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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一世独宠-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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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她慢慢吃了一口,老叟小心问道:“贵女,老汉的面,味道可好?”
    “甚好,甚好!”萧予绫边吃,变含糊其辞的说。
    闻言,老叟精神为之一振,大声复又问道:“贵女,老汉店中之面味道如何?”
    好吃不过腹中饥,她只觉得口中这不要钱的面简直是人间美味!她听到老叟大声问,也不由得大声回答:“甚好,此面甚好,甚好!”
    哪知,她话毕,老叟已然激动的奔到店门口大叫起来,道:“诸位,诸位,老汉的面得到贵女称赞,贵女言此面甚好,此面甚好!”
    此话一出,在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纷纷驻足,向着他的面馆靠拢,更有人不解的问道:“卖面老叟,你口中的贵女在哪里?我怎么只看到一个乞人!”
    白发老叟大声吼道:“无知小人休得胡言!此女,正是贵女!昨曰下午,便是她在西街行大义大善之举!老汉有幸目睹全程,贵女不只得到众人称赞,更得王爷大赞,王爷赞她乃是大义大善的贵女!”
    他话音落,人群中便开始有人响应,道:“此话当真!此话当真!昨天之事我也在场,正是此贵女被王爷大赞!正是此贵女被王爷大赞!”
    “如此说来,她当真是贵女?”
    “正是贵女,正是贵女!”
    ……。。
    老叟见状大喜,遂提高声音喊道:“刚才,便是被王爷称赞的贵女说老汉的面甚好,贵女说老汉的面甚好!”
    “当真?贵女当真如此说?那我倒是要尝上一尝!”
    “我也要尝上一尝,是何等味道,能使贵女如此称赞!”
    “卖面老叟,速速给我一碗,我倒要看看贵女赞美之面如何!”
    ……。
    萧予绫听到众人的话,看到如潮水般涌进面馆的客人,嘴角不由抽了抽,这个老叟竟然是在利用她为面馆做广告!
    不过,好歹免费吃了一碗面,就当是广告代言费吧!
    她默默将面吃完,准备离去,却被老叟唤住,问道:“贵女,你是要回王府吗?贵女且等一等,老汉有牛车,一会送贵女回去!”
    “不……不用了!我,我想出城!”
    “贵女要出城?去到何处?为何而去呀?”
    “我……我昨夜忽然顿悟,有道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所以,我打算出游历练!”
    “贵女,贵女且听老汉一言!贤人之事老汉不懂,但是现下四处不太平,且外面兴起抓女为奴之风,贵女若是离开此地,我见贵女相貌端庄,怕是要惨遭……要惨遭……总之,望贵女慎行!”
    萧予绫沉默了,她在附近见到的景象是一片繁华,便误以为天下太平。如今听到老叟的话,再联想早些时候遇到的从京城投奔周天行而来的读书人。天下,除了咸阳城,怕是真的不能让她安身。
    她沉吟片刻,问:“你的意思是说,除了咸阳,外面都不太平?”
    “正是!当今陛下……哎,不提也罢!就说你昨天救济的乞人,还不是因为被抓去修行宫,才跛了脚!若是女子,哎,只怕残的不是身,而是心!贵女在咸阳城中尚是贵女,若是出了咸阳城,便要被人抓去为奴呀!”
    萧予绫心道当真是天意,她退意刚生,便被斩断。看样子,上天早已注定让她在咸阳城中谋生!
    她咧嘴笑开,道:“多谢老人家提醒,我险些走错了路!”
    “那贵女这是要……”
    “外面不太平,我这就回王府!”
    “老汉赶牛车送贵女!”
    “不用,今曰天气甚好,我想先四处走走。顺道,看看刑风大哥!”
    “那贵女走好!”
    
   
 
                  
 第二十六章 卷土重来(二)
     卖面老叟的话点醒了萧予绫,这个世界罔顾人命,咸阳城相对来说安定繁华,进到郡王府才是她安身立命之道,既能躲避追杀还能保证衣食!
    她牙齿一咬,跺了跺脚,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为了进郡王府她只能使出杀手锏了!杀手锏一出,她相信一定能成功!只是依旧需要利用一下善良的刑风。
    屡次欺骗刑风,萧予绫心中难免有点愧疚。但一想到自己以后要流落街头,更甚者,还会丢失性命,萧予绫便觉得对刑风的利用不值一提!
    看看天色尚早,萧予绫向着和刑风初次相遇的街道口走去,打算碰碰运气。她记得,上次遇见刑风便也大约是这个时辰。
    人都道否极泰来,她大概是霉运到头,还未走到那条街道,便意外看到刑风。他身穿蓝色外衣、披皮革甲裙缓缓走来。现下,他并未骑马,左右也没有同伴,想来是刚刚巡完城,闲来无事所以随便走走。
    萧予绫下意识的用手扒了扒凌乱的头发,举步上前行礼道:“恩公安好!”
    刑风一见是她,眉毛不由蹙了起来,她所作所为他已然知晓。他不是周天行,自然无法看到她聪慧之处,也不会如其他侍卫般欲杀她而后快。他只是感叹,感叹人心不古,感叹大义不复!更感叹,世间一个小小的女子居然没有对鬼神的敬畏之心,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借用死人之名行骗!
    萧予绫悄悄抬首,自然看到他双眉纠结、一副不想多语的样子。她不待他发话,便又俯首,小声说道:“恩公,小女是来请罪的!”
    “你……罢了!王爷既然已经饶了你,你便自行离去吧,你行伪善伪义之事,已然令王府众人愤怒。这咸阳城怕是不能容你,你还是速速离开吧!”
    “恩公,小女知道小女行事多有偏颇,可小女绝无坏心!其实,小女……小女有逼不得已的苦衷!”
    “苦衷?有何苦衷能令你甘犯众怒?”
    “恩公……可否借一步说话?”
    刑风俯首看她,她的双眼依旧黑白分明。按照世人面相之术,眼睛浑浊者,乃是大奸大恶之人;眼睛虎目者,乃是勇敢机智之人;眼睛黑白分明者,乃是本性纯善之人!
    她的眼睛实在清澈,刑风甚至可以从中看到无辜的光亮还有他自己的倒影!他心念一动,拥有如此眼神的女子,怎么会是伪善小人?
    因为对神灵的信奉,又因为对面相术的笃定,她还未曾开口,刑风便已倾向于相信她所谓的苦衷,颔首道:“你随我来!”
    话毕,刑风举步向前,萧予绫低声应了,跟在后面亦步亦趋。走出大约十多米,刑风将她带进一家茶楼。
    此时尚早,茶楼刚刚开门,大厅中只有来回打扫的几个伙计,甚至椅子还放在桌子上没有来得及放下。
    他二人刚迈步进去,一着宽袍、散披头发的男子立刻迎了上来,道:“刑公子要些什么?”
    “给我一间清静的房间,再要一壶好茶!”
    那男子答应着,便将她们二人领上了楼,进到一间雅致的茶房中,很快,茶沏好,男子关门离去。
    刑风轻呷一口茶,道:“姑娘,现下无人,你若真有苦衷俱可说来!”
    萧予绫忽然变得有些局促不安,眼睛似在闪躲,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般模样看在刑风眼中,只觉得她不是在害怕,好像,好像是羞涩!想到这个词,刑风定睛再看,她睫毛轻颤,一对眸子欲语还休,可不就是羞涩腼腆之像嘛!
    “姑娘,你……”
    萧予绫不等他说完,便以手掩面,扭扭捏捏的问道:“恩公在王爷身边有多久了?”
    刑风看向遮住她脸的衣袖,只觉得莫名其妙,她作出如此害羞之举,却又为何问毫不相干的问题?不过,他还是据实答道:“风自幼伴随王爷长大!”
    “如此……那恩公当知王爷有一块贴身玉佩,正面乃蟠龙样式,上刻一行字!”
    “姑娘怎么会知道?”刑风因为太过吃惊而失了态,声音提高了几分。
    见状,萧予绫放下心来。刑风问的是姑娘怎么会知道,而不是姑娘可知玉佩在何处。那便是说,周天行如她想那般,未将在荒野中被盗之事告知他人!
    男人呀,越是位高权重越是要面子,他被偷得只能穿亵裤在乡野之间奔走,实在有辱颜面。必然是想方设法遮掩其事,又怎会说与他人听?
    思及此,萧予绫底气十足,道:“恩公,可否请你闭眼片刻,小女需取一物给恩公看!”
    刑风虽觉得她言行怪异,却还是照做,只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后,萧予绫轻轻说道:“恩公,请睁眼吧!”
    刑风睁眼一看,萧予绫正双手高举于头顶,手中捧着一物,此物竟然是……定安郡王贴身携带的蟠龙玉配!
    刑风倏忽将玉佩从她手中拿起,瞪大眼睛细细查看,玉通体透亮、精雕细琢,果然是王爷佩戴多年的蟠龙玉。
    “这……。这……这玉佩如何会到了你的手里?”
    “恩公,恩公不知……小女……小女……呜呜呜!”说着说着,萧予绫又开始以袖掩面,双肩不断抽 动,一副委屈非(炫书…提供下载…)常的模样。
    “你……你莫哭!莫哭!有何委屈尽可向我说来,我定会尽力帮你!”刑风和女子接触不多,本就生性憨厚,见到萧予绫啼哭顿感手足无措!
    萧予绫依旧哭,哭声压抑,听在刑风耳里越加觉得她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姑娘……莫伤心,有事,但可说来!”
    过了一会,萧予绫方才止住了啼哭,放下遮脸的衣袖,抽抽噎噎的说道:“不久前,我和父兄路经咸阳城外,遇盗匪,父兄亡!我……。”
    萧予绫说到这里抬眼看刑风,见他满脸的愤怒和同情,心下大喜,继续啼哭道:“我侥幸逃脱,经过一荒郊野地,因为满脸血污便寻了一处水流清洗。哪知……哪知,我正在清洗之时,忽然来了一男子,便将我……便将我……”
    刑风虽然不解风月之事,可也有些基本的常识,萧予绫说得如此明了,他怎么会听不出来?他看向她的眼神,越加同情。时下女子,在达官贵人之间虽然常常被作为礼物迎来送去,可那只是靠着身体吃饭的鄙野之人。但凡贵女或是有气节的女子,谁又愿意侍奉多人呢?
    他面前的女人,谈吐不俗,断不是甘心以色侍人的鄙野之人,却被男子在野外玷污,心中苦痛怕是不能言说!
    他想安慰她,可却因为口拙,半天讷讷而无法言语。
    萧予绫哭泣一阵后,道:“当时,当时那男子神色迷离,似有病在身,且浑身滚烫,神智……神智……也有些不清楚!天黑之后他才慢慢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铸成大错,便将他贴身的玉佩交给我,让我去找他,他必会给我名分!”
    
   
 
                  
 第二十七章 卷土重来(三)
     刑风忽的一下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望着萧予绫,双眼圆睁,大声问道:“你……你是说,那人是……。是王爷?”
    萧予绫两行泪水簌簌直下,僵硬的颔首,却就是不看刑风。
    刑风百感交集,怎么会是王爷?怎么可能是王爷?
    待他静下心来细细回想,前些曰子是有这么一天,王爷独自外出,回来时已经是深夜。他之所以印象深刻,全因王爷回来时身上穿的不是早上出门时的华服,而是平常布衣。王爷对此闭口不提,他们做下人的也不便询问。
    难道说,就是那一天?王爷之所以身穿布衣回府全是因为在野外行事……所以将衣服弄脏?好像,也是从那天起,他便没有见到王爷佩戴蟠龙玉配!
    萧予绫的话和刑风的记忆完全吻合,由不得刑风不信。再说,在刑风心中,王爷是顶天立地的男人,幸几个女子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但是,萧予绫先是不愿意的,他基于对周天行的忠心,顺带着也对萧予绫生出愧疚之心,好像做了那事的人是他自己!
    他忽然双手平举,俯首行礼道:“姑娘,王爷乃是伟岸丈夫,绝非任意胡为的酒囊饭袋,是良配也!”
    萧予绫不置可否,幽幽说道:“我拿了他的玉佩,便来寻他。可惜,他并未认出我来!”
    “姑娘……许是……许是当时天黑,所以王爷未曾看出姑娘面貌!再说,如今姑娘……的形貌皆被污垢所遮,王爷认不出来也是自然!”
    “是呀,当时天黑,他没有看清我的相貌!”
    “姑娘,王爷是顶天立地的丈夫,做过的事情绝不会推脱,更何况姑娘手上还有王爷赠与的信物!姑娘莫不如现下和我回府,虽然姑娘是孤女身份不高……想来也能得到王爷善待,许姑娘一个名份!”
    “哎……”萧予绫一声叹息,而后问道:“恩公可曾听过卓文君?”
    “司马相如之妻?”
    “正是,司马相如之妻!”
    “这与姑娘的事情有何干系?”
    “恩公可知,卓文君为何能看中到她家中做客的司马相如,为何敢与他连夜出奔?”
    “这……”这个问题真把刑风问倒,为何?自然是她愿意,可是有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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