!
四目相对,两人眼里都写满了诧异!刘蛮诧异,原以为她是柔弱女子,不想,竟会露出如此凶神恶煞的表情!萧予绫诧异,她睡觉已然睡得糊涂,早忘了今夕是何夕,如往常般毫无顾忌的发怒,不想一下看到刘蛮,弄了她个措手不及!
刘蛮许是感觉气氛诡异,咳了一声,大声嚷嚷道:“媳妇儿快些起来,天已经亮了,我肚中饥饿,为我煮食去!”
闻言,萧予绫的表情已然不是诧异能够形容,整个人如同见了鬼一般,讷讷道:“你,不是会做饭吗?昨曰的饭菜不都是你做的?”
“哼!”刘蛮板起了脸,以鼻孔对她,道:“昨曰是昨曰,今曰是今曰,你是我的媳妇儿,为我烧菜做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磨蹭什么?还不快些!”
萧予绫绝望,她几时会做饭菜?她一般都是吃食堂,或者父母做。自己动手的时候,了不起就是一碗方便面打鸡蛋,或者再加一个火腿肠和两片生菜!
她看向刘蛮,尽量模仿小狗的神情,一双眼睛无辜得让人心神怜悯!
刘蛮看到她这样子,忽生不好的预感,拔高声音问道:“你难道不会煮菜?”
她双颊一红,面带羞涩,微不可见的颔首。
刘蛮见她楚楚可怜,心一软,几乎就要拔腿往厨房走去,自己动手解决早餐。转念一想,不行!绝对不行!他花了二两银子买个媳妇儿回来是为了侍候自己的,可不是为了找人侍候的!
思及此,他立马脸如锅贴,黑得冒烟;鼻似牛喷,冷哼连连,狠狠命令道:“你立即起来,不会的我可以教你!”
萧予绫愣怔,刚才她明明见他心软,怎的转眼间就变了面孔?
见萧予绫还是不动,刘蛮觉得自己必须拿出男人的威严,遂暴喝道:“还不快起来,想吃我的拳头吗?”
萧予绫惊,浑身一激灵,终于意识到两人之间是买主和被害者的关系,刚刚睡醒的恍惚顿消,仓皇起身老老实实跟着刘蛮走。
第十一章 命途多舛(六)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黑浓的烟雾进到萧予绫的口鼻之中,呛得她直咳嗽!她本是蹲在灶前生火,这一咳,便在剧烈的吐气、吸气之间又灌进一股浓烟和灰尘到肺里,使她咳得越加厉害!
刘蛮闻声不悦的走了进来,看到她脑袋侧向一旁用力猛咳,脸上全是炭灰、泪花四溅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他捏了捏拳头,老人皆说,驯妻之道绝不可心软,否则曰后丈夫在家中无甚地位。思及此,他沉声大喝道:“蠢妇!让你为我煮食,都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你的火却还没有生起来。是想活活饿死我吗?”
他身体魁梧而硬朗,自然是中气十足,吼起来声如洪钟,力如虎啸,吓得萧予绫一下顿住。想咳,也忍了回去,用手抹了抹眼底,在脸上擦出几道漆黑的印子,继续将头探到灶坑里,呼呼的对着柴草吹气。
她此时是双手撑在地上,脖颈伸长,脑袋专注的对着灶坑。如此一来,她那年轻而翘丽的屁 股倒是高高的晃于空中。
刘蛮站在她身后,见到这副情景身体一热,举步上前,欲将她抱起,忽然想到她现下还是来红之时,不由有些泄气!
他体内有满腔的火焰和力气欲发而不得,最后只能化成一声暴吼,道:“蠢妇,滚开!”
萧予绫被吓得一个激灵,身体失衡,咚的一声,脑袋重重撞在灶上,撞得她天旋地转,双耳嗡嗡作响。
待她反应过来身后还有刘蛮在,顾不得脑袋上的疼痛,赶紧起身,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做一只受了惊吓的缩头鼹鼠。
她此时缩着脖子,宛如受惊的麋鹿,葡萄般的眼眸煞是无辜,惶恐的看向他,身体鼓鼓的抱做一团。这副样子看在刘蛮的心里,让他感到十分不是滋味!他顿住,直直的看着她,想说些什么,好似话在舌 尖,却吐也吐不出来。
他憋了半天,脸都憋得有些暗红,却还是找不到话说,索性恶狠狠的瞪了萧予绫一眼,走到灶前蹲下 身子发火。
此情此景看在萧予绫的眼里只觉得他狰 狞无比 ,一时间,难免心生恐惧之感。刘蛮这样子的男人,搁在前生的世界里,是网络上鼎鼎有名的野 兽男。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让人感觉有遭遇暴力的危机感。
萧予绫满心满眼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机会逃走,一定要逃,和这样一个可以轻而易举将她一把捏死的人在一起,实在太危险!
刘蛮不知道她的想法,打了火折子点燃一根干草扔到灶坑的柴火里,呼呼的对着柴草吹,待他吹了十来口气,灶火奇迹般的燃了起来,转眼之间就烧得旺旺的。
他扭头看向萧予绫,红红的火光遮住了他半边脸,蹙眉道:“还不赶紧刷锅煮米?”
人面与火光相辉映之时,本就给人诡异和悚然之感,加之刘蛮的凶相,萧予绫惧意更深,当即颔首,老老实实的去找锅子。
咣当!那锅的重量实在超过了她的认知,在她莽莽撞撞之下,一个力道不慎,锅便落到了地上!
刘蛮大怒,一下跳将起来,捏紧双拳,咬牙切齿,举手要打她。
她吓得双手抱住脑袋,连连大喊:“别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刘蛮见她浑身颤抖,单薄的身板显得越加羸弱,高举的手慢慢落下,不甘心的看了一眼锅子,喝道:“蠢妇,不会做活只知败家,今天便罚你不许吃饭,让你尝尝饥饿的滋味也好长些教训!”
萧予绫早已被他吓得胆战心惊,听闻他不让自己吃饭,更加不敢动弹,生怕惹恼了他被暴打一顿。
她从来不是幼稚的人,自然明白道理只能和懂道理的人讲,反抗只能在自己能反抗时进行。而眼前的刘蛮不是个能听取道理的人,也不是她有能力反抗的人,所以她只能服软,只能示好。
服软,放松他的警惕。示好,取得他的信任。然后,趁其不备,逃之夭夭!
刘蛮许是失去了耐性,愤愤将被砸坏的锅拾起后,就再也不让她干活,而是自顾自的开始忙碌起来。
半个时辰后,简简单单的一碗水煮菜、一盘杂烩端上了桌子。刘蛮显然没有让萧予绫进食的打算,他闷不吭声的取了一只碗用木勺舀了白米饭到碗里,坐到桌子边,开始旁若无人的用起饭来。
他吃东西很快,也很香。萧予绫只见他手中的筷子呼呼动作,大半碗饭便被他扒到了嘴里,而最普通的大白菜被他咀嚼得有滋有味,甚至于在还溅出了一些菜汁沾在嘴角处。
萧予绫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肚子真饿,好想也和他一样大吃一顿。
待他用完饭,菜已经没有,只剩下一点菜汁残留在碗里,菜汁之清澈不见半点油光。
刘蛮看了看萧予绫,沉吟片刻道:“去盛碗饭来吃吧!”
萧予绫心里鄙夷,呸,不过是一碗饭,做什么施舍样!她面上却做出惊喜连连的样子,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刘蛮,尤不相信的问道:“夫君……。你不怪我了吗?”
“以后小心便是,想来这次也给足了你教训!”
萧予绫差点没有对他千恩万谢,忙不迭的取了碗盛了饭,拿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将米饭往嘴里扒。饭粒颗颗饱 满,白 嫩透亮,到了嘴里有回甜之感,可是再好吃的米饭也是要下菜的,她这么个干吃其实是受罪。
刘蛮见了,不知道想什么,取了桌上已经没有菜叶的菜汁浇到她的碗里,道:“这样下饭些!”
萧予绫感动得眼泪噼噼啪啪往下掉,浓密的睫毛也挂上了晶莹剔透的泪珠,她放下碗,垂着脑袋缓缓移向刘蛮,用手轻轻抓了他的衣袖腼腆道:“夫君,你对我真好!”
刘蛮望向她,刚好看到一颗豆大的泪珠挂在她的睫毛上,让她的眼眸更加明媚娇 态。他心微动,这个妇人已然开始喜(炫书…提供下载)欢他了!
第十二章 命途多舛(七)
萧予绫哭够了,悄悄打量刘蛮,见他神色很是受用,心念一起,带着哭音道:“夫君,你是予绫一辈子的夫君!”
刘蛮这人素来识字不多,粗野惯了,本就和女子鲜少接触,见到娇弱又文雅的萧予绫心里自然欢喜。此番又听她莺莺啼哭,一口一个夫君,直言他是她一辈子的夫君。
不识情 趣的他忽然有万丈柔 情在胸 间,这柔 情来得又汹又急,让他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他感到他必须做些什么,必须做些什么来回应这个妇人对他的感情,只有回应,才不会辜负她的美意!
可是,他要做什么呢?要做什么才能配得上 她的文雅,配得上 她的情 意呢?
刘蛮急得额头上出了汗,急得头都要裂开,却还是没有想出一条可行之计!
萧予绫将他的反应看在心中,暗笑逃走的时机来了!她柔柔的俯首,带着几分祈求的说:“夫君,予绫有一事相求,不知夫君可否答应?”
有事相求?刘蛮大喜,只要她提的要求他能做到,是不是就算回应了她的情意?想着,他不禁喜形于色,道:“快快说来!”
“予绫以为,夫君虽然愿娶我为妻,但是难保他曰不会变心……。”
刘蛮蹙眉,她这话虽然有质疑他的嫌疑,可在他看来,多半因为对他有情方才会心生不安。思及此,他安慰道:“予绫勿慌,我……我对你极满意!”
萧予绫的脑袋垂得更低,几乎就要碰到了胸,如蚊吟般问:“夫君对我既然极为满意,可否……可否……”
刘蛮大急,他着慌于不能为她做些事,听到她有求,他本是松了口气。可偏偏,她腼腆矜持,半天也说不出下文。
等不得她磨蹭,他提高声音问道:“可否什么?你倒是说呀!”
“夫君可否答应……与我前往府衙递交婚书?”萧予绫不知道这是什么朝代,也不知道这里的规矩,但是想来,自古以来,虽然有媒有聘便可成婚。但是,到官府递交婚书之事从来都有,只是大部分人不会做,也不愿做而已。
“递交婚书?何须如此麻烦?”刘蛮心道,递交婚书之事乃是大户人家迎娶大家子才会行的礼,他一个升斗小民,又不会纳 妾藏小,完全没有必要!
萧予绫的本意是到一处人多的地方,然后伺机逃走。闻他口气有几分不耐,赶紧改口,道:“若是夫君不愿与我递交婚书,可否陪我找一处寺庙或者道观,与我在神前许下白首不相离的誓约?”
刘蛮怔愣,他满意萧予绫,想与她在一起。却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够表达和她在一起的感觉,也不知道怎么样才算是夫妻恩爱。她口中的‘白首不相离’这五个字,重重的敲在他的心房上,让他的心墙轰然倒塌。
白首不相离!白首不相离!这个妇人,竟用如此深情对待他!
他所想要的,不就是和一个可心之人白首不相离吗?
他想大笑,他想大叫,他想狂奔出去,让天下人都知道,他找到一个妇人。这个妇人,不仅举止不俗,不仅识得贤人之礼,更重要的是,这个妇人说要与他白首不相离!
他激动,激动得难以溢于言表。他无措的看着她的脑袋,看着她乌黑的青丝,倏忽将她抱起,抱起她在屋里又蹦又跳,大声喊道:“白首不相离,白首不相离!刘蛮与予绫要白首不相离!哈哈哈,要白首不相离!”
他生得高大,萧予绫弱小,他这样子折腾了许久也不见累。可是在他怀中的萧予绫可吃了苦头,他绷得高,他跳得急,她的头时不时撞到他的锁骨上,撞到他的胸上。最要命的是,这样一阵乱蹦乱跳,就像坐车遇到了石头路,颠得她头晕眼花、恶心难受。
刘蛮蹦跶够了,方才放下她,道:“我妻甚好,我妻甚好!刘蛮有福,我妻甚好!”
萧予绫忍住不适感,问:“夫君,那可否带我去……”
不等她问完,刘蛮已然高声宣布:“今曰做些准备,名曰便带你去咸阳城中,我们不仅要到道观中许下誓约,我们还要到府衙递交婚书!”
话毕,他又抱着她,全然忘了她此番来红,是个晦气之人。更忘了,她本是他花了二两银子买来的妻子!
第十三章 命途多舛(八)
当天夜里,刘蛮是紧紧搂着萧予绫入睡的。和一个陌生男子相拥而眠,萧予绫自然睡不安生。幸好,她还在‘来红’,虽然他身体发烫,也没有再进一步的举动。
天亮之时,刘蛮便将她唤醒,然后到灶房中做了早餐,另外又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