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江山谋-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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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正常?”尊嗤之以鼻。
“这正是个好机会!天上掉馅饼,我出来身上一文钱没有,所以我一脚把它踹下床去了!后来我从手指缝里看它,果然它委屈地慢慢走了,所以你这个东西看着吓人,极其温顺,这么大的,颜色又这么艳丽,这么说吧,凉王府里这个东西可能最值钱!”
“充什么内行?它是从前行军的时候,在城外戈壁滩上拣的。”
“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四贯,因为战胜它可以让我赢四吊钱。”
“它又不是你养的!而且它早有名字了,叫必胜,每次我打仗带上它准赢。”
不知道为何,少男少女总可以用吵架的方式把彼此的距离拉近,越说,如拉满弓弩的戒备越松懈。
水鱼道:“嗳,这么个避役胆小鬼硬是叫那么牛气的名字,算了!叫什么随便,我困极了,喏!给你一条毯子,你领着必胜到外面去值夜!”
水鱼把一条湖蓝色的西域长绒毯兜头扔给尊,然后趴着就睡着了,尊抱着毯子走了,打算明日一早跟她算账。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七章 睡死的刺客()
水鱼觉得自己这次睡的比哪一次时间都长,她爬起来,光着脚,慢慢摸索着转过屏风,这寝殿好大,她的脚被拔的冰凉,一直来到那个人跟前
他还活着吧?男人应该打呼噜,应该呼吸比较粗吧?可是他鼻子下面根本没呼吸!老天!你别吓我,她颤抖的手,探索往下摸,想知道,他的心是否还跳
“你做什么?”一声问,她的手被抓住,他的力气好大,动弹不得。
“我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她松了口气,虽然被对方耍了。
“哼!就你,还做刺客?”
他起身把她拉过来,摸她身上的武器:刀还是匕首还是别的什么?
“你做什么?无耻的流氓!”
纤细柔软的腰肢在他手中半握,她急了,一个耳光扇过去却被对方把手腕抓住。
“有本事就杀了我!”她咬牙,眸子里杀气与怒火交织。
“好吧,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
他握着刀柄叹道
她慌忙道:“不是,这太没人性了吧,你们刚把我爹杀了,如今还要斩草除根好吧,你执意杀我,死法能不能由我来决定?”
尊点头:好吧。
她想了想,眨眨大眼睛:“那个我选择睡死。”
睡死?!
对!睡死。
尊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女孩儿,一松手,她就像小白兔一样溜进内殿去了。
行宫的人寂寞,却是鸟的天堂,品种多的吓人,聚集在一起叽叽喳喳聊天的声音把天都快要撑破了。
高常世和赵嬷嬷进来伺候主子起床早练的时候,看见新来的宫女水鱼睡在那张华丽绵软的大床上,而皇子居然睡在值夜宫女睡的长塌上
“咄!这还得了?真是活的久了什么怪事都能看见,世上的事都颠倒了。就算你要侍夜,这床也是你配睡得?你的脸比净面的盆还大!”赵嬷嬷过去打算掀被子。
“喊什么?是我要睡这里的,那床太软,我腰疼。”尊的肩上趴着叫必胜的大爬虫,扔下一句话走了。
赵嬷嬷一时愣了,高常世手一挡道:“既然是殿下愿意的,嘿嘿嘿,这也没什么,以后天天都排她值夜好了。”
那怎么行?赵嬷嬷被生生拦下,眼瞅着那个过分的小宫女还在呼呼大睡,你是死猪吗?这样都不醒?
高常世道:“老赵你念经念傻了吧?主子今年十八了,却一心在武道上,打打杀杀,于女色上冷淡的紧。想想皇宫里长大的皇子们十五六岁就已经有教引宫女在教了,咱们的殿下还傻乎乎的。“
赵嬷嬷道:“怪我咯?凉王府的教引宫女有四个,可殿下一年里头倒有八个月在兵营里,剩下的时间曹秉鲲和天机老道还要紧紧粘在他屁股后面,他是放不开呢!“
“也许是咱们这府里的四个都不大合意?“
赵嬷嬷:“这是教引宫女,又不用当姬妾,那么合意做什么?是女人就行了。“
高常世:“你以为殿下和你一样,是个男人就行?“
“说什么呢你!该死的,我什么时候那样了?“赵嬷嬷老脸红了。
高常世忙道:扯远了,不过,既然这孩子是曹小姐送来的,虽不懂礼仪,可看着殿下也不至于太讨厌她,这么培养培养也好。试想哪一个皇子娶妻之前不是姬妾成群了?要是曹菓儿进府的时候,就一个光杆正室,传出去,岂不让大都苇原宫的那些混蛋们笑掉大牙?”
赵嬷嬷忽然想起从前在皇宫里,他们的年幼皇子是弱者,他们就是弱者身边的弱势群体,就是被嘲笑愚弄的中心,吃穿用度要看各司掌事公公们的脸色,碍着有阴皇后在就差没在饮食里下毒了。
幼主十二岁那年,皇后娘娘前脚去世,他们便诬赖殿下得了疫病,皇帝连御医都不问,直接发配边城,那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呀!?
她的心都哆嗦,行宫虽然离那繁华的花花世界遥远,起码落得个清净自在不是吗?虽然每天都是在等待赐死圣旨的惶惶中度过。
我觉得咱们就像老鼠!老鼠!!
赵嬷嬷又陷入绝望的深渊,她拿出一个小本子念起来,一大长串儿的句子里猛然抬头,看着高常世含泪道:“教里的人都在说,皇帝已经决定把皇后脱脱英产下的六皇子寿王康扶上太子之位,在此之前,先娶脱脱家的宗室之女进宫抚养成人,旨意一下,新的皇后又要产生了,咱们又要提心吊胆等待大祸临头了!这次,我的棺材终于要派上用场了!我死了倒不足惜,可怜我的一郎,小小年纪”
“你怎么又叫殿下的乳名?”
高常世提醒她,注意自己的身份,所有人都奇怪明明行三,不叫三郎叫一郎。其实这乳名是皇帝亲自起的,他金口预言,这孩子长大了,相貌会是全都城第一,那也是皇帝唯一一次抱这个儿子了。
赵嬷嬷索性伏在高常世的肩膀上大哭起来,十八岁嫁人,十九岁她生下一个死婴,丈夫立即给她一纸休书,另娶新妇进门。她进宫做了乳娘,第一眼,瞧见了异常可爱的婴儿,她就决定,这一生就给这个孩子罢了。
“你别怕,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这话不是出自高常世之口,他们同时回头,床上的水鱼终于醒了,她的语气坚决但话莫名其妙。
“怕了吧!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趁早回将军府曹菓儿身边去。”
尊进来了,一扇扇交窗,殿门都大敞着,春风裹着阳光将一道道黄色帘幕**荡起,把他的冷言冷语吹到水鱼的耳边。
但她好像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没当回事。
水鱼起床梳洗,精神抖擞,睡了一个很久以来都没有的奢侈的好觉,跑到四曹跟前,伸手要钱,春夏秋冬四曹没想到她真的敢把那个吓死人的避役弄走了,还把不苟言笑的皇子殿下撵到值夜宫人睡的榻上去了,都惊呼她是怎么活下来的,不过愿赌服输,她们只好给水鱼掏钱。
拿上钱,虽然少的可怜,但聊胜于无,都是救命钱,这跑路的盘缠也有了,她换上的是小内监的服色。
秋曹忙道:“这可不行,宫女就是宫女,变不成公公。你这样胡来,是要被赶出凉王府的。”
水鱼心里偷笑,本来就要溜之大吉了,还怕把我赶出去,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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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独门暗器()
因为是军事重地,锁阳城关的城防查的很紧,凭她一人之力混出关去比登天还难。
她去演武场找尊,要求做内监,并且要身份腰牌,凉王府的路引。
理由是,出城给父亲扫墓。
“这个理由好,可是,你父亲的坟茔在北山上,不在城外,城外很危险,再往前走两百里,那是乌鹊国的地盘。七克城,守将雅虎,生吃人肉,你去了,他把你一锅烩了。”
尊冷淡地说,看都没看她,拿着一块雪白的棉布拭刀,刀得太阳光的助力翻转某个角度发出强光,耀的她睁不开眼。
该死!漏了这么重大的细节!水鱼的谎言即时被戳穿,但她脸都没红:“我早告诉你,我不是本地人,对锁阳这地方不熟悉,还以为这里也和我的家乡一样,人死了都埋在城郊的神木山上。”
“你说的家乡是都城大兴府吧!”
他猛地转过来,似笑非笑看着她,她扮成小内监的样子更要命,丰盈的头发分出一束,环绕头发扎成大马尾,插着一根蛇银簪固定。深蓝色的锦服,下摆和袖口绣着银灰色水波云纹。衬托她的肌肤皓雪一般,妩媚娇柔中带着俊爽,宜男宜女的装扮得益于她那线条极其精致的五官,那张脸叫人浏览千万遍也不厌倦。
“还有,据我所知,神木山里有金凉宗室豪族脱脱氏的墓地,那你”
他把她咚到兵器架子的一角,用手抬起她的下巴,低头看向她的眼睛深处。
果然,捕捉到她眼睛里的一丝慌乱。但只是一闪而过,她调整好呼吸,强笑道:“那是因为我的祖父他是个手艺很好的木匠,他受雇到神木山给脱脱家做棺木,刻石碑石阶,在那里一待就是好几年,我跟着他自然知道。“
“可是你昨天还说和父亲相依为命。“
水鱼躲避了他一只眼睛的灼灼视线,鼻子里还是闻到他身上的一缕淡淡的清冷梅香味夹杂着一丝汗水的浑浊,心跳加快,她恼了:“你在怀疑我吗?爷爷死了的话跟父亲不就是相依为命了?你这个笨蛋!装什么神捕?”
即使是在尊的孩提时候,他不怒自威的气势,都让宫女太监们噤若寒蝉,更别说张口闭口骂笨蛋了,这么野蛮的丫头他还是头回见。
那就好了那就好了尊松了一口气,我在怀疑些什么?果然还是和月道组来锁阳有关,和那些瘟神沾上边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不过,普风捉影的事想多了也无益。
“知道么?我好像从什么地方见过你”他说出他的疑惑,但又想不起来了。
“一般不怀好意的人都这么说!你能放开你的手么?无耻的流氓!动手动脚,抓你去吃牢饭!”
她眉毛一挑,威胁的口吻,手下暗自戒备,男人都是禽兽,何况是皇子?
他回过神来,他的手还托着她的下巴,看她那张小脸气鼓鼓地,明明害怕了,却竭力掩饰,嘴倔强地嘟着,扇子一般铺排的长睫毛被阳光投下阴翳在白皙的脸上蝶翼般轻颤,不知怎么,他在她半闭的美眸里看到了让人又怜又爱的朦胧
笑道:无耻也罢了,流氓也认了,那我就
他低下头,去吻她淡色的唇,想包融住那份香软犹如玫瑰蛋羹一般的滑腻
“嗬,看不出,你小子还好这口,完美地继承了你父皇的龙阳之癖么?”
有人在身后说话,一刹那,该死的老道就把尊心醉神迷的灵魂从半空中喊回地面。
尊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师父天机老道。
水鱼冷哼一声:“算你命大!”收起袖筒里一把小刀,也不提扫墓的事了,一溜烟跑了。
对于师父满是嘲弄的询问眼神,尊咳够了说:“那个,我们正过招,他的眼睛进了沙子,我正在帮他吹出来。”
天机道:“哦,原来如此,吓了我一跳。”
总算是糊弄过去了,一来尊的身材高大,遮着娇小的女孩子,二来天机老道戴着小伞一样大的遮阳斗笠,果然视力比常人差了许多。
练完功夫,已经是晌午了,尊命膳房开素斋。
“真是,这豆腐狮子头做的一点儿肉丸子的味都没有!这鸡腿蘑菇一点鸡腿的味儿都没有!这香菇”
天机唠唠叨叨嘴碎的像面前的素鸡米豆腐,从怀里拿出一个琉璃瓶子,打开来,一股臭味占领了整个屋子,霸占了所有人的嗅觉,连眼睛都被熏疼了,用膳的侧殿里从来不点熏香,但也不能比厕所还臭吧?赵嬷嬷想吼天机几句,刚张嘴就背过气去了。几个宫女一手捂鼻,一手替她掐人中。
天机习惯了,深吸一口气,给高常世介绍:“这是我天机门的独家暗器,超级无敌臭豆腐,怎么样?杀人于无形吧?”
尊捏着鼻子,勉强道:“快盖上,夜里你打开自己享用去,求你了。”
天机道长依言收起来,小太监们急忙打开了所有的交窗和殿门,两边空气一流通,众人才慢慢能说话了。
告诉你们多少回了,素菜要荤做,要是再做不出红烧肉的味儿,你们有的享受了!
高常世酱油色的脸被熏得惨黄,喘着粗气道:“只要您再也不拿出那东西,明天我就派料理膳食的小太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