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江山谋-第18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咱们按金凉律法,该怎么发落怎么发落。”
厉半山不动,仍然看着皇帝。
这一次,尊点点头。
他才领着一群凶神恶煞的太监走了。
余火仍顽强,水龙里的水慢慢接不上,几百名内监拎水灭火。
尊在冷彻骨髓的冬夜里哈出一口浓浓的白气,他忽然想起,自己居然忘了叮嘱厉半山,慧妃她小月刚过,得容她包裹严实一些。
好在鸿渐宫就在附近。
慧妃很快被带来了,果然,只穿着一件百合色的单薄绒里寝衣和一双粉色绣花拖鞋,长长的头发,一线中分,瀑布一般飘于腰际以下,素颜依旧端妍美丽,楚楚可怜,一看就是从被窝里揪出来的,纵火犯人人都恨之入骨。
嫔妃穿寝衣暴露在于朝臣之前,绝对是奇耻大辱,尊把身上绣金龙的狐裘大氅脱下来,给她裹在身上。
本来慧妃上牙打下牙,此时浑身一暖,妙目里泪光莹然,“陛下,嫔妾不冷,您要是龙体着了风寒,可怎么得了?”
尊摇头不语。
眼前的火势灭了,阴山心里的一把火,烧的正旺,话里都喷着火星子:“慧妃娘娘,看看您都干了些什么?您这样的毒妇,老天也不容,别说还想生下龙嗣了!”
他毫不客气,捡最难听的骂。
慧妃看着夜色里化为灰烬的寝殿及旁边的断壁残垣,兀自冒着残烟滚滚,一头雾水:这是怎么了?
还装糊涂!
阴山叫人把火折子和腰牌拿给她看。
慧妃拿过腰牌仔细观瞧,“这个梁助鸿渐宫有这么一号人?嫔妾想不起了,陛下。”
看见她揣着明白装糊涂,阴山大怒:“你问陛下?!你这个扫把星住的倒霉地方,陛下绝对连你宫门朝哪边开都不记得了!”
慧妃被他一句话,气的脸色更加苍白,心里想,皇帝自然知道鸿渐宫的门朝哪开,虽然他只去了一次,却在宫门处享尽了艳福
一想到这里,她心中又是大痛,悲愤莫名,冷笑道:“多谢阴山大人提醒,鸿渐宫在您眼里自然不是什么洞天福地,可也不像娇兰殿,好端端的,在普天同庆的大喜日子走了水,真是给陛下平添了烦恼。”
“你这个纵火犯,你还敢”
正争执,鸿渐宫的掌事太监胡腊八也骑马到了,拿着一件紫红色锦绣狐裘披风和一双棉绒鹿皮靴,滚下马来。
跪在皇帝面前行礼。
尊点头。
他谢恩后,站起来,拍打膝盖上的雪。
慧妃忙把身上的暖裘脱下,阴山接过,点着脚尖殷勤地替皇帝披上了。
胡腊八也替主人穿好衣服和靴子,慧妃把腰牌递给他:咱们宫里有一个叫梁助的人吗?
胡腊八不疾不徐:“回娘娘话,有这个人,不过他是粗使内监,没到娘娘面前侍奉过。”
“把他带来问话!”慧妃厉声道。
“是,娘娘,不过,此人这会子并不在鸿渐宫”
慧妃唬了一跳:“这个人,被你打发到哪里去了?”
“娘娘,其实是这么回事,几个时辰前,这个奴婢因为贪看烟花,把娘娘贵重的补药煎糊了,九指玳瑁姑姑训他,他居然顶嘴,因此老奴叫人把他拉去冷宫反省反省,如今,只要到冷宫把此人带来一问便知。”
慧妃放下心来。
阴山心下狐疑,冷宫?
厉半山对皇帝躬身道:“陛下,老奴这就打发人去冷宫提人,火已经快灭了,此地不宜久留,您先请移驾钟萃宫,老奴稍时就到。”()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百五十五章 调查()
厉半山躬身道:“老奴这就打发人去冷宫提人,火已经快灭了,此地不宜久留,陛下先请移驾钟萃宫。”
尊点点头,御前的人早冻得不耐,大声吆喝,长长地尾音在轻颤:”陛下起驾钟萃宫”
钟萃宫门口,元氏姐妹领着宫人出来迎驾。
太监叫起。
元承荣不妨皇帝半夜来了,欢喜得酒窝浅现,她姐姐元德仪用手肘暗暗捣她一下,提醒她不可失仪。
元承荣悚然一惊,才发现皇帝身边跟着一个大胖子,宫灯下满脸横肉,每一个线条都深深刻画出凶狠。
那人锦裘衣饰极其华贵,仅次于皇帝,她在才女宴上就见过,这是齐王阴山,
阴妃娘娘的父亲!她怕的要死。
尊看见元承荣忽然瑟瑟发抖,就问:“你可吓到了么?”
少女可怜兮兮摇摇头,又点点头,但看着皇帝给他的笑容一如既往地和煦温暖,一时魂定。
一行人到了正殿,里面温暖如春,灯火通明。
面南的宝椅上,皇帝坐了,示意阴山也坐。
阴山告罪,侧坐在一旁。
奉茶宫女献上茶点来。
元承荣自给皇帝奉茶,手抖得茶都撒出来。
不谙世事的少女把阴山假象成敌人并非无因,试想阴妃靠着父亲阴山的熏天权势,连容妃都能轻易扳倒,何况她们姐妹?
尊把茶接过来放在案几上,伸手握她的手,示意她别紧张,少女得到君王温柔,强忍住的眼泪反而大颗大颗直接落下来,聚集在下巴处,滴到地上。
“你到底怎么了呢?”
尊笑问,拿过她手里的帕子,给她擦眼泪,如此一来,她便顺势依在他怀里,哽咽着抬不起头来了。
阴山越发厌恶,皱眉看着少年皇帝直如在哄孩子一般,心里大惑不解,这小女孩儿又为什么要哭?
慧妃见状,笑着对阴山道:“都说元承荣酷似陛下生母孝慈太后,不知道阴山大人以为如何?”
她这个时候说这事,真是不合时宜,阴山没好声气:“老臣怎么知道?就算是国舅,也不可能见过深宫里的娘娘们!”
他回答完,才恍然这是慧妃暗指他不该以外臣身份到内廷来,并且到了嫔妃们的寝宫,把年幼的嫔御吓哭了。
因怕皇帝多心,立即起身跪下给皇帝请罪:“陛下,老臣罪该万死!”
尊道:“本来就是朕打发人去通知你的,何罪之有?都是担心阴妃肚子里的龙嗣。”
阴山十分感动,泣道:“陛下”
不一会儿,御医出来,回禀说阴妃娘娘因受了惊吓,有些发热证,把脉后,确定龙胎无碍,开些安胎药服下即可。
阴山听见女儿腹中的龙胎无恙,大大松一口气,心里更怒了,特玛的这宫里居然有人敢害他阴山的女儿!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此时华太后听到消息赶来。
看见正在养身体的慧妃居然也被拘来,她身边的客氏心疼的直叫阿弥陀佛。
厉半山很快送来了五花大绑的梁助。
梁助已经在冷宫被厉半山问过话了,吓的魂飞魄散。
此时磕头如倒蒜,就把和容采女换衣服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皇帝和阴山面面相觑。
华太后道:“哀家就说,慧妃小月没坐完,足不出户,她怎么会叫人到娇兰殿纵火?若说冤有头债有主,她使人到东城婕妤的梦芷宫纵火,哀家看倒还靠谱!”
她的话一说完,客氏道:阿弥陀佛!慧妃娘娘从小连一只蚂蚁都不忍踩死,她又怎么会想把人活活烧死那么残忍?
阴山没想到,侄女已经丧心病狂,旁人这么做也许可以理解,要是至亲如此,真是禽兽不如!
沉声道:“那个贱婢在哪里?”
厉半山道:“容采女和她的两个随身宫女已经一并带来了。”
很快,三个女人跪在钟萃宫的正殿当中受审。
容采女没想到她会在这样的情形下再见皇帝。
“陛下!蓉儿冤枉!”
眼泪像江水一样倾泻而出。
尊面无表情。
“容采女,你可知罪!”阴山一声喝,胖胖的手拍的桌子山响,茶具都蹦三尺高。
容才女被吓的心一哆嗦,倔强地哽咽:“不知!”
心里隐隐约约有不好的预感。
“好,本王问你,今夜你可曾出冷宫?”
听见伯父审囚徒一样的问话。
容采女冷笑:即使是一个小小采女,依然是陛下后宫,阴山大人权势熏天,也没有资格审问我。
这话确实无法反驳,阴山气恼异常,恨不得当场把这个恶毒的女人杀了。
尊皱眉道:“朕问还不是一样,你都做了什么,自己说吧。”
容采女磕头道:“陛下,嫔妾确实和这位梁公公换了衣服,混在尚食局的一群小内监里,借送果木之机,趁烟花会守卫松懈,偷偷出了永巷,到御景宫门口,用梁公公腰牌登记在册,只说是慧妃娘娘有赏给各位御前公公。因此,守门的公公笑着叫嫔妾进去了。”
她说着事情的经过,一双明媚的大眼睛眼泪汪汪对着皇帝泫然欲滴,她对自己的容貌一向很有信心,是阴氏家族里上百个宗室女里面最美丽的一个,哪知皇帝的一双深邃的眼眸压根儿没瞧她的楚楚可怜相,倒是看着御前的人若有所思。
对于容才女轻易混进御景宫的说法,高常世嚅喏地辩解道:不瞒陛下,其实只要您不在御景宫的时候,宫里的守卫都那个那个相对松懈,更何况,那时正要交子,因为一年只有一次,众人互赠小礼品,喝庆贺酒,老奴虽不在场,也知道,各宫娘娘都派人来给赏钱,由御前留守的孙得胜收了,散给众人
尊皱眉:“一群贪财好利的家伙!”
吓的御前的人跪倒一片:“陛下恕罪!”
阴山温言劝道:“陛下,这是宫里的老规矩,御前的公公们一年到头辛辛苦苦侍奉陛下,各宫的娘娘除夕夜打赏,给他们道一声辛苦,都是应该的。”
尊听阴山如此说,才罢了。
御前的人抹抹头上的冷汗。
他们头上的冷汗刚消,慧妃满头虚汗地却跪下了:“陛下,臣妾有罪。”()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百五十六章 失落的腰牌()
阴山温言劝道:“陛下,这是宫里的老规矩,御前的公公们一年到头辛辛苦苦侍奉陛下,各宫的娘娘除夕夜打赏,给他们道一声辛苦,都是应该的。”
尊听阴山如此说,才罢了。
御前的人抹抹头上的冷汗。
他们头上的冷汗刚消,慧妃满头虚汗地却跪下了:“陛下,臣妾有罪。”
怎么?
“那个,臣妾当日小产,陛下来鸿渐宫探望,可是才说了几句话,华太后娘娘身边的于公公和御前的高公公就阻拦,说那是血光之灾,陛下不宜久留,硬生生把陛下从臣妾身边劝走了,臣妾虽知道他们是为了陛下好,可是心里总不是滋味。”
“所以,刚刚交子之前,胡腊八也曾提醒说,要和各宫娘娘一样,去御景宫给御前的公公们打赏。可臣妾却说,怕御前的公公们嫌鸿渐宫的赏钱晦气,来年倒起霉来赖在臣妾头上就不好了,不如,等明年再赏。”
“想想,都是臣妾太任性,要是也打发人去送赏,容采女冒充臣妾宫中内监一事应该会及时被揭穿,那也就没有她火烧娇兰殿一说了。”
高常世鼻子都气歪了,心想:这个倒霉的女人,心眼真多。
但她这证言对容采女是雪上加霜。
尊温和地笑道:“这不干你的事,起来吧。”
高常世忙过来,扶着慧妃,然后大礼:“娘娘,当日老奴得罪之处,还望恕罪。”
慧妃抿嘴笑道:“高公公对陛下忠心耿耿,何罪之有?都是本宫进宫时日太短,有很多地方不懂,以后,还望公公你多提点着些。”
高常世连称:不敢
二人礼让个没完,阴山话风一转,语气十分严厉:“这是好事,可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不然,平时容采女绝对没可能这么轻易地混进去!”
容采女道:“陛下,嫔妾虽混进去了,可是一直等到丑末,陛下也没来,听巡夜的内监们嘀咕,说陛下守岁宴散了,却懒得折腾,因为侵早还有大朝会,就索性歇在勤政殿里了。嫔妾心想,后廷通往前朝的四门那是守卫重中之重,无论如何去不了,不如出了御景宫,先回冷宫,以后再找机会。”
“不信,陛下可以查看进出记录,嫔妾的确假冒梁助去御景宫,为的是单独和您见面,澄清一些误会。”
“所以,你在御景宫等陛下扑了空,就跑去娇兰殿,趁人不备放起火来,想活活烧死阴妃娘娘?”阴山的重重的话接上,就像亲眼目睹。
容采女大声道:“没有!我没放火!永巷里的守卫当时正在值房里换班,因为是元旦,互相敬新年祝福酒,我趁那时从路拦下钻过去了,没人发现。”
“容采女离开冷宫到回去这段时间,都干了些什么一个证人也没有,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