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战帝-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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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之后禁星瞥看了一眼天穹,先前不见的能量光球,似乎在这一刻光芒透过了幽深的距离,向下投射而来。
而这时,地底空间壁体上的油灯在这一刻尽数灯灭。
人走灯灭,这是常理,人还没走灯就灭了,这就妖异了。
其时,道童大喝一声:“糟糕,巡检之光来了,快跑。”
声音急促,禁星为之一愣,在看到道童的时候,他的脸色便有些不太好看了,这道童先前保护的豪言壮语似乎被忘记了,只见此刻的道童在地上勾勾画画,须臾间一个空间法阵成型。
不多时道童将灵力紫色水晶按在下方,轰隆一声,他的整个人在慢慢淡化。
禁星见这先前牛皮吹上天的道童跑得如此之快,他也顾不得前后了,本能驱使下的他紧跟着道童,在大阵光芒渐敛的刹那,禁星踏在了法阵上。
刹那间,禁星的身形被无形的劲力拉扯,身形慢慢虚化。
临了,禁星向后看了一眼,只见天穹之上的光球以行至下方,前后时间绝超不过一息,动若闪电。
“轰隆隆——”
耳边传来剧烈的爆鸣声,禁星身体一轻再一重,尔后再一松,终于,禁星落在了地面上。
还没睁眼,浓烈的刺鼻气味便钻入了禁星的口鼻,微定之后他蓦然睁开双眸,看向周遭。
只见这里是一片赤色的大地,头顶上方依旧是黑嗦嗦的,似乎隐约可见上面的光景,那莫名的能量球在滚动。
禁星不是为上面的诡异变化所心惊,他在意的是这片空间,赤色的大陆若是颜色奇怪也就罢了,可这里有一火红色的湖,或者说岩浆,刺鼻的气味便是来自于此。
这里的气息似乎比较稀薄,以至于禁星的呼吸也不是那般顺畅了,对于这点,禁星不明,因此,他不敢轻举妄动。
禁星紧锁眉头的时候,他身后便响起了那道童极为不屑的声音,“小子,瞧你那怂样,有你道爷在此,岂会让那莫名其妙之物靠近你?畏畏缩缩,岂是男子汉大丈夫所为?!”
闻言之后禁星大怒,对着道童也不客气,“你还好意思,你口口声声说做保镖,坐那守护的行当,可发生危险,你竟是比兔子都跑得快,你好意思吗?”
道童这时走到了禁星的跟前,看着赤红色的岩浆湖,轻笑解释道:“你以为道爷愿意?谁愿意带着你这个拖油瓶啊?我好心好意提醒,还临时施展大法力,助你逃出苦海,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竟是在这里责怪道爷?”
禁星被笑了,是被气笑的,对于这等强词夺理,不以为意的“救援”禁星呵呵了一声,不再生气,只是对着这位道童见识深刻了一分。
“你先前说的巡检之光是什么东西,为何你这般惧怕?”禁星疑惑问道。
“哼,这巡检之光可厉害了,当然了,若不是道爷惦记着你,怎么会来到这里,既然你心诚,道爷我且与你说上一说,关卡自然有守护之人,道爷我的身份你已知晓,但有一点你错了。”
顿了顿,道童卖了一个关子,看了一眼禁星:“道爷确实是一关守护,身兼多职,这也没什么大不了,你也知道向来是能者多劳,那巡检之光是创始人起初时候设计的,就是为了勘察守关之人尽职与否!”
禁星点头,心中了然,对道童自我吹嘘的地方自动屏蔽掉,仅记下了巡检之光,这恐怕不是那勘察职责的,应该是属于禁锢类的术法,防止守关人监守自盗,逃离此地。
因此,道童在这里其实跟坐牢没有两样。
对于这个世界,他有想法有认知,宝物遍地之处怎会没有凶机暗藏?!
禁星正准备开口,徒然左臂上一热,这热禁星以前感受过——示警。
来不及多想,禁星一把抓住了道童手臂,两人顺势后掠。
迅猛无比,其疾如电。
倒掠之中的道童本想大怒,可在空中看到他们先前站立处的刀痕之后,他便没有了脾气。
刀痕黑烟袅袅,威势逼人。
异兽对于凶险向来有着优于常人的感触,他自个的修为又不弱,他没有察觉,竟是被禁星察觉了,还真是小看了这小子,道童如此想到。
不多时,两人再度小心翼翼接近了刀痕处,道童俯身摸了摸,一脸凝重。
禁星没有动作,他本就是炼刀之人,对于刀,他是最为熟悉的,当下这道刀痕,起码也得有炼神境巅峰的修为,莫不是这里还有着其他人?两人对视,都瞧出了对方眼中的惊疑不定。
“这是哪里?”
“你道爷是万能的,以前认识。”
“是个什么情况?”
“现在忘了。”
禁星满脸黑线,相当无语,这道童还真是无时无刻都不忘自夸。
他在心中腹诽道,好歹你也是凶兽啊,你在这里度过了百年,这点你也不知道?
他左臂上的灼热越来越浓烈,不曾消散一丝一毫。
禁星叮嘱:“不要轻举妄动,切记,咱们不要走散了。”
“道爷知道静观其变,要你小子教?道爷这次真的要保护你了。”
道童的答复加了一个真字。
禁星话语中没有了先前的尊称前辈,直接以你代称。
无形之中同盟成立。
第178章 赤色岩湖()
道童说得义正言辞,话语铿锵,若是有旁人,说不得被他这般豪气云干的气场所震撼到,对于这般死要面子的道童,禁星心中漠然,神情颇为无奈,他没有去接话,不然,按照道童顺杆子往上爬的特性,他们俩必定会纠缠个没完没了。
禁星与道童并排站立,眺望远方,视线落在了那潮起潮落的湖水上。
翻滚咆哮,他们站立的是一块赤色的大陆,位于大陆边缘腹地,身后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山林,不过这些参天的大树却是没有勃勃的生机,相反竟是一片死气沉沉,呼啸生风。
林海听涛,不外如是。
窒息压抑依旧,禁星仿佛感觉每一口的呼吸都沉重了无数倍,似乎被架在了烈火上,翻身与否根本起不了丝毫的作用,未知意味着凶险,禁星先前听到道童的说辞,也明了,此处必定凶险无比。
须知那困于禁地百年有余的异兽也是如此想,哪怕异兽此刻化作了人身道童,也是没有祛除脸上的惊愕,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们两人站在一起,先前那般互救,可以说将两人拧在了一起。
至于能保持多久,禁星没有底,毕竟所谓攻守同盟不能一味不劳而获。
他先前在上方空间,脚踏岩壁收取壁体上的刀棍时,未尝没有展现的意味在里面,只有让盟友正视自己的价值,别人才会看中你的价值,若是不然,只会是镜中花,水中月。
此处空间的水陆都是红的,妖异诡谲,似乎有着无尽的波澜壮阔在里面,呼啸的湖水浪潮声起始的时候比较低沉,在他们二人受到无形刀罡偷袭之后,湖中的场景才发生变化。
浪潮层层叠加,声音呼啸,似乎里面有着一位即将出世的盖世大凶在里面,搅动一方风云。
禁星两人没敢大意,就连那酷爱面子工程的异兽也收起了嬉笑,神情肃穆,风儿吹动两人衣袍,劲气叠加,响若旌旗,与湖面涛声似乎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交相呼应,气势攀升之中。
敌袭我退,敌袭我跑,这可以说在兵家中是常用的手段还被冠以迂回之策,说得美轮美奂,总之,在这里,禁星没有一点退缩的可能,毕竟这是险地,后面也不一定是安全的地方。
紧接着,一道刺耳的呼啸在空中炸响。
禁星右手搭在腰畔朴刀刀鞘结合处,大拇指抵上,三指搭在鞘上,被禁星改良的赵飞拔刀式。
真气不够,不是退缩的理由,强敌当前不是畏惧的缘由,既来之,则战之。
道童没有做防卫的姿势,仅仅是走近了禁星几步,拂尘也不再倒握着了,两人被狂风吹动衣袍,衣袂飘飞。
“轰轰轰——”
水啸一刹那间变成了海啸,声浪惊人,一调比一调高,尽数攀升之中。
红色的浪头在一刹那间里面有着微弱的光芒流转,依稀可见强猛的劲气波动,刹那之后,只见空间黑暗的穹顶开始轰隆声大作,进而这个空间在颤鸣,地动山摇。
“轰轰——”
一道惊雷炸响天穹,声势浩荡,须臾之间,闪电照耀四方,骇人无比。
禁星八方不动,道童自是不比他差,岿然不动,两人看着湖上的风起云涌。
天穹那些沉闷的雷声持续轰鸣,闪电虽然粗狂豪迈,却是尽数落向了赤色岩湖中,一剂猛药被投入,红湖先前文火慢炖,狂呼一声,仿佛在召唤风云,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果不其然,赤色岩湖的咆哮一瞬间压过了所有的轰鸣颤动,酝酿已久的威压在这一刻骤然喷发,犹如火山般炙热,裹挟森然威压铺天盖地而来。
泰山之势不仅可形容山川地貌,大陆长空抑是有所涵盖,风雨雷电,大陆长空。尽皆轰鸣咆哮。
不多时,波澜壮阔的赤色湖水中有一扁舟浮现,在浪头之上颠簸不已。
始一出现,便抓住了禁星和道童的眼球。
不为别的,但是这么一手拉风的出场,他们不想不注意都不行,扁舟浮现,双桨在两侧微微游荡,不见人撑船人,却是可见双桨滑动,不疾不徐,交错有秩,推动小船行驶。
浪头犹在,天空中的雷鸣却是减少了,以至于连带着雷声的兄弟闪电也消灭于无形。
轰鸣渐敛,呼啸渐消。
林海攒动,却仅仅是风吹枝桠,怡情更是衬景。
涛声依旧,再也不复先前那般狂猛暴躁,尽数收敛了所有的嚣张跋扈。
禁星仍是没有任何动作,但他的神情却是越来越严肃,眉毛皱在一起,道童小脸蛋上露出了迟疑,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似乎似曾相识。
波浪开始平缓,水势涨涨落落,扁舟跟着跌跌涨涨。
只见,那扁舟的最尾端,蓑衣人垂钓。
蓑衣是寻常的颜色,没有任何出奇的地方,若唤作平常,禁星连多看一眼都不会,可这会儿,他的眼睛都瞧得直了,瞳孔之中眼眸在不住跳动,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石色蓑衣披戴全身,一根竹竿子悬垂余下,垂钓之势标准,挑不出一丝一毫的毛病,但有一点却是令禁星大为疑惑,旁边的道童脱口而出:“娘的,这竟是在无线垂钓?”
禁星点点头,没有搭话。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禁星从来不小看任何人,也不会刚愎自用,此人,大不凡。
在两人震惊愣神之际,空间荡漾出沧桑的笑声。
笑声豪迈,声是诗句: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诗句一出,禁星和道童两人对视,震撼无比。
一首念完,沧桑的声音没有停歇,竟是再度吟唱了起来,重复之中不显单调,竟是另成韵味,音调似乎在无形之中拔高了数度。
禁星全身刀意不退,越来越浓,在上方领悟的不灭刀意在悄然凝聚,缓缓攀升之中,与那拔刀式相互交融,颇为游鱼得水,仿佛原本两物就该共存,连带着进行的气势被拔高了无数倍。
独钓寒江雪。
这一句悠悠百年沧桑的寂寞禁星不是听不出来,可正因为了然才震惊,这是何等的情怀!
全诗无可挑剔,极为应景,对于这点,禁星是认同的,只是有一点禁星颇为意外,为独钓寒江雪?
时间缓缓流逝,扁舟从湖中央驶来,悠然之极。
在距离禁星等人百丈的时候,那蓑衣人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对着身后说道:“有缘人,你那把刀不错,但你却是不行,你且出一刀,若入得扁舟方圆十丈,可解你一问。”
禁星一怔,嘴角勾起笑意,只要不是敌人,其他的一切都好说。
道童嘀咕道:“吓死你道爷我了,这是谁,出个场如此威武霸气,也太不让人省心了,道爷我的心脏都快蹦出来了,你是守关人,你早说啊,硬是抵磨在现在,还真有你的!”
道童说完仍是气哼哼的,不管转念一想,这人也却是会装,装?既然是同道中人,在这一刻,道童竟是开始有点王八对绿豆的既视感了。
“小子,你也是,硬要在这里杵在,你——”
话还没说完,禁星变动了,他开始大踏步前奔,冲向那蓑衣人。
其始站立的地方在禁星奔跑开五十丈时才显现小坑,小坑突兀,周遭碎纹密布,刹那之间,方圆三尺轰然下陷。
扁舟在赤色湖面,距离湖畔不过四十丈,禁星此刻修为不济,只有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