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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剑泣震三界-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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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囚焰拉起个不好看的笑容,或者说她动一下嘴角,更像是在哭,问道:“你只凭这些花叶,就能看到他们生前之事?”

    其实她不想问这个问题,只是这个故事,比那片花瓣更苦,她必须说点什么,才不会哭出来。

    点点头:“正是,酆都城没有别的,就是这些花叶陪伴我,日久天长,就练成了这个本领。”

    说这话的时候,阴间天子眼角也含着泪水,只是不知道这泪水,是在哭自己的孤独,还是替这些花果的生前惋惜。

    羽舞口中的味道淡了一些,好奇问他道:“那我吃的这个果子,生前是个怎样的命途?”

    “那是个善妒的女人,她生在士族门第,长相俊美,豆蔻年华攀上君侯,做了正宫夫人,可生性善妒,见不得君侯与别的女人想好,先是设计杀死了君侯两名妾室,又将通房丫头鞭打烙印,宫中凡是长相好看的都逃不过毒手,最后发展到君侯与亲妹子走的近一些都要生妒,与君侯相爱三年,终于结了良缘善果,怀胎十月生下一女儿,两三岁便出落得水灵灵的,君侯对她宠信有加,女儿更是捧在手心爱不释手,谁曾想这女子竟然跟女儿争风吃醋,趁君侯外出之际将亲生女儿投入井中溺死。君侯归来得知爱女亡故,终于雷霆大怒,将新仇旧怨一并与她清算,判了个凌迟处死以儆效尤,死后她问判官来世是个什么样的人,判官告诉她来世做不成人,要做个任人骑坐的马驹也赎今生的罪孽,这女子不甘做个畜生,自绝于判官殿,归了尘土。”

    不由得咽口水,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要多很的心才能将自己的亲生骨肉杀害。

    这么想着,又自嘲的笑了,口中喃喃一句‘要多狠的心才能将自己的亲生骨肉杀害’!

    羽舞的身世,二人都是知道的,所以对她这句莫名其妙的自问并无好奇。

    阴间天子给两人各夹了一些花果:“酆都城也不是所有的花果都是苦的,尝尝这些美好的。”

    刚刚的拿一片花瓣已经有了阴影,拿一个长相还算好看的果子喂进嘴里,味道甜美,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入了腹中,感觉腹部有灼热感,非常舒服。

    这个果子更像是灵丹妙药,不由得好奇,问他道:“这个人的前身,当没什么波折吧。”

    阴间天子浅浅的笑着,告诉她说:“他生前是个修道之人,造福百姓,普化渡民,曾游走诸侯国讲道除妖,一百三十五岁之时途经小华山,不识得上古妖兽肥遗,只当是四脚蛇成精,祭出法宝就要收妖,肥遗一怒之下将他一生修为屯的干干净净;死后在地府跪了三年只为见我一面,见到我只问一句‘来世我可能成仙了道’?唉!可伶他百年道行一朝丧,肥遗不仅吃了他这一世的修为,还断了他来世的仙根,得知事实,望着殿外奇花异果,喃喃自语‘生前不能成仙了道,来世不能修炼仙法,何苦入了轮回,不如就在此处归了尘土,渡那些该往生之辈’;语罢,自绝神殿之上,因其献身归了尘土,故而所依附果实不禁味道甘甜,岂能养身护体。”

    没想到这些归了尘土的鬼魂还有这么多讲究,羽舞也拿起自己面前的一个果子吃了,味道很淡,几乎尝不出来,细细品尝,有一丝苦涩,苦涩中又有一些微甜。

    尝不出来这一生是福是祸,还是问阴间天子:“此人生前是何命途?”

    阴间天子轻轻再递给她一片花瓣,告诉她说:“这是一个农夫,祖宗十八代都是农夫,他的一生经历了武王伐纣,漂泊琉璃七年余,亲友都在逃亡中死了,最后只有他熬到了天下太平,有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也只能果腹而已,八十高龄孤苦无依,被乡里举上朝堂,见了君王,享受供养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八十二岁自缢家中,终究了孤苦无依的一生,到了判官面前他问来生,判官告诉他说‘男耕女织,得一双儿女,三十岁时犬戎南侵,儿女惨死,夫妇二人漂泊流离,五十岁饿死路边’,他听了呜呜的鹅哭几声,又哈哈大笑说‘不如归去’,自绝于判官殿,淡然陨落,才有了这近乎白水的味道。”

    把拿一片花瓣放入口中,香甜的味道瞬间袭来,口中的味道比蜜糖有过之而无不及,咽下之后五脏六腑都像置身蜜罐。

    舔舔嘴唇:“我知道,这个人的一生一定没有任何波折,甜的让人发颤。”

    阴间天子摇头:“嗯,不错,此人一声可谓是众生羡慕,他与妻子青梅竹马,携手共渡五十三年,父母慈,子女孝,后来入了阴间界,得知二人来生不能在一起,夫妻二人双双自绝,誓要在幽冥界永世相守。”

    羽舞哽咽了一下,伸手要去抠嗓子,又放弃了,问道:“那我刚刚吃的是一个还是一对?”

    “一个,酆都城有花草果木千千万,另一个是花草果木何物我也不知道,只能等那天被端上来,才能知道那女子附在何物身上。”猜到羽舞的想法,也把这个残酷的真相告诉她。

    略有惋惜的叹口气,与阴间天子打商量说:“如果有一天那女子被端到你的面前,那你可否告知我一声,让我把她吃了,让他们扶起团聚。”

    阴间天子没有拒绝,反正他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情可做,有那么一日又把羽舞叫下来,也算是给这孤苦的生活增添一丝色彩。

    一边吃这些甜的苦的,一边听阴间天子讲他们生前的事迹,桌子上的花果吃光,已经是三日之后。

    做的有些累了,站起来伸个懒腰,对阴间天子抱拳致谢道:“多谢陛下厚待,可否容许我等去酆都城别处走走。”

    阴间天子没有反对理由,唤来司事吩咐道:“备大车供二仙乘坐。”

    跟这边千恩万谢,才出了幽冥圣殿;六驾马车已经等在宫门之外,二人也不客气坐了上去。

    车乘之上,羽舞问囚焰说:“你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

    囚焰摇头,幽冥界她还是第一次来,酆都城那边是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

    她没有想去的地方,羽舞兴高采烈的说:“那咱们去找那片花瓣的另一半吧,或许能让他们夫妻团聚。”

    羽舞还想着这件事,囚焰也想成人之美,一拍即合,异口同声说:“去花果最多最甜的地方。”

    这样的默契,彼此看一眼,牵起手笑了起来。

    羽舞伸出脑袋告诉车夫:“酆都城什么地方的花果最多最甜,烦劳你去那边。”

    这样的事情还真难不倒他,他在酆都城也有上千年了,名义上是阴间天子的车夫,可是阴间天子几乎不会出幽冥圣殿,他自然就没什么用处,没事的时候就自己赶车在城中转悠,哪儿的奇幻异果长的最好,哪儿的奇花异果味道最甜,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第七十章凄苦彼岸花,大军登天日() 
驾车将两人带到一清幽之处,告诉她们说:“此地位在酆都城最西边,隔墙就是忘川河,那些痴男怨女落归尘土,多会选择此处,世间最多的就是痴男怨女,故而此地的奇花异果最鲜美也最苦涩。”

    囚焰摘一片花瓣拿在手里,左右翻看告诉羽舞:“咱两有没有阴间天子的本事,怎么找他的另一半?”

    刚刚忽略了这个问题,这个时候囚焰问起来,凑到嘴边的一个果子又放下,尴尬的笑两声:“咱两刚刚只顾高兴,把这茬给忘了。”

    这么说着,两人同时把目光转向车夫,他摇头道:“我只是个赶车的,没这种本事。”

    各自把手里的东西扔进嘴里,也不嚼食就咽了下去,什么味道都不重要,现在该离开这里了。

    回去幽冥圣殿跟阴间天子辞别之后,二人悠悠扬扬的走在幽冥界,专挑一些不知道通往何处的路走,用了不少日子才走到忘川河边。

    河岸之上,彼岸花开的鲜艳,囚焰折一株拿在手里,喃喃自语道:“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彼岸花啊彼岸花,你因何故要遭受这样的惩罚。”

    她的声音很小,羽舞没有听见,只在转身之时见她拿着一株彼岸花发呆,就顺手折了一抱给她:“喜欢就带走,我想阴间天子不会小气的连几株花儿都舍不得的。”

    囚焰接过来抱在怀里咯咯的笑,跟羽舞打趣说:“听闻人间界相互倾心的男女会折花送给彼此,龙族不禁欲的吧,你有没有想要折花送给谁?”

    从她手里拿过几株花儿:“送给你主人怎么样,我与他喜结良缘,也不必跟天界众仙争长短了,我们三个永远生活在一起,闲来云游三界,乏了就在天涯不归阁小憩。”

    点点头:“嗯,这样真的很美好,不过千万别让主人知道,不然咱两会被赶出去的。”

    过去挽起她的手臂:“没关系的了,只要咱们不当他面说,就算他知道了,总不能自己说出来吧。”

    二人嘻嘻哈哈的在忘川河边玩耍了五六日,到了三生石旁,囚焰拱手作揖行跪拜礼。

    羽舞看了非常不解,问她说:“你又不求姻缘,拜它干嘛?”

    囚焰嘿嘿的笑着,告诉她说:“三生石怎么也是天道大神,见了它拜拜或许能增长运气呢。”

    鄙视的看着她,拉拉嘴角:“你是逗我开心呢还是傻了,你主人可是若木,天道都在他掌握之中,你要什么样的运气他不能给你!”

    鼓鼓腮帮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嘴角拉起一个让人看不懂的弧度,回答羽舞说:“他什么都能给我,有时候我也想给他一些东西,可是却发现他什么都不缺,就连陪伴都不需要。”

    羽舞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大概猜到了是她想为若木准备一件礼物,过去敲敲三生石:“仙长在家吗,在下可否求见真身?”

    “应龙,你不在四海享福,来者幽冥界做什么?”声音从身后出来,转身见到一仙家,长相奇美,柳叶眉,丹凤眼,面若桃花朵朵,鼻似悬胆挂钩,樱桃小口一张一合,吐出天籁之音;着一件素纱锦绣牡丹衣,裹一个朱红落地斗篷霞披,头戴百年朝凤,腰佩缀玉香包。

    缓步到了二人跟前,上下打量她两,开口道:“应龙、狐仙,你二人早已超脱生死,叫我干什么?”

    羽舞推推囚焰:“你拜她肯定是有事相求,现在她出来了,快说啊。”

    囚焰摇摇头:“没有,知识是做妖精太久,突然成了神仙,还不太习惯,见到大仙就想拜拜。”

    虽然她的谎言编的没有任何技术含量,但羽舞还是信了;有些无奈的样子,跟三生石笑笑:“不好意思,打扰你。”

    这样粗陋的谎言,能骗得过羽舞,却逃不过三生石的眼睛,她看着囚焰,淡淡的说:“我们还会见面的,下次,再告诉我你要什么。”

    语罢,消失不见。

    没有把两个人的谈话放在心上,三生石已经走了,她也不想留在这里,拉上囚焰顺着忘川河边,一直到了奈何桥头。

    到了这处,彼岸花开的更加鲜艳,忘川河水也不再平静,河面之上波浪滔天,滚滚浪花之下,还能见到三三两两的人头攒动。

    一路玩耍,十六日后才回到北海,议事殿中,若木与青龙、横渡正商议军务,见二人见来,也不抬头:“左右,拿下二人杖责三百。”

    这可不是小事,要真挨了这三百军棍,攻天的事情就跟两人没什么关系了,赶紧上前请罪:“元帅恕罪,我等知错。”

    若木仍旧看着书简:“且说说错在何处?”

    这个问题,真难倒了两人,大眼瞪小眼没个答案,既然没答案,那就是没错,站的笔直,反问若木:“既然你要打我们,且说我二人哪里错了?”

    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逗笑了在场的大部分人,若木也放下书简,嘴角挂起忍俊不禁的笑容:“你倒是真有胆量,也好,就告诉你吧,你二人入幽冥界引渡冤魂未曾报知横渡将军,犯了擅离职守之罪,本该三日归来,却延误十余日时间,犯了贻误军机之罪;两条都是死罪,念在未铸成大错,免你二人死罪,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这三百军棍你二人认是不认?”

    “囚焰认罪,请主人责罚。”若木要她认罪,囚焰什么都不会说,也不会反抗,甚至不去思考此事是对是错。

    若木说的清清楚楚,羽舞也没什么好说的,拱手作揖开口道:“羽舞认罪。”

    左右就要动手,横渡上来求情:“元帅,大军明日就要拔营,战斗随时可能发生,末将斗胆求情,免了二人杖责,让其战场之上戴罪立功。”

    青龙也跟着求情:“元帅,横渡将军言之有理,眼下正是用人之际,不如就给她两这个机会。”

    殿内其余将领也都跟着求情,若木身为三军主帅,可不能这个时候只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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