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神为饵-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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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云怎么知道楚洵在净宗住处,还被困住了?”杨震再问。
“副领队说他下午亲眼见到楚洵领队离开房间,给他指向净宗驻地方向,明显是去那里了。楚洵领队一去一个多时辰没回来,他担心就去打听,刚好有侍从通报说楚洵师兄被净宗困住了。”唐姗思路逐渐清晰起来。
“楚洵被净宗困住,难道他一人去就能解围?”
“当时副领队已经通知了其他弟子,因为这几天两队关系比较敏感,为不让事情闹大,他不想带大批人去闹,只说若是两刻钟不见他人出来,让我们都去净宗要人。”唐姗不卑不亢地解释。
“说下去。”杨震命令。
“我担心楚洵师兄安全,不顾傅云领队反对,执意随他同去。傅云师兄拗不过我,就带我一同来了。
我们来到净宗驻地,净宗的弟子竟然没有一个出来阻拦,等我们走到向羊房间门外,叩门几次也不见回应,副领队担心事情不妙,便一脚踢开门,然后”
说到这里唐姗忽然哽咽起来,肩膀开始颤抖。
“然后怎样?”杨震鹰尉在上,冷漠地问。
“我们以为房间里没人,但副领队刚走进去几步,向羊就从里间冲出来,手里的法器不是他常用的长剑,是一把细巧锋利的短刀,副领队和他厮打在一起。
向羊下死手,副领队不是他的对手,很快被他压制,我上前去帮忙也被向羊所伤,副领队大声喊让我快跑,快跑”唐姗颤抖着说。
听了唐姗的讲述,南幽所有弟子都攥紧双拳,抿紧嘴唇,一双双眼睛像利刃一般盯着向羊,恨到极处。
吴尘也盯着向羊。
向羊却是满脸惊诧。
见唐姗如此坚定,他甚至开始相信,或许真有一个人假扮自己藏在房中,伤了傅云和她?如此一来,我岂非说不清楚了?
不对,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向羊脑中疾疾思虑。
“你们在他们来叩门时,可看到了?”向羊向左右弟子问道。
净宗弟子纷纷摇头。
“那时候你们在做什么?!”向羊有些怒了。
净宗弟子三百多人,怎会连两个南幽弟子都拦不住,竟让人如入无人之境,还能直接走进领队的房间?
“我们”
“我和付玄松当时都在弟子们房中劝抚,虽然没人离开房间,但房门外每隔一段都有人守卫,不可能没看到他们两个。”金凡跳出来指着唐姗,突然意识到不对劲疾疾道:“你说谎!”
“你还想反咬一口?!”唐姗还不等反对,南幽弟子们便出声反驳,义愤填膺。
“还要不要脸!”
“还说什么有守卫,你们是蓄谋已久吧!”
“我净宗弟子队伍不管走到哪里,早有轮流守卫的当值安排,一贯如此,何必说谎!”付玄松也证明说。
现场一度真真假假,每个人都无比坚信自己的判断,倒让吴尘雾里看花,有些判断不清。
唐姗的描述里固然有漏洞,为何没人看到她和傅云两个,就算净宗住处没有守卫,任由他们进入,但他们又是叩门又是打斗,难道还没人看到到听到?
但唐姗自然没必要说谎,因为她也受了重伤,傅云的伤势险些致死,现在还昏迷不醒
“唐姗!”
鹰尉杨震打断吴尘思索,厉声问道:“你和傅云的功法相比,谁更胜一筹?”
唐姗顿了顿回禀:“自然是副领队。”
杨震嘴角一抿追问:“如此一来,既然傅云都抵不过向羊,你为何能逃脱?你目睹了他杀人经过,难道他会留你活口?”
“他自然也想杀我,副领队拼命缠住他,我逃出净宗驻地后他也追了上来,但很快前方就出现我南幽弟子的声音,他担心暴露就跑了。”唐姗毫不怯懦,几乎毫不犹豫就回答了。
“南幽弟子?”
“是,副领队带我来净宗住地前通知其他弟子,两刻钟不见他回来就来净宗找人。但其他弟子担心副领队出事,不到两刻钟就来净宗住地附近等,就是这样救了我。”唐姗说。
其他南幽弟子纷纷点头,说他们见到唐姗时,唐姗已经瘫倒在地,昏迷前说了句,快去救副领队。
等南幽弟子赶到净宗住地里,已经看到净宗弟子围着傅云领队的“尸身”
“不可能,我们当时都在房间外当值看守,根本没人进我们的住地,也没见领队和南幽人厮打。”这时,一个净宗弟子跳出来证明说。
而后,鹰尉杨震现场追问了今晚当值看守的净宗弟子,他们能准确说出自己守卫的位置和轮班时间,完全不像是说谎。
这就蹊跷了
两方各执一词,且都有疑点。
但就像净宗人笃定坚信吴尘偷了他们的经书一样,南幽弟子也坚信,就是向羊对楚洵领队和傅云领队动了杀心。
“还有个当事人,傅云既然死里逃生,他最有权力指证凶手。”鹰尉杨震在上说。
一个经历了生死的人,想必不会说谎。
“大人,傅云领队还在昏迷,气息很微弱,暂时不可能作证指认。”吴尘回禀说。
“都退下,没我的命令,禁足继续!”鹰尉杨震一声令下便起身离开,两旁鹰尉有一部分随他离开,另外一部分号令着,带两派弟子各自回住处。
线索焦灼,在公堂现场暂时无法断出清明。
众人只能回自己的住地等着。
傅云还住在吴尘同一房间,吴尘更命令几个南幽弟子轮班守在房门外,以防有人再下杀手。
第308章 百岁()
事发后,南幽和净宗都在客殿里禁足三天,驻扎在无忧城的暗鹰司偶尔传人去问话,但似乎没什么进展,让人有一种鹰尉们根本没尽力去做的感觉。
除去偶尔定时去巡视弟子们的状况,吴尘几乎一直在房中打坐修炼,一面修炼一面留心傅云,期待他能清醒过来。
弟子们早已给他服下最有灵效的丹药,无忧城里最有名的大夫也为他诊治过,可一连三天他都一动不动,魂魄出窍一般地躺着。
计划中无忧城中行程本来很短,却发生了这等离奇的事,硬生生将南幽和净宗两派参试弟子卷进来,行程被平白无故地耽搁了。
心绪不定时,吴尘会坐在傅云床边来回思索这些事情的原委,但往往推理到一半便会中断,一些零星线索会断掉,无法联结在一起。
突然想起,在冰雪洞中见到疑似兰家中人,那美貌妇人曾交给吴尘一个剑穗,让他随身携带,遇到难以抉择之事可以打开来看。
可现在那剑穗也在储物戒中,被兰紫派来的人收走。
当时那白发中年男人说过一句话:“有些事就像九重天上的云彩,可望而不可即,有些缘由就如同万丈深渊里倒映的月影,摸不到更是虚幻。
用心听用心看,莫被眼前乱象蒙蔽。”
用心听……用心看……
他当时说这些是何用意?为何他能预见我会陷入困境?
不过这句话现在想起来,的确能给吴尘一些启示。
吃过午饭,吴尘走出房门,叮嘱守卫的弟子们好生守住房门前后,他去巡视一遍弟子们的房间,而后来到唐姗房中。
唐姗也在这次事件中受伤严重,作为领队,吴尘希望她能早日恢复过来,还要精进修炼,为天阙试做准备。
一进门,不仅唐姗同屋的两个女弟子在,一眼看到唐姗床榻边的椅子上,马虎在座。
“你也在?”
马虎忙起身叫了一声:“师兄。”
“哦我来看看唐姗师妹恢复的怎样了。”他兀自解释说。
不知为何,唐姗显得有些慌乱,看来她对楚洵果然很在意啊,难道担心他会误会什么?吴尘心想。
吴尘点头示意马虎坐吧,又问唐姗:“你今天怎样?”
为了避嫌,吴尘不想和唐姗走太近,免得她以为楚洵对她也有意思,所以三天来这是吴尘第一次来看她。
听闻关心,唐姗看着楚洵的眼神明显激动,忙笑说:“我好多了,今天已经能试着继续修炼了。”
她一向是南幽队伍中勤学上进的典范,吴尘见她起色果然好转,还是提醒说:“那就好,修炼不要心急,等身体完全养好再说,省的适得其反。”
唐姗匆忙点头。
“那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先走了。”吴尘坐也不坐,看上几眼就走。
“师兄,我跟你一起走。”马虎说着也站起来,向唐姗看上一眼,唐姗也看马虎一眼,马虎便随吴尘向外走。
“怎么了?”吴尘知道他有事。
“和你一同回去,我想去看看傅云领队。”马虎说。
听他这样说,唐姗房中的另外两个女弟子也起身说:“我们也去看看副领队。”
“我也去。”唐姗在床榻上说。
“你就不必了,好好休息。”吴尘转身。
“我很担心他,还没看过一眼。”唐姗说着掀开被子就开始穿鞋,她身边一个女弟子上前帮她,对吴尘说:“领队,唐姗今天的确好多了,可以走动了。”
“那好吧。”吴尘见唐姗执意要去便同意了。
几人一起回到吴尘的房中时,见房门敞着,里面已经有五六个南幽弟子守着傅云,都是傅云同府门的弟子。
“领队回来了。”他们纷纷起身。
吴尘示意他们随意坐:“都来看他?我不在这段时间他可有反应?”
几人懊悔地摇头。
“都怪我们,早知会这样,当时定要陪傅云师兄一起去净宗。”他们说。
“别自责了,”吴尘安抚说:“这不怪你们,这是意外,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
“傅云师兄特别看重这次的天阙试,他年纪不小了,府门中长老们的本意,是想让他休息调整,这一届天阙试就不派他来参加了,当然,下一届他的年纪就更大了,不可能再有机会。但师兄他一面恳求府主一面更加紧修炼,两年来的苦苦修炼换来修为大长,才求得这次难得的机会,可现在他……”
几个傅云同门说着都情绪落寞,有人甚至红了眼眶。
傅云生性老实稳重,的确是勤勤恳恳用功的人,努力过争取过换来最后一次宝贵的机会,却在临门一脚时受挫,自然让人痛惜。
“先别急着灰心,距离天阙试还有数月,傅云不一定就赶不上。”吴尘继续安抚。
“可傅师兄到现在还没一点苏醒的迹象……”一个弟子焦急地说,他旁边的弟子拍拍他,示意他别说了,不要打击大家的积极性。
这时,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将房中众人的注意全都吸引过去。
“我南幽住地不欢迎你!”
“向领队,禁足期间你不懂得避嫌吗?!”
南幽住地大门外有些嘈杂声隐隐约约传来,吴尘示意留几个弟子在房里看着傅云,他出去看看。
刚迈步走到房门口,便听房门外几个守卫的弟子喊道:“站住!”
“你还真是得寸进尺!”
“不得……!”
最后那守卫的喊声只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吴尘走到门边刚好看到,走进门来的人只有两个,站在前方的是净宗领队向羊,不怪守卫们如此惊慌紧张,大声呼喝。
但这么多人阻拦,他是怎么走进来的!
吴尘双眉一厉,盯着向羊。
“你来做什么?”
即便事情还有疑点,但吴尘对向羊已经没有一点好感。
“我来解释。”向羊冷静道。
“找到证据了?”吴尘问。
“又来信口雌黄吧?!”有弟子喊到。
“这房间是我们领队的,里面躺着的是被你差点得手杀死的副领队,你还敢来?!”
房中几个弟子听说向羊来到,立即冲到门边叫嚷出声。
吴尘定了定声,说:“你该懂得避嫌,想说什么出去说!”
说完吴尘便想向外走,引向羊和他身后那人一同离开房门外,走到堂间南幽弟子聚集的地方,以保证傅云安全。
谁想,向羊竟一动不动拦住吴尘的去路,如此不识抬举。吴尘双目含煞,唰地斩出楚洵的绛英剑。见领队拔剑,身后几个弟子立即唰唰唰随之拔剑。
堂间也迅速得到消息,聚集了大批南幽弟子,大家都斩出法器,将向羊两人包围在内。
劝而不听,难道想光天化日来南幽队伍住地杀人?也要问过我手中的剑!吴尘心道。
向羊没有说话,而他身后一直微微垂首,掩藏在向羊身后的人突然迈步到一旁,头也抬起来,这人好像不是净宗队伍中的人。
头发乌黑,但脸上的皱纹像年轮一般盘绕,保守估计也有百岁了。
这百岁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