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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女谋天下:帝王劫-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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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夜,冷心握着如烟的遗书终于嚎哭出声。
  她哪里想到,除此之外,宋轻舟回到鲁国不久便重病不愈,而后竟患上了失心疯。鲁国境地一片混乱,外公和父亲已然领兵与冷心会合,看来谢婷芳已经告诉他们冷心的真实身份。


☆、女谋天下2【22】

  与谢婷芳再次相见,俩人已无之前的怨气,反而能心平气和地坐下商议目前形势。
  “一切都是南王的计谋,他想坐山观虎斗,看我们自相残杀,我们绝不能让他如愿!”
  冷心明白这个道理,但夏国的兵权如今在母亲手中。她志在天下,即便此时愿意同鲁国合作铲除南国,难保南国一除,母亲也不会放过谢婷芳。
  她必须让大权落入自己手中,才能解决所有的事。
  不可否认,殷远扬早已想到所有的事,在一切发生之时,已经与章华商议对策。至于为何是章华,自然因为他是唯一可以接近皇后,却不被皇后怀疑别有用心之人。
  就在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时,颜向晚却亲自来到战场,还带着四块兵符,决定收回所有军权,由她统领大军,一夺天下。
  同时赶来的还有伶泠,她告诉冷心夏王已被皇后所杀,所有人已为之臣服。
  冷心没有想到,一切竟发生得这么快。
  这一日,章华又约冷心相见。
  看见他,冷心自然没有好脸色,未料章华竟点了她穴道,径自将她扔入衣柜中。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
  章华淡淡一笑,满目浮光异彩。
  冷心觉着他有些奇'。kanshuba。org:看书吧'怪,却未多想。衣柜关上后不久,便有人推门而入,冷心自然认得,那是母亲的声音。
  后来的事都如她意料之中,那恼人的娇喘声再次传来。冷心只能秉住呼吸,强压住内心恶心的感觉。
  但她没有想到的事,当章华再次打开衣柜时,却是一身鲜血淋漓。
  “她死了,从此以后没人可以再逼迫你……”
  微笑僵硬在嘴角,捂住胸口慢慢滑落。
  冷心瞥了一眼□□母亲的尸体,连忙将章华扶起,急忙问道:“怎么弄成这样?”
  “我已经服毒……呵……”他仰头,依旧微笑着,表情就同宋祁死前一模一样,“我想你总不会愿意见到自己的杀母仇人,唯有出此下策……尽管……我很想陪在你身边……”
  冷心震惊地看着他,章华此人没一点儿正经,但她万万没有想到他会对她动真情。
  “你母亲身上有兵权,拿着它便可一统天下……罄谣,所有的东西尽在手中,从今以后,没有人可以再逼迫你……没有人可以……”
  后来的日子,冷心不知自己是如何从悲伤中度过的。
  她只知道,收复天下,还百姓太平。
  然而她做到了,有殷远扬在身边,没有她做不到的事。
  可天下归一的时刻,谢婷芳却带着宋轻舟消失得无影无踪,罗芷兰带着绯辰与他们重逢。
  新朝没有后宫,十年之间,冷心和殷远扬费尽心思培养绯辰成为一位好帝王。十年后,俩人便携手离开朝堂,带着不满六岁的小女儿悠闲人世。
  “你真的舍得么?”
  “有你的地方才是家,只要你在身边,我还有什么不舍?”
  从此,天下再无恩仇。
  【正文完,后有新文前篇预告,读者可继续关注。】


☆、番外【1】

  血槐书
  那是棵老槐树,已不知活了多少年,风吹日晒,黯淡沧桑。长长的枝条垂进泥土里,染尽了风尘垢土,苟延残喘般存活至今……
  只是每到月圆之夜,树身上便会浮现出一行字——恒远无悔。
  字渗着暗红的汁液,带有浓稠的血腥味,因此,被来往的路人称为“血槐书”。
  奇闻传至江南,我便亲自前往,一探究竟。
  途中忽逢一场大雨,山石阻道,以致行程耽搁,便晚了一日,终是错过了月圆之时。
  如此,便住进了老槐树不远处的一户农家。
  那户人家只有一名单身男子,面容干净可亲,青衣白巾,像是位书生。
  我递上信笺,告知来意,他便邀我入内,沏茶煮饭,也算周道。
  他说他姓周,一直住在此地,也曾多次亲眼见证血槐书,只是并不以为其如同传言那般诡异。
  我抬笔,在纸上写:除了月圆之时,平日可还有何奇特之处?
  他摇摇头,目光却定格在我的字上,最后反问:“你是谁?”
  江南茶商宁奎之女,宁如烟。
  “便是那位专记奇闻异录的宁如烟?”
  语气里有说不出的惊讶。
  江南宁家,赫赫有名的茶商,膝下只有一位独女,唤名宁如烟。
  自小娇生惯养,犹如掌上明珠一般,只可惜,是个哑巴。
  哑巴能做什么?
  终日闺房之中读书练字,女红,要么便是琴棋书画。
  可这些,都不是我所爱。
  我最爱的,是听故事。各种各样的故事。
  “自小便不能说话,但能听见?”
  是。
  “那可就奇了,按理说,你该……”小书生愣了愣,突然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拱手道,“姑娘别见怪。”
  无碍。
  这番议论我早已习惯。比起那些在背后说人是非的,我更喜(。。…提供下载)欢小书生这般直来直往。
  我爱听奇闻异事,亦是因为我本身便是个迷。
  我亦想知道,这世间还有没有,比我更传奇的故事……
  离下次月圆还有整整一月。
  每日我便和小书生待在一起,看日出日落,草长莺飞,也算清闲自在。
  他话不多,偶尔说几句。约莫是嫌我写字麻烦,所以同我说的话,只需我点头或摇头回答即可。
  有一日,他拧着一壶酒回来,摆了两个白瓷杯在桌上,笑着对我说:“今日我同你讲一个故事吧。你不必回答,只需听我讲就好。”
  他像是许久没同人这般自在地说话,斟了满满一杯清酒,张口便饮下。
  “我讲的这个故事,发生在许多年前,啊,日子我也不记得了。”
  故事说的也是位书生,十年寒窗苦读,终于得以进京赶考。
  后来一举高中,进宫面圣。
  威严的帝王高居在上,他战战兢兢不知该如何是好,黯然无色的一身粗布麻衣也被他揉得皱成一团。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女子爽朗的笑声。
  众人纷纷回头,只见一粉衣女子牵着风筝在门外嬉戏。
  衣裙纷飞,笑靥如花。犹如这红尘之中唯一一点净土,纯洁美好得让人心驰神往。


☆、番外【2】

  那一刻,仿佛时间定格,像是一把枷锁,牢牢抓住他的心,一念之间,越牵越紧,叫人窒息。
  书生不禁想,究竟是谁有这般大的胆子,竟敢在大殿之外如此喧哗。
  哪知皇上却扶额笑了起来,“朕的月灵公主,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语气里没有丝毫责怪,满满都是宠溺之意。
  月灵公主。
  传闻世间最美的女子,陛下的掌上明珠,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宫里没人敢对她不敬。
  彼时,他是初出茅庐的状元郎,年轻有为,才华横溢。而她,却是高高在上的优雅公主,一生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皇上几番观察试探,最终决定将心爱的月灵公主许配给他。
  可下旨赐婚那日,月灵公主却突然失踪,从此,再未出现。
  为何?
  我问。
  “因为月灵不爱他,不爱状元郎啊。”
  书生苦涩一笑,举杯,再次将杯中之酒饮下。
  浓烈的酒香扑鼻,看着他满脸神伤,我的心不知为何突地疼痛,不由端起酒杯,陪他一同饮下。
  辣,辣得烫喉。
  后来,也不知喝了多少杯,我和他都倒在桌上睡了过去。
  而我那时,却忘了问他,在故事里,月灵究竟爱的是谁。
  “她谁都不爱。”
  书生再次提起这个故事时,我正坐在湖边洗衣。只带了两件换洗衣物出门,很多事迫不得已,只能自己动手。
  清澈冰凉的河水自指缝流淌而过,他坐在旁边帮忙,无意提起了这个故事。
  “月灵她谁都不爱,后来状元郎在下江南时遇见她,也问了那番话,月灵公主却说,她不知道自己究竟爱谁,又或者,谁都不爱。”
  离开皇宫的月灵,像重归天空的金丝雀。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可笑起来的样子,竟比原来更动人。
  她在街上看见他,顺其自然地笑着打招呼,“嘿,状元郎!”
  他惊讶得说不出话,月灵却凶巴巴地威胁道,“别把见到我的事告诉父皇,不然以后我再也不理你!”
  其实,那还是她第一次同他说话,虽然他曾在宫里,前前后后见过她不下一百次。
  可她从未同他说过一句话。
  他原本以为,她根本不认识他,或者,从不曾在意他。哪知,她什么都知道。
  她知道他是谁,甚至知道那次赐婚……
  “我知道父皇已经把我许配给你,可是,可是我……”月灵小心翼翼地瞄着状元郎的脸色,红扑扑的脸蛋也染上几分娇艳,“我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爱谁,喜(。。…提供下载)欢谁。”
  她原本以为自己喜(。。…提供下载)欢征战沙场的将军,于是偷跑出宫后去了军营。后来却发现,军中男子脾气十分大,便再次离开。
  她想自己也许喜(。。…提供下载)欢的是锄强扶弱的英雄,可又发现英雄心中只有济世救人,或者武林称霸,根本顾不上儿女私情。
  她这些年走了许多地方,感觉自己喜(。。…提供下载)欢过很多人,又感觉自己谁都不曾喜(。。…提供下载)欢过。
  她垂着头问状元郎:“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做很坏,可我真的想弄清楚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爱情究竟是什么。”


☆、番外【3】

  状元郎只是笑了笑,伸手轻轻捋过她耳边残发。
  “月灵,你不用弄懂爱情是什么。因为我会告诉你,爱情是什么……”
  那后来呢?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在河边的泥土地写下字。
  书生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深邃的黑瞳中好似渐渐染上了异样的光彩,半晌之后,才将目光落在我手上。
  捧一把清水淋下,将污泥冲去,淡淡说道:“后来,后来月灵便留在了他身边,三年。”
  说完,他抬头看了看天,冲我笑了笑:“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做饭,你快些回来。”
  抖抖长衫起身,离去的背影,一袭青衣,颀长身姿,儒雅中带着几分潇洒,亦带着几分淡淡的忧伤。
  我先回去做饭,你快些回来……
  一席话,寥寥数字,多像一个家……
  奈何,不过徒惹一场感伤。
  那夜,又是一场倾盆大雨。
  噼里啪啦的雨点从屋顶泻下,大片大片的水泡子落地。
  我急急忙忙跑到院子里收衣,却见书生拧着我的衣物进屋,仍是淡淡笑着:“天气怪闷的,我怕会下雨,就先把衣服给收回来了。不巧,还真下了。”
  说罢,便捧来给我看:“你瞧,没被淋湿呢!”
  像孩子似的,眼巴巴地看着我,只为讨一句奖赏。
  我抬手抹去他发丝上的水珠。他微微有些闪躲,可最后还是稳稳站在我眼前,一动不动,脸上静静带笑。
  第一次这般靠近,隐约感觉他有几分不自在。
  然而下一刻,他突然抓住了我的手。
  手指很凉,凉得刺骨。
  我微微皱眉,一脸不解地看着他。他已笑着松开手,说:“早点休息。”
  不知为何,我对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似与他早已认识许多年。
  一见如故,却相逢恨晚。
  我抱着衣物在门前听了一夜的雨声,却挖掘不出半分与他有关的记忆。
  转眼便是一月。
  傍晚时分,我便坐在槐树下。
  书生再次拧来一壶酒,席地坐在我身边,抬头看天,有意无意地说道:“今晚,说不定会下雨。”
  可我相信血槐书会出现。
  他偏头问我:“血槐书出现后,你便会离开么?”
  我点头。
  我需要的只是一个真相,只要这件事是真的,我便会记录下来,之后,离开。
  书生淡淡一笑:“我刚刚还在想,你会不会舍不得……”
  我偏头看他,舍不得什么?
  他无奈地摇头叹气,嘴角凝聚的笑慢慢变得有些苦涩:“罢了,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吧。”
  落日余晖渐渐将远处的山峦镀成金色,如着盛装。
  我想起在江南的日子,大多时候,也是这般独自看着夕阳西下,只是这些日子,身边多了一人。
  我甚至不知道他的姓名,只是突然习惯了,有这样一个温文儒雅的男子陪伴在身边……
  舍不得,又如何舍得?
  我张了张口,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个哑巴,正打算写着什么,却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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