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主妇到地产商人:最-第2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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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话,就明显带刺了。他打心眼里以为,王县长今天的这番行为,就是在做秀,做给王世勇看的秀,让他知道,四平县的干部,都是清正廉洁的,是经得起督查小组检查的。
可惜的是,四平县的一干领导,给王世勇的第一印象,实在太坏。
水利局局长李洪生,是个彻头彻尾的滑头形象,油嘴滑舌,城府深沉。
他的办公室主任,高敏,妖媚性感,怎么看都不像一个政府干部,更像是交际花或者公关秀。
而这个一县之长,却又年轻漂亮得过分,偏又精明得紧,没一个能入得王世勇法眼的。
王县长做梦也想不到,四平县的大大小小的干部,在王世勇眼里,竟然是这么一副形象。
王世勇夹了一筷子腊肉,放进嘴里嚼着,一边笑道:“这菜就不错了,有鱼有肉,我记得小时候,连续三个月都没吃上一口肉,看到有个女同学带了肉到学校吃,馋得我肠子都直了,口水嗒嗒往下掉,于是,趁着课间操时间,我逃了操,躲在教室里,把她菜里的肉全偷吃了。那个女同学后来气得都哭了,只怕到现在都整不明白,这肉到底哪里去了。”
“哈哈!”王县长和东方红毫无顾忌的大笑。
东方红打趣道:“王科长,那这个女同学呢?现在哪里?我去告你的状,叫她来讨你的肉钱。”
王世勇摇头道:“初中毕业后,就各分东西了,我也不晓得她在哪里。你要是能帮我找到她,我一定拿肉来谢你。”
说完才觉得这话有些爱美,果然,东方红红了脸。
王县长莞尔而笑:“看不出来,一脸严肃的王科长,也有这么幽默的一面。”
遥墙镇地处四平县边缘,经济并不发达,农业生产也很落后。
王雪上任之后,对遥墙镇及周边数镇,很是关注,投入了大量精力,研究这几个镇的环境,生态,人情,种植,畜牧等各行各业,想找到一条快速的致富之路。
可惜,近两个月来,她都被各种事情缠绕着,分不开神去做更详细的调研和规划。
王雪在仕途上东波风顺,很大一方面得益于她的性别和外表。
漂亮是漂亮者的通行证。
省里的政府主官,都是大老爷们,冷不尔到一个这么漂亮的美女属下,谁都会关照一二,于是也不知怎么的,连升数级,一路当上了县太奶。
王雪此次下乡,一则是为了陪同王世勇他们进行调查,更重要的是,她要做调研,寻找让全县脱贫致富的办法。
水库款的问题对她影响很小,她刚刚调来泗水不久,行得正坐得稳,不贪不拿,没人能拿她来说事。
但在她管辖的县内,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还是觉得脸上无光。毕竟,她现在才是一县之长,不知情的,说起闲话来,只会提到她王雪的大名。说她主治的四平县如何如何。
更令人心烦的是,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伸手要钱的主。各局衙门如此,各乡镇也是如此,一见她面,都是发一通牢骚,诉一通苦,然后要项目,要批条。
谁叫她是一县之长呢?家主难当啊!
一同下乡的,还有农业局的兴家民,水利局的李洪生,林业局的赵大军等相关局办的一把手。
为了节约,也为了在民众中树立良好的政府形象,王雪要求,去的车子尽量控制,每个车子全部要坐满。于是,一行人挤了三个车子,开往遥墙镇。
王世勇和东方红坐在王雪的车上,因为其它三人都是女人,王世勇便坐了副驾驶位。王雪和她的秘书喧,加上东方红,三人挤在后座。
乡村公路颠簸难行,桑塔纳轿车的越野能力十分低能,在这种坑坑洼洼的路面上行驶,就算一个舞者,在表演最拿手的蹦跳。
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机关,县政府办公室主任为迎接王雪的到来,费尽了脑汁,女秘书好选,女司机却难倒了他。
因为四平县以前还没有出过可以配专车的女领导,也就没有女司机,选来选去,把快要退休的老高给拎了出来,老高倒也无所谓,送给王雪一看,王雪也没意见,就此定了下来,于是,一向坐冷板凳,喝着茶水等退休的老高,又发挥起余热来,羡煞一干小车班司机。
老高的车开得还算稳,他一边开着车,一边唠嗑:“王县长,你坐稳啰!这条路,我十年前就跑过,那会儿,就是这样子,十年了,还是老样子,只是泥巴坑更深了些。”
王雪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她咬紧牙关,根本不敢开口说话,生怕一张嘴,就咬到自己的舌头。
王世勇倒是经得住椅,笑道:“这种路,就要开辆大切诺基来。”
王雪不懂车,但也不好开口问,老高就笑道:“大切诺基,我只跟领导去省城开会时见过,市里倒是有几辆小jee2500,我们县可没有那么好的车。”
王世勇道:“这里的乡镇干部,怎么不组织村民修一下路呢?就用煤渣石块填一填,也好过现在这堆烂泥巴啊!”
老高道:“以前的路,也没这么烂,可能是修水库,大车跑多了,给压坏了。”
王世勇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道:“还是老同志经验丰富!一下就找到了问题的死结。”
后座的王雪听了,却是直皱眉头。这个水库工程,本来是利民的好事,搞到现在,剩下一个烂摊子,倒成了害民祸民的烂尾工程了。
路上偶有行人鸡狗溜达,车子开得很慢,忽然前头窜出两个人影,直直地拦在了车头,挡住了去路,若不是老高刹车及时,差一点就撞上了。
老高拉了手刹,开门下车,冲着那两个人就大吼:“你们找死啊?不想活了?不想活了也别拉我当垫背的啊v一边去!”
那两个人任由他骂,却不回嘴,只是直勾勾看着车内。
王雪终于能开口了,问道:“怎么回事?叫老高别吓着人。”说着就要下车。
王世勇叫道:“王县长,且慢下车,我下车。”
秘书喧坐在旁边,也跟着下了车。
王世勇下车,看到两个四十多岁的妇女,站在车前,便问道:“两位大嫂,有什么事?为什么拦车?”
那两人也不说话,只是看着,等喧一下车,其中一个穿花衬衣的就问:“你是县长不?”
喧道:“我是县长”她后面的“秘书”两个字还没说出口,花衬衣妇女就大叫道:“早听说县长是个狐狸精,果然是个千娇百媚的小蹄子!”两个人一李一右冲向喧,李右开工,四只粗大的手张牙舞爪,抓向喧。
喧哪里反应得过来,只觉得脸上一痛,火辣辣的烧,鲜血就顺着白净的脸蛋,流了下来,紧接着,兄部被两只粗鲁的大手抓住,猛力的抓扯,痛得她钻心裂肺。
王世勇大惊,虽然早猜测来者不善,但没想到她们动起手来,如此迅捷,根本不给川西的机会。王世勇怒道:“你们干什么!”上前一拨拉,就将两人拉开了,指着她们道:“你们这是在犯罪!是要坐班房的!”
这时,后来的两辆车也停了下来,里面坐着的各个一把手们都有种不详的预感,连忙下车小跑着过来。
王雪跟东方红也下了车。
喧只是捂着脸哭泣,兄口棉衣被拉开了,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王雪当真是又惊又怕,刚才若不是王世勇拦着她,现在出丑受伤的,就是她这个一县之长了,非成四平县的大新闻大笑话不可。
王雪上前问道:“喧,怎么样?”
喧呜呜哭道:“我脸上火烧一般痛。痛得好难受,是不是毁容了?”
王世勇叫道:“抓住这两个人,她们打了喧秘书。”几个局长一听,这还得了?骂骂咧咧的,一齐上阵,将那两个妇女扭住了。
王世勇听到喧的话,就过来道:“让我看看。”
喧松开双手,王世勇只看了一眼,就咬牙切齿地道:“这两个疯婆子!她们的指甲泡过辣椒水,指甲里还沾着辣椒末,一抓之下,皮肤就格外的痛,也没什么大事,马上去卫生院清洗一下。”
王雪听了,脸都吓白了,心里大是震怒,对方显然是有预谋有计划的,而且是专门针对她王雪而来。当即发火道:“马上通知公安局p陈广利即刻前来!”
陈广利是县委常委,县政法委书记兼县公安局局长,王雪上任一个多月了,他连泡都没冒一个,更别说前来表忠心了。
王雪对这个陈广利早就看不顺眼了,趁着这个机会,多少也要剋他一顿,刹刹他那不可一世的虎威,好叫他得知,别拿女人不当县长。
喧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东方红帮她扣好衣服,又叫附近农家人打了白开水来,将就着清洗了几遍,好了许多,虽然还是有几道长长的血口子,但已经不辣了。听到王雪发了大脾气,马上就去拿电话,却发现没一丝信号,只得如实报告。
王世勇拿开挎包,拿出自己的电话,一看有信号,就笑道:“巧了,我这玩意好使些,用我的打。”说着递给喧。
喧有些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接了过去。
她跟王雪不久,也是头一次跟领导下乡,这对机关秘书来说,实在难得,也是亲近领导的好时机。她可不想因为今天的失误,在王雪心里留下一个没有能力的印象,从而影响今后的进步。
喧打完电话,对王雪道:“王县长,陈书记到市里开会去了,姜利君副局长说,他亲自带队前来。我打了电话到遥墙镇政府,他们马上就会赶到。”
王雪嗯了一声,脸色缓和下来,关心地问道:“你的脸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虽然只是一句平常不过的问候,喧却心里一暖,感动得热泪盈眶,抹了一下眼睛道:“我没事。多谢王县长关心。”
王雪点点头,走到那两个妇人面前,问道:“你们两个是什么人?为什么拦车?为什么打伤我的人?”
妇人看着眼前这个高贵美丽的女人,期期艾艾的,说不出话,她们这才明白,这位才是县长,刚才那个,只是县长的秘书。
王雪道:“你们现在不说也可以,等会公安来了,他们自有办法叫你们开口。”问神边的王世勇道:“王科长,她们犯的什么罪?”
王世勇明白她的用意,配合地道:“殴打政府公职人员,这可不是小罪!往大了判,坐个十年八年牢房也有可能的。”
花衬衣妇女一听就软了半边神子,哭泣道:“我打错人了,我打错人了,你们快放了我!”
王世勇背着双手,轻轻冷笑了两下:“你们怎么知道王县长的车要经过这里?”
花衬衣妇女一阵慌乱,不管怎么问,就是闭嘴不言。
王雪昨天下午才决定下来调研,今天一大早就被人堵了个结实,还差点受伤,这个事件的性质,非常严重。
凭两个农村妇女,是不可能知晓县长行踪的,也不可能认得县长座驾,更不敢贸然前来拦车,更别提殴打县长大人了。
很显然,有人躲在幕后谋划,在导演这场闹剧,其目的就是针对王雪!要她难堪,要她下不了台,要看她的笑话!
究竟是什么人,如此处心积虑,用心歹毒?
遥墙镇的镇委书记沈青,镇长韩军,派出所所长张震,挤了一辆边三轮率先赶到,其它几个派出所民警和镇委委员,都骑着自行车,晚了一会才到。
沈青一脸惶恐,跳下车,伸出双手就去握王雪的手,看到王雪那洁白的手掌,又不好意思地缩了回来,脸上带着一种不知是哭还是笑的表情:“王县长,您好,您好,真是对不起,让您在我们遥墙镇受了伤。您放心,我们一定严惩犯罪分子。”
王雪也没有跟他握手的意思,她对这个遥墙镇的感觉实在很差,再看到沈青和韩军都是一副农民派头,没有半点干部模样,更是生气,心想,这样的泥腿子干部,怎么带领一镇百姓奔向致富路呢?
那个张震看上去倒年轻,也会来事,停了车,也不往领导面前凑热闹,径直来到那两个妇人面前,两只手抹着皮带扣,摆了个威武的姿势,对那个花衬衣道:“哟,这不是李大婶吗?这位是?有些眼生得紧啊!李大婶,你家李大鸿呢?他知道你今天干的傻事吗?”
李大婶目光躲闪着,不敢看张震,见他逼得紧,便回了一嘴:“他什么都不知道!是我自己的主意。”
张震呵呵笑道:“真看不出来,连小学二年级都没读完的李大婶,也知道替人背黑锅了。可惜,这次的黑锅,只怕你背不起哟!你打了县长,那可是死罪!闹不好,是要吃枪子的。”
王世勇听了,暗暗好笑,心想这位不愧是干警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