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剑道-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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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仙脉的仙修就好比一个疯狂的道修,甚至比之道修更加恐怖,王翰原本就有半步分神的修为,如今仙脉已开,男人修为暴涨,就算是如今的萧易,都无法在短时间内击败王翰。
更何况,之前在萧易即将得手的瞬间,他感受到王翰体内存在着一股自己完全无法与之抗衡的意志,那意志之强,就好比代表了一方天穹,萧易没有信心突破那股意志直接灭杀王翰。
毕竟是来自上重天拥有纯洁仙脉的仙族天骄,他的家族定然给他落下了什么极强的防护之力。
以萧易如今的修为,面对真正的仙人,即便是一股意志,也都不是萧易可以突破的。
王翰握刀的手甚至握出了重重血气,他紧紧盯着萧易身后的叶砌,仿佛有些不甘心,然而少年并不高大的身躯如同天堑一般拦在叶砌面前,那是一个曾经击败了钟情的道修,有萧易在,叶砌面前的防线无疑是十分安全的。
王翰带着五个人出来,如今一人被叶砌所杀,虽然王翰现在还是无法相信一个凡人竟然能够斩杀仙人,然而那一枪的确就那样在他眼皮底下刺了出去,王翰甚至觉得,就算是自己身处那样的一枪之下,恐怕不死也要重伤。
另一人刚才为了保护自己,本命仙鼎被萧易一剑崩碎,承受了来自萧易的山崩一剑,白苑更是已经重伤,虽然还可以隐约感受到女子的气息,然而那气息微弱,恐怕已经耗尽了全身力量,若是萧易再度发难,完全可以一举再将白苑也杀死在这里。
六人前来,两死一伤,自己甚至被逼得开出了仙脉,而萧易越战越强的传言王翰是知道的,再看正在对面半空中的少年,自己的一刀仿佛对他并没有多少影响,除了脸色苍白了一点,身上的剑气竟是越来越强。攀升到了连王翰都有些心惊的程度。
事不可为了。
男人心底轻轻叹息了一声,收起了刀。
他伸手对着下方一招,顿时澎湃仙气从他身上涌出,白苑脸色苍白地浮上半空,看向萧易的目光中犹自带着几分惊惧。
“我们走。”王翰深深看了萧易与叶砌一眼,转过身。
他知道萧易不会主动偷袭自己,自己一方看似已经被削弱了不少,然而王翰自信自己如今尚在仙脉开启的阶段,萧易不敢轻举妄动的。
除非他真的敢鱼死网破,逼自己跟他拼命只要自己能够尽力缠住他,白苑与另外两个仙修也依旧有一战之力,叶砌能够杀死一个仙人,想必也已经筋疲力尽,绝不可能再出手抵挡下一次偷袭。
白苑与他对视一眼,王翰轻轻摇了摇头,白苑顿时有些不甘地再度看了萧易一眼。
千门仙比之中,他们没能阻止萧易击杀东方权与蒋放,如今在凡世,他们要杀的人在萧易的庇护下完好无缺。
仙修也会有心魔,无疑萧易已经成为了白苑的心魔,然而就连她哥哥白奚都奈何不了的萧易面前,她又能做得了什么?
四名仙人的身影缓缓在天空中淡去,王翰掐碎一个玉牌,四周空间已经一片狼藉,被天特意隔绝开来的空间开始崩塌,萧易与叶砌重新回到了寒玺城上空,真正的凡世之境。
叶砌身周的锁链瞬息间消失,男人闷哼一声,萧易将他扶住。
叶砌轻轻喘息着,伸手接过自己的长枪,再看萧易的手,手心处一片焦黑,萧易还是没能完全驾驭这把枪,应该说这把枪除了叶砌之外没人能够驾驭,枪里生存着凶恶的魂,那魂只会认同一个人,就算是上重天足以颠覆天地言出法随的大能,都不见得能让它屈服。
就如叶砌所说,这把枪,是活的。
萧易扶着叶砌缓缓飘落到地上,满地的雪,叶砌才落地就瘫倒,整个身体都埋进了雪里。
“差点就死掉了啊。。。”男人低声说。
萧易在他身边盘腿坐下,解下了腰间的酒壶,晃了晃:“要不要来点?”
少年拔下塞子,顿时浓郁的酒香就弥漫开来,如同在四周的白雪地里燃起了烈火,那烈火中又似乎插满了长剑,淡淡的剑意让叶砌惊讶地张大了嘴。
“这么烈的酒,恐怕也只有你们这些修士才喝得下。”男人说了一句,突然脑中一阵眩晕,身体四肢骤然开始传出剧烈的痛楚,大战之后的后遗症开始发作,他额上暴露出大片青筋来,有细汗在额边流下。
萧易并没有想真的给他,少年挥了挥手,两滴酒液就射入了他口中,少年轻笑道:“你错了,就算是修士,也不一定能喝下这酒。”
“活下来的感觉如何?”萧易收起葫芦,心里不知道想这些什么,他斜斜看着叶砌:“看你好像没多少喜悦。”
“现在我心里又是庆幸,又是失望。”叶砌直直躺着,他的双眼越来越苍茫:“其实。。。活下去,也是不容易的事情啊。”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男人双目一闭,竟就那样子晕了过去。
萧易看到叶砌身上冒出鲜血,很快将雪地都染红,少年笑了笑,轻轻摇着头,随后他一手揽起叶砌,极其用力,完全不管叶砌的死活,抬着男人离开了这里。
“去找医官。”荊离低声说。
“那边结束了?”荊浅问。
“不知道呢,反而那个男人的杀气消失了,”荊离呵呵一笑,仿若很满意:“不过他应该受了不轻的伤啊,面对仙人还能活下来,这到底是大气运在身,还是不幸呢?”老人拍了拍手,拉住自己女儿的手:
“走,传上医官,我们去看看大难不死的英雄。”
第二十七章 中都(上)()
第二十七章 中都(上)寝宫之中,突然传出一阵摔破东西的声响。
伴随着一阵求饶的声音,金袍的男人满脸怒容,从寝宫之中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大群的医官,男人的手被什么东西割破了,正在向下滴着鲜红的血。
“陛下,还请体息龙躯啊!”苍老的医官颤巍巍地跟着男人,路上所有的人都满脸敬畏地让开道路跪伏于地,男人没有理睬自己犹自流血不止的右手,径直走过一个个宫阙,他的脸色阴沉,明显是已经动怒到了极点,没有人敢于去拦他的路,虽然王朝已经到了末路,然而此刻这个男人依旧站在这片大陆的最顶端。
王都之中的荆棘军,依旧在王城之中,捍卫者这个王朝最后的尊严。
男人仿佛不知疲倦,一路走过了半个王城,身后跟着的人都苦不堪言,那个苍老的医官甚至已经被人扶着行走,但是他们不敢违逆前方男人的意愿,只得硬着头皮一路跟着。
很快他们就发现,男人所走去的方向,竟然是夏朝历代皇帝的宗祠所在,那个年老的医官仿佛想到了什么,脸上透出震惊的神色,扶着他的人都感觉到有一股极强的力量从老人体内爆发了出来,老人此时矫健如同一只猛虎,飞快无比地冲到了皇帝面前,长大了双臂:
“陛下不能去啊!”
金袍的男人被拦住,他脸上怒色更盛,反而声音却低沉:“那里是朕祖宗所在的地方,朕的父亲就在那里,却为何不能去!”
老人双膝一弯,就那样跪在了地上,他躬下身嗑起头来,可以看出他十分用力,很快他的额头就被磕破,地上留下一滩血印:“祖训有言,宗祠所在,那是宗老们居住的地方,历代在位皇帝,除祭拜之日外,不可踏入!”
“那里是先皇沉睡的地方啊,若是受到了惊扰,宗老们会弹劾陛下的!”
“弹劾朕?”男人不怒反笑:“宗老?那群人,到底为这个夏朝,做过什么事情!”
“食着皇家的俸禄,握着废除帝位的权力,整日就只会在宗祠之中念着鬼都听不明白的经!当初要朕提携公孙放的是他们,后来公孙放到底做了什么事!!!”男人咆哮出声,双拳紧紧握起:“干涉朝政,一个个就只会为自己造势!如今夏朝变成这个样子,难道不是他们的责任么!”
“陛下!”老人大叫:“宗老们在宗祠中到底守护着什么东西。。。你是知道的!!!”
皇帝的身躯一僵,很快又向前一步,却是绕过了老人,他的神情执意而且疯狂,就如同。。。一个输掉了自己一切的赌徒!
就在皇帝的脚步即将越过老人的时候,老人突然伸出手,紧紧抱住了皇帝的腿!
“陛下。。。不要去!不要去!那里。。。有着被诅咒无数年的不祥之物啊!那东西,会把陛下的命,陛下的夏朝,全部都付之一炬!”
“当年。。。这片江山山河崩碎,就是因为那东西啊!陛下,你要亲手送葬这一片大夏的江山么?!”
老人的呼喊声凄厉无比,他紧紧抱着皇帝的脚,脸上犹自流淌鲜血,双目浑浊,任由男人如何挣扎,都挣不开他那双手,很难想像一个老迈至此的老人会拥有这样的力量,皇帝甚至感受到老人体内那死灰复燃一般的力量。
“来人+他拖下去!”男人厉声道,但眉宇间却又有几分不忍之色掠过:“。。。把谢老送返谢府!”
没有人动手,只是默默低着自己的头,老人依旧在哭喊,时不时有人的肩膀颤动,但就是没有人走上前帮助男人将老人拉开。
“你们。。。你们都要造反了!”皇帝不可置信地回头看着身后的那群人,这群人从他的寝宫就一路跟随着他来到此处,一路上多有规劝,然而现在自己都已经下达了命令,这些人却没有一个人愿意遵命的:“就连你们。。。都看不起朕么!”
死一般地寂静,此刻是深夜,皇宫四处都张起了灯火,,森寒的夜色透着几分诡异,皇帝与一群大臣静默地站立,仿佛隔了两个世界。
皇帝突然明悟了这种静默,这是那些大臣在阻止自己,他们用这种静默在逼着自己,逼着他们的皇帝,他们甚至不敢抬起头与自己对视,只因为他们心中也有愧。
“陛下。”一声沉凝的声音传了过来,顿时引起那群大臣的一阵骚动,有几人立马就转过了头,然而却是畏惧地后退了几步。
皇帝目光顿时黯淡了几分,犹自带着几分怒色,望向诸大臣的身后。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夜色之中走出,脚步沉重,片片锁甲如同荆棘一般披在那个男人身上,他身后背着一柄大得惊人的刀,每一步都仿佛能使大地震颤,一步步地走了过来。
男人头发凌乱,一张脸冷硬无比,犹如刀锋一般的目光投射过来。
“。。。黄将军。”皇帝的声音缓和下来,仿佛对着这个人,就算是他怒到极点,也能多少平息自身的怒火。
“陛下好大的怒气。”高大的男人走了过来,他就像是一团阴影笼罩了这一片地域,男人缓缓走到皇帝身边:“谢老都失态如此了,难道还不能让陛下平息一下自己的怒火么?要知道,帝皇的怒,可是要焚尽原野的啊。”
“把谢老送回府,他年纪不小了,承不起这样的伤势。”男人低声道,顿时黑暗处就有两人飞快地走出,一人一边将老人架起,老人已经眩晕了过去,脸如金纸,也许是知道这个男人来了,他也就无所谓再阻拦下去。
就好似,这天下间,能够拦住一个皇帝的人,非这个男人莫属了。
“。。。发生了什么事?这是去往宗祠的方向?”男人突然站直了身子,他的脸色陡然阴沉了下来,一股威严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荆棘的锁甲之上没有半分血色,却有浓重无比的血气涌了出来。
皇帝犹豫了一下,他仿佛对这个男人有几分畏惧的样子,欲语还休之下,最终还是叹息了一声:“都散了。”
“陛下。。。”有大胆的臣子低声说。
“散了。”皇帝挥了挥手,仿佛有些疲累,方才的震怒与执意此时全部消散,他抚摸着自己的额头:“朕,不去了。”
那些大臣不敢再留在此地,方才或许他们就已经有了离开的心思,此时这个荆棘一般的男人出现,这些人只想尽快远离此地。
很快那些人就都离去,长长的走廊中只剩下金袍的皇帝与铁甲的男人。
两人就那样站着,一声不响,男人的目光平淡,皇帝却不敢望向这个男人。
“陈王反了。”最终皇帝叹息了一声:“陈王反了。”
“末将知道。”男人低声说:“今早就有战报从离渊关一路传至我的军营之中,陈卫世子的动作真是快,这么快就攻陷到帝都外千里的离渊,之前我们甚至没有得到半点陈卫起兵的消息。”
“是莽王。”皇帝轻声叹息:“黄将军当年也见过的,陈卫的莽王,据说这天下没有他们推不倒的城墙,这样的一支军队出动,以我们如今对天下的掌控力,能够在他攻陷离渊之时就能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