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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帝后江山谋-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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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常世:也是,老奴也从没殿下您饿了不会叫老奴么?您怎么偷着跑到膳房去了。

    天机阴阳怪气:“有些人就爱偷吃。”

    水鱼冲他做鬼脸:“有些人就爱跟踪!”

    尊问水鱼:你想吃什么?有些人胡做非为,我罚他给你做饭。

    水鱼想了一下:“我最爱吃芥辣口水鸡。”

    高常世一撇嘴,:“那是民间百姓吃的贱物,我们凉王府没有。”

    “我就想吃,就是大兴府夜集里川麻麻家的!”她举起自己的脚给天机看。

    天机一看,确实太惨了,那白嫩美丽的脚被铁棍勒的青肿的跟馒头一样,满是金属锯齿的深深咬印,一个个血窟窿眼儿还在渗血,唉!做个被净身的内监就够惨了,临死前不能留下遗憾。

    说!那个什么鸡怎么做?

    天机老道把一众内卫集合起来。

    众人七嘴八舌。

    一个人说:道长不必烦恼,锁阳城就现开着一家,据说是大兴府川麻麻鸡的分店

    于是,天机老道亲自领着二十名内卫到城里把那家的店门砸开,把他们家所有的口水鸡包圆。

    那家子其实已经起来了,在后院子的作坊里,五个穿着皮围裙的男女正在初加工,他们的身上脸上都是一根根绒湿鸡毛。地下的一个个大盆里热气腾腾,半开的水浇到刚杀的鸡身上,一股它们身上特有的刺鼻鸡骚味儿蒸腾出来,一地黏哒哒的湿鸡毛,燎鸡毛,淘洗内脏,几遍之后,见了清水,就扔进一个个大缸里用各种调料腌制。

    几个红红的炉火正旺,坐在上面的巨大瓦罐咕嘟嘟煮着整鸡,捞出来的,一只只码好摆在盘子里,再刷上事先用油炒好的白芝麻,绿芥末,红红的越椒和黑麻椒,色香味俱全,诱人吞口水。

    天机一甩拂尘,抽动鼻子,造孽呀!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香的美食?

    前堂铺面老板不提防一个道长开了荤,还是上百只的大手笔,喜出望外都愣了,天机怒道:“死心眼么?老道我买了不吃干看着可不可以?”

    买鸡的人浩浩荡荡回来,曹秉鲲叫侍卫们到宫女内监们用膳的公膳堂去吃鸡,还叫高常世把酒窖里的酒搬几坛子过去。他自己则跟着尊在天香殿里吃,那是尊专门用膳的地方。

    吃鸡喝酒的时候曹秉鲲说,也确实该犒劳犒劳这些个侍卫了,自从那个月道组出没锁阳城,他们守着凉王殿下实在辛苦。

    高常世道:“那是你们该做的。”

    他终究不吃那鸡,叫小内监端了几碟精致的点心,和天机老道一起喝茶。

    水鱼吃了她这辈子最难吃的口水鸡,倒不是那家子味道不好,因为从曹秉鲲吃相上就能看出来。

    只是天机老道回来叫尊给她脚面上了金疮药,又把那鸡用清水洗了好几遍:吃吧,你的伤不能见辛辣

    讨厌!

    不过,尊陪着她一起吃的那个没了味的鸡肉,也就一块,他夜里从不吃东西。

    后来他把她抱回寝殿,安顿在床上,叫秋曹过来侍奉她洗漱后,盖好锦被。

    他坐在床边陪伴,也许她就算很困,也会因为那脚太疼睡不着吧?

    “那个我刚才骂了你,你不生我的气吗?”

    水鱼此时第一次像个温柔的女孩子了。

    他摇摇头,过了一会儿,问:“我的兄我是说太子他真的是那个样子的么?”

    “嗯,好些人都这么传,据说他也不是经常这样,只是一见了皇帝回来就变了,也许那给他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那他现在如何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后来我就离开大都了。”

    一个人开始从别人的口中打听自己兄长的下落,可想而知。

    “以后,你别那么说他,对于你们来说也许是一个荒唐无道的皇族,但对我来说他是家人,我自懂事就没有母亲,宫里十分凶险,幼时就一直在他的护翼之下长到十二岁,他曾给过我长兄如父的那种温暖”

    “嗯!”她重重点头,不过却趴着内疚地哭了,她是一个冷淡的人,真实的眼泪不多。

    他摸着她的头发:“爱哭鬼!”

    临走,把一串红色的骊珠串褪下来戴在她的腕子上,道:“这是我母妃留下的遗物。”

    她感动了:“值钱不?”

    “死去!”

    水鱼独自被尊留在黑暗的温柔里,转动着那串还留有他体温的无价之宝。这温度比太阳还灼热,烧的她不知所措,她不知道素昧平生,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充满了一种深深的犯罪感,为自己,也为自己的姓氏

    一滴热泪滑过了眼角,现在的我什么也没有,拿什么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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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钦差大人() 
也许是天机老道的金疮药没什么“效果”,水鱼的脚时好时坏,那要看她的心情。

    她再也没有趴在地板上听声音了,但巨大的恐惧感还在。

    曹秉鲲带着曹菓儿来了,说朝廷来了钦差,对方传书,要下榻在凉王府。

    干嘛住这?你们不是有专门的行辕么?咱们殿下最不喜人多,你又不是不知道。

    高常世反对的真正原因是他顶讨厌皇帝身边的宦官,那些家伙都是势力小人,摆高踩低。

    “这次来的不是御中府的太监,说起来这位不是外人,是前国舅爷,宣徽院的宣徽使加太子太保齐王阴山。”

    曹秉鲲喝茶,嘴里嚼着苦苦的清香茶叶,喷出一长串乱七八糟的封号。

    曹菓儿早就小鸟依人般地坐在尊的身边了,她的母亲是个性如烈火之人。把她管的太严,尤其快要出嫁之前,只有跟着父亲,才能来到凉王府见到朝思暮想的尊一面。

    其实,事情的真相是,她的母亲本来就强烈反对这门亲事,嫁给被废弃到边远封地的独眼皇子,还不如嫁给大兴府的贵族子弟,像齐王阴山的七个嫡子,名字是一副上联,从长子阴有福以下禄寿喜财如意,前四个青年才俊,分别在朝里六部做官,不管哪一个都是她中意的对象,朝里有人好说话,这样的联姻对曹秉鲲在政途上,那是大大的有利。

    可架不住女儿太任性,丈夫老糊涂。

    高常世才知道此次犒劳将士的原来是死了的阴皇后的弟弟,照理,尊还要叫他一声舅舅。这位废太子爷的亲舅舅也是和大内御中府那些权宦是一样的人,高常世还记得那时他趾高气扬的样子,不过自打阴山的皇后姐姐死了,他的地位就大不如前了,处处被崇政使魏王脱脱颜飞压一头。

    天机道长讨厌阴山,一掸佛尘到山里访道友去了,说等那个脑满肥肠的家伙走了他再回来。

    许是在朝里勾心斗角心累,宣徽使阴山的确老多了,想象他要是戴上红肚兜,活像个福字酒缸,油光光上下一般粗。要是走到街上,尊根本认不出他了。

    尊是用想象把国舅脱光的,实际上阴山穿的紫色浮光锦服,紫玉缓带,领口还夸张地镶着大片紫色水貂毛,都城来的人都怕冷,

    因为那里是块风水宝地,遍地绿洲如江南,四季分明,雨水丰沛,气候宜人,比这边塞暖和的多。

    尊总算盼来了一个朝里的人,因为曹秉鲲的细作打听不出这么绝密的事,见了就忙问太子怎么样了?

    哪知阴山顾左右而言他:呵呵呵,没想到六年没见你都这般地成人了!要是阴皇后我那老姐姐还健在,她该多么欣喜呢!唉!可惜的是,怎么就在战场上伤了眼睛?”

    尊知道他不想说自己怎么逼他也是枉然,气的也不答,心想:那个太子还是你老姐姐的亲生呢!明显他像躲瘟疫一样躲开了自己的亲外甥,置身事外了。

    阴山老了,他父亲死后他袭了齐王之位,排场越比从前还大了,六百护卫,****还带着八个美妾,马车里面豪华宽敞的令人瞠目结舌,门窗摆设卧具一应俱全,曹秉鲲怀疑他是来炫富的。可锁阳城没有“石崇”,只有一个除了练武什么都不讲究的凉王,和一个除了打仗什么都不讲究的刺史,也不知道他这么做给谁看!

    这还不算,晚膳后散步时,他在行宫里还发现了一个宝,就是水鱼,因为那个小太监不但娇嫩的能掐出水来,眉眼还有几分熟悉,倒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因为离的远,他招呼那个小内监过来,可越喊对方跑的越快,他十分生气,叫身边的人治他轻慢无礼之罪,于是一群近卫像抓小鸡似地围追堵截,齐王身边的人可想而知,伸手个个不凡,而后像拎小鸡似地把水鱼拎到阴山目前,水鱼当即口歪对眼,不复本来面目,阴山刚要发火,尊及时赶到。

    阴山开始点拨他开窍:这个容貌逆天的小子要是送给皇帝,那他脱脱颜飞就崴泥了。皇帝宠爱魏王脱脱颜飞十几年如一日,是个公开的秘密,要不然以皇后脱脱英那样贤德也等了六年才勉强怀了一个龙嗣,就是说脱脱英能进宫为后,都是皇帝看在脱脱颜飞的面子才让他这个堂妹进宫的。俗话说投其所好,要是这步棋走好了,全盘都活了。

    朝臣们都喜欢下棋,他们喜欢操纵棋子,赢棋的感觉就像把天下踩在脚下的感觉。

    水鱼听见了阴山的这个提议就如遭雷击,站在那里,低头把嘴唇咬出血来。阴山还说了什么不堪的话,她就已经听不到了。

    因为尊使眼色,高常世把她拉走了。

    尊倒不慌不忙,道:“舅舅这么说什么意思?难道有一个魏王那样的还不够?说到底,我也不屑用这么肮脏的法子讨好父皇,而且,您好好想想,这么多年了,父皇要是有心别寻美少年,那也不是什么难事,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您这么做只会弄巧成拙。”

    阴山看看眼前的美少年:“哦有点儿道理。”

    但他诡异地一笑:虽然舅舅年纪大了,眼神不济,可大老远一瞅,还真像年少时候的魏王。

    尊哈哈大笑:舅舅也看出来了,就因为他和那个人有几分相似,我才把他留在身边。

    阴山一咧嘴:生生阉了也罢了!谁叫他不会长,偏偏像那个妖孽,每天再替我抽他二十鞭子!

    尊心想:看来,这个胖舅舅在朝里被脱脱颜飞欺负惨了。

    曹秉鲲提出要阴山替自己的女儿和凉王主婚,阴山大笑,等这次和乌鹊国的谈判结束了再说。

    也是,政事要紧。

    阴山此次是以犒劳边关将士名,兴结盟之实。

    原来,年前乌鹊国和金凉才血拼了一场,虽然小胜,却因为正月里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牛羊牲畜冻死了不计其数,畜牧业遭到重创,麦种更是到现在还有一半没下种到地里。因此修书给金凉要求两家罢战,愿送公主和亲,结两家秦晋之好,如此其他几国也就不敢乘虚而入了。

    曹秉鲲道:“听说这个提议已经送到皇帝跟前有些日子了,迟迟没有答应的原因是朝里有人反对结盟,因为乌鹊国是个反复无常的国家,它遭灾了就来求和,等它缓过劲儿来就翻脸不认人,撕毁盟约就开战。咱们何不痛打落水狗呢?”

    那是你的想法吧!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四章 拆穿() 
那是你的想法吧!

    阴山一笑:“当时朝里分成两派,一派主战一派主和,都有自己的理由,皇帝不置可否。只不过,咱们金凉去年自东向西一场大疫病过后,很死了一些人,人口锐减,如今休养生息是正经,最近更是皇后暴毙,太子被废,连着朝里的太子党一百多人被株连下狱,人心惶惶,现在就是主和派压倒性的胜利,国之根本被动摇,此时开战,那是大大的不利呀!”

    曹秉鲲还要说话,阴山一举手,“这是定了的事,皇帝的旨意,你我争论毫无意义。再说,你应该明白,我借着****之名行谈判之实,那就证明在这件事情上,我是保持中立的。”

    在朝里混了这许多年,阴山的宗旨是不怕不站队,就怕站错队。

    曹秉鲲看着“酒缸”滚远,对尊说:两面派?

    不过曹菓儿不高兴了,她没想到那个乡下丫头洗了脸原来那般美丽,国色天香,生平仅见。

    可现在后悔也晚了,高常世悄悄告诉她,遵大小姐命:这个侍夜每晚都被安排值夜。

    而且凉王殿下看着您的面子上对她也很好,连用膳都特许她坐在旁边相陪。

    曹菓儿气的说不出话来:这就叫自作自受。

    把水鱼叫到无人处,掐着腰问:“说!你都和殿下做什么了?”

    水鱼想了想:“大小姐是想问,你未来的夫君有没有病吧?”

    曹菓儿就像叫花子手里的烧鸡被人抢了,痛苦地问:“对!他怎么样?”

    “差劲儿透了!”

    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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