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江山谋-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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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话?朕纳你,只怕脱脱才人心里会不痛快。”
脱脱渔快败下阵来了,她从来是他手下败将。
垂死挣扎:“臣留下来,跟旁人没关系,只要陛下坚持”
“朕为什么要坚持?你有什么可取之处?是胸大还是屁股大?还是博学多才,琴棋书画,知书达理?还是谦让敦厚,温柔娴静?”
“我”
“天命孤煞星不说,还是个无赖,又水性杨花,和一大堆男人勾勾搭搭,不清不楚,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无耻之尤!”
“混蛋!要不是没办法了,要不是想待在康的身边,我才不会要嫁给你这昏君呢!你给流风哥哥提鞋都不配!”
她再也忍不住,骂了个痛快,拿起一方烟墨狠狠砸到屏风前面那个花开富贵粉彩大花瓶上,一声巨响中花瓶碎裂倒地,满地的碎茬子四散飞溅。
康刚睡着,吓的睁开眼睛哇哇哇大哭。
尊:你这样的泼妇鬼才敢娶!
她急忙把康掂一掂,可是婴儿吓到了,照哭不误。
“喔喔喔,康别哭”
冷不防连自己带孩子被高高抱起来,放到御案上坐了,两脚悬空。
而康因为高度的变化也止住了哭闹,两人同时低头,看着。
她冰冷的脚被他热乎乎的大手掌握,原来对方在附身查看她脚有没有被碎瓷片扎伤
康的小眼泪滴到他的后面衣领里,确定脚完好无损,他直起身,两人对视,看见他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她尴尬地把脸扭到一边。
里面闹腾的实在太过,高常世虽没听宣,却也忍不住,扎着胆子进来,手里端着一个锦盒,里面有一双新的绣花绒里拖鞋,躬身把锦盒放在御案上。
把拂尘夹着,环顾四周,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尊越发笑起来:有人逼婚!
高常世正伸手拣满地的瓷片,听他这么说,一咧嘴,感觉痛,手被瓷片割了一个小口,放嘴里吸吮。
尊从锦盒里拿过绣花鞋,给她轻轻穿在脚上。
脱脱渔的脚被暖茸包裹,看那双鞋,十分合脚,就像按她脚的大小专门订做的,颜色也是她最喜欢的,月白色底面,绣蓝色银边牡丹,花蕊中间缀着闪蓝的月长石
由于这月长石有月之银色与夜之幽蓝,在黑斯国被认为是月亮上的石头,它一般被做成饰品,用于情人之间互赠
她盯着他,尊被瞧得直发毛,“你,别误会!喜欢的话拿走做嫁妆好了!”
有了鞋,脱脱渔下了御案,行礼:陛下,您的后宫确实什么样的女人都有,不过,就是没有泼妇,您就再考虑考虑!
从从容容穿上斗篷,裹好康,转身出去了。
她走了,留下一地的狼藉,一片难忍的寂静。
尊走过去,坐在御案前,一堆奏折里,一眼瞧见了屏开雀选的册子,做梦也不会想到他的自荐书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上面
高常世揣摩圣意,道:“陛下,今夜外面阴天,老奴把泼妇安全送回骊宫再回来伺候?”
尊冲他摆摆手,高常世急忙跟出去了。
第二天,早朝散了,勤政殿议政,太后娘娘没来,估计她以后再也不来了。
由于吏部开始了两年一度的地方官复议,这势必引起脱脱党和阴山党的一场混战。
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祁王有些心不在焉。
比起官员的升迁左降,他更关心豫王之子迎娶太后势在必得一说。
于是他旧事重提,阴山和邱秋附和。
吏部尚书徐献一听,怒不可遏:“就算太后娘娘做回魏王郡主,就算豫王的世子可以娶,可是他的四个世子三个已经娶妻,那个未娶的,是因为得痨瘵,恐怕不久于人世,你们安的什么心?难不成又要她做第二个樱晨公主?”
“哎呦!一个天命孤煞星!说不定以毒攻毒,把世子的病给治好了!哈哈哈!”邱秋第一个出口侮辱。
祁王跟上:“一个十二岁就把别的男人老<<二割下来的女人,要她冲喜都是给她面子,dang妇yin娃,呸!”
他当初迎娶脱脱渔被一口回绝,此时恨意满满,骂的极其难听。
尊的目光寒冰一般地瞧着户部尚书阴逖。
阴逖没想到一件好事让自己一伙人说的如此不堪,就站起来道:“太后娘娘下嫁,是为国家谋利,诸位大人不要把私人恩怨倾注其中,只要想着要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想她嫁给什么人呢?()(。)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百一十五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
阴逖没想到一件好事让自己一伙人说的如此不堪,就站起来道:“太后娘娘下嫁,是为国家谋利,诸位大人不要把私人恩怨倾注其中,只要想着要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想她嫁给什么人呢?”
徐献跪下郑重道:“阴逖大人此话说的有理,陛下,但看在座诸位,东城大人,曹将军,齐王爷,象飞大人,个个都把女儿嫁给什么人,那太后娘娘也随大溜就好了嘛!”
尊用手捂着额头,哦,脱脱渔你这个混蛋!要把朕活活逼死么?他喝了一口茶,平时苦涩的绿茶今日为何甜如蜜
徐献的话像一个炸雷,整个勤政殿的顶都要被掀开了!
明明是初冬天气,皇后的父亲东城临却觉得天旋地转,像是中了暑,昏倒了,曹秉鲲给他掐人中救过来了。
阴山也如被雷劈了。
自从骊宫太后在勤政殿替她父亲参与议政,阴山党们就预谋着要把这个丫头赶出去,为了这个原因一开始是有人出主意说让皇帝把她纳为妃,然后找个由头打入冷宫,可那不过是异想天开,终究伦理有悖。
那时候,阴贵人和容妃都根本没有进宫。
随着阴逖提出冠冕堂皇的理由,提倡寡妇改嫁,要太后娘娘为国捐躯,更有邱秋提出废了太后的名份,这事情似乎在朝着合理化方向进展,金凉国民众整整看了两个月的太后改嫁,此时太后要是不嫁,就成了欺世盗名了。
但此时,若脱脱颜飞的亲生女儿留在宫里做皇妃和阴家的女儿们争宠,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拍案而起,“绝对不允许这样荒唐的事情发生!”
徐献反唇相讥:有什么比犯下大罪,女儿还一步登天,飞上枝头做凤凰更荒唐?阴山大人为何就许自家放火,不许别人点灯?
御史大夫郑齐气道:“真是让御史台的言官寒心透了。”
阴山冷笑道:“那是太皇太后做的主,有什么找她老人家说去,再说了,什么犯下大罪,都是子虚乌有!”
阴灿女儿封容妃这件无耻的事情让一些正直的朝臣都气愤不已。
脱脱党可想而知,脱脱象飞气的几天几夜睡不着觉,他的女儿进宫那么久了,皇帝连看都不看,阴灿的女儿一进宫就被宠幸,还封妃。
明知道徐献是拿这件事恶心阴山党,也觉得胡闹不守规矩的脱脱渔留在宫里真的不合适,但却因为阴山的强烈反对转而变成坚决支持,反正只要和阴山唱反调就没错。
于是两方争吵的面红耳赤。
地方官复议的事情反而不是争议的重点了,尊给出罢免十三个臭名昭著的州官名单,里面除了脱脱党还有阴山党,没人有闲工夫去看,李轻怜赶着拟旨,流风发吏部执行
外朝乱了,这消息传进内廷,更像热油锅滴冷水珠,爆了锅,嫔妃们议论纷纷,皇后的眉头拧成麻花。
容妃,阴贵人直接疯了,到太皇太后面前痛哭失声,说此事万万不可,不能把天命孤煞星留在宫里!
太皇太后淡然道:这件事情怎么说呢?容妃这妃封的确实有点儿粗暴,你父亲前脚犯了那么大的错,后脚就成了皇亲国戚,为了逼着哀家就范,阴山大人连死去的阴皇后都搬出来了。若作为皇帝,是非不分,赏罚不明,焉知不是这样激怒了脱脱党?那他们又不能进来把容妃揪着头发拖出内廷,只好借脱脱渔嫁人的事大做文章,这件事,你们阴家原是始作俑者,你们找哀家有什么用!
华太后那一边也不消停,脱脱才人在她面前也是哭诉,自己在宫里,若脱脱渔也留在宫里,父亲面前谁来尽孝?
掌事公公于往今笑道:才人娘娘,老奴还记得,当初您要进宫,骊宫太后娘娘也是这个理由反对,可您当众把她一顿训斥,说,这是身为一国太后该说的话么?咱们的父亲要尽孝,那么这后宫里的三千佳丽,谁家没有父母?要是都因为这个原因拒绝进宫,那这后宫岂不是没人了吗?这样的说法得罪的人实在太多,没学问,真可怕!”
最后这几句,他憋着嗓子装女声,学脱脱朔华。
把个脱脱朔华气的脸如红布。
华太后瞪了他一眼,“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因道:哀家虽然是脱脱党,但对于脱脱渔留在宫里不赞成,想想她个性张扬不羁,万事出格,不适合这里。
脱脱朔华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强有力的支持者。
接着,她又去打探一个人的口风,因为她是这苇原宫里的女主人,皇帝的发妻,但她的掌事公公胡腊八认为她这是多此一举,用脚趾头想,东城皇后也不会同意这样的事情发生。
入夜,轮到脱脱渔给太皇太后侍疾。
抱着康一进寝殿,就觉得气氛不好。
太皇太后冷着一张老脸,吩咐马公公,“把康抱出去,哀家病着,忌小人!”
马公公躬身领命,把康抱走了。
脱脱渔不敢瞧老人的眼睛,从一个宫女手里接过一盏汤药,“太皇太后,药凉了,现在正好喝。”
“哼!哀家快要被你气死了,喝什么药!”
脱脱渔知道昨日大闹御书房的事传到老家伙耳朵里了。
“太皇太后,其实,花瓶是康不小心打碎的。”
太皇太后冷冷道:对,就连元嫔也是他骂哭的,他还罚元嫔跪地抄经,元嫔那孩子就那么抄到天亮昏倒了,过后御医来看,她连自己有孕了都不知道,差一点儿流产呢!
什么?
脱脱渔脸色大变。
“还有,她求哀家别把这事张扬出去,怕陛下知道了,怪罪她对龙嗣疏忽大意。”
脱脱渔自觉无地自容,跪下泣道:“太皇太后,臣妾错了!”
“唉,你即将下嫁出宫,哀家也不难为你了,你大福殿思过一夜吧。”
“是,臣妾知道该怎么做了。”
因命人通知脱脱党,她要下嫁出宫,谁也不许再非议她的婚事。
这天也恰逢枢密使东城临生辰,皇帝特召皇后一起在勤政殿用晚膳,可他一想到要和那对父女待在一起一晚上,就无比怀念独自伏案批奏折的单调与无聊。()(。)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百一十六章 被诅咒的玉牌()
这天也恰逢枢密使东城临生辰,皇帝特招皇后一起在勤政殿用晚膳,可他一想到要和那对父女待在一起一晚上,就无比怀念独自伏案批奏折的单调与无聊。
为了缓解这种情况,他指名留下了三个外臣作陪,曹秉鲲,脱脱宇明和流风。别人没说话,脱脱宇明先问:陛下,可不可以抗旨?
尊:可以,但会被杀头,你自己选。
脱脱宇明一耸肩:总觉得在东城临眼里,臣的脸上顶着‘声色犬马’四个字。
尊道:你那算什么阿?他的眼睛里,朕的额头上有‘昏君’!两个字,还是血书。
“这么一说,他的女儿和她一样?”
一样!
尊和脱脱宇明硬着头皮坐在那里,只有六个人的微型宴会开始了。
坐了一会儿就发现,其实今天的寿星佬心情大好,也没有因为这几天朝堂上的事,唠唠叨叨地表示不满,或许他因为皇后也在场,不想说的太多,不想说皇帝不治阴灿的罪,还把她的女儿迎进宫来做妃,不想说皇帝不治脱脱颜飞勾结乌鹊出兵,妄图颠覆朝纲之罪,还打算把她的女儿留在宫里做妃,他看出来了,皇帝就像是一个开放的公共马球场,来者不拒。
他虽没提,可是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一般这时候,他就不想忍了,要爆发了,可是今夜不行!他为了自己的女儿,一定要忍耐,忍耐,再忍耐!
其实东城临此时在女儿面前,也算是外臣,所以皇后面前会垂下一道珠帘,以示内外有别。
晚宴一开始,外臣们就把帘子里的皇后给忘了,他们热烈地交谈。
皇后听他们说起江华和房弘毅二人的事,又说起乌鹊公主锦昭仪快回来了。
她听见父亲尽量用温和的口气问曹秉鲲:曹将军,话说,乌鹊国为什么忽然退兵,又把公主送回来了?”
曹秉鲲正吃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