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恨来迟-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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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君怀闻吻住的缘故,卫絮的头仰着,也是她第一次,同一个男子这般靠近,近到,她甚至能够数清他那浓密的睫毛。
直至感觉到男子轻轻舔舐着自己唇的动作,卫絮一片空白的脑海才是缓缓回过了思绪。
轰隆——!!!
只觉得自己的面庞陡然滚烫了起来,卫絮终是反应了过来,自己,竟是被文怀给亲了?!
再无犹豫,一个抬手,重重抵在了君怀闻的胸口位置,想要将男子推开。
君怀闻早就算到了女子的动作,搂住女子的大掌再次用力,另一只手则是抬起,温柔却同样带着力道地捧住了女子的后脑勺,将女子整个人锁在了自己的怀中,让她再逃脱不得。
卫絮的两手抵在男子的胸口位置,一双眸中满满的惊恐,感受着男子那有力的动作,双手再次猛然用力,想要将男子推开。
君怀闻自然不会给卫絮任何逃开的机会,女子的唇太过于柔软和温暖,在吻上的一瞬间,君怀闻只知晓,自己已是彻彻底底陷入了卫絮这两个字,再不愿离开。
随着君怀闻扣在卫絮腰上的手逐渐用了力,卫絮终是意识到此刻那极为不对的氛围,纵然她还未经历过男女之事,可她当然清楚,文怀此刻的动作意味着什么。
不可能!
她心里的人,是师祖。
师祖两字入心,卫絮只觉得眼前浮现而上的是谷尘那双向来清寒的眼。
刹那间,抵在君怀闻胸口的手陡然腾起了浓烈的仙流,而同时刻,那距离两人不过几步远距离的桌上,那玉骨笛,已然感知到了卫絮的存在。
随着女子的仙流腾起,笛子中静止的仙流瞬时而起,带着笛子一个腾空,狠狠地向着君怀闻的后背袭去。
君怀闻全心都在卫絮的身上,知晓她动用了仙流,却是并未料到那玉骨笛竟是随着女子而有了反应。
不待君怀闻的手将女子控住,玉骨笛便狠狠地敲在了君怀闻的后脖颈处。
冲击之大,竟是让妖力足以镇住整个魔界的君怀闻脚步一个踉跄,一把松开了卫絮,向着后头退去,继而重重地跌坐在了案桌旁的椅子上。
君怀闻不是没有同卫絮教过手,也不是没有同那玉骨笛交过手,可在这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玉骨笛重重袭中,其中疼痛,不言而喻。
第188章 他是谁()
袭击落下,玉骨笛明显带着灵性一般,飞到了卫絮的面前。
卫絮单手抬起,一把将那笛子握在了手中,另一只手,则是用手背狠狠地擦拭着自己的唇口,脚步径直向后退去,直至后背贴上了隔开内外殿的门。
手背狠狠地擦拭着自己的唇,卫絮的面上早就是因为滚烫而红地泛出了血色一般,一双眸中,是重重的羞怒和恼火:
“你当真是疯了!”
再没有了待下去的心思,卫絮擦拭着唇口的动作依旧不停,一个回身,便要离开。
却是在转身的一瞬,听到了从自己衣服上所掉落东西的声音,垂眼向着自己的脚步看去。
一块长条状的木头,正静静地躺在了她的脚边。
木块?
恼火之意还未消散,卫絮眼中划过一道疑惑,凝眸看着那木块片刻,终是忆起,这木块,不就是文怀平日里总不得离身的那块?
唇边一阵冷笑,没有犹豫,弯腰将那木块捡起,冷笑已是从唇边重重泛出,将那木块攥紧在手中,卫絮的眼眸充斥着浓烈的狠意,死死地盯住了君怀闻的方向:
“你不是问我,喜不喜欢师祖吗?”
饶是卫絮先前从未对旁人生过男女之情,可对于君怀闻方才的动作,她还是能明白其中意味。
后脖颈被玉骨笛的袭击敲地生疼,停歇了许久,君怀闻的视线才缓缓转过,看向了卫絮的方向。
只一眼,君怀闻的呼吸都好似窒住,不过便是望了女子一眼,他的视线,已然迅速地凝在了卫絮手中所拿的那本属于自己的木块上。
木块,在卫絮的手中,竟是生生泛出了蓝色的光。
不似往日那般一闪而过,而是长久闪耀着,从那木块深处透了出来。
不顾脖颈处的疼痛,君怀闻的身形顿时从站起,盯住了卫絮两手上的物件,再移不开眼。
卫絮的两手上,分别拿捏着的,是玉骨笛和木块。
而这两样物件,竟是在卫絮的手上,生出了阵阵浓烈的蓝色光芒,且流转着,缓缓向着另一个物件的方向交融。
君怀闻的呼吸已然完全停住,甚至,他已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以及,那在心头盘旋,下一瞬就要脱口而出的怒吼。
不!不!不!
怎么会?!怎么会?!
只是,不待君怀闻的声音脱口而出,男子已然听到了卫絮那带着沉沉怒意的声音:
“是啊,我的确喜欢师祖,不是一星半点的喜欢,是深深的、入心的喜欢。”
话音,一字一句,从卫絮的口中说出,那一刻,卫絮的心绪,竟是比任何的时候都清醒。
纵然她一直知晓自己同师祖绝无可能,可当她真的将这话说出来时,心情,竟是无比的轻松。
拿着木块和玉骨笛的两手垂在身旁,卫絮并未看到两个物件皆是泛着蓝光,且两物中的仙流,已然向着对方缓缓靠近。
卫絮的话出口,虽冷静,虽平稳,虽清晰,可落在君怀闻的耳中,却是一把利刃,重重地扎在了他的心头。
一下又一下,扎得他的心,千疮百孔。
心口疼痛万般,君怀闻漆黑的瞳仁已是要泛出浓烈的杀意,可视线里,看到那即将触碰到一起的两物的仙流,男子的眉头狠狠一皱,再无犹豫,脚步顿时上前,想要阻拦下那两物的仙流交融。
下一刻,整个舍殿内毫无预兆地流入了一阵寒凉。
不等卫絮扭头去看身后是何种情况,女子只觉得一道白色的身形从自己的身旁掠过,清凉的掌轻轻地拂过她的手,旋即,落在了她的身前位置。
白色的衣袍,白色的玉簪,白色的锦带。
一切柔软的白色落在了卫絮的眼中,构成了一道,那早就是深深映在了她眼中的身影——
谷尘。
单手背在身后,谷尘的眼底不含一丝笑意,平静地望着站在自己对面十步远距离的君怀闻,唇角轻动,清透寒凉的声音落下:
“君怀闻,你可是演够了?”
格外清晰的三个字,君怀闻。
垂在袖中的手缓缓攥紧,望着谷尘的眸子中是越发浓烈的杀意,面色在看到谷尘出现的一瞬间,再没有了任何的伪装,周身的气息陡然大起,黑色的妖气瞬时将他的身子所包裹。
鼻中气息重重一哼,随着那妖气的腾起,君怀闻身上的白色仙袍顿时灼烧尽散,出现在君怀闻身上的衣袍,已然是一片浓烈的黑色。
一黑一白,两两相对。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顿时相撞,似是在这舍殿中,构成了一道无形的抗衡之势。
“嗬嗬嗬。”
阴沉的笑意从口边泛出,唇角重重邪勾而起,君怀闻的眸子中是森森切切的阴寒,视线极为细微快速地看过谷尘身后卫絮的方向,旋即再无停顿,重又对上了谷尘那双清冷的眼:
“谷尘,好久不见呐。”
话音,再不似平日里君怀闻的模样,气息再无遮掩,大开的一瞬间,他便再不是文怀,而是那魔界君帝——君怀闻。
卫絮站在谷尘的身后,一双眸子里是深深的恐惧和难以置信,望着站在对面方向,一身漆黑衣袍的男子,呼吸停住,久久不得反应。
他是谁?
君怀闻又是谁?
为何为何师祖会认识他?
这究竟,究竟是怎么回事?
“向来听闻魔界君帝阴晴不定,喜好不凡。”
“长恨阁,也是容了你大半年的光景,如今,君帝也是该离开了吧?”
谷尘向来清冷,对于身边人如此,对于敌人,自然更甚。
清透的眸子看着君怀闻,未有任何的退让之意。
唇角扯出一抹重重的冷笑,妖气将先前被玉骨笛袭击的地方所包裹护住,君怀闻的脚步迈出,缓缓向着谷尘的方向而去,直至,在谷尘面前最近的地方停下,眉眼不怒反笑:
“你这长恨阁,当真是使不得了。”
“我在此大半年的时间,到头来,竟还是要你这先圣现身才能发觉。”
“可当真,是衰落了啊。”
君怀闻从来都是性情阴狠,对于身边人皆是不会手软,更莫说此刻面前的人,是他足足“记挂”几千年的人。
第189章 骗子()
气息一贯清冷,并未因为君怀闻的话音产生任何的波动,谷尘静静地看着已是靠自己极近的君怀闻,眼眸眨了眨,压下了一些,目光更显深邃。
“若真要算起来,君帝设计进入东殿,才算得上是真的居心叵测之人吧。”
“能准许你待上大半年,是我长恨阁大度,但绝不是你魔界中人寻衅滋事的理由。”
“如今,还想着伤我长恨阁弟子,我断然,不会准许。”
声音清晰冷然,似是同平日里的谷尘相同,却又是有着些许的不同。
卫絮的视线被谷尘遮挡着,并不能看见君怀闻的面色,甚至,在听到师祖口中那魔界二字时,卫絮整个人的心似是沉入了谷底,再没有了光亮。
字里行间,谷尘并未提及卫絮二字,却又是字字,都在说着那个女子。
许是不提还好,偏生,如今卫絮两字,已然深深刻在了君怀闻的心头,每提及一次,便往君怀闻的心头刺去一寸,入心疼痛。
周身的妖气越显浓烈,君怀闻漆黑的眸子越发冷冽,一字一字,似是压着唇狠狠出口:
“谷尘,你当真是演的一手好戏。”
视线未有任何的闪躲,直直地同君怀闻相对,谷尘的唇角,竟是鲜有地勾起了一道浅浅的弧度,对着君怀闻扬了扬眉头,似笑非笑一般:
“我不明白君帝的意思。”
“我只知晓,君怀闻,你该离开长恨阁了。”
声音寥寥然,似是透着清寒,又似是泛着厉稔。
卫絮的脚步,早就是在听到两人的对话后,不断地向后退去,根本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直至后背撞上了那隔开内外殿的门框,脚步才生生止住。
心如坠冰。
当你知晓,你所看到的,不过是旁人所给你织造的一场梦,你如何能分清,何为梦里,何是梦外?
同君怀闻相处的这大半年,便是再普通不已的相处,自然也会生出情义。
可如今,一切都是崩塌,事实告诉着她,过去的大半年,这个名为文怀的男子,一切皆是假的,便是连文怀这个名字,都是假的。
视线中,依旧是谷尘宽阔的后背,女子始终都未看见君怀闻的神色,视线缓缓垂下,久久不得动作,耳中再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漆黑恍如深夜的眸子带着浓烈的狠意盯住了谷尘的眸子,君怀闻的声音几近咬牙切齿一般从唇边吐出:“你别妄想伤害她。”
口中的她,两人自然明白是谁。
眉头轻轻一挑,谷尘没有说话,始终平淡的神色终是有了小小的波澜,嘴角,分明勾起了一抹极具深意的笑。
心头怒意浓重泛起,君怀闻的步子一个撤开,再无犹豫,大步从谷尘的身旁迈过,口中的声音是万般的笃定和深沉:“我会带她走。”
唇角的越显浓郁,谷尘未回头,不过侧过眼,看向了君怀闻的动作,声音依旧清冷而出:“你试试?”
对身后的声音再不予理睬,君怀闻周身带着黑色的妖气,大步走到了卫絮的身旁,大掌带着凌厉的风而出,一把抓住卫絮的手腕,径直便往外头走去。
卫絮一直愣着的神绪在君怀闻的手抓着自己手腕的一瞬间陡然回过,一个抬眼,望着君怀闻的眸子中满是不安和恍惚。
下一刻,女子再无犹豫,手中仙流腾起,以着自己最大的力道,一把狠狠地将君怀闻的手甩开:
“你做什么?!”
手掌被狠狠甩开,君怀闻本已是迈出的步子陡然顿住,僵在原地,久久未能回过。
“你是魔界的人?”
谷尘和君怀闻两人的对话,依旧在卫絮的耳旁回荡着,女子的心头终是一点一点将那所有的话语理解透彻。
本是拉着卫絮的手中早已是空荡荡不已,却是依旧悬在空中,君怀闻的依旧没有回头,甚至,都未回过视线。
“你不叫什么文怀,你叫,君、怀、闻。”
卫絮本就聪慧,所有的东西自然一点就透,方才师祖的话,已是说的那般清楚,叫她,�