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仙云-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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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半会儿,他见車施果然姿态稳得很,且他也实在是有意招揽她,便放下身段,率先开口道:“呵呵,小友功力果然不错!就是不知道眼力如何了?”
多吃了几年丹药,果然和車施这种刚刚踏上修真之路的低阶修士不同,人家即使这样被动,也将话语把握得很好,一句话,场上形势必会发生变化。
伦敦道人心中笃定亦如斯——
果然,刚回过神的車施很顺口地接口问道:“这是何意思?”
伦敦道人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做高深莫测状,神秘一笑道:“道友就不好奇在下为何称呼你为‘道友’么?”
听到这话,車施垂下眼来,嘴唇掀起,道:“有话就说便是!”
伦敦道人一噎,缓了口气,暗思她可能还没有恢复记忆,便也原谅她的口气不敬状,便解释道:“其实,道友乃是修真者,而非区区凡人!”
说出这个重量级消息后,果见車施面露惊异,然,那下一句话,却是气得他差点呕血,只听空中传来那清洌的声音:“你胡言乱语什么?这么晚了,该安枕于榻上才是!在下不奉陪了,告辞!”说着,还右手轻轻捂住打了个哈欠的嘴!便转身,向村子里行去!
伦敦道人,第一次遇到这么傻气的、没有一点警觉意识的修士,竟然对这样的生活没有疑虑!
真是,真是一届奇人啊!
他心中感叹,动作却不慢,当即一闪身,快步挡到車施面前,面对她摆出的对战姿势,仍面色不改的上前说道:“道友可鉴,在下若有半点谎言,便落十八地狱!若何?”
古人对于这些誓言很是看中,对于凡人来说,他们一直坚信举头三尺有神明,人的一言一行,神的心里都是很清楚的,所以,誓言之类的,他们相信一定会变成真的!当有人给你发这样的毒誓,可见其真心!
而在此装傻充愣的車施却晓得,这人语句中透漏出——他的身份是修士!修士的誓言,却是真正的受到天道规则的约束之力,如若真的做了如誓言所说的事情,那也就会如誓言般应验!
这份力度不可谓不大啊!这话的重量不可不叫人重视啊!
于是,車施面上的震惊之色却不是假装,她是真的被惊到了!心中腹诽,这是能随意说出口的么?
但,看在伦敦道人的眼里,却是觉得她还把自己当做凡人呢!
当下乘热打铁道:“道友不若听我细细讲来,便知真假!”
車施感于他发誓的诚意,便望了望周围,那人见状便知其意,心下大喜,便道:“此地确实不是说话之地,可随我一道去云水涧?”
看到車施又糊涂疑惑的样子,便无奈解释:“便是道友那每日练体之地!”
瞬间,便看到車施先是恍然大悟,后又面色大变,对他也是面露鄙夷之色!伦敦道人瞬间老脸通红,但蓬头的他,竟是叫人看不出一点他的脸色呢!
……
即使如此,当二人进入云水涧,来到那诡异的瀑布之下时,車施仍是满脸鄙夷与不耐烦,那伦敦道人却是暗呼好险,差点把人吓跑了!
伦敦道人掏出一个瓶子,撒了一圈坐下,便看到从他掏出瓶子的那一刻起就很惊讶的車施直直的瞪眼过来。他呵呵一笑,将还剩多半瓶药水的瓶子扔给了她。
車施接过,触手的瞬间,便晓得这是自己做的!而且,她很肯定,这应该是她放在床柜中的药,竟然出现在此人手里!
她不难理解有人会动自己制的药剂,所以,离了手的药,即使是自己的,她也不放心使用!被柳家的人得了,她不奇怪;被这人搜罗去了,就有些感叹了!
这里的水貌似很深的样子啊!
细细一思量,便也不再焦急知道他的下文了,收起表情,很是自在的等他自己解说。
伦敦道人一看,便复又叹气,便也据实以告。
话要从三百年前说……
作者有话说:话说三百年前……(某奸笑,欲知后事,请听下回分解!哦吼吼吼~)
话说我上次说是今天更新,但是工作一直很忙,直到晚上才有时间码字,等写完这一章,才发现已经过了十二点了,⊙﹏⊙b汗!不晓得算不算“说话算数了”?嘿嘿,应该算是吧!哈哈哈~这章奉上,大家看的时候,有没有发现車施的弱点出现了,她离真正的强大还差得远呢!(嘿嘿~某确实是亲妈啦~)不过,她的悟性很好,内心也很强大,以后,她会从内到外的彪悍起来滴!
另外,某继续厚颜求推荐,收藏啊!谢谢诸位了!
第六十六章 伦敦道人还槟榔()
话说三百年前,伦敦道人还是一个很年轻俊朗的修士,资质高,门派大,有厉害的师傅庇佑,颇有些意气风发的味道!
将将八十岁就成为金丹修士了,身为火灵根资质的他,可谓顺风顺水,从未对什么操过半点心,伸手便有灵石,还未张嘴,各色灵丹宝物就已经被送了来。真真是那——
瑶洞生就不凡身,日夜饮食琼与露。
天资不俗待为神,旦夕坐练仙人术。
然而,这些都是三百年前的光景了,只因当时年少气盛,被人忽悠不察,径自来到北冥,且误入一岛,被困至今。在此处,孑然求存的日子定是相当艰辛,他自是一腔苦水不好言于他人。
两百多年前,他的记忆已有所松动,当时蛮以为自己练就了什么不世神功,竟然早是百年身却不死,甚是洋洋自得,添为柳家客卿后,才渐渐发觉事情有些不对头。与他一起为客卿的同伴,都或多或少有些类似于他这样对世道的存疑,对己身的自我否定,还有甚者会自大骄纵,总是看不起一道生活的家人。(后来,他才知晓,是修为境界不稳者对凡人的歧视!)
揭竿而起的那一年,他尤其记忆犹新,死了那么多人,认识的,不认识的,新来的,和他一样早已在这里生活很多年育有后嗣的,俱都死于那次的大战!
那时候,他已经完全知道自己是被困住了,且不知是何原因失了灵力与神识,却也是那次才借机逃出来,即使当时负伤累累,也是开心异常,毕竟终于逃出了别人的掌控,重获自由了!
可是,天不悯人!一切竟然只是泡影!
他离开小村之后,四下寻找出路,看似有许多条道路,然,没有一条路是能走出去的!寻来觅去,再没有遇到一个村庄或是一户人家!不禁叫人失望之极,就在他极为疲惫,身累心更累的几度放弃求生之时,他遇到了一位前辈,一位本是元婴期却也遭了此般黑手的前辈!
那人比之他更早进入这里,已是建立了一股不小的势力,来查探这里的秘密。自然,一切都是为了使大家尽快离开这里,回到正常的世界去!就像现在,他对車施这样拉拢,自然也是这原因了。
当时,他被那前辈拉扯了一把后,才又振作起来,跟着他回到小村,却重新以另一种身份生活,虽然,从此隐入了暗处,但他的身心都是鲜活的。
不料,那场爆发来的太激烈,很多被困而又清醒的修士不能使用灵力,致使败在了那些人的手上。从此,真正的留在了这里,再也出不去,连那些当场死掉的修士的金丹或是元婴都不晓得被对方如何得了去,无一幸免逃脱!
那位前辈虽说也是从爆发之所全身而退了,但元婴上的暗疾却是留下了,带回他的几年后,便与世长辞了。身为修为较高的前辈,他留下的东西不但是继续活下去的浓重期望,还有很大一个烂摊子,其中就有这一帮一心想做回修士的人来管理。
伦敦道人对車施解释道:“此事,在下已经查清。对方将修士的元婴与金丹施以阴私手段化为此间怨气,道友或许不知这怨气之威力,它在特殊阵法中可是能抑制甚至噬耗掉吾辈之人的灵力,那——”一转身,又看见車施总是紧绷着的脸皮,才又想到,此子尚来几月,记忆也未必恢复,说这些,她或许还不大懂!于是,又费了一番口舌,大致说了一下元婴、灵力诸事物!
岂知,对面那一脸深沉样的年轻人,既没有失忆,也并不需要他讲这些东西。只不过,吃一堑长一智的某女,自是以不变应万变方妥!
……
忽忽数个时辰便过去了,天亮了,又渐渐黑了!
等到伦敦道人话毕,車施才晓得,之前她是有些嫩了,要是真遇到心险行恶的人物,自己早就被拿捏住了!
暗自庆幸中,她脑中消化着听到的这些消息,显而易见,此人所透漏的与她自己查探到的大致相符,哪怕是那些她不了解的内容,也没有欺骗与她的理由,如是,他的话该有九成九是可信的!
若真如此,那么要计较的,就多了!
伦敦道人,伦敦,既然有道号,那看来是金丹以上的修为了,悌序乃伦,敦笃而礼,伦敦,道心深,道基厚,委实一绝妙道号呢!
且不说这,就论此人对她的态度,着实好得很了。那么,他是看上她的哪一点了呢?细细一思量,也就明白了,似乎现在为人知道的有能耐点的地方,就是她的一手制药手段了。
那么,这位伦敦道人的目的就不言而喻了,或许,可能还期望着她能研制出解除怨气的药物吧!
車施垂下眼帘,蝶翼似的睫毛静静地沉下来,掩盖住那墨玉般深幽的眼睛,也掩住了她眼底的所有情绪和想法。
十息后,她才抬起眼眸看向对面!
那伦敦道人正眼巴巴的瞅着她看,虽然掩饰得很好,但还是被她抓住了那来不及收回的期翼眼神。
車施微微一笑,眉眼弯弯的道:“虽听阁下讲的似乎真有其事一般,然,你有何证据?证明你又未对我说谎?”
伦敦道人暗吁一口气,还好,这事他有准备,忙说了声:“道友稍候片刻!”
只见他右手食指与拇指相扣,抵于唇边,先使劲吸了口气,便憋足了,吹出一个音调极怪的口哨来。車施只觉那口哨还没从耳际消散,余光便看到一个身形极快的影子倏地向她奔了过来。
还没等她诧异,就忽的感受到了那来自心底深处的联系!
是槟榔!
她有些意外,也很高兴,向着那身影奔跑不止的小东西张开了双臂,恰恰接住了它冲过来的身子!
槟榔发出“呜呜”的叫唤声,脑袋拱着她的胸口,模样委屈极了。
車施左手怀抱着它,右手轻轻地抚摸着它那依旧干净顺滑的白毛,神识却注意到刚刚槟榔出现的方向,有一个人正渐渐退离。
昨晚来到这里的时候,她明明查探过了,四周并没有藏匿别人,也不晓得这人是那会就在这里了,还是他们交谈的时候来的。无论哪一种,都说明这人不简单,竟然躲过了她的神识查探!
可见,人人都有一把绝活,不可小瞧了任何一人去,尤其是这些意图继续反抗、寻找出路的前修士。
等一人一兽亲热够了,車施才抬头对安静在一旁等待着的伦敦道人说:“我且信你七成!其余三成,就看阁下要提什么要求了。”
伦敦道人眼中精光一闪,随后便是一揖,道:“若得道友真心相帮,则我辈离开之事又可更近一步了,这乃是利人利道的大功德啊!”
随后话一转,道:“我观道友有双巧手,不知可施惠与我等?”
車施挑眉叹道:“这有何妨?自是可以,阁下无需多说。我且问你,照你之前的话看,这柳家就是解决一切的关键了!那么,可否告知于我,谁才是那——”说着,伸出右手,指了指那又要盖住皎月的一团乌云。
伦敦道人当即会意,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这,在下就不知道了,实在是汗颜。不过,那柳家小娘子却是要注意,当年我还在时,她便已经是这身份了,如今还是呢!怕有些猫腻在里面!”
車施闻言,条件反射的眯了眯眼,想起了那次思考的事来,嫣娘子与柳家小娘子差不了多少的样子,然一个真性情,一个却……
她“嗯”了声,说:“阁下是还想叫我继续留在柳家么?”
伦敦道人暗叹此子的敏锐与聪慧,缓声答道:“现今,还有诸多事情这般更简易好办些,那——”
車施伸出手掌一举,挡住了他继续的解释,歪过头,笑容满面的说道:“阁下应该明白,我们如今是一条草绳上的蚱蜢。我既然还在那虎穴中,阁下也该表示表示才对啊!”
额!
伦敦道人恍然大悟,有些为难,道:“不是不愿告知道友,而是,这事关诸人的性命,若泄漏了,那——”
“阁下要明白,五十步是帮,百步为何就帮不了了?我们是——同一条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